第二十章·【撞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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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章·【撞破】
不管顧芷蕓私下有什麽目的，明面上她都是回來給祖父賀壽的。
所以在那之前顧芷蕓也並不想多生出什麽事端，平時便都在小院裏待著，除了往大夫人那邊走一走，便鮮少再出門。
連顧相爺那邊也不去了。
有時候顧二小姐上門來，都忍不住要念一念她姐姐太懶散，最後被一句“不想多生事端”堵了回去。
顧二小姐想了想，覺得這句話說得很有道理。
回想一下她姐姐過去在家的時候，幾乎都沒有消停的時候，什麽事都有可能碰上。
後來顧二小姐暗自琢磨了很久，覺得她姐姐大概就是那種事故多發體質，沒什麽法子，倒不如自己安穩待著，還清凈。
索性顧二小姐便不再多提，偶爾帶著大哥大嫂一塊來坐坐。
顧家大嫂出身不高，性子卻很溫婉，也知禮，與顧家大哥感情很深厚，一直以來都讓顧二小姐艷羨不已。
“你要是讓你未婚夫入贅，也能過上這種生活。”顧芷蕓取笑道，“還省得到時候覺得委屈了沒地方哭。”
“我才不要！那他不就成了吃軟飯的了嗎！”顧二小姐被她姐姐一套套歪理荼毒得還挺深，想了想，又急道，“我才不會哭呢！”
“是是是，要哭也躲人懷裏哭是吧。”
“姐姐！”顧二小姐說不過她姐姐，臉皮又沒有她姐姐厚，臉紅了半天一句話也憋不出來。
“喲，這麽害羞，很期待嘛。”
“我不要理你了！”顧二小姐一跺腳，又捂著臉跑了。
顧家大嫂有些擔憂地看了看顧二小姐離去的背影，猶豫了片刻也跟了上去。
顧芷蕓還在淡定地喝茶，一邊還搖頭嘆息。
“真是不禁逗啊。”
“是啊。”顧家大哥也點點頭表示認同，片刻後他又反應過來，疑惑道，“這次你怎麽不搗亂了？”
“大哥說什麽呢，我怎麽會搗亂呢。”顧芷蕓假裝聽不懂，“我這麽安分。”
“前兩個，一個入獄，一個死刑。”顧大哥提醒道，“後來她便不願意嫁人了。”
“直到現在。”顧大哥又補充了一句。
“這話大哥就說錯了。”顧芷蕓放下茶杯，看向她大哥，“是一個獲罪，一個抵命。”
說著顧芷蕓又搖了搖頭，一副失望的樣子。
“這個妹妹呀，其他都好，就是眼光不太好——不過最後好歹還曉得看看眼前。”
早先求親上門來又被顧二小姐看中的兩人，一個故鄉老家中已有妻室，還有一個剛滿兩歲的兒子，後又被查出還曾盜竊搶劫。
另一個是京中紈絝，長得是人模狗樣，面上一副情深的模樣，私下卻玩死了不少人，甚至男女都有，還有些是良家女子。
本來都是隱秘的事，但都在顧芷蕓向顧相爺提出徹查之後，一件件都被扒了出來。
最後渴望榮華富貴的那一個入獄，怕死的那一個抵命。
為了顧二小姐名聲著想，這兩樁事都被壓了下去。
但經了這兩人，顧二小姐說什麽都不肯再嫁了，家人憐惜她險些遭難，便也不再說什麽。
就這麽一直到了現在，顧二小姐已是“高齡”未嫁，才終於松了口。
回顧家之前，顧芷蕓就查過了顧二小姐如今那個未婚夫，也是一個熟人，名為林沐。
林沐出身寒門，最終靠自己的努力考取了功名，如今在京城做個不大不小的官，卻是遠比不上顧家的。
但林沐卻可以算是與顧二小姐一塊長大的，顧相爺與林沐祖父有舊交，對林沐也多有照佛。
林沐少年時便傾慕顧二小姐，只是自卑於出身，覺得配不上顧二小姐，一直也不說。
直到前段時間，顧二小姐出游，途中遇惡人，被林沐救下，便一直心存感激，想要道謝，一來二去，也就慢慢起了心思。
林沐是顧家知根知底的人，雖說身份低了些，但顧二小姐確實喜歡他，況且在其他人看來，顧二小姐大齡未嫁，找這樣一個人也不是說不過去。
既然如此，顧芷蕓自然是不會幹涉的。
說完這個，顧家大哥敲了敲桌子，似乎還想問些什麽。
“你做了什麽？”顧家大哥問。
“怎麽都這麽問？”顧芷蕓故作不解。
“父親最近心情不好。”顧家大哥道。
“父親心情不好與我有什麽關系？”顧芷蕓這下是真不解了。
“他說最近不想看到你。”顧家大哥想了想，又補充道，“氣。”
顧芷蕓：……
“唉——”顧芷蕓轉念想想便明白了，大概是祖父告知了她父親，這種事情也是該告訴他的。
“到時候就知道了。”顧芷蕓扯了扯嘴角，一臉高深莫測狀，“那時大哥可別嚇著了。”
“肯定不是什麽好事。”顧家大哥一針見血，而後又嘆了口氣，猜測道，“是因為那個姑娘？還是說——”
“你又要做什麽事了？”顧家大哥補充道，“像當年韓王那樣。”
聽到前半句的時候顧芷蕓還能保持微笑，顧家大哥說後半句時，她臉上的笑意卻控制不住地僵了僵。
“看來我做事還不夠隱蔽啊。”顧芷蕓嘆道。
“是太沒有顧忌了。”顧家大哥道，“別做傻事。你一個姑娘家，何必這麽多思慮，有些事交給我們做就好了。”
顧芷蕓笑笑，不語。
他們要做的結果，從來都不是一樣的。
…………
顧芷蕓三人在小院裏安安穩穩地過了幾日，原以為會就這麽風平浪靜地過到顧相爺生辰那日。
誰知不過幾日，便又有麻煩接二連三地上門。
先是秦/王/府來人，說先前送到秦王那兒的姑娘不見了。
“那姑娘本來還高高興興的，不過在客棧住了一晚，半夜時便想跑，後來又被勸回去，誰知第二日早上便不見了人影。”
似乎怕王妃不記得那麽個人，來回話的人還特地提醒了一句。
“就是那個跪在後院小門說要給王爺當妾的姑娘。”
“說不準是耐不住途中寂寞，又走了？”顧芷蕓隨意地猜測道。
她原也不怎麽想理會，一轉念卻又想到了婉月，又招招手把人叫回來囑咐一句。
“叫人註意著些吧，尤其是王府那邊，要是看到人了過來告訴我一聲。”
顧芷蕓隱隱有些預感，那個看起來腦子有坑的小姑娘不會這麽容易就放棄的。
“要不要派人去找一找？”雲初提議道。
“沒必要在這種人身上花心思，浪費時間而已。”顧芷蕓搖了搖頭，“況且，婉月還在這兒呢，總要顧著些。”
囑咐了下人之後，顧芷蕓便將這件事拋到了腦後。
第二樁事則與顧家四小姐有關。
在顧芷蕓幾人在小院裏暫時安頓下來之後，便聽到風聲，說四小姐一直在打聽小院裏的事，大概是沖著顧芷蕓來。
顧家二房除了一位正房夫人，還有兩位姨娘，這四小姐便是其中一位姨娘的女兒。
顧芷蕓離家的時候，四小姐還小，甚至還不大記事，按理來說兩人是沒什麽交集的。
但四小姐的親生母親卻與顧芷蕓有一段恩怨，便是那段甚至傳到外面去的，關於顧家大小姐隨意打殺下人的事。
不過那姨娘也是個明白人，雖然不喜顧芷蕓，但也知道她有顧相爺護著，自己一個二房姨娘也討不了好，之後倒是只盡量避著走。
以前顧芷蕓回家時，四小姐與她也並沒有什麽交流，所以這次在這兒打聽消息倒是顯得有些蹊蹺。
顧芷蕓問了顧二小姐，二小姐也是一臉茫然，並不知道四小姐突然對姐姐這麽上心到底是為什麽。
雖然不解，但顧芷蕓也對此上了點心，不過最終也沒防住四小姐清奇的腦回路。
那日，顧芷蕓服了藥覺得困倦，便早早上了床休息，那時天還沒暗。
從回顧家之後，雲初基本都陪著顧芷蕓一塊睡。
因為顧芷蕓一個人從來睡不安穩，又尤其是回了顧家之後，這裏對顧芷蕓來說有太多不好的回憶了。
在連做幾日噩夢之後，原本還有些遲疑的雲初終於妥協地爬上了顧芷蕓的床。
顧芷蕓心滿意足地抱著雲初，正在半夢半醒之間，便聽到外面一陣喧嘩，還夾雜著幾聲“四小姐”的驚呼。
剛不耐地睜開眼，顧芷蕓便聽得房門“嘭——”一聲被用力推開。
顧芷蕓摟著雲初，微微擡起頭，順帶面色不善地擡了擡眼皮，便見四小姐還維持著推門的姿勢楞在原地，臉色青青白白的十分精彩。
“不知廉恥！”最後四小姐怒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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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管顧芷蕓私下有什麽目的，明面上她都是回來給祖父賀壽的。
所以在那之前顧芷蕓也並不想多生出什麽事端，平時便都在小院裏待著，除了往大夫人那邊走一走，便鮮少再出門。
連顧相爺那邊也不去了。
有時候顧二小姐上門來，都忍不住要念一念她姐姐太懶散，最後被一句“不想多生事端”堵了回去。
顧二小姐想了想，覺得這句話說得很有道理。
回想一下她姐姐過去在家的時候，幾乎都沒有消停的時候，什麽事都有可能碰上。
後來顧二小姐暗自琢磨了很久，覺得她姐姐大概就是那種事故多發體質，沒什麽法子，倒不如自己安穩待著，還清凈。
索性顧二小姐便不再多提，偶爾帶著大哥大嫂一塊來坐坐。
顧家大嫂出身不高，性子卻很溫婉，也知禮，與顧家大哥感情很深厚，一直以來都讓顧二小姐艷羨不已。
“你要是讓你未婚夫入贅，也能過上這種生活。”顧芷蕓取笑道，“還省得到時候覺得委屈了沒地方哭。”
“我才不要！那他不就成了吃軟飯的了嗎！”顧二小姐被她姐姐一套套歪理荼毒得還挺深，想了想，又急道，“我才不會哭呢！”
“是是是，要哭也躲人懷裏哭是吧。”
“姐姐！”顧二小姐說不過她姐姐，臉皮又沒有她姐姐厚，臉紅了半天一句話也憋不出來。
“喲，這麽害羞，很期待嘛。”
“我不要理你了！”顧二小姐一跺腳，又捂著臉跑了。
顧家大嫂有些擔憂地看了看顧二小姐離去的背影，猶豫了片刻也跟了上去。
顧芷蕓還在淡定地喝茶，一邊還搖頭嘆息。
“真是不禁逗啊。”
“是啊。”顧家大哥也點點頭表示認同，片刻後他又反應過來，疑惑道，“這次你怎麽不搗亂了？”
“大哥說什麽呢，我怎麽會搗亂呢。”顧芷蕓假裝聽不懂，“我這麽安分。”
“前兩個，一個入獄，一個死刑。”顧大哥提醒道，“後來她便不願意嫁人了。”
“直到現在。”顧大哥又補充了一句。
“這話大哥就說錯了。”顧芷蕓放下茶杯，看向她大哥，“是一個獲罪，一個抵命。”
說著顧芷蕓又搖了搖頭，一副失望的樣子。
“這個妹妹呀，其他都好，就是眼光不太好——不過最後好歹還曉得看看眼前。”
早先求親上門來又被顧二小姐看中的兩人，一個故鄉老家中已有妻室，還有一個剛滿兩歲的兒子，後又被查出還曾盜竊搶劫。
另一個是京中紈絝，長得是人模狗樣，面上一副情深的模樣，私下卻玩死了不少人，甚至男女都有，還有些是良家女子。
本來都是隱秘的事，但都在顧芷蕓向顧相爺提出徹查之後，一件件都被扒了出來。
最後渴望榮華富貴的那一個入獄，怕死的那一個抵命。
為了顧二小姐名聲著想，這兩樁事都被壓了下去。
但經了這兩人，顧二小姐說什麽都不肯再嫁了，家人憐惜她險些遭難，便也不再說什麽。
就這麽一直到了現在，顧二小姐已是“高齡”未嫁，才終於松了口。
回顧家之前，顧芷蕓就查過了顧二小姐如今那個未婚夫，也是一個熟人，名為林沐。
林沐出身寒門，最終靠自己的努力考取了功名，如今在京城做個不大不小的官，卻是遠比不上顧家的。
但林沐卻可以算是與顧二小姐一塊長大的，顧相爺與林沐祖父有舊交，對林沐也多有照佛。
林沐少年時便傾慕顧二小姐，只是自卑於出身，覺得配不上顧二小姐，一直也不說。
直到前段時間，顧二小姐出游，途中遇惡人，被林沐救下，便一直心存感激，想要道謝，一來二去，也就慢慢起了心思。
林沐是顧家知根知底的人，雖說身份低了些，但顧二小姐確實喜歡他，況且在其他人看來，顧二小姐大齡未嫁，找這樣一個人也不是說不過去。
既然如此，顧芷蕓自然是不會幹涉的。
說完這個，顧家大哥敲了敲桌子，似乎還想問些什麽。
“你做了什麽？”顧家大哥問。
“怎麽都這麽問？”顧芷蕓故作不解。
“父親最近心情不好。”顧家大哥道。
“父親心情不好與我有什麽關系？”顧芷蕓這下是真不解了。
“他說最近不想看到你。”顧家大哥想了想，又補充道，“氣。”
顧芷蕓：……
“唉——”顧芷蕓轉念想想便明白了，大概是祖父告知了她父親，這種事情也是該告訴他的。
“到時候就知道了。”顧芷蕓扯了扯嘴角，一臉高深莫測狀，“那時大哥可別嚇著了。”
“肯定不是什麽好事。”顧家大哥一針見血，而後又嘆了口氣，猜測道，“是因為那個姑娘？還是說——”
“你又要做什麽事了？”顧家大哥補充道，“像當年韓王那樣。”
聽到前半句的時候顧芷蕓還能保持微笑，顧家大哥說後半句時，她臉上的笑意卻控制不住地僵了僵。
“看來我做事還不夠隱蔽啊。”顧芷蕓嘆道。
“是太沒有顧忌了。”顧家大哥道，“別做傻事。你一個姑娘家，何必這麽多思慮，有些事交給我們做就好了。”
顧芷蕓笑笑，不語。
他們要做的結果，從來都不是一樣的。
…………
顧芷蕓三人在小院裏安安穩穩地過了幾日，原以為會就這麽風平浪靜地過到顧相爺生辰那日。
誰知不過幾日，便又有麻煩接二連三地上門。
先是秦/王/府來人，說先前送到秦王那兒的姑娘不見了。
“那姑娘本來還高高興興的，不過在客棧住了一晚，半夜時便想跑，後來又被勸回去，誰知第二日早上便不見了人影。”
似乎怕王妃不記得那麽個人，來回話的人還特地提醒了一句。
“就是那個跪在後院小門說要給王爺當妾的姑娘。”
“說不準是耐不住途中寂寞，又走了？”顧芷蕓隨意地猜測道。
她原也不怎麽想理會，一轉念卻又想到了婉月，又招招手把人叫回來囑咐一句。
“叫人註意著些吧，尤其是王府那邊，要是看到人了過來告訴我一聲。”
顧芷蕓隱隱有些預感，那個看起來腦子有坑的小姑娘不會這麽容易就放棄的。
“要不要派人去找一找？”雲初提議道。
“沒必要在這種人身上花心思，浪費時間而已。”顧芷蕓搖了搖頭，“況且，婉月還在這兒呢，總要顧著些。”
囑咐了下人之後，顧芷蕓便將這件事拋到了腦後。
第二樁事則與顧家四小姐有關。
在顧芷蕓幾人在小院裏暫時安頓下來之後，便聽到風聲，說四小姐一直在打聽小院裏的事，大概是沖著顧芷蕓來。
顧家二房除了一位正房夫人，還有兩位姨娘，這四小姐便是其中一位姨娘的女兒。
顧芷蕓離家的時候，四小姐還小，甚至還不大記事，按理來說兩人是沒什麽交集的。
但四小姐的親生母親卻與顧芷蕓有一段恩怨，便是那段甚至傳到外面去的，關於顧家大小姐隨意打殺下人的事。
不過那姨娘也是個明白人，雖然不喜顧芷蕓，但也知道她有顧相爺護著，自己一個二房姨娘也討不了好，之後倒是只盡量避著走。
以前顧芷蕓回家時，四小姐與她也並沒有什麽交流，所以這次在這兒打聽消息倒是顯得有些蹊蹺。
顧芷蕓問了顧二小姐，二小姐也是一臉茫然，並不知道四小姐突然對姐姐這麽上心到底是為什麽。
雖然不解，但顧芷蕓也對此上了點心，不過最終也沒防住四小姐清奇的腦回路。
那日，顧芷蕓服了藥覺得困倦，便早早上了床休息，那時天還沒暗。
從回顧家之後，雲初基本都陪著顧芷蕓一塊睡。
因為顧芷蕓一個人從來睡不安穩，又尤其是回了顧家之後，這裏對顧芷蕓來說有太多不好的回憶了。
在連做幾日噩夢之後，原本還有些遲疑的雲初終於妥協地爬上了顧芷蕓的床。
顧芷蕓心滿意足地抱著雲初，正在半夢半醒之間，便聽到外面一陣喧嘩，還夾雜著幾聲“四小姐”的驚呼。
剛不耐地睜開眼，顧芷蕓便聽得房門“嘭——”一聲被用力推開。
顧芷蕓摟著雲初，微微擡起頭，順帶面色不善地擡了擡眼皮，便見四小姐還維持著推門的姿勢楞在原地，臉色青青白白的十分精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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