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44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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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44 章

盛硯最近在尋找一個平衡點,在滿足童墨的占有欲的需求和他自己希望地下戀情維持久一點的平衡。

他翻了下學校的論壇,看到討論說因為早戀被發現而請了家長的。

盛硯想起盛國慶還有顧敏,不知道他們知道後會作何反應,只是當下,還在上學的階段,只會讓他們覺得不理解和難以接受吧?

但等成人之後,有些話再攤開來談,就會比較有說服力一點。

盛硯也不喜歡這樣優柔寡斷的自己,但相比較上一世那樣的自在,還是很享受當前家庭的溫暖。

這個平衡點盛硯找了好幾天了,還沒有什麽方向。

童墨最近也在頻繁試探,試探盛硯的可侵略範圍。

他一開始會在沒有人的更衣室,或者學校的小樹林裏,無所顧忌地牽盛硯的手,一根一根擺弄少年的手指,愛不釋手。

然後是一起上衛生間,在其他男生來看,也沒有什麽問題,只是趁人不註意的時候,童墨的手就會輕輕勾一下盛硯的。

帶著一種隱秘的勾引,盛硯總會豎起渾身的毛來,雖然總是擔心被人看出點什麽,但也得承認,他對童墨確實是百無禁忌。

屢試不爽之後,童墨現在直接在課上就會碰碰他的手,摸摸他的褲子,看著小孩兒正襟危坐卻又小臉嚴肅的樣子,童墨既想放過他又實在忍不住。

盛硯只好悄悄跟他打個商量:“上課的時候,你也聽聽課行嗎?”

童墨身體向後靠在椅背上,姿態從頭到腳都透露著一股懶散:“我聽的,只不過有些我會,沒必要聽。”

盛硯輕抿著嘴角:“可有些我還不會呀。”

童墨看看前後左右的人都在忙自己的,沒人註意到教室後排這裏,微微靠近了盛硯,湊在他耳邊輕聲說:“那你給我點好處,我教你。”

童墨笑得發壞:“我一對一地教,肯定比你上課聽老師講效果好。”

盛硯聽不下去了,在桌上和他畫了一條線,提出要求:“上課時間,不許越界,不然別說好處了,我連壞處都不給你。”

盛硯板起臉來,有模有樣的,可惜童墨如今摸透了他的脾性,一點也不在意他的小脾氣。

盛硯本質是個溫和的人,人生早就經歷了太多的風雨,有一種閱盡千帆的平靜,也只有在對待童墨的事情上,才會反覆思量,拿捏不準。

最近臨近期末,課業繁重。

盛硯起床看了眼窗外,天還黑著,城市的燈光星星點點地亮著,他冒著冷風將買的牛奶揣在懷裏暖一暖,希望童墨喝的時候不要那麽涼。

教室裏好多同學都一副沒睡醒的樣子,在忙著補作業。

盛硯來到座位上,童墨也已經來了,盛硯放下書包就把早餐遞給他。

童墨喝著甜牛奶,百無聊賴地翻著手裏的卷子,然後順手把牛奶罐湊到盛硯的嘴邊,示意他也喝幾口。

沒見過這麽愛吃甜食的男孩子。

盛硯掃了眼四周沒人註意,就著童墨含過的地方,嘗了兩小口,又給童墨推了回去,“你快點喝,我先去收作業。”

洪志鵬剛好扭頭看到這一幕,微微楞了一下,有些驚奇。

等到盛硯起身了,他才想起來自己有事找他:“硯哥,你的作業能借我參考一下嗎?我有幾道題實在不知道怎麽下手。”

盛硯已經走到了隔壁過道,跟他說:“那你自己拿吧,書包上面那層都是我的作業。”

“得嘞!”洪志鵬立刻忘了剛才自己看到了什麽,只管先解決自己當下的難題。

洪志鵬來到盛硯的座位上,跟童墨招呼了聲,順勢坐在盛硯的位置上,被童墨白了一眼之後迅速地將盛硯書包上層的一沓兒作業本全都拿出來,飛速離開這個燙屁股的地方。

他不只是語文作業,其他作業也需要有個參考,洪志鵬打著自己的小算盤。

回到自己的位置上,他剛打開一本作業,梁浩拖著自己的凳子坐在了他旁邊,兩人共用一張桌子。

梁浩也扯了本盛硯的作業本,打開就抄了起來。

洪志鵬非常看不起他這種不勞而獲的行為,把本子搶了過來:“你也要用的話怎麽自己不去借啊,我借回來了你就直接上來用嗎?你以為我傻啊,你再借別人的去吧。”

梁浩瞪著他:“我說洪志鵬你怎麽格局這麽小啊,哪回你問我借作業我不借給你了嗎?”

洪志鵬回憶了下,覺得他說得有道理,正在猶豫的時候,梁浩已經放棄剛才的數學作業本,轉而去找別的科目的作業本了。

但他發現,這一沓兒似乎不光是作業本,還有一個厚點的看起來更像是筆記本一類的,梁浩以為是課堂筆記呢,下意識翻開看了幾眼,忽然停住不動了。

洪志鵬用胳膊撞了他一下:“幹嘛呢?不抓緊補作業?”

很快,洪志鵬也發現了問題,因為梁浩打開的頁面上密密麻麻的,而洪志鵬的直覺告訴他,這個本子大有文章,結果他只是掃了幾眼,他看到了什麽?!

寫的好像是個故事,但是人物的名字有硯哥和墨哥,洪志鵬還看到了季子銘的名字!

他腦海裏產生了無數個不切實際的想法,硯哥的文筆的確是好,除了月考那次作文零分之後,期中考還有前幾天的月考作文都是滿分,老胡還專門拿出來當範例念過。

所以當看到這個故事的瞬間,洪志鵬覺得自己離什麽狗血劇本的距離大概只有一公分不到。

他正打算認真看看呢,梁浩反應過來之後,“啪——”把本子合上了,然後指責洪志鵬:“你借作業就借作業,拿的時候也不註意一點!”居然看人家隱私,都懷疑他是不是故意的。

洪志鵬眼珠子都快瞪出來了,剛要辯解才發現自己好像還真的解釋不清楚。

誰做的好事誰來善後,梁浩把本子往洪志鵬跟前一放,給了他一個眼神:還回去。

洪志鵬盯著這個本子封面看了一會兒,有點心癢癢,什麽事最怕一知半解,他既然都看了一些了,他想……

梁浩警告道:“你想都不要想,洪志鵬,做人的底線被你吃了嗎?”

洪志鵬訕訕道:“知道啦知道啦,我不就是稍微想一下嗎,我也沒打算真的看,死耗子,你閉嘴吧。”

洪志鵬起身拿著本子,又回到童墨和盛硯的座位旁,他扭頭看了眼教室,盛硯此刻正在第一大組的前排給同學講題,洪志鵬面對童墨,本能地心慌慌。

他想把本子放下就走算了,這樣神不知鬼不覺。

但是童墨的視線已經看向了自己,洪志鵬只好笑了一下,笑得有些尷尬,他捏著手裏的本子,解釋得有點幹:“不小心多拿了個本子,我來給硯哥放回來。”

不就是個本子嗎?童墨掃了眼,感覺大概率就是課堂筆記,只是感覺到洪志鵬微微的不安,因此多註意了下。

洪志鵬放下本子就跑了,甚至連給盛硯放回書包的心思都放棄了。

童墨視線落在筆記本上,淺灰色的純色封面,沒有任何字。

他想了想,伸手拿了過來,察覺到什麽,他視線往洪志鵬的方位一掃,洪志鵬立刻收回探究的目光,投入到生死時速中去。

童墨沒怎麽猶豫,擡手翻開了本子。

裏面鎖講述的內容令他陌生,但他也能看出來大概是個什麽故事,愛而不得,悔之晚矣?童墨比較想不通的是,為什麽這裏面還會有季子銘的名字。

這裏面的童墨,跟他自己倒是有幾分相似,看著應該是盛硯編纂了個古代劇情的小說出來。

對於偷看對方隱私的行為,他絲毫不覺得可恥。

更深入的了解,還不是為了感情升溫。

盛硯作業收得差不多了,回到自己座位上,就發現童墨看著自己的眼神隱隱多了層暧昧不明的意味,盛硯坐下來,扭頭看他:“怎麽了?為什麽這麽看著我?”

盛硯還不知道有人會蠢到翻作業本都能翻出事故來,結果受傷的只有自己。

童墨似笑非笑地看著他:“真沒看出來,原來你平時都是欲拒還迎。”

盛硯一腦門的疑惑:“??”

他不就是去收了個作業,怎麽回來感覺童墨就怪怪的,生病了?盛硯伸手摸了下對方的腦袋,溫度跟自己差不多,但是沒生病的話,怎麽說的話讓人一個字都聽不懂。

童墨也不繞彎子了,他把筆記本拿出來,放在盛硯的桌子上。

盛硯猛地反應了過來,一把捂住自己的筆記本:“你別誤會,你聽我解釋,童墨,事情不是你想的那樣。”

這些只是……一些夢?只不過覺得有點意思所以記了下來,還不知不覺記了挺多。

童墨微微湊近了些,用只有兩個人能聽到的聲音說:“你平時乖乖巧巧,一本正經的,沒想到私下裏喜歡寫這種……小說?”

童墨想著用手敲了敲筆記本的封面:“不過下回寫可以,能不要帶上季子銘嗎?你自己不也知道,就算在你寫的小說裏,我和他也總是不太對付?下回……就寫我們倆的就行。”

童墨甚至還給他提供思路:“我覺得修仙題材也不錯,不是有什麽雙休,好像ABO世界也挺帶感的。”

盛硯一時間竟不知道說些什麽……

記下來的故事只寫到了少年將軍眼角飛紅,啞著聲捏著師父的下巴,語氣透著一股蔫壞:“師父,我饞你的身子,你且等著,我過幾日就來娶你。”

童墨品味著這句話,看著盛硯說不出來話的樣子,鼓勵道:“結局寫出來了記得給我看看,我想知道後面該怎麽發展。”

盛硯踟躕道:“後面,我寫不出來了。”也不想寫,太虐了,讀者都怕看。

童墨的嘴角卻噙著一絲笑,只當傻同桌是不好意思:“別怕,你只要別寫我不行,我不會跟你置氣的。”

盛硯:“……”他明白了,看來這個本子讓童墨誤會了。

誤會得還挺深,盛硯幹巴巴地解釋:“不是,我真的沒有想那些,這裏的情節都是瞎編的,就是拿你的名字來用一下,學習壓力太大,我就是個消遣,排解……”

太蒼白了,他自己都不信。

童墨笑意漸深:“消遣?排解?可那些話卻都是我想說的,那些事……也都是我想做的,還有一樣沙雕的季子銘,你跟我說都是瞎編?”

童墨:“你這個只能叫改編,盛大作家。”

盛硯不說也不行,說了更不行,他心如死灰扭過頭不再看童墨,把本子塞進書包最深的角落,一直塞一直塞才意識到這個舉動毫無意義。

童墨都已經看完了,這不是白費力氣了嗎?

好在早自習的鈴聲適時地響起來,暫時拯救了無處躲藏的盛硯。

他努力把註意力放在課堂上,可就是能感覺到旁邊的人在笑,有時候還笑出聲來了。

盛硯低著頭,感覺今天的課都該浪費了,他搜了搜自己的書包,搜出來兩塊巧克力糖,塞到了童墨的手心裏。

意思再明顯不過。

童墨吃了糖,終於收斂了點,沒再繼續笑,他撐著下巴側目看著盛硯,看著看著視線微微挪向一邊,對上了正站在窗外的老胡的目光。

童墨嘴角的笑沒有遮掩,當做沒事人一樣看了看講臺,徒留下老胡懷揣著疑惑的目光。

這兩個孩子……似乎過於親密了呢?

盛硯因為日記本曝光的事,總有些心不在焉的,晚上寫作業的時候,盯著本子看,一直在想結局的事。

手機響起提示音,連著進來兩條消息,盛硯拿過來看,童墨發的消息。

【在幹嘛?】

【穿上衣服,下樓一下,給你送了個禮物到了。】

現在?盛硯下意識看了眼窗外,冬天天黑得早,雖然現在才八點多,但已然黑透了。

他不作他想,趕緊換上衣服,走到門口的時候,被顧敏撞上,問他:“小硯,這麽晚你幹嘛去啊?外面冷。”

盛硯把垃圾袋拎在手裏:“我晚上吃多了,出去消消食,剛好把垃圾倒了。”

顧敏不疑有他,叮囑他別走遠了,早點回來。

盛硯走出去把門關上,就往樓下跑,怕送禮物來的快遞員等久了,天畢竟這麽冷。

今天不就是個普普通通的一天嗎?盛硯不明白童墨怎麽忽然來興致送了禮物。

到了樓門口,盛硯四處看了看,沒看到人。

他又往前走了幾步,把垃圾丟了,掏出手機給童墨發信息。

【我到樓下了啊,沒看到快遞員,是在小區門口嗎?】

盛硯是個網購小白,還不知道給小區送貨的快遞員在六點之後就不送了。

手機又響了一聲,收到了回覆。

【已經到了,你往左邊走幾步。】

左邊是兩排樹,挨著樓,盛硯扭頭看著這側的道,沒看到人。

他低著頭往前走了幾步,慢騰騰用手機繼續打字,外面太冷了,他把一只手放在嘴邊哈了口氣,才打了一個字,一雙手從樹旁邊伸了出來,把盛硯拉了過去。

盛硯被人抵在旁邊的樹幹上,那人的臉埋在陰影裏,看不真切。

但這個氣息,盛硯再熟悉不過。

童墨:“怎麽辦?我餓了。”

盛硯不知道他這是哪出:“那我帶你去吃點東西?”

童墨搖頭:“不,我饞的是你,身子什麽的以後再說,總要先讓我有點甜頭吧?”

盛硯還想問呢,就感覺童墨湊近了,冰涼的嘴唇印在了自己的唇上。

起初是冰的,很快就燙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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