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45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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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45 章

盛硯腦袋直接就空了,空的什麽都沒有,他渾渾噩噩被動的接受,兩個人的嘴唇碰到了一起,接下來呢?

盛硯本能的覺得應該不只是這樣,可還能怎麽樣,他想不出來。

所以童墨動,他就跟著動,童墨用自己的唇壓在他的唇上,這種感覺很陌生卻令他著迷,他學著對方的動作,也用力壓向他的唇。

盛硯的手機還捏在手裏,他的手虛虛停在半空裏,在童墨的身後,童墨將他的兩只手捉住,握在手心裏,用自己的溫度給他取暖,忽然覺得這個姿勢還不錯,所幸把盛硯的手壓在樹幹上。

其實在學校裏,每次看到小樹林,他很早之前就想這麽做了。

之前不敢,怕嚇著他,畢竟都還小,童墨覺得自己等一等也沒什麽,畢竟有人連一輩子都計劃好了。

但今天那本杜撰小說對他的啟發很大,原來在盛硯的想法裏,居然喜歡更直白更有侵略性的自己,那童墨求之不得,多一刻都等不了。

兩個人的氣息膠著在一起,很快分不清是誰的呼吸,亂了,早就亂了,童墨微微啟唇,撬開盛硯的嘴唇,如探囊取物一般,糾纏著他的唇舌,已經夠深了,卻又好像還是不夠,情不自禁溢出一個嘆息來。

盛硯暈乎乎地承受著,意識逐漸回籠,卻感覺靈魂都在沸騰。

這樣的、這麽的……他承受起來都感覺幾乎要溺斃,卻依舊忍不住沈淪。

童墨這麽來了,當然沒打算淺嘗輒止,只不過——今天總有一種被人盯著的感覺。

童墨暫時松開了盛硯,唇齒剛分開,就聽到盛硯有些急促的呼吸聲,童墨扭轉視線,看向一側的樓門口。

一個中年男人手裏提著垃圾,此刻正目瞪口呆地看著兩人的方向。

盛硯不等呼吸平穩,也倏地意識到什麽,順著童墨的視線,他看到了——盛國慶。

盛硯饒是早就做好了等他出櫃那天,父母可能會不理解,會白板勸阻,甚至可能罵他變態,對他拳打腳踢的準備,可當這一天提前到來了,他還是慌了一下。

“爸——”盛硯好半天才找回自己的聲音。

他又看看就在眼前的童墨,而自己的手還被他舉在頭頂上,盛硯覺得這無疑是最尷尬的一種見面方式。

他認為此刻應該說點什麽,他靜靜地看著盛國慶,緊張地抽回了自己的手。

童墨用手指擦了下自己的嘴巴,已經鎮定了下來,臉皮到底厚一些,開口道:“叔叔您好,我叫童墨。”

盛國慶的表情也慢慢恢覆了正常,他走了幾步把手裏的垃圾丟掉,才對盛硯說:“你剛出門你媽發現還有一袋垃圾,就讓我喊你,我打開門你已經跑沒影了,我就只好下來一趟。”

他說:“我不是有意……”這到底在說什麽啊,盛國慶幾不可聞嘆了口氣,朝著盛硯兩人招了招手:“外面冷,有什麽事進屋說吧。”

樹叢裏燈光照不進去,一片昏暗,盛國慶要不是親眼看著自己的兒子進了那樹叢,他都不一定能發現這件事。

等盛硯和那個男孩子走到眼前之後,盛國慶心底裏感嘆道:長得很帥的小夥子。

盛硯有意站在了童墨的跟前,是保護的姿勢:“爸,我來跟你們解釋吧,讓他先回去吧?跟他無關。”

盛國慶不由笑了:“怎麽?這就怕我們為難他了?”

童墨很顯然也不讚同盛硯的:“我們談的戀愛,怎麽跟我無關了?是我單相思還是你移情別戀了?”

盛硯用手在後面推了推他,示意他別鬧。

童墨把他的手握住,這麽一會兒,手又冰涼了不少,童墨說:“我喜歡上你的時候,就已經做好了今天這樣的準備,早是早了點,但很多事情,宜早不宜遲,叔叔已經看見了,該說的就說明白。”

盛國慶:“年輕人,我很欣賞你的態度,童墨是嗎?那就跟我到家裏坐坐吧。”

他們根本不用征求盛硯的意見,已經準備進去了,童墨走了兩步,還回頭看著他:“走啊,這不是你家嗎?”

盛硯無奈跟上。

到了家門口,盛硯站在一旁,等盛國慶開門,盛國慶知道他緊張擔心,開門之前,用手拍拍他的頭:“不用擔心,你媽媽比你想象的更愛你。”

“爸,”盛硯開口道,“你……不氣嗎?”

盛國慶思考了下說:“說真的,我有驚訝,有疑惑,有擔心,但並沒有生氣這類的情緒,進屋吧。”

他打開房門,顧敏還坐在客廳裏看電視,聽見開門聲看了過來:“盛硯跟你一塊回來了嗎?我好像聽到你剛才跟人在外面說話了?”

盛國慶“嗯”了一聲:“來客人了,倒點茶水吧。”

顧敏站起走到門口來,先看到盛硯跟在丈夫身後進來,緊接著又進來一個少年,比盛硯高了一截,少年生的模樣好,第一眼看過去竟覺得完美無瑕。

顧敏楞了一下:‘這是……小硯的同學?’

童墨打招呼道:“阿姨您好,我叫童墨。”

盛國慶是最了解妻子的,所以他知道該怎麽和她說這件事會好一些,他先帶著妻子進了廚房,準備了果盤端出來,讓妻子先坐下來。

盛國慶招呼童墨和盛硯坐在另一側,倒也不急著跟妻子解釋,而是有一搭沒一搭地跟童墨聊天。

“你們是同學吧?你在班裏成績怎麽樣?”

童墨不慌不忙道:“有點小聰明,認真考試的話,就能拿第一。”

盛國慶笑了:“年級第一?”

童墨:“嗯,年級第一。”

盛國慶:“我倒不是覺得學生一定要成績多好,只是擔心會影響到你們的學習,但是現在似乎看起來,你應該還給我們家小硯不少幫助。”

童墨的回答張弛有度:“幫助倒談不上,盛硯本身是個很努力的學生,老師們都願意給他開小竈的。”

盛國慶又問了些別的,然後才問道童墨家裏的情況:“那你家裏的態度是……”

童墨扭頭看了盛硯一眼,並沒有細說家裏的情況,而是態度肯定:“他會是我最重要的人,我不會讓任何人有機會傷害他。”

“好了,”盛國慶對童墨的印象還不錯,這時候才問自己的老婆:“你現在知道是什麽狀況了吧?”

顧敏慢半拍地點點頭,瞧著盛硯表情裏的不安,輕輕抿了下嘴角:“其實我早有預料,只是沒想到這就成真的了。”

事態的走向大大超過了盛硯的預期,就像盛國慶說的,顧敏對於盛硯的包容度十分大。

顧敏說:“你們真心喜歡我不會阻攔,不光是這件事,你們以後會不會分手,他還會不會喜歡上女孩子,成績會不會下降,在我看來都沒有什麽關系,小硯,如果你是開心的,那爸爸媽媽就做你最堅強的後盾,只要你不做違背法律和道德的事情。”

盛硯的目光微微閃動:“我很慶幸有你們這樣的父母。”

童墨也微微笑:“我都有點羨慕盛硯了。”

又聊了一會兒之後,看時間不早了,盛硯送童墨下樓,他給童墨戴上了自己的圍巾,表情不似方才的安心:“等你家裏人知道的那天,你會過得很難吧?”

盛硯滿是憂慮,哄著童墨說:“這事不用急,我們先考大學,等待最合適的時機,童墨你千萬別沖動,先等你跟家裏關系緩和些……”

童墨朝四周看看,拉著盛硯又隱在了昏暗裏,在他額頭親了一下,又輾轉了幾下唇角,才說:“放心吧,看新聞了嗎,嫦娥四號馬上就發射了,我大伯就回來了。”

“這麽多年,我也累了,這次我會一次性做個了斷。”

盛硯聽話地點點頭,回去立刻就查了童墨所說的新聞,這個項目確實搞了挺久了,主要目前國家航天事業都處於飛速發展的階段,據說這個嫦娥四號如果成功發射到太空裏,將實現全人類首次月球地面的軟著陸,對整個人類都有著巨大的意義。

發射的日期在一月十四號,會根據具體天氣情況進行調整,但不會有太大的偏差。

今年過年早,元旦後緊挨著就是期末考試。

盛硯想給家裏減輕點負擔,他已經向老胡咨詢過了,只要在期末考試考進年級前五十,就可以免學雜費,至於到時候究竟進不進精英班,可以由學生自行選擇。

盛硯還沒有和童墨商量這件事,其實他覺得在普通班待著也挺好的,雖然學習氛圍沒有那麽濃厚,但勝在輕松。

如今考試,盛硯已經游刃有餘,考完了就大概估出來自己的名次範圍。

童墨肯定還是第一,盛硯覺得自己應該能進前二十。

考完不到一周,成績就出來了,盛硯這回發揮得不錯,在整個年級排十六名。

七中的期末考是要開家長會的,這是慣例,老胡在班級群裏通知了要把成績自己告訴家長,不要鬧到了學校家長才知道的笑話。

童墨高一整個沒認真考過試,每次墊底,學校給家長通報完成績,賀瑾從來不參加家長會。

他這回提都沒提,就是童延東問了下,他含糊著說考得還行。

但童延東近來總思考著童墨的事情,背著童墨給他班主任又打了個電話,知道正常發揮考了個第一,他不僅沒有放心反而覺得更難受。

學校要開家長會,他連說一聲都不說,這是根本沒打算讓他們去。

如果說沒考好,童延東反倒還能理解,可考得挺好的,為什麽還……

童墨下午跑出去找盛硯玩去了,童延東皺著眉跟賀瑾聊這件事,怎麽也想不通。

童延東說:“你知道他的叛逆期是怎麽回事嗎?我出差的時候,你們倆相處的時間總歸是多的,女人的心思也細膩,你找個時間跟他好好聊聊吧。”

賀瑾在餵小兒子吃東西,回答得漫不經心:“他不想讓我們去,就不去唄,幹嘛非上趕著呀?”

童延東不可置信地看著她:“怎麽叫上趕著了?自己的兒子自己不關心,這像話嗎?”

賀瑾撇了下嘴角:“可不是嗎,誰的兒子誰關心,我反正沒這麽多精力,要談你跟他談吧。”

“賀瑾!”童延東拔高了音量,“你這話什麽意思!是我的兒子,難道不是你的嗎?我當初抱他回來的時候你怎麽說的,你現在就忘了?”

小兒子一聽大聲說話就嚇哭了,賀瑾也不高興了,一邊哄著孩子一邊嘲諷丈夫:“那我對他不好嗎?我一直拿他當親生兒子對待,但是童延東你捫心自問,你對得起我嗎?”

童延東簡直莫名其妙:“我哪裏對不起你了,你不能生育我對你說什麽了嗎,我不是一直都體諒你理解你,當初你自己爸媽都勸我再找一個,我不還是一直認定你嗎?”

小兒子越哭越厲害,賀瑾也越加的煩躁,以前還有心思裝聾作啞,今天卻有點裝不下去了。

可能是童墨的第一又刺激到她某根弦,也或者是童延東的質問讓她懶得掩飾了,她把孩子送到阿姨懷裏,讓阿姨把孩子帶到房間裏去,準備跟童延東說個明白。

“你如果覺得沒有虧欠我,那挺簡單的,你把財產分配改一下,一共百分之六十的股份,為什麽給童墨百分之五十?你給他一棟別墅還不夠,恨不得全都給他留著才好是吧?”

童延東伸出手指指著賀瑾,他從來沒想到這些年什麽風風雨雨都經歷過了,居然會因為財產問題鬧得家宅不寧。

童延東覺得眼前的妻子無比陌生:“可能是我高估你了,當初說好了要把童墨當親生孩子來養,你當初懷二胎的時候,我就應該說什麽都不讓你要,你看看你現在變成了什麽樣子?還書香門第呢,滿肚子還不是銅臭味?”

童墨就是在這個時候打開的門,一進門就意識到氣氛的不對勁,童墨看看童延東,又看看淚流滿面的賀瑾,想重新把門關上。

童墨:“我大概回來的不是時候,你們……繼續。”

賀瑾卻忽然找到了發洩的點,對著童墨大吼道:“你不是回來的不是時候,你這個人就不該出現,我當初就不該對你好,我倒了八輩子黴才被你喊了那麽多年的媽媽!”

“啪——”地一聲,童延東甩了賀瑾一巴掌。

“你給我住嘴!”童延東更擔心童墨會想多了,他打完妻子趕緊扭頭看向門口,門已經嘭地一聲合上,他立刻追了過去。

童墨已經出了院子,往外面的方向跑,童延東穿著拖鞋跑出來,喊了童墨好幾聲:“童墨,不是你想的那樣,你媽媽他那是氣話!”

人已經跑沒了,童延東怕童墨出事,吩咐家裏的司機趕緊開車跟上去,才進屋看著賀瑾。

“你究竟想怎麽樣?你為什麽會變成這個鬼樣子?”童延東實在想不通,不就是有了自己的親生孩子嗎,為什麽要這麽對童墨呢,他才是最無辜的那個啊。

“我想怎麽樣?”賀瑾嗤笑了一聲,摸了摸自己被童延東甩了一巴掌的臉,“要麽你把財產重新分配,要麽……我們離婚!”

童延東沈默了半晌,目光冰冷地看著賀瑾,在賀瑾越來越悲哀的目光裏,他點了頭:“離婚是嗎?好,那就離,就算離,童墨還是會得到那麽多。”

賀瑾冷哼:“我雖然多年不工作了,但我不傻,你別想騙我,夫妻財產是平分的,就算離婚,我也要給唯一爭到這一半。”

童延東氣到說不出來話:“其實也怪我,你當初非要取名維一的時候,我就該察覺到的,你就是故意的……還跟我說什麽大師給算的名字,賀瑾,真有你的。”

童延東:“但是誰告訴你,我分配的財產都是夫妻共同財產的?”

賀瑾:“你……童延東,你是不是早就留了一手了?”

童延東:“我從頭到尾,都對你很坦誠,我唯一的隱瞞,就只有童墨的身世,但是賀瑾,你確實對不起童墨,更對不起我對你的信任。”

我不是一天寫了這麽多章啊!!!我只是把存稿都提前放出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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