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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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22 章
江檀也楞住了，她低頭看了看自己的貓，想起對方剛才動耳朵的模樣，也樂了。
阿辭做貓的時候好像是比做人的時候更坦率了呢。
她想笑又不太敢笑，因為封辭那雙綠寶石一樣的眼睛正朝她看過來。
江檀用手捂住了黑貓的頭，然後一臉嚴肅的說：“它不會撒嬌的！”
不能說出來啊！說出來下次他的耳朵不動了怎麽辦！！！
蕭圓圓看得直樂，覺得這主寵實在有趣。
見黑貓不耐煩的甩了甩尾巴，要生氣了，蕭圓圓趕緊轉移話題說：“小柳怎麽還不回來！”
江檀好奇的問：“小柳去哪裏買話本啊，我也想去看看。”
蕭圓圓瞪著眼睛問：“你也喜歡看話本啊？”
江檀有一下沒一下的摸著黑貓手感極好的皮毛，然後說：“我沒看過，所以想看看。”
蕭圓圓笑著說：“這有什麽啊，一會兒你跟我們回去，小柳那裏有好多呢，都是她看過的，你就不用再花錢了。”
蕭圓圓又說：“不過你可真是奇怪，你去長生宗不是求道的嗎，你們大長老可兇了，說我們這些都是玩物喪志呢。”
江檀聳肩：“我算不上是長生宗的弟子。”
原書的大結局裏，在這個壓抑得難以飛升的世界，最終也沒有言明沈墨塵到底是不是飛升到了九重天界，也沒說他苦等小鳳凰萬年之後，世界發生了什麽變化。
說到底，她還是在以一個局外人的姿態看待這個世界，她對那種結局期待不起來，對成神這件事也期待不起來。
她就只想安穩的過完能生活在這裏的日子。
至於能活多久，只要不像原主一樣被虐，依照妖修那長於不同人不知多少倍的壽命……多活多久都是賺來的。
封辭很不喜歡對方此時的眼神，小鳳凰那雙明亮的眼睛有一瞬間的恍惚，那一陣恍惚仿佛讓她游離於這個世界之外，所以封辭拴在對方身上的心也跟著抖了一下，心中沒由來的一陣恐慌。
他摁住了江檀的手腕，微微用了些力氣，但沒有探出尖利的貓爪。
江檀被手腕上的重量給叫回了神，她的眼中又恢覆了一些笑意。
封辭卻不想看見她笑了，黑貓臭著一張臉用爪子抱緊了她的胳膊，就好像怕她消失一樣。
蕭圓圓咬唇看著那只冷著臉的黑貓，不屑的在心中念著。
還說這不是撒嬌呢！！
*
沒一會兒，抱著兩本新書的蕭柳就回來了，江檀被兩個人帶去了逍遙門。
逍遙門與長生宗是兩個完全相反的地方，她一進門，看見了不是清雅的墨竹或者濃翠的綠樹，這裏處處都是鮮艷怒放的花朵，處處都能聽見清脆如鈴的歡笑。
江檀來到蕭柳的房中，被她的藏書給驚呆了，蕭柳跟蕭圓圓待在一起的時候話很少，但是聊到這個，她就興奮得喋喋不休了，一定要拉著江檀給她分享自己的心頭好。
江檀抱著那話本，看清了封面上的字——《仙君霸寵兔子精》
江檀：“……”
封辭也瞄了一眼那封面，他有點莫名其妙，於是馬上就別開了眼。
蕭圓圓還是很眼饞江檀的貓，她為了擼一把黑貓，甚至把自己的小白給抓了過來，扔到了江檀的懷裏。
小白相當熟練的在江檀的懷裏滾了一圈，還沒來得及動動自己的大耳朵，一只黑色貓爪忽然伸了過來，然後將它朝外面推。
圓圓看著那只靈動的黑貓，伸出手就想去抱，嘴上還耐心的說道：“阿辭，小白也是你的玩伴呀，你來姐姐這邊，我這裏也有糖糕的。”
蕭圓圓看著封辭就喜歡，是因為她喜歡的是這只可愛的黑貓，但是在江檀眼中，封辭是一個活生生的人，要他作為貓生活在這裏，已經是一件迫不得已的事情了，她知道那沈默的少年其實心中是帶著傲氣的，所以她不會真的拿封辭當一只貓。
她笑著將懷裏的小兔子塞進了蕭圓圓的手裏，“阿辭怕生的……誒，你去哪？”
江檀剛把兔子送走，就見黑貓靈活的跳到了地上。
聽見江檀的叫聲，封辭回頭看了她一眼，然後轉頭離開了。
江檀與封辭單獨相處了那麽長時間，自然是了解他的，封辭這是不喜歡蕭圓圓了。
她只能無奈的說：“一會兒記得回來啊！”
蕭圓圓也有點無奈，“這麽怕生啊。”
……
來來往往的逍遙門各有各的事情要忙，是沒有人會去刻意註意一只黑貓，封辭一開始只是想躲開蕭圓圓，但是不知何時，它來到了一處無人的花園，聽見了淒慘的喊叫聲。
封辭的耳朵動了動，跳上了高處。
這處院落很大，遠比江檀住的院子要大，應該是長老或者門主的住處，一個身穿黑衣的女子正手握一條鞭子，狠狠的鞭打著跪地的白衣女子，那白衣女子渾身是血，臉上已經被眼淚和血水模糊成一片，根本看不清面貌。
看見鞭子，封辭忽然就想起了東山奴隸窟那個將自己活生生鞭死的監工。
自他被救起之後，事情一件接著一件，他都要把那老頭給忘了。
但是既然被他想起來，找了機會，他一定得回去擰斷他的脖子。
他目不轉睛的盯著那兩個女人，面若冰霜的黑衣女子也是一副很生氣的模樣，她赤紅著雙眼問：“不過是一個男人罷了，你才認識他幾日，竟為了他要背棄師門了嗎！”
白衣女子奄奄一息的趴在地上，眼淚撲簌簌的落下，“對不起，師傅，我也沒想到他是個奸細，他已經知道錯了，也願意歸降，你再讓我見他一面吧，我好好跟他說，他一定會聽話的，求您饒他一命……”
那被叫做師傅的黑衣女子更生氣了，她又是一鞭子狠狠抽下去，一臉恨鐵不成鋼的模樣，“你曾是我最得意的弟子，師門那麽多敬仰你的師弟師妹，你對得起他們嗎，你居然想救一個敵人！！”
那黑衣女子的鞭子再次高高揮起，但是她眼中的疼惜與難過卻以消去了大半，封辭只能在她的眼中看見濃重的茫然。
她的鞭子最終還是沒有落下去，她只是站在那裏看著那傷心到幾乎昏厥的徒弟，喃喃道，“你到底怎麽了，你明明是一個冰雪聰明的孩子啊，為什麽一個男人就能讓你變成這幅模樣……”
她想不通，她真的想不通。
封辭聽懂了，但是他也想不通，可不知怎麽的，他忽然就想起了安無的話——
“你瞪我也沒有用，那可是情劫，那小鳳凰是心甘情願的，她會愛那個男人愛到發瘋。”
所以，她有一天也會因為那個男人變成這樣嗎？
封辭陷入了一個自己無法理解的迷局之中，他不懂這些人說的什麽情愛，但是心中那愈發濃重的獨占之欲卻因為這樣的設想，讓他幾欲發狂。
他根本無法想象江檀如那個白衣女子一樣，渾身是血的跪在地上，為一個陌生男人求情的模樣。
封辭心中，一種對力量的渴望油然而生，從來沒有這麽渴望過。
他現在算什麽呢，他不過是一個奴隸，就算現在可以待在她的身邊，也必須把自己偽裝起來，偽裝成一個隨便什麽人都可以揉捏一把的小玩物。
可若只是這樣一個小玩意兒，若那該死的老頭真的說中了，他甚至沒有介入他們之間的資格。
至少，若她真的會為那男人流淚，他便要擁有實力，可以生生捏碎他的喉嚨，再把全天下最好的東西送到她的面前，讓她不要因為一個男人如此傷心。
封辭不知道那白衣女子對那個男人的“愛”到底是什麽，但是他知道，那一定是非常迷人的東西，是比對寵物的“憐惜”更好的東西。
他忽然很想得到那比“憐惜”更迷人的東西。
又或者，至少，就算是只作為一個玩物，他也要做那個無法被隨便推開或者拋棄的玩物。
角落，一只黑貓悄無聲息的進來，又悄無聲息的離去。
逍遙門的繁花盛景在他的眼中不值一提，所以封辭開始變得無聊了起來。
江檀與兩姐妹喝了一盞茶，但是她的心中卻是不太寧靜的，她不是道封辭去哪了，他或許連長生宗都會迷路，又怎麽能放任他在逍遙門裏面亂逛呢？
一盞茶見底，江檀終於有些坐不住了，她抱著小柳給的話本站起來，朝兩姐妹說道：“我還是想去看看我的貓，萬一它在這裏迷路就不好了。”
蕭圓圓沒摸到小黑貓，心中有些遺憾失落，但是聽江檀這麽說，也擔心了起來：“剛才不該放它離開的，咱們一塊去找找吧。”
三個人一起站了起來，就在這時，封辭從拐角現了身。
江檀確認這就是阿辭，立刻松了一口氣，然後蹲下身，笑著朝黑貓伸出了手。
黑貓走到江檀的手邊，任由自己被抱進了懷裏，回到熟悉的懷抱，他總算是又踏實了下來，心中那種空蕩的感覺也消失了。
江檀帶著封辭與兩個新朋友告別。
封辭閉上了眼睛，準備休息一會。
一人一寵出了逍遙門的大門，封辭的耳尖忽然被捏了一下。
他重新睜開眼，擡起了頭。
江檀正笑盈盈的看著他：“你脾氣真大啊，怎麽沒說兩句就自己跑了呢。”
封辭又低下了頭，他不想回答這個問題，那股沒由來的煩躁感又來了。
可是馬上，江檀的聲音再次從上方響起：“不過你下次不能在陌生的地方亂跑了，你要記住啊，我不會讓別人抱你的，阿辭你要相信我。”
封辭消化了江檀話中的意思，安靜的趴在她帶著些清新香味的懷裏，兩只前爪抱緊了她的胳膊。
有什麽溫暖的東西正慢慢流進他空洞的心房，將那裏一點一點填滿溫暖。
黑貓半闔的眼中，又一些令人戰栗的異光，在陰影中，灼亮發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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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檀也楞住了，她低頭看了看自己的貓，想起對方剛才動耳朵的模樣，也樂了。
阿辭做貓的時候好像是比做人的時候更坦率了呢。
她想笑又不太敢笑，因為封辭那雙綠寶石一樣的眼睛正朝她看過來。
江檀用手捂住了黑貓的頭，然後一臉嚴肅的說：“它不會撒嬌的！”
不能說出來啊！說出來下次他的耳朵不動了怎麽辦！！！
蕭圓圓看得直樂，覺得這主寵實在有趣。
見黑貓不耐煩的甩了甩尾巴，要生氣了，蕭圓圓趕緊轉移話題說：“小柳怎麽還不回來！”
江檀好奇的問：“小柳去哪裏買話本啊，我也想去看看。”
蕭圓圓瞪著眼睛問：“你也喜歡看話本啊？”
江檀有一下沒一下的摸著黑貓手感極好的皮毛，然後說：“我沒看過，所以想看看。”
蕭圓圓笑著說：“這有什麽啊，一會兒你跟我們回去，小柳那裏有好多呢，都是她看過的，你就不用再花錢了。”
蕭圓圓又說：“不過你可真是奇怪，你去長生宗不是求道的嗎，你們大長老可兇了，說我們這些都是玩物喪志呢。”
江檀聳肩：“我算不上是長生宗的弟子。”
原書的大結局裏，在這個壓抑得難以飛升的世界，最終也沒有言明沈墨塵到底是不是飛升到了九重天界，也沒說他苦等小鳳凰萬年之後，世界發生了什麽變化。
說到底，她還是在以一個局外人的姿態看待這個世界，她對那種結局期待不起來，對成神這件事也期待不起來。
她就只想安穩的過完能生活在這裏的日子。
至於能活多久，只要不像原主一樣被虐，依照妖修那長於不同人不知多少倍的壽命……多活多久都是賺來的。
封辭很不喜歡對方此時的眼神，小鳳凰那雙明亮的眼睛有一瞬間的恍惚，那一陣恍惚仿佛讓她游離於這個世界之外，所以封辭拴在對方身上的心也跟著抖了一下，心中沒由來的一陣恐慌。
他摁住了江檀的手腕，微微用了些力氣，但沒有探出尖利的貓爪。
江檀被手腕上的重量給叫回了神，她的眼中又恢覆了一些笑意。
封辭卻不想看見她笑了，黑貓臭著一張臉用爪子抱緊了她的胳膊，就好像怕她消失一樣。
蕭圓圓咬唇看著那只冷著臉的黑貓，不屑的在心中念著。
還說這不是撒嬌呢！！
*
沒一會兒，抱著兩本新書的蕭柳就回來了，江檀被兩個人帶去了逍遙門。
逍遙門與長生宗是兩個完全相反的地方，她一進門，看見了不是清雅的墨竹或者濃翠的綠樹，這裏處處都是鮮艷怒放的花朵，處處都能聽見清脆如鈴的歡笑。
江檀來到蕭柳的房中，被她的藏書給驚呆了，蕭柳跟蕭圓圓待在一起的時候話很少，但是聊到這個，她就興奮得喋喋不休了，一定要拉著江檀給她分享自己的心頭好。
江檀抱著那話本，看清了封面上的字——《仙君霸寵兔子精》
江檀：“……”
封辭也瞄了一眼那封面，他有點莫名其妙，於是馬上就別開了眼。
蕭圓圓還是很眼饞江檀的貓，她為了擼一把黑貓，甚至把自己的小白給抓了過來，扔到了江檀的懷裏。
小白相當熟練的在江檀的懷裏滾了一圈，還沒來得及動動自己的大耳朵，一只黑色貓爪忽然伸了過來，然後將它朝外面推。
圓圓看著那只靈動的黑貓，伸出手就想去抱，嘴上還耐心的說道：“阿辭，小白也是你的玩伴呀，你來姐姐這邊，我這裏也有糖糕的。”
蕭圓圓看著封辭就喜歡，是因為她喜歡的是這只可愛的黑貓，但是在江檀眼中，封辭是一個活生生的人，要他作為貓生活在這裏，已經是一件迫不得已的事情了，她知道那沈默的少年其實心中是帶著傲氣的，所以她不會真的拿封辭當一只貓。
她笑著將懷裏的小兔子塞進了蕭圓圓的手裏，“阿辭怕生的……誒，你去哪？”
江檀剛把兔子送走，就見黑貓靈活的跳到了地上。
聽見江檀的叫聲，封辭回頭看了她一眼，然後轉頭離開了。
江檀與封辭單獨相處了那麽長時間，自然是了解他的，封辭這是不喜歡蕭圓圓了。
她只能無奈的說：“一會兒記得回來啊！”
蕭圓圓也有點無奈，“這麽怕生啊。”
……
來來往往的逍遙門各有各的事情要忙，是沒有人會去刻意註意一只黑貓，封辭一開始只是想躲開蕭圓圓，但是不知何時，它來到了一處無人的花園，聽見了淒慘的喊叫聲。
封辭的耳朵動了動，跳上了高處。
這處院落很大，遠比江檀住的院子要大，應該是長老或者門主的住處，一個身穿黑衣的女子正手握一條鞭子，狠狠的鞭打著跪地的白衣女子，那白衣女子渾身是血，臉上已經被眼淚和血水模糊成一片，根本看不清面貌。
看見鞭子，封辭忽然就想起了東山奴隸窟那個將自己活生生鞭死的監工。
自他被救起之後，事情一件接著一件，他都要把那老頭給忘了。
但是既然被他想起來，找了機會，他一定得回去擰斷他的脖子。
他目不轉睛的盯著那兩個女人，面若冰霜的黑衣女子也是一副很生氣的模樣，她赤紅著雙眼問：“不過是一個男人罷了，你才認識他幾日，竟為了他要背棄師門了嗎！”
白衣女子奄奄一息的趴在地上，眼淚撲簌簌的落下，“對不起，師傅，我也沒想到他是個奸細，他已經知道錯了，也願意歸降，你再讓我見他一面吧，我好好跟他說，他一定會聽話的，求您饒他一命……”
那被叫做師傅的黑衣女子更生氣了，她又是一鞭子狠狠抽下去，一臉恨鐵不成鋼的模樣，“你曾是我最得意的弟子，師門那麽多敬仰你的師弟師妹，你對得起他們嗎，你居然想救一個敵人！！”
那黑衣女子的鞭子再次高高揮起，但是她眼中的疼惜與難過卻以消去了大半，封辭只能在她的眼中看見濃重的茫然。
她的鞭子最終還是沒有落下去，她只是站在那裏看著那傷心到幾乎昏厥的徒弟，喃喃道，“你到底怎麽了，你明明是一個冰雪聰明的孩子啊，為什麽一個男人就能讓你變成這幅模樣……”
她想不通，她真的想不通。
封辭聽懂了，但是他也想不通，可不知怎麽的，他忽然就想起了安無的話——
“你瞪我也沒有用，那可是情劫，那小鳳凰是心甘情願的，她會愛那個男人愛到發瘋。”
所以，她有一天也會因為那個男人變成這樣嗎？
封辭陷入了一個自己無法理解的迷局之中，他不懂這些人說的什麽情愛，但是心中那愈發濃重的獨占之欲卻因為這樣的設想，讓他幾欲發狂。
他根本無法想象江檀如那個白衣女子一樣，渾身是血的跪在地上，為一個陌生男人求情的模樣。
封辭心中，一種對力量的渴望油然而生，從來沒有這麽渴望過。
他現在算什麽呢，他不過是一個奴隸，就算現在可以待在她的身邊，也必須把自己偽裝起來，偽裝成一個隨便什麽人都可以揉捏一把的小玩物。
可若只是這樣一個小玩意兒，若那該死的老頭真的說中了，他甚至沒有介入他們之間的資格。
至少，若她真的會為那男人流淚，他便要擁有實力，可以生生捏碎他的喉嚨，再把全天下最好的東西送到她的面前，讓她不要因為一個男人如此傷心。
封辭不知道那白衣女子對那個男人的“愛”到底是什麽，但是他知道，那一定是非常迷人的東西，是比對寵物的“憐惜”更好的東西。
他忽然很想得到那比“憐惜”更迷人的東西。
又或者，至少，就算是只作為一個玩物，他也要做那個無法被隨便推開或者拋棄的玩物。
角落，一只黑貓悄無聲息的進來，又悄無聲息的離去。
逍遙門的繁花盛景在他的眼中不值一提，所以封辭開始變得無聊了起來。
江檀與兩姐妹喝了一盞茶，但是她的心中卻是不太寧靜的，她不是道封辭去哪了，他或許連長生宗都會迷路，又怎麽能放任他在逍遙門裏面亂逛呢？
一盞茶見底，江檀終於有些坐不住了，她抱著小柳給的話本站起來，朝兩姐妹說道：“我還是想去看看我的貓，萬一它在這裏迷路就不好了。”
蕭圓圓沒摸到小黑貓，心中有些遺憾失落，但是聽江檀這麽說，也擔心了起來：“剛才不該放它離開的，咱們一塊去找找吧。”
三個人一起站了起來，就在這時，封辭從拐角現了身。
江檀確認這就是阿辭，立刻松了一口氣，然後蹲下身，笑著朝黑貓伸出了手。
黑貓走到江檀的手邊，任由自己被抱進了懷裏，回到熟悉的懷抱，他總算是又踏實了下來，心中那種空蕩的感覺也消失了。
江檀帶著封辭與兩個新朋友告別。
封辭閉上了眼睛，準備休息一會。
一人一寵出了逍遙門的大門，封辭的耳尖忽然被捏了一下。
他重新睜開眼，擡起了頭。
江檀正笑盈盈的看著他：“你脾氣真大啊，怎麽沒說兩句就自己跑了呢。”
封辭又低下了頭，他不想回答這個問題，那股沒由來的煩躁感又來了。
可是馬上，江檀的聲音再次從上方響起：“不過你下次不能在陌生的地方亂跑了，你要記住啊，我不會讓別人抱你的，阿辭你要相信我。”
封辭消化了江檀話中的意思，安靜的趴在她帶著些清新香味的懷裏，兩只前爪抱緊了她的胳膊。
有什麽溫暖的東西正慢慢流進他空洞的心房，將那裏一點一點填滿溫暖。
黑貓半闔的眼中，又一些令人戰栗的異光，在陰影中，灼亮發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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