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噬魂誘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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噬魂誘惑

狄菲斯眼裏某些情緒翻騰,最終不再忍耐,一手按住她的後腦,手指伸進她的發絲裏,緩緩俯下身來。

綺莉斯側首,眉頭蹙著,她微闔著眼凝視著他,寒潭般幽邃的眼眸裏,不含有任何意義的情緒。

他強勢地將人禁錮在胸膛和床之間,身影壓在上方,一手緊緊遏住她的肩,一手握緊她白皙的手臂,掠奪般的吻重重落下。

她的臉直接一側,他的吻重重落在她的脖頸處,那片肌膚柔嫩又白膩,他微垂著長睫,不由自主的放緩了啃咬她脖頸的動作,無意識地放柔,帶著自己都沒有察覺的小心翼翼。

他感覺自己仿佛沈浸在了柔軟與幽香的羅網之中,甚至生出一種死在溫柔鄉中也心甘情願的感覺。

這很危險……

狄菲斯心下一沈。

是從什麽時候開始的呢?

是從什麽時候開始對她有這樣的念頭呢?

為什麽想親吻她?

為什麽想要她的註意力?為什麽想侵犯她?

怦怦——

他感到有什麽明顯的答案,快從心的土壤裏破土而出。

而他甚至不敢承認,不敢去直視。

因為他潛意識裏的警戒預感,他遇到危險劫難時的自我保護意識,都在沈默地遏制著這一切,封住他的心他的眼,避免自己在註定一無所得的索取中越陷越深。

“綺莉斯,真可怕啊……你。”

一路滑下,從脖頸處滑落到鎖骨處,精致的鎖骨上隱隱留著一些許痕跡,在白嫩的皮膚上格外顯眼。

“一副攝魂模樣,一些設計手段,就能將人勾得欲生欲死,那些權貴當年那麽喜歡你……”

他見此眸底更深,他的吻沒有停下。

時而激烈,時而輕慢。

“喜歡我?”

綺莉斯躺在下面,聳拉著眼皮,聲音寡淡,透著些慵懶,唇角微勾的弧度帶著些鋒利,很輕的一絲笑意。

“呵……他們只不過是喜歡我的皮囊而已,不過是喜歡這麽薄薄的一層,能用來賞玩的皮相而已。”

漫不經心的語氣。

狄菲斯的手臂圈在她的腰後,扯住了她後背那露背設計的黑裙絲帶,細細的綁帶一拉,解開了一半,指尖繞著柔軟的絲帶,背部肌膚的觸感柔和幽幽帶香,他手指在此時一頓。

半響,他擡起了首,直直看著她。

“你以為……他們總在你身邊,對你招惹糾纏,對你殷勤討好,任你予取予求,都是因為你的容貌嗎?”

“難道不是嗎?”

她滿不在乎地掀起眼皮,頭一昂,回視著他的雙眸分明那樣明澈動人,卻又滿是毫不掩飾的冰冷輕蔑。

他身子一僵,眼神冷了下來,按住她肩膀的手指不由加重了力道。

當然不是!

她這個說法,實在是侮辱他們這些頂級權貴。

他扯了扯唇角,最後只是說,“綺莉斯……你果然向來擅長怎樣踐踏捏碎別人的心。”

這個人啊……

她這樣的人眼裏只有自己的目標和野心,對其他任何對她好的人都毫無真心,當年那些眼高於頂的權貴們將自己從不曾施舍在別人身上的感情和視線都停留在她的身上,可她有那麽一絲一毫的稀罕和關心嗎?

她不關心。

因為他們年少氣盛時不懂事的一些行為造成影響和些許傷害,她吝嗇於對他們投入絲毫真心,她也根本不明白,對於他們這種出身的男人而言,將感情放在一個奴隸一族的人身上,這是一件多麽罕見的事情,這是多麽大膽叛逆的舉動,這得讓他們冒多大的風險,這得有多大的決心與真心……

這世界的鐵律與規則的確是無比現實的。

森寒階級蔚然屹立百年,這千百年不倒的制度可不是開玩笑,那些天之驕子們寧願死都不會願意玷汙自己的名譽和血統,去娶一個平民,一個低等民族的人,門不當戶不對還是其次,這是在對自己從小被灌輸的階級理念的沖擊和毀滅,在違背自己的高傲天性,在對抗自己的龐大家族和世人眼光,在丟棄自己的身份和體面,在拋棄自己的尊嚴。

這樣自毀前景的行為無疑是不理智的,他們沒有一個是容易色令智昏的蠢貨紈絝,他們的一舉一動都充滿符合自己身份的禮儀和風度,他們本應該沒有人會變成這種犯傻的情癡,他們本應該沒有人會幹出這樣昏了頭的蠢事,讓他們為一個女人而願意做這種事的幾率恐怕低到只有那麽萬分之一……

綺莉斯,她就是那萬分之一。

而這世界上只有這麽一個她,也只會出現這麽一個特殊的存在。

天之驕子們的確寧願死,都不會紆尊降貴去娶一個藍蒂斯人……

而其中卻絕不會包括綺莉斯。

她是例外,始終都是。

狄菲斯甚至不止一次這樣懷疑。

只要她有心設計,精心謀劃,刻意引誘,傾情回應……

她就能得到一個位高權重的男人的一切,就能走上最順利而通暢的捷徑。

她在學院裏,曾經多次用溫柔外表和虛偽語言蠱惑他們,她根本從骨子裏就不在乎他們。

他們是真不知道她的真實內裏嗎?還是在自我欺騙,對這明擺著的真相視而不見呢?

她這種人眼裏,是沒有愛情的。

她因為自己的天性淡薄想推開所有感情,她漠視無數因她而生的覆雜感情,卻不知道只要她存在,她所無意間展現出來的一切,對有些人都有著難以抗拒的致命吸引力。

狄菲斯看得很清楚,那些少年對她有著不一樣的感情……但事實上,最初他們對她的態度都是或惡劣,或別扭,招惹,施壓……

可是站在他們的角度和立場來看,他們又能有什麽錯?他們那又稱得上算是什麽錯?

無論重來多少次,最初的他們都會那樣對她。

只要他們站在那個層次,只要他們還是來自傲居一方的頂級世家,那麽他們對於一個初相識的陌生女孩子,一個來自底層的卑微平民,一個突然躋身於他們這個階級,還對他們那樣孤僻冷漠的外來者,無論重來多少次,都會是那個態度。

他們又怎麽會知道呢?又怎麽會想得到呢?

他們又怎麽會預料得到自己會對初始時那個不了解的少女……最後都不由自主的變成了另一種不受控制的感情。

他們的出身是無數普通人望塵莫及的頂級,他們從小仆從千百,生活奢華順遂,他們從小被嚴厲培養,優秀卓絕,因為他們的出身高,所以他們的資質和成就就必須同樣更高,他們理所當然的傲視階級之下的眾人,他們的成長環境和生活圈子,他們的家族理念和對自我的嚴格要求,他們憑實力得到了外界不斷加在自身上的美譽。

毫無疑問,他們這一類人有孤高自傲的權利,也有藐視踩踏所有底層人的高調資本。

即使人們弘揚真善美,歌頌品德和仁慈,平民們張口閉口就是怒訴著要平等對待,要他們尊重,要他們施以友善,可這世界上人就是會分為三六九等的。

他們根本不可能把任何與自己不在同一階層,或同一等級的人放在眼裏,更不用說是平視和在乎了。

僅憑一張嘴,一張臉就想要他們的尊重?

夢沒醒嗎?

活在女性沈迷的那種浪漫戲劇裏嗎?

他們最初的確挑釁為難過綺莉斯,但除此之外,他們並沒有再做其他過分的事。

狄菲斯很確信。

他們最初的確孤立過,惡作劇過,置身旁觀過她。

但那些總是看著他們眼色行事的小貴族和跟班們幹出來的事,那些借著他們的名義去糾纏招惹她的公子哥們,那些急著和頂級權貴稱兄道弟,巴結攀附的人,自作主張做了些沒必要的事。

那些人因為無聊或者消遣,那些人為滿足私欲或優越感,而對她造的謠,施的壓——那都不可能是頂級權貴們吩咐指示的。

他們是真正的名門望族,他們骨子裏都是驕傲的,他們根本不屑於做這些事。

“他們是真的……很喜歡你。”

她是那些少年人的青春中出現的最明艷的風景。

她從不曾乖乖任由自己被他們俯視,她所展現的一切比他們更強勢,更耀眼,更強硬,更優秀,更完美,全方面碾壓他們,挑戰他們的天才與榮耀之名,肆無忌憚地牢牢吸引住他們全部的視線,她一步步獲得榮譽平步青雲,一次次在與他們的交鋒中驚險的贏下來,從最初的舉步維艱,遍體鱗傷,到後來的游刃有餘,風輕雲淡,她行走在刀鋒之上的冷靜與淩厲,逢場作戲時展現出來的極端的美麗和溫柔……

他們怎麽可能毫無觸動?

對於他們那種級別的天驕而言,能浮現出那樣的感情是多麽罕見而珍貴,那甚至無關種族身份,無關容貌,超脫貴賤,那是純粹因為她本人,因為那奇異頑強的靈魂而誕生。

——可她不在乎。

——她對這一切都只有蔑視和利用。

“……喜歡我?……哈。”

綺莉斯的眼神漠然地瞥過去,連眼皮都懶得擡起,薄唇挑起一抹譏嘲的笑容,顯得慵懶又嫵媚。

他們是什麽心意,和她有什麽關系?

他們的感情,那是他們的事,那只是他們自己一個人的事,關她什麽事?她為什麽要去在乎?她憑什麽要去在乎?

不被別人接受的感情,只是在對別人的打擾。

狄菲斯望著她的眸一暗。

即使不需要她說出口,他也能從她的神色中看出她的所想。

他緊握住她的手腕,不由用力。

這個女人,她多麽囂張,無情,肆無忌憚。

他清晰的感覺到。

這個人很危險……卻又如此,讓人沈迷。

他的動作依舊沒停下,他自己也無法控制這難以饜足的渴望,他的唇強硬地印上她的脖頸,她的耳垂,她的鎖骨,逐漸吻過她柔軟的發絲。

他的襯衫被自己一點點解開,露出寬闊的胸膛。

他壓在她身上細細地啜吻,薄唇的冰冷帶著一種進攻式的強勢,一觸碰到她身上的肌膚,他都會感到一陣過電的顫抖。

她竟然意外的沒有攻擊他,她垂著頭,長發有些淩亂,隨意伸展著肢體,歪斜著身子靠在床上,姿態慵懶,面無表情地看著他親吻自己,眼神裏不含有任何意義的情緒。

這樣的觸碰令他心顫,輕柔的摩挲,輾轉流連,最開始他還能一邊警惕地隨時防備著她會不會襲擊。

然而她馨香的氣息近在咫尺,異樣的酥癢逐漸蔓延而至,他的心弦失控沈淪……

他有些失去神智,失去清醒………

下一刻。

嚓——!

冷光乍現,一柄珍珠發針的金屬尖端鋒利無比,在猛然間毫不猶豫地向他的脖頸刺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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