針鋒相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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針鋒相對
他的聲音不疾不徐，肅然而冷冽，不含一絲的遲疑。
“要怨就怨你們一族的想法太多，單純無知到了以為你們不願意就可以抵抗世界的風雲趨勢，以為你們用一副善良無辜的模樣不去參與就能阻止別人的征伐稱霸，就能遏制隨著朝代更疊而愈發巨大的時代動蕩，以為你們只要哭哭啼啼自哀自怨就能改變世界上的所有人？改變這千百年來一直轟然前行的歷史車輪？”
狄菲斯不覺得自己有什麽錯。
“我為什麽要去同情你們？”
“我憑什麽要去可憐你們？”
“——沒有必要。”
不過幾天。
他對綺莉斯做的事情就被傳開了。
新來的女學員得罪了一位小公爵並被施加嚴懲，是年輕學員們近幾天來的新八卦，每當她從走廊走過，其他人的視線都逐漸晦暗莫測。
事態在發酵。
洶湧暗潮從那些竊竊私語中蔓延。
甚至在械傀系的課堂上，連最為端正嚴肅的克魯特大導師，都曾當眾指責綺莉斯的行為不端，並且暗諷她的來意不軌。
《戰爭策略》課程的大導師克魯特，那位向來古板肅穆的權威先輩，在蒞臨教室為他們上第一節課的時候，眼睛一瞥就註意到了角落處的綺莉斯，氣質外貌都惹眼的唯一女學員，她哪怕僅是靜靜坐在那裏，周圍也會有許多少年人忍不住上前和她搭話，殷勤又熱情，一堆又一堆的項鏈，花束，珠寶，香水等禮品總是塞滿她的書桌。
克魯特見過一些憑借名門望族的入場券和其他手段進入國王學院的女學員們，沖著來結交這裏上層的人脈資源，挑選優質少年達成聯姻而來。
高傲的大導師向來看不起這種人，如果這類的小姐們只是進入音樂系，哲學系或藝術系，不跑到他的眼前來礙眼，他或許會眼不見為凈。
那年的大導師站在高臺上，看著那些青澀的少年們視線總是時不時落在綺莉斯身上，他們的神色或灼熱，晦暗，心浮氣躁，甚至有少年們在底下的私語越發明顯……他們竟是敢在他的課堂上心不在焉——因為她。
他額上青筋微起，忍不住公然嘲諷，“真不知道國王學院是何時墮落了，竟然會收取一個低賤的劣等種族，難道其他系還不夠這些沖著貴族男人和榮華富貴而來的小姐們選擇夫婿嗎？械傀系是肅穆而莊嚴的！不是給某些待嫁小姐的廉價跳板，要是敢在我的課堂上勾搭男生，就給我滾出去！！！”
氛圍寂靜片刻。
隨著他的話落，哄堂大笑從四面八方圍繞那個女孩子。
因為克魯特的名聲和威望，他說出去的每句話都會被學員們奉為章則，視為正確的理念，他的言行和舉止都對學員們有著很大的影響力。
大導師沒有想到自己會為她帶去怎樣的艱難。
沒有人會質疑權威。
那些心思莫測，暗有私欲的貴族們，逐漸默認自己的一些行為沒有問題，那是大導師都當眾說過的……對他們充滿企圖，想要攀附他們的女生，不是嗎？
那他們去主動招惹，去贈送珠寶金錢，去幹擾她的生活，又有什麽不對呢？
是她先對他們意圖不軌，先想勾引他們的呀。
意識到自己或許是綺莉斯想要引誘的對象。
他們的心理微妙了起來，即使在風度翩翩的外表下隱藏得再好，狄菲斯也能從他們的神態中察覺出來。
這些人的愉悅，欣喜，玩味，斥責，甚至有期待的，渴求的……
狄菲斯感到很意外。
他們不反感。
他們根本就不反感。
他們甚至會暗中為了這種事而爭吵不休，明爭暗搶，猜測打賭……他們分明想要靠近她，觸碰她，撫摸她，曾經她藍蒂斯人的身份沒有被傳開之前，他們在她面前維持那副可笑的紳士模樣，彬彬有禮，高風亮節，卻又在知道綺莉斯“想要嫁入豪門的企圖”後，褪下虛偽的外殼再沒有了顧忌，他們故作唾棄鄙夷，一副端芳君子模樣，心裏又分明期待著她的引誘，嫉妒著有可能被她喜歡的對象。
他們不會承認的。
規則與律法也讓他們無法承認。
貴族身份和自尊，會牢牢地捂住這些少年傾訴情意的口，封住他們悄然萌動的心臟。
幻想著她的青絲從指尖滑落而過，眼尾泛紅一片水色。
幻想著她投懷送抱且衣裙半解，無限嫵媚紅唇魅惑。
幻想她嬌羞面頰，柔和的吻，瀲灩眼眸。
他們幻想，他們沈默。
——他們不會承認。
真可憐啊……
狄菲斯不由想。
綺莉斯，她的處境愈發危險。
他不覺得她能從這些人手中全身而退。
他知道她不會好過的。
卻沒想到她能倒黴成那樣。
水杉樹高聳入雲，濃烈的陽光從空中灑落而下，清風吹拂著樹木的清香，草坪上一片金色的光斑游弋。
綺莉斯走過那片草坪，去往黃金樓層。
她被政法課程的導師格蕾娜安排了一項任務——格蕾娜笑著按在她的肩上，讓她替自己去給一名學員輔導《政法》課業。
綺莉斯寧靜地看著碎光斑駁的水杉樹林，沒有仔細留意到面前女人提起那名學員時的忐忑語氣，眼中掩蓋的恐慌不安，也並沒有升起質疑為什麽這位導師不繼續為那名學員輔導下去，反而是找人代替。
在她回神後，那女人這樣和藹地笑著說。
“幫老師這個忙吧，你這樣優秀，一定沒問題的，對吧？”
那名學員綺莉斯有所耳聞。
——賈納斯。
賈納斯.蒂華納.傑勒遜的身份是一等一的頂級，雖然他在學院的風頭與另幾位頂級權貴難分伯仲。
但是在北大陸和西大陸交界的械傀軍火領域裏，他是當之無愧的君主之子的等級的人物。
在北大陸的械傀軍火世界裏最呼風喚雨的家族——就是蒂華納，在西大陸最鼎鼎有名的金融貿易家族——就是傑勒遜。這兩個家族各自盤踞在兩塊大陸上最大的械傀軍火和金融貿易的地盤，實力絕對不容小覷。
而賈納斯的身份之高，更是可以從他的名字上看出來。
他的中間名是蒂華納，姓是傑勒遜！這說明他同時擁有兩個超級大家族的直系血統。
他是一個正兒八經的、政治婚姻的嫡生子！
一場軍火與金融的結合，所誕生的存在。
毫無疑問政治婚姻造就更大的權力，更穩固的利益，而這權力終究要落到擁有兩家血統的嫡生子身上去。
賈納斯.蒂華納.傑勒遜，就正是這樣的身份，這樣的地位。
顯而易見，貿然靠近並與這位……蒂華納家族和傑勒遜家族唯一的嫡長子相處，絕對不是什麽明智之舉。
這種等級的身份，在上層階級可謂是要風得風，要雨得雨。
那年的賈納斯，性格其實比傳言中更加囂張跋扈，肆意恣睢。
他也的確有這個資本。
這個少年自小聰明絕頂，卻從不曾將這份聰明用在家族事業上；脾氣暴烈乖戾，喜怒無常，上一秒對你溫溫和和的笑，下一秒就面目狠鷙地擡腳將你踹倒。
這少年，任性又危險，幾乎沒有人能壓制得住他，就連他兩邊大家族的父母，也因對他的過於溺愛，也從不曾對他進行太多指責，於是他越發肆意妄為。
然而那年的綺莉斯，還並不谙熟上流圈子，也並不了解這些。
她抱著手中的書本走進教室。
她寧靜地擡眸，一眼望見教室的中央座位，那名十四歲的少年，姿態慵懶地斜坐在桌子上，淺金色的碎發和眼眸，華貴的白金色制服，黑色長靴上掛著銀色吊墜。
她從容地走了進去。
清風簌簌，黃昏後的霞光透過玻璃窗照射進來，教室裏的空氣帶著些令人落汗的灼熱，卻又無比寂靜。
風，從不知名的角落吹來。
那少年回首。
賈納斯慢慢回頭望她，那艷麗而俊秀的面容仿佛是幻覺般柔和，肌膚半透明隱隱有光澤流露。他神色有些意外地看著她，隨即又忽然彎起唇瓣，他顯然知道她是誰。
這名女學員，在他那個圈子的豪門子弟提起過最多的話題就是關於她。
“哈，格蕾娜導師派來給我補習《戰爭策略》和《政法》課業的優秀學員……就是你？一個新生？還是個藍蒂斯籍的平民？”
他不是第一次看見她，卻是第一次這樣近距離的接觸她。他斜斜地瞥一眼和自己同齡的綺莉斯，隨即將手中書本隨意扔到地上，微垂的眼瞼下，眸裏是壓根懶得掩飾的冷漠不屑。
“你也配來輔導本少爺？”
他用著他一貫對付他討厭的導師，蔑視的下等人的方法，走到她面前，揚起手狠甩了她一耳光，惡劣一笑，“如果我在上課第一天這樣對你，你又能怎麽樣？"
大多數人，會震驚哭鬧，捂著臉羞愧跑走，而極少數人，會破口大罵，直到他揮手讓侍衛拖出去。
唯有綺莉斯站得筆直，微垂頭顱，她一手按住旁邊桌子避免身體倒下，一手輕撫過自己紅腫起來的面頰，幽黑雙瞳裏一抹冷芒劃過。
她側轉回首，像是思考了幾秒這個問題，輕輕地望向他，走到他面前，用著比他剛才更兇狠的力道甩了他一巴掌！
然後對著他說，"我能怎麽樣？應該會這樣做吧。"
那一刻，他的視線才真正落在了她的身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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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的聲音不疾不徐，肅然而冷冽，不含一絲的遲疑。
“要怨就怨你們一族的想法太多，單純無知到了以為你們不願意就可以抵抗世界的風雲趨勢，以為你們用一副善良無辜的模樣不去參與就能阻止別人的征伐稱霸，就能遏制隨著朝代更疊而愈發巨大的時代動蕩，以為你們只要哭哭啼啼自哀自怨就能改變世界上的所有人？改變這千百年來一直轟然前行的歷史車輪？”
狄菲斯不覺得自己有什麽錯。
“我為什麽要去同情你們？”
“我憑什麽要去可憐你們？”
“——沒有必要。”
不過幾天。
他對綺莉斯做的事情就被傳開了。
新來的女學員得罪了一位小公爵並被施加嚴懲，是年輕學員們近幾天來的新八卦，每當她從走廊走過，其他人的視線都逐漸晦暗莫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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洶湧暗潮從那些竊竊私語中蔓延。
甚至在械傀系的課堂上，連最為端正嚴肅的克魯特大導師，都曾當眾指責綺莉斯的行為不端，並且暗諷她的來意不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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克魯特見過一些憑借名門望族的入場券和其他手段進入國王學院的女學員們，沖著來結交這裏上層的人脈資源，挑選優質少年達成聯姻而來。
高傲的大導師向來看不起這種人，如果這類的小姐們只是進入音樂系，哲學系或藝術系，不跑到他的眼前來礙眼，他或許會眼不見為凈。
那年的大導師站在高臺上，看著那些青澀的少年們視線總是時不時落在綺莉斯身上，他們的神色或灼熱，晦暗，心浮氣躁，甚至有少年們在底下的私語越發明顯……他們竟是敢在他的課堂上心不在焉——因為她。
他額上青筋微起，忍不住公然嘲諷，“真不知道國王學院是何時墮落了，竟然會收取一個低賤的劣等種族，難道其他系還不夠這些沖著貴族男人和榮華富貴而來的小姐們選擇夫婿嗎？械傀系是肅穆而莊嚴的！不是給某些待嫁小姐的廉價跳板，要是敢在我的課堂上勾搭男生，就給我滾出去！！！”
氛圍寂靜片刻。
隨著他的話落，哄堂大笑從四面八方圍繞那個女孩子。
因為克魯特的名聲和威望，他說出去的每句話都會被學員們奉為章則，視為正確的理念，他的言行和舉止都對學員們有著很大的影響力。
大導師沒有想到自己會為她帶去怎樣的艱難。
沒有人會質疑權威。
那些心思莫測，暗有私欲的貴族們，逐漸默認自己的一些行為沒有問題，那是大導師都當眾說過的……對他們充滿企圖，想要攀附他們的女生，不是嗎？
那他們去主動招惹，去贈送珠寶金錢，去幹擾她的生活，又有什麽不對呢？
是她先對他們意圖不軌，先想勾引他們的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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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們不反感。
他們根本就不反感。
他們甚至會暗中為了這種事而爭吵不休，明爭暗搶，猜測打賭……他們分明想要靠近她，觸碰她，撫摸她，曾經她藍蒂斯人的身份沒有被傳開之前，他們在她面前維持那副可笑的紳士模樣，彬彬有禮，高風亮節，卻又在知道綺莉斯“想要嫁入豪門的企圖”後，褪下虛偽的外殼再沒有了顧忌，他們故作唾棄鄙夷，一副端芳君子模樣，心裏又分明期待著她的引誘，嫉妒著有可能被她喜歡的對象。
他們不會承認的。
規則與律法也讓他們無法承認。
貴族身份和自尊，會牢牢地捂住這些少年傾訴情意的口，封住他們悄然萌動的心臟。
幻想著她的青絲從指尖滑落而過，眼尾泛紅一片水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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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們幻想，他們沈默。
——他們不會承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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綺莉斯，她的處境愈發危險。
他不覺得她能從這些人手中全身而退。
他知道她不會好過的。
卻沒想到她能倒黴成那樣。
水杉樹高聳入雲，濃烈的陽光從空中灑落而下，清風吹拂著樹木的清香，草坪上一片金色的光斑游弋。
綺莉斯走過那片草坪，去往黃金樓層。
她被政法課程的導師格蕾娜安排了一項任務——格蕾娜笑著按在她的肩上，讓她替自己去給一名學員輔導《政法》課業。
綺莉斯寧靜地看著碎光斑駁的水杉樹林，沒有仔細留意到面前女人提起那名學員時的忐忑語氣，眼中掩蓋的恐慌不安，也並沒有升起質疑為什麽這位導師不繼續為那名學員輔導下去，反而是找人代替。
在她回神後，那女人這樣和藹地笑著說。
“幫老師這個忙吧，你這樣優秀，一定沒問題的，對吧？”
那名學員綺莉斯有所耳聞。
——賈納斯。
賈納斯.蒂華納.傑勒遜的身份是一等一的頂級，雖然他在學院的風頭與另幾位頂級權貴難分伯仲。
但是在北大陸和西大陸交界的械傀軍火領域裏，他是當之無愧的君主之子的等級的人物。
在北大陸的械傀軍火世界裏最呼風喚雨的家族——就是蒂華納，在西大陸最鼎鼎有名的金融貿易家族——就是傑勒遜。這兩個家族各自盤踞在兩塊大陸上最大的械傀軍火和金融貿易的地盤，實力絕對不容小覷。
而賈納斯的身份之高，更是可以從他的名字上看出來。
他的中間名是蒂華納，姓是傑勒遜！這說明他同時擁有兩個超級大家族的直系血統。
他是一個正兒八經的、政治婚姻的嫡生子！
一場軍火與金融的結合，所誕生的存在。
毫無疑問政治婚姻造就更大的權力，更穩固的利益，而這權力終究要落到擁有兩家血統的嫡生子身上去。
賈納斯.蒂華納.傑勒遜，就正是這樣的身份，這樣的地位。
顯而易見，貿然靠近並與這位……蒂華納家族和傑勒遜家族唯一的嫡長子相處，絕對不是什麽明智之舉。
這種等級的身份，在上層階級可謂是要風得風，要雨得雨。
那年的賈納斯，性格其實比傳言中更加囂張跋扈，肆意恣睢。
他也的確有這個資本。
這個少年自小聰明絕頂，卻從不曾將這份聰明用在家族事業上；脾氣暴烈乖戾，喜怒無常，上一秒對你溫溫和和的笑，下一秒就面目狠鷙地擡腳將你踹倒。
這少年，任性又危險，幾乎沒有人能壓制得住他，就連他兩邊大家族的父母，也因對他的過於溺愛，也從不曾對他進行太多指責，於是他越發肆意妄為。
然而那年的綺莉斯，還並不谙熟上流圈子，也並不了解這些。
她抱著手中的書本走進教室。
她寧靜地擡眸，一眼望見教室的中央座位，那名十四歲的少年，姿態慵懶地斜坐在桌子上，淺金色的碎發和眼眸，華貴的白金色制服，黑色長靴上掛著銀色吊墜。
她從容地走了進去。
清風簌簌，黃昏後的霞光透過玻璃窗照射進來，教室裏的空氣帶著些令人落汗的灼熱，卻又無比寂靜。
風，從不知名的角落吹來。
那少年回首。
賈納斯慢慢回頭望她，那艷麗而俊秀的面容仿佛是幻覺般柔和，肌膚半透明隱隱有光澤流露。他神色有些意外地看著她，隨即又忽然彎起唇瓣，他顯然知道她是誰。
這名女學員，在他那個圈子的豪門子弟提起過最多的話題就是關於她。
“哈，格蕾娜導師派來給我補習《戰爭策略》和《政法》課業的優秀學員……就是你？一個新生？還是個藍蒂斯籍的平民？”
他不是第一次看見她，卻是第一次這樣近距離的接觸她。他斜斜地瞥一眼和自己同齡的綺莉斯，隨即將手中書本隨意扔到地上，微垂的眼瞼下，眸裏是壓根懶得掩飾的冷漠不屑。
“你也配來輔導本少爺？”
他用著他一貫對付他討厭的導師，蔑視的下等人的方法，走到她面前，揚起手狠甩了她一耳光，惡劣一笑，“如果我在上課第一天這樣對你，你又能怎麽樣？"
大多數人，會震驚哭鬧，捂著臉羞愧跑走，而極少數人，會破口大罵，直到他揮手讓侍衛拖出去。
唯有綺莉斯站得筆直，微垂頭顱，她一手按住旁邊桌子避免身體倒下，一手輕撫過自己紅腫起來的面頰，幽黑雙瞳裏一抹冷芒劃過。
她側轉回首，像是思考了幾秒這個問題，輕輕地望向他，走到他面前，用著比他剛才更兇狠的力道甩了他一巴掌！
然後對著他說，"我能怎麽樣？應該會這樣做吧。"
那一刻，他的視線才真正落在了她的身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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