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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51 真龍
金澤在這個時候盤得很標準，讓人懷疑他以前顧頭不顧尾總打結是為了裝可憐。
江瓊玖摸摸金澤的頭仔細檢查，確認金澤在運轉龍元催化身體發育。
他絲毫不吝嗇功德，流水一般的功德從金澤的鱗片縫隙中滲透進去，為金澤生長發育提供能量補充。
熱烘烘的小龍有些燙手。
江瓊玖把金澤放進恒溫箱，溫度調到最高，箱子裏填滿功德。擔心金澤因為龍元不足中斷修煉，還定鬧鐘半夜起來添功德。
一夜過去。
金澤的龍角長了零點五毫米，背上的龍鰭卻顏色只是越加鮮艷。
溫度太低影響龍鰭的生長，但只要功德足夠多，影響就會變得微弱。
江瓊玖沒有叫醒金澤，而是把裝著龍的恒溫箱隨身攜帶，方便隨時補充功德。
金澤是混血，第一次發育期過得很艱難，這次雖然是解除封印恢覆力量，但小世界太貧瘠，還是放在眼前比較好。
大王到了蛻變期，要變成龍啦！
消息根本藏不住，或者說沒有藏。萬江旗下的生物制藥股價大漲，江瓊玖的辦公室也變成熱門景點，而且游客的身份一個個都很嚇人，連上面國字頭的部委來巡視也忍不住到萬江大廈一游，順便看看真龍。
快音老總連打了十八次申請，希望能給大王開直播。
毫無疑問，他被拒絕了。
大王至今還是連照片都會被夾的網絡神秘物種。
但有一個人例外，福叔每天守著給金澤拍照觀察長勢，當龍角第一次分出小丫丫時，更是一天發八次九宮格，他的朋友圈成為蹲守大王蛻變進度的獨家新聞現場。
江瓊玖被煩得想把金澤丟進煉鋼爐裏加速時，蘇衍接到系統任務，兌換了一本養龍的書送過來。
“這是從舊書店淘來的，也不知道有沒有用。”
為了真實，蘇衍還真的從收廢品的舊書店打包買了一百公斤書。
江瓊玖收了《真龍養護日志》，換了個身份給蘇衍確認任務完成，當晚就把金澤塞進了坩堝。
作為金江珠寶的大老板，江瓊玖偶爾也會自己做手工，別墅的工作室裏有全套煉金工具，比如最高能達到一千八百度的融金噴槍。
江瓊玖解下金澤脖子上的定位項鏈，戴著面罩，打開融金噴槍對準坩堝裏的小龍燒。
場面有點可怕，金澤卻舒服得哼出羊咩咩叫。
金澤在坩堝裏翻滾讓自己受熱更均勻，龍珠封印雖然沒打開，但源源不斷的功德供應讓他龍元充足，龍鰭迫不及待野蠻生長。
江瓊玖燒完了儲備的幾罐氣才放下噴槍。
坩堝中的金澤已經有了龍樣子，身體雖然只略長大了些，最粗的地方也不過鴿子蛋粗，但頭頂龍角長出第一個完整枝丫，頂端仍是嫩嫩的金紅，根部已經接近龍鱗的金色；嘴角多了兩根透明的細細長長龍須，不仔細看發現不了；最明顯的是龍鰭，從腦袋開始整條脊背都多了一溜柔順光滑尖端透著金紅的絨毛，絨毛在尾尖聚集，攢成一團金紅色的絨球，搖晃時讓人心癢發顫。
金澤小尾巴上的絨球膨脹，像極了小女生用來刷粉的化妝球。
這是脫水炸毛了。
江瓊玖給浸泡池換上凈水，夾著金澤放進水裏。
水中的金澤晃了晃頭，甩了甩尾巴，姿態寫意地舒展身軀。
龍鰭在水下變得微微透明，如絲綢般飄逸漫舞，最漂亮的要數尾巴，仿佛層層疊疊的輕紗蝶翼，又像燈光下跳動的芭蕾舞裙，還通體散發淡淡光暈……
江瓊玖伸手摸了摸龍鰭，輕柔順滑的手感令他無聲讚嘆：如果極光能碰觸到，大概就是這般感覺。指尖滑到尾端時，漂亮的尾鰭像害羞的花一樣合攏，將手指包裹在中央，還調皮地纏繞上來。
【好摸吧？】
金澤醒來，故意用柔軟龍鰭拂過江瓊玖的手，睜開的大眼在水下透著光彩，宛如對光照射的剔透寶石。
【這可是真龍族魅力值排名第一的尾巴，好多龍想摸都摸不到……】
金澤一臉驕傲得意，燦爛的笑容讓人忍不住嘴角跟著上翹。
江瓊玖收回手。
金澤躍出水池，渾身震顫甩幹身上的水珠。在水下如半透明輕紗的尾鰭炸開，變成柔順光滑的一團毛絨球。
絨球表面是艷麗的金紅色，甩動時才露出裏面燦爛的金。
【龍角沒有長歪，很對稱。】金澤臨水自照，歪了歪腦袋將尾巴甩到頭頂蹭了蹭，洋洋自得：【龍鱗閃閃亮亮，尾毛還是這麽軟。】
龍的顏值沒有降低，絕對比那什麽霸王龍啊，麒麟一號好看得多！
【阿玖阿玖，你幫我縮短了發育時間，我決定以後尾巴隨便你摸。這可是全諸天獨一無二，連阿青都沒有這個福利哦！】
主要是阿青拔過他的龍毛。
金澤想起江瓊玖也喜歡無緣無故生氣，忙補充道：【但你生氣的時候不準拔我的毛。】
江瓊玖的回答是把龍塞進金碗裏。
又大了一圈的金澤把碗塞得滿滿當當，他努力盤著身體腦袋和尾巴依舊露在外面，而且又打結了。
【嚶嚶，阿玖阿玖救救我救救我！】
江瓊玖嘆了口氣，把打結的龍解開。
金澤纏在江瓊玖手臂上，腦袋搭著他肩膀，再也不肯睡回碗裏去。
江瓊玖打開工作室的展示櫃，從底下找出一個藏起來吃灰的翡翠筆洗。
筆洗比一般的大，足有近半米長。作為早期練習雕工的作品，荷葉雕得生硬浪費一塊好底料，邊緣練習纏絲嵌寶技術時添加的金邊和寶石更是讓它俗氣無比。
金澤就喜歡俗氣，他滑到擦幹凈的荷葉筆洗裏游了一圈，滿意地點點頭，然後依舊纏回江瓊玖身上，毛團子一樣的尾巴搖來搖去，嗯嗯撒嬌。
【給你摸給你摸，摸摸嘛摸摸嘛，這可是諸天頂級的享受，能讓人煩惱全消……】
江瓊玖的身體只是普通人，陪他熬了大半夜，實在是困了。他給金澤重新戴上定位項鏈，隨手擼了幾下龍，將龍扯下來塞進筆洗，懶得再送下樓，帶回房間放在床頭。
“安靜，或者出去。”
金澤連連點頭，表示自己很聽話。
江瓊玖摘了眼鏡準備上床睡覺，掀起被子發現龍沒有熟練地躥進被窩，擡頭看了眼。
金澤用前爪捂著嘴，腦袋搭在筆洗邊緣的兩顆紅寶石中間，大眼睛一眨不眨。見他看過去，攢成毛團的小尾巴還舉起來搖了搖，笑容越發燦爛。
這條龍也太容易開心了。
看得人怪不自在。
但難得老實不纏人，還是值得表揚。
江瓊玖伸手摸摸金澤的腦袋留下大團功德，然後將筆洗轉個方向，這才閉上眼睛睡覺。
金澤聽江瓊玖的呼吸聲慢慢變得悠長，這才放下了捂嘴的爪爪，慢慢爬出筆洗，他站在床頭目測距離，飛身一躍。
糟糕，忘了龍鰭能助風勢，跳過頭了！
金澤收尾縮頭，強行半空墜落，砸在對面的床頭櫃上，碰到一本書，然後連書帶龍一起滾落地毯上。
“別吵。”江瓊玖似夢似醒，聲音含糊。
金澤一動也不敢動。
過了良久。
金澤等江瓊玖的呼吸重新變得均勻漫長，他才緩緩游動，用尾巴頂著砸在頭上的書緩緩移開，卻被書名吸引了視線。
室內很暗，但龍目可以夜視。
《真龍養護日志》，夾著書簽的那頁寫著——如何在有限條件下幫助你的龍快速度過生長期。
金澤低頭嗅了嗅，書上有混沌鐘力量的殘留，除了江瓊玖，還有蘇衍的氣息。
【是阿青……】
金澤驚呼出聲，又連忙捂住嘴，屏住呼吸傾聽了會，確認沒驚醒江瓊玖才繼續翻書。
書裏關於真龍的內容都是正確的，尤其是真龍生長發育期間的總結，作者肯定很了解龍。
金澤剛剛還在想，江瓊玖知道高溫能幫他發育，會不會是上界哪個大神轉世歷練。現在看來，大概是阿青怕他長得太慢，借蘇衍的手送了專業書。
【所以，阿玖只是阿玖！】
金澤頭尾並用將書頂回原位，無聲無息地躍到床上，收斂爪子用腹部滑行，游到枕頭邊盯著江瓊玖看。
金澤已經跟江瓊玖睡過很多次，但很少這麽觀察江瓊玖。
閉上眼睛的人類仿佛五官都變柔和了，眉心的八字印痕似乎也淺了些。
【阿玖，你也想養我啊……】
金澤湊近一些，沈睡的江瓊玖讓他有種異樣感覺，仿佛對方靈魂離家出走，留下的只是軀殼，就算湊過去啃幾口都不會驚醒。
金澤擡起毛茸茸的小尾巴，慢慢移到江瓊玖鼻前試探鼻息。
潮熱的氣息拂過，尾尖的絨球翻起毛浪，露出金紅之下的燦爛金輝，同時酥麻的感覺從尾巴尖沿著脊骨傳到腦海，連龍角都忍不住戰栗。
‘好，好奇怪。’
【阿玖，你睡著了嗎？】金澤聲若蚊蚋。
江瓊玖沒有反應，呼吸節奏也沒變，那軟乎乎的耳垂就在金澤眼前，誘惑龍去貼貼。
‘阿爹只說不能隨便親天帝宮的東西，容易有感而孕。但阿玖是連靈力都沒有的普通人類，上次都親了都沒事，貼貼肯定更沒關系……’
金澤在心裏跟自己說。
052 覺醒
金澤腳趾都緊張得伸出來，在枕頭上摳出了幾個小洞，他維持身體不動只伸長脖子慢慢湊近江瓊玖。
明明上回親的時候江瓊玖醒著他都敢莽上去，現在人睡著了，他只想貼貼，卻覺得莫名緊張，心跳也快得不行，尾巴更是不聽話地微微顫了顫，絨毛拂過江瓊玖鼻尖。
江瓊玖似乎覺得癢，他翻了個身，從平躺變成側睡，面容直接對著金澤，鼻尖幾乎是從金澤鼻尖擦過去。
金澤屏住呼吸一動不動，如同一尊雕像。
良久，在金澤差點被江瓊玖氣息腌制入味前，僵成雕塑的龍終於開始軟化下來，他眼睛一眨不眨地盯著江瓊玖的嘴，都快瞪成了鬥雞眼。
江瓊玖的嘴唇顏色並不明艷，也不像花瓣或者果凍，更不醇厚性感，看起來單薄且唇色淺淡得仿佛有些貧血，哪怕睡著了，抿著的嘴角依舊透著嚴肅冷漠。
長得一點也不符合金澤的審美。
金澤卻突然伸了下頭，鼻尖在江瓊玖的唇上輕輕碰了碰。
溫熱，柔軟。龍鼻子天然濕潤，水汽將幹爽的薄唇變得潮熱，然後又通過敏感的鼻尖侵襲腦海。
金澤像觸電一般哆嗦了下，哪哪都覺得不對勁的連連往後退。
再後退。
繼續後退。
金澤踏空，滾到了地毯上。
龍可以在巖漿裏洗澡，在煉鋼爐裏游泳，在太陽上取暖，上萬度高溫都不怕，這時候金澤卻覺得室內二十六度好熱好熱，漂亮的金鱗也染上紅暈，幾乎變成紅色的龍。
變得紅龍就算了，他體內也產生強烈的躁動，有個隱藏起來的特殊部位正悄悄鉆出來。
‘我我我我我是不是到那個那個期啦？！’
金澤緊張得連腦海裏響起的聲音都結巴了！
那個那個期，又叫求/偶期，還有一個名字叫發/情期。
作為一條幼年體虛久病成醫的龍，金澤雖然在《青春期生理課》上全程摸魚，但【求/偶期】有些什麽癥狀還是清楚的，絕不會把這種‘躁/動的發熱’和生病弄混淆。
金澤躺在地上，四抓朝天攤開僵直了會兒。他突然雙眼緊閉，把身體扭成一個圈，腦袋沖著兩條後爪中間的某個位置，左眼悄悄睜開一條縫。
原本應該平滑的腹部，有一處龍鱗稍稍翹起來了點點，底下似乎有東西想彈出來。
不等他細看，龍尾巴仿佛有了自我意識，不需要金澤控制就“歘”的一下，用閃電般速度甩過來，同時後爪也自動合攏，緊緊抱住尾巴擋住不能被人看到的部位！
明明室內沒有開燈，江瓊玖也睡著了，金澤還是緊張得瞪圓了眼睛東張西望。
他殘留江瓊玖氣息的鼻子被突然甩過來的自己尾巴砸到，潮熱酥軟中平添一股酸，酸得眼睛忍不住冒水光，裏面滿是驚慌失措地扭頭看自己脖子後。
被龍鰭遮擋的後頸浮現出一片小小雪花印記，那是每條成年未婚龍都會植入的求/偶期封印，能夠抑制突然爆發的情/欲，以免被欲/望沖昏理智變成到處破壞的狂躁真龍。
現在，封印被觸動。
真的是真的是真的是……
金澤腦中出現滿屏感嘆號！
怎麽辦怎麽辦怎麽辦……
我要跟父親找阿爹一樣找一個人類當道侶嗎？！但阿爹是已經成仙得道的修士，可以跟父親靈魂契合同生共死！
而阿玖只是凡人！
唔，阿玖是有很多很多功德的凡人！給一個好的環境就能功德成聖的功德金人，比成仙得道的修士更稀罕！帶這樣金光燦燦還香噴噴的道侶回去，大家一定羨慕死！
金澤從震驚自己長大了，到決定讓江瓊玖當自己的道侶，整個糾結的過程不到十分鐘。
真是計劃沒有變化快。
金澤本想完成任務、轉職戰龍、當上殿主，等到十萬歲以上才考慮個龍問題的。
【沒關系，成年龍選擇全都要。】
金澤嘀咕著爬到枕頭邊，眼睛一眨也不眨地盯著江瓊玖瞧。
阿玖真好看啊！
我能看一萬年，不，一輩子都看不膩！
金澤心裏美滋滋地想著，越看越覺得未來一片光明，眼睛都瞪成了鬥雞眼，然後被睡意傳染，盤在枕頭上打了個哈欠慢慢閉上眼睛。
金澤睡得很香，還做了個夢。
夢裏他變成一條特別窮的龍。雖然窮，但過得很開心，因為他唯一的寶藏是顆香噴噴的星星。他每天抱著溫暖香甜的星星睡覺，饞得口水嘩啦嘩啦，忍不住就舔一舔或者偷偷啃星星上的幹草。
美味啊！
江瓊玖也在做夢，做的還是噩夢。
夢裏那條作死的小混蛋被吞世魔蛇追殺，他收回力量顯化真身救了龍，結果金龍恩將仇報纏上了他，跟覆讀機成精似的，天天追著他問“處道侶嗎處道侶嗎”，打也打不跑，氣得他頭皮疼，一著急就醒來過。
“嘶……”
江瓊玖抽了口涼氣，難怪他會夢見打架，有個沈甸甸熱乎乎的東西正纏在他身上，不但壓著他胸口快喘不過氣，毛茸茸的尾巴甚至塞進了衣服裏，讓他熱出一身汗。
這也就算了，金澤從小就喜歡纏在鐘上，江瓊玖敢帶著龍回房就是做好了被纏的心理準備，但江瓊玖怎麽也沒料到，一覺醒來會在床上看見草！
不是一棵，是一叢。
金澤睡得四仰八叉，腦袋歪在枕頭邊，嘴角掛著亮晶晶的龍涎，龍嘴旁的床單上長著五棵青草，每顆草上都結著指頭大的橙紅果子。
龍涎草。
從果實顏色和飽滿程度上看，這條龍除了力量沒回覆，身體已經好得差不多。
可以放生了！
江瓊玖腦袋一抽一抽地疼，他掐著龍脖子把金澤扯出來丟下床，坐起來時手被硌到，然後發現床上除了正長著的五棵草，起碼還有七八顆葉子已經消散的龍涎果。
小混蛋，都一千歲了睡覺還喜歡流口水！
【再吃一口，就一口，好吃昂昂……】
金澤吧嗒吧嗒嘴說著夢話，突然感到冷氣來襲，世界好像降溫了。他舔了舔嘴角，迷迷糊糊睜開眼，用尾巴毛揉揉眼睛，然後伸了個懶腰，在地毯上扭成S，下一瞬猛地清醒過來，彈跳著人立而起，仰頭咧嘴傻笑。
【阿玖阿玖！你醒了……啊……】
金澤的笑容逐漸僵在臉上，歡快的聲音也越來越虛，還帶著蒙眬睡意的雙眼遽然瞪圓，露出了驚慌之色。
江瓊玖揉了揉額頭。
金澤渾身顫了顫。
江瓊玖下了長了龍涎草滾著龍涎果的床，皺眉吩咐：“以後，禁止上床。”
【嗯嗯嗯。】金澤應聲答應得很好，但頭還正在點著，下一秒就當著江瓊玖的面躥上了床，撈起一顆龍涎果跳到江瓊玖背上。
“你……唔。”江瓊玖剛要罵，金澤卻用超級速度將一顆龍涎果塞他嘴裏。
龍涎果這東西，成熟後跟石頭一樣硬，但碰觸到體/液就快速融化。
江瓊玖知道龍涎果是好東西，但想想這果子是怎麽來的，他就沒有想吃的欲望。
主要是太難吃了！像沒成熟的橘子，又酸又澀還帶著苦。
“下去。”
金澤特別老實，都沒有撒嬌，哧溜就滑到地上，抱著江瓊玖的腿，仰頭乖巧地道歉：【阿玖，我錯了，你別生氣。】
認錯認得這麽快？
江瓊玖捂著快酸得皺起來的臉，擺了擺手，“松開。”
金澤看著江瓊玖走進浴室，回到床上把龍涎果摘下來，攏成一堆，邊豎著耳朵聽動靜。
“金澤！”
金澤打了個哆嗦。
壞了！阿玖氣得嗓子都變音了！
金澤忙抓著顆龍涎果躥到浴室門外，探出半個腦袋偷看。
江瓊玖正在照鏡子，臉快黑成了碳色——在他額頭偏上的地方，頭發像被鬼啃過般，禿了銅錢大一塊，發茬還坑窪不平。
金澤趴著門框，伸出一只小爪爪，爪子裏抓著一顆龍涎果，聲音裏透著小心翼翼：【阿玖，龍涎果能治病長毛，你要不要再吃一顆？】
江瓊玖嘴中還殘留著酸澀發苦的味道，他盯著金澤不說話。
【真的有用，鳳豆豆吃過後尾巴很快就長出來了！】金澤探著身子把龍涎果往前送了送。
江瓊玖閉了閉眼，“出去，以後禁止靠近我的臥室。”
金澤試圖表白表白：【阿玖，就算變成禿頭，你也是最好看的……】
“滾！”
浴室的門砰然關上。
金澤快速收回差點夾到的爪爪，想了想，把自己卷成一團，軲轆軲轆滾出門。
江瓊玖整理好出來，沒看到礙眼的金色，面色稍微好了些，等看到床上那小堆龍涎果，嘴裏又泛起酸澀苦味。
龍涎果成為真龍特產中最滯銷的靈果不是沒道理。
江瓊玖拿袋子將所有龍涎果收起來，還抖了抖被子，掀起床單，又從枕頭下找出兩顆小的。
“……特殊物品，你親自過來拿。”
江瓊玖邊走邊跟千河實驗室的負責人通電話，沒註意腳下，開門就踢到一個球。
金澤牌龍球被踢飛，撞到走廊的玻璃圍欄反彈起來，軲轆軲轆滾。
【阿玖阿玖，救救我救救我……】龍球球尖叫。
江瓊玖：滾！
金澤團成一個球：我滾了，我又滾回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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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51 真龍
金澤在這個時候盤得很標準，讓人懷疑他以前顧頭不顧尾總打結是為了裝可憐。
江瓊玖摸摸金澤的頭仔細檢查，確認金澤在運轉龍元催化身體發育。
他絲毫不吝嗇功德，流水一般的功德從金澤的鱗片縫隙中滲透進去，為金澤生長發育提供能量補充。
熱烘烘的小龍有些燙手。
江瓊玖把金澤放進恒溫箱，溫度調到最高，箱子裏填滿功德。擔心金澤因為龍元不足中斷修煉，還定鬧鐘半夜起來添功德。
一夜過去。
金澤的龍角長了零點五毫米，背上的龍鰭卻顏色只是越加鮮艷。
溫度太低影響龍鰭的生長，但只要功德足夠多，影響就會變得微弱。
江瓊玖沒有叫醒金澤，而是把裝著龍的恒溫箱隨身攜帶，方便隨時補充功德。
金澤是混血，第一次發育期過得很艱難，這次雖然是解除封印恢覆力量，但小世界太貧瘠，還是放在眼前比較好。
大王到了蛻變期，要變成龍啦！
消息根本藏不住，或者說沒有藏。萬江旗下的生物制藥股價大漲，江瓊玖的辦公室也變成熱門景點，而且游客的身份一個個都很嚇人，連上面國字頭的部委來巡視也忍不住到萬江大廈一游，順便看看真龍。
快音老總連打了十八次申請，希望能給大王開直播。
毫無疑問，他被拒絕了。
大王至今還是連照片都會被夾的網絡神秘物種。
但有一個人例外，福叔每天守著給金澤拍照觀察長勢，當龍角第一次分出小丫丫時，更是一天發八次九宮格，他的朋友圈成為蹲守大王蛻變進度的獨家新聞現場。
江瓊玖被煩得想把金澤丟進煉鋼爐裏加速時，蘇衍接到系統任務，兌換了一本養龍的書送過來。
“這是從舊書店淘來的，也不知道有沒有用。”
為了真實，蘇衍還真的從收廢品的舊書店打包買了一百公斤書。
江瓊玖收了《真龍養護日志》，換了個身份給蘇衍確認任務完成，當晚就把金澤塞進了坩堝。
作為金江珠寶的大老板，江瓊玖偶爾也會自己做手工，別墅的工作室裏有全套煉金工具，比如最高能達到一千八百度的融金噴槍。
江瓊玖解下金澤脖子上的定位項鏈，戴著面罩，打開融金噴槍對準坩堝裏的小龍燒。
場面有點可怕，金澤卻舒服得哼出羊咩咩叫。
金澤在坩堝裏翻滾讓自己受熱更均勻，龍珠封印雖然沒打開，但源源不斷的功德供應讓他龍元充足，龍鰭迫不及待野蠻生長。
江瓊玖燒完了儲備的幾罐氣才放下噴槍。
坩堝中的金澤已經有了龍樣子，身體雖然只略長大了些，最粗的地方也不過鴿子蛋粗，但頭頂龍角長出第一個完整枝丫，頂端仍是嫩嫩的金紅，根部已經接近龍鱗的金色；嘴角多了兩根透明的細細長長龍須，不仔細看發現不了；最明顯的是龍鰭，從腦袋開始整條脊背都多了一溜柔順光滑尖端透著金紅的絨毛，絨毛在尾尖聚集，攢成一團金紅色的絨球，搖晃時讓人心癢發顫。
金澤小尾巴上的絨球膨脹，像極了小女生用來刷粉的化妝球。
這是脫水炸毛了。
江瓊玖給浸泡池換上凈水，夾著金澤放進水裏。
水中的金澤晃了晃頭，甩了甩尾巴，姿態寫意地舒展身軀。
龍鰭在水下變得微微透明，如絲綢般飄逸漫舞，最漂亮的要數尾巴，仿佛層層疊疊的輕紗蝶翼，又像燈光下跳動的芭蕾舞裙，還通體散發淡淡光暈……
江瓊玖伸手摸了摸龍鰭，輕柔順滑的手感令他無聲讚嘆：如果極光能碰觸到，大概就是這般感覺。指尖滑到尾端時，漂亮的尾鰭像害羞的花一樣合攏，將手指包裹在中央，還調皮地纏繞上來。
【好摸吧？】
金澤醒來，故意用柔軟龍鰭拂過江瓊玖的手，睜開的大眼在水下透著光彩，宛如對光照射的剔透寶石。
【這可是真龍族魅力值排名第一的尾巴，好多龍想摸都摸不到……】
金澤一臉驕傲得意，燦爛的笑容讓人忍不住嘴角跟著上翹。
江瓊玖收回手。
金澤躍出水池，渾身震顫甩幹身上的水珠。在水下如半透明輕紗的尾鰭炸開，變成柔順光滑的一團毛絨球。
絨球表面是艷麗的金紅色，甩動時才露出裏面燦爛的金。
【龍角沒有長歪，很對稱。】金澤臨水自照，歪了歪腦袋將尾巴甩到頭頂蹭了蹭，洋洋自得：【龍鱗閃閃亮亮，尾毛還是這麽軟。】
龍的顏值沒有降低，絕對比那什麽霸王龍啊，麒麟一號好看得多！
【阿玖阿玖，你幫我縮短了發育時間，我決定以後尾巴隨便你摸。這可是全諸天獨一無二，連阿青都沒有這個福利哦！】
主要是阿青拔過他的龍毛。
金澤想起江瓊玖也喜歡無緣無故生氣，忙補充道：【但你生氣的時候不準拔我的毛。】
江瓊玖的回答是把龍塞進金碗裏。
又大了一圈的金澤把碗塞得滿滿當當，他努力盤著身體腦袋和尾巴依舊露在外面，而且又打結了。
【嚶嚶，阿玖阿玖救救我救救我！】
江瓊玖嘆了口氣，把打結的龍解開。
金澤纏在江瓊玖手臂上，腦袋搭著他肩膀，再也不肯睡回碗裏去。
江瓊玖打開工作室的展示櫃，從底下找出一個藏起來吃灰的翡翠筆洗。
筆洗比一般的大，足有近半米長。作為早期練習雕工的作品，荷葉雕得生硬浪費一塊好底料，邊緣練習纏絲嵌寶技術時添加的金邊和寶石更是讓它俗氣無比。
金澤就喜歡俗氣，他滑到擦幹凈的荷葉筆洗裏游了一圈，滿意地點點頭，然後依舊纏回江瓊玖身上，毛團子一樣的尾巴搖來搖去，嗯嗯撒嬌。
【給你摸給你摸，摸摸嘛摸摸嘛，這可是諸天頂級的享受，能讓人煩惱全消……】
江瓊玖的身體只是普通人，陪他熬了大半夜，實在是困了。他給金澤重新戴上定位項鏈，隨手擼了幾下龍，將龍扯下來塞進筆洗，懶得再送下樓，帶回房間放在床頭。
“安靜，或者出去。”
金澤連連點頭，表示自己很聽話。
江瓊玖摘了眼鏡準備上床睡覺，掀起被子發現龍沒有熟練地躥進被窩，擡頭看了眼。
金澤用前爪捂著嘴，腦袋搭在筆洗邊緣的兩顆紅寶石中間，大眼睛一眨不眨。見他看過去，攢成毛團的小尾巴還舉起來搖了搖，笑容越發燦爛。
這條龍也太容易開心了。
看得人怪不自在。
但難得老實不纏人，還是值得表揚。
江瓊玖伸手摸摸金澤的腦袋留下大團功德，然後將筆洗轉個方向，這才閉上眼睛睡覺。
金澤聽江瓊玖的呼吸聲慢慢變得悠長，這才放下了捂嘴的爪爪，慢慢爬出筆洗，他站在床頭目測距離，飛身一躍。
糟糕，忘了龍鰭能助風勢，跳過頭了！
金澤收尾縮頭，強行半空墜落，砸在對面的床頭櫃上，碰到一本書，然後連書帶龍一起滾落地毯上。
“別吵。”江瓊玖似夢似醒，聲音含糊。
金澤一動也不敢動。
過了良久。
金澤等江瓊玖的呼吸重新變得均勻漫長，他才緩緩游動，用尾巴頂著砸在頭上的書緩緩移開，卻被書名吸引了視線。
室內很暗，但龍目可以夜視。
《真龍養護日志》，夾著書簽的那頁寫著——如何在有限條件下幫助你的龍快速度過生長期。
金澤低頭嗅了嗅，書上有混沌鐘力量的殘留，除了江瓊玖，還有蘇衍的氣息。
【是阿青……】
金澤驚呼出聲，又連忙捂住嘴，屏住呼吸傾聽了會，確認沒驚醒江瓊玖才繼續翻書。
書裏關於真龍的內容都是正確的，尤其是真龍生長發育期間的總結，作者肯定很了解龍。
金澤剛剛還在想，江瓊玖知道高溫能幫他發育，會不會是上界哪個大神轉世歷練。現在看來，大概是阿青怕他長得太慢，借蘇衍的手送了專業書。
【所以，阿玖只是阿玖！】
金澤頭尾並用將書頂回原位，無聲無息地躍到床上，收斂爪子用腹部滑行，游到枕頭邊盯著江瓊玖看。
金澤已經跟江瓊玖睡過很多次，但很少這麽觀察江瓊玖。
閉上眼睛的人類仿佛五官都變柔和了，眉心的八字印痕似乎也淺了些。
【阿玖，你也想養我啊……】
金澤湊近一些，沈睡的江瓊玖讓他有種異樣感覺，仿佛對方靈魂離家出走，留下的只是軀殼，就算湊過去啃幾口都不會驚醒。
金澤擡起毛茸茸的小尾巴，慢慢移到江瓊玖鼻前試探鼻息。
潮熱的氣息拂過，尾尖的絨球翻起毛浪，露出金紅之下的燦爛金輝，同時酥麻的感覺從尾巴尖沿著脊骨傳到腦海，連龍角都忍不住戰栗。
‘好，好奇怪。’
【阿玖，你睡著了嗎？】金澤聲若蚊蚋。
江瓊玖沒有反應，呼吸節奏也沒變，那軟乎乎的耳垂就在金澤眼前，誘惑龍去貼貼。
‘阿爹只說不能隨便親天帝宮的東西，容易有感而孕。但阿玖是連靈力都沒有的普通人類，上次都親了都沒事，貼貼肯定更沒關系……’
金澤在心裏跟自己說。
052 覺醒
金澤腳趾都緊張得伸出來，在枕頭上摳出了幾個小洞，他維持身體不動只伸長脖子慢慢湊近江瓊玖。
明明上回親的時候江瓊玖醒著他都敢莽上去，現在人睡著了，他只想貼貼，卻覺得莫名緊張，心跳也快得不行，尾巴更是不聽話地微微顫了顫，絨毛拂過江瓊玖鼻尖。
江瓊玖似乎覺得癢，他翻了個身，從平躺變成側睡，面容直接對著金澤，鼻尖幾乎是從金澤鼻尖擦過去。
金澤屏住呼吸一動不動，如同一尊雕像。
良久，在金澤差點被江瓊玖氣息腌制入味前，僵成雕塑的龍終於開始軟化下來，他眼睛一眨不眨地盯著江瓊玖的嘴，都快瞪成了鬥雞眼。
江瓊玖的嘴唇顏色並不明艷，也不像花瓣或者果凍，更不醇厚性感，看起來單薄且唇色淺淡得仿佛有些貧血，哪怕睡著了，抿著的嘴角依舊透著嚴肅冷漠。
長得一點也不符合金澤的審美。
金澤卻突然伸了下頭，鼻尖在江瓊玖的唇上輕輕碰了碰。
溫熱，柔軟。龍鼻子天然濕潤，水汽將幹爽的薄唇變得潮熱，然後又通過敏感的鼻尖侵襲腦海。
金澤像觸電一般哆嗦了下，哪哪都覺得不對勁的連連往後退。
再後退。
繼續後退。
金澤踏空，滾到了地毯上。
龍可以在巖漿裏洗澡，在煉鋼爐裏游泳，在太陽上取暖，上萬度高溫都不怕，這時候金澤卻覺得室內二十六度好熱好熱，漂亮的金鱗也染上紅暈，幾乎變成紅色的龍。
變得紅龍就算了，他體內也產生強烈的躁動，有個隱藏起來的特殊部位正悄悄鉆出來。
‘我我我我我是不是到那個那個期啦？！’
金澤緊張得連腦海裏響起的聲音都結巴了！
那個那個期，又叫求/偶期，還有一個名字叫發/情期。
作為一條幼年體虛久病成醫的龍，金澤雖然在《青春期生理課》上全程摸魚，但【求/偶期】有些什麽癥狀還是清楚的，絕不會把這種‘躁/動的發熱’和生病弄混淆。
金澤躺在地上，四抓朝天攤開僵直了會兒。他突然雙眼緊閉，把身體扭成一個圈，腦袋沖著兩條後爪中間的某個位置，左眼悄悄睜開一條縫。
原本應該平滑的腹部，有一處龍鱗稍稍翹起來了點點，底下似乎有東西想彈出來。
不等他細看，龍尾巴仿佛有了自我意識，不需要金澤控制就“歘”的一下，用閃電般速度甩過來，同時後爪也自動合攏，緊緊抱住尾巴擋住不能被人看到的部位！
明明室內沒有開燈，江瓊玖也睡著了，金澤還是緊張得瞪圓了眼睛東張西望。
他殘留江瓊玖氣息的鼻子被突然甩過來的自己尾巴砸到，潮熱酥軟中平添一股酸，酸得眼睛忍不住冒水光，裏面滿是驚慌失措地扭頭看自己脖子後。
被龍鰭遮擋的後頸浮現出一片小小雪花印記，那是每條成年未婚龍都會植入的求/偶期封印，能夠抑制突然爆發的情/欲，以免被欲/望沖昏理智變成到處破壞的狂躁真龍。
現在，封印被觸動。
真的是真的是真的是……
金澤腦中出現滿屏感嘆號！
怎麽辦怎麽辦怎麽辦……
我要跟父親找阿爹一樣找一個人類當道侶嗎？！但阿爹是已經成仙得道的修士，可以跟父親靈魂契合同生共死！
而阿玖只是凡人！
唔，阿玖是有很多很多功德的凡人！給一個好的環境就能功德成聖的功德金人，比成仙得道的修士更稀罕！帶這樣金光燦燦還香噴噴的道侶回去，大家一定羨慕死！
金澤從震驚自己長大了，到決定讓江瓊玖當自己的道侶，整個糾結的過程不到十分鐘。
真是計劃沒有變化快。
金澤本想完成任務、轉職戰龍、當上殿主，等到十萬歲以上才考慮個龍問題的。
【沒關系，成年龍選擇全都要。】
金澤嘀咕著爬到枕頭邊，眼睛一眨也不眨地盯著江瓊玖瞧。
阿玖真好看啊！
我能看一萬年，不，一輩子都看不膩！
金澤心裏美滋滋地想著，越看越覺得未來一片光明，眼睛都瞪成了鬥雞眼，然後被睡意傳染，盤在枕頭上打了個哈欠慢慢閉上眼睛。
金澤睡得很香，還做了個夢。
夢裏他變成一條特別窮的龍。雖然窮，但過得很開心，因為他唯一的寶藏是顆香噴噴的星星。他每天抱著溫暖香甜的星星睡覺，饞得口水嘩啦嘩啦，忍不住就舔一舔或者偷偷啃星星上的幹草。
美味啊！
江瓊玖也在做夢，做的還是噩夢。
夢裏那條作死的小混蛋被吞世魔蛇追殺，他收回力量顯化真身救了龍，結果金龍恩將仇報纏上了他，跟覆讀機成精似的，天天追著他問“處道侶嗎處道侶嗎”，打也打不跑，氣得他頭皮疼，一著急就醒來過。
“嘶……”
江瓊玖抽了口涼氣，難怪他會夢見打架，有個沈甸甸熱乎乎的東西正纏在他身上，不但壓著他胸口快喘不過氣，毛茸茸的尾巴甚至塞進了衣服裏，讓他熱出一身汗。
這也就算了，金澤從小就喜歡纏在鐘上，江瓊玖敢帶著龍回房就是做好了被纏的心理準備，但江瓊玖怎麽也沒料到，一覺醒來會在床上看見草！
不是一棵，是一叢。
金澤睡得四仰八叉，腦袋歪在枕頭邊，嘴角掛著亮晶晶的龍涎，龍嘴旁的床單上長著五棵青草，每顆草上都結著指頭大的橙紅果子。
龍涎草。
從果實顏色和飽滿程度上看，這條龍除了力量沒回覆，身體已經好得差不多。
可以放生了！
江瓊玖腦袋一抽一抽地疼，他掐著龍脖子把金澤扯出來丟下床，坐起來時手被硌到，然後發現床上除了正長著的五棵草，起碼還有七八顆葉子已經消散的龍涎果。
小混蛋，都一千歲了睡覺還喜歡流口水！
【再吃一口，就一口，好吃昂昂……】
金澤吧嗒吧嗒嘴說著夢話，突然感到冷氣來襲，世界好像降溫了。他舔了舔嘴角，迷迷糊糊睜開眼，用尾巴毛揉揉眼睛，然後伸了個懶腰，在地毯上扭成S，下一瞬猛地清醒過來，彈跳著人立而起，仰頭咧嘴傻笑。
【阿玖阿玖！你醒了……啊……】
金澤的笑容逐漸僵在臉上，歡快的聲音也越來越虛，還帶著蒙眬睡意的雙眼遽然瞪圓，露出了驚慌之色。
江瓊玖揉了揉額頭。
金澤渾身顫了顫。
江瓊玖下了長了龍涎草滾著龍涎果的床，皺眉吩咐：“以後，禁止上床。”
【嗯嗯嗯。】金澤應聲答應得很好，但頭還正在點著，下一秒就當著江瓊玖的面躥上了床，撈起一顆龍涎果跳到江瓊玖背上。
“你……唔。”江瓊玖剛要罵，金澤卻用超級速度將一顆龍涎果塞他嘴裏。
龍涎果這東西，成熟後跟石頭一樣硬，但碰觸到體/液就快速融化。
江瓊玖知道龍涎果是好東西，但想想這果子是怎麽來的，他就沒有想吃的欲望。
主要是太難吃了！像沒成熟的橘子，又酸又澀還帶著苦。
“下去。”
金澤特別老實，都沒有撒嬌，哧溜就滑到地上，抱著江瓊玖的腿，仰頭乖巧地道歉：【阿玖，我錯了，你別生氣。】
認錯認得這麽快？
江瓊玖捂著快酸得皺起來的臉，擺了擺手，“松開。”
金澤看著江瓊玖走進浴室，回到床上把龍涎果摘下來，攏成一堆，邊豎著耳朵聽動靜。
“金澤！”
金澤打了個哆嗦。
壞了！阿玖氣得嗓子都變音了！
金澤忙抓著顆龍涎果躥到浴室門外，探出半個腦袋偷看。
江瓊玖正在照鏡子，臉快黑成了碳色——在他額頭偏上的地方，頭發像被鬼啃過般，禿了銅錢大一塊，發茬還坑窪不平。
金澤趴著門框，伸出一只小爪爪，爪子裏抓著一顆龍涎果，聲音裏透著小心翼翼：【阿玖，龍涎果能治病長毛，你要不要再吃一顆？】
江瓊玖嘴中還殘留著酸澀發苦的味道，他盯著金澤不說話。
【真的有用，鳳豆豆吃過後尾巴很快就長出來了！】金澤探著身子把龍涎果往前送了送。
江瓊玖閉了閉眼，“出去，以後禁止靠近我的臥室。”
金澤試圖表白表白：【阿玖，就算變成禿頭，你也是最好看的……】
“滾！”
浴室的門砰然關上。
金澤快速收回差點夾到的爪爪，想了想，把自己卷成一團，軲轆軲轆滾出門。
江瓊玖整理好出來，沒看到礙眼的金色，面色稍微好了些，等看到床上那小堆龍涎果，嘴裏又泛起酸澀苦味。
龍涎果成為真龍特產中最滯銷的靈果不是沒道理。
江瓊玖拿袋子將所有龍涎果收起來，還抖了抖被子，掀起床單，又從枕頭下找出兩顆小的。
“……特殊物品，你親自過來拿。”
江瓊玖邊走邊跟千河實驗室的負責人通電話，沒註意腳下，開門就踢到一個球。
金澤牌龍球被踢飛，撞到走廊的玻璃圍欄反彈起來，軲轆軲轆滾。
【阿玖阿玖，救救我救救我……】龍球球尖叫。
江瓊玖：滾！
金澤團成一個球：我滾了，我又滾回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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