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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53 換個發型
江瓊玖擡腳攔住快滾下樓梯的球，掛斷電話，彎腰把金澤撿起來。
“你又想玩什麽？練習打結？”
【嚶嚶，明明是你讓我滾，我才團成球滾的。】金澤委屈地控訴。他忘了自己已經有龍角和龍鰭，不小心團得太緊，龍角跟爪子卡在一起，毛發被纏在鱗片縫隙裏，又不敢大聲求救，只能在門口等，沒想到還挨了江瓊玖一腳。
這種蠢龍放生了真能活嗎？
江瓊玖嘆了口氣，收起手機把金澤解開，熟練地就像玩解魔方。
活過來的金澤跳到樓梯扶手上抖了抖身子，把淩亂的毛發抖順滑。江瓊玖走下樓，他就沿著扶手往下滑，嘴裏話多得讓江瓊玖想定制隔音耳機。
【阿玖你手太重啦！我尾巴剛剛掉了一根毛！不過我原諒你，你要嗎？黃金的顏色，很珍貴的金龍鰭，不管是入藥還是收藏，都很受歡迎。阿玖看我看我，標準龍蹲流雲式，這是波浪式，還有這個螺旋式……啊啊，要掉了要掉了，救我救我！】
江瓊玖腳下不慌不忙，看著金澤從扶手上滾下樓。
已經到了二樓，離地面只有四米，皮厚鱗粗的龍摔不壞。
金澤沒有摔地上。
早起的夏冬一個飛撲，把自己當肉墊子接住了龍。
金澤一點都不感恩，他還想借摔跤趁機跟江瓊玖撒嬌要抱抱呢。以己度人，金澤知道頭發被啃了個斑禿心裏會有多生氣，阿玖不高興很正常。他剛剛故意打結變成球，阿玖的臉色果然好了些，只要他再裝裝可憐，一定就能讓阿玖忘記所有不愉快。
不過沒關系，龍最擅長哄人開心了，錯過這次機會還能找到無數次！
“江先生，早上好。”夏冬爬起來打招呼。
“早。”江瓊玖點點頭。
金澤踩著夏冬腦袋跳下地，【阿玖阿玖，我們去散步嗎？】
江瓊玖看了眼金澤的龍角，自己換上運動鞋出門。
金澤是需要確定回答的龍嗎？顯然不是。來不及回房間戴帽子，他就從花瓶裏摘了朵花當傘，飛快地跟上江瓊玖步伐。
【阿玖阿玖，等等我等等我。】
金澤睡了幾天，臨海的春天已經過半，到處花團錦簇。小山坡上那一片玉蘭花林的花期已經快結束，倒是那一排桃樹臨著湖水開得格外熱鬧。天才微微亮，已經有一群人扛著攝影機來拍攝。
不是拍花，是拍人。
【阿玖阿玖，是阿衍！】金澤正掛在樹枝上摘花換新帽子，遠遠便瞧見他們拍的對象，
“下來。”
一早上沒理金澤的江瓊玖伸出手。
金澤歡呼一聲，頭上頂著一朵花，懷裏還抱著一朵花，輕盈躍到江瓊玖手臂上。他一邊用尾巴摁著頭頂的花防止掉了，一邊將懷裏的花塞給江瓊玖。
【這朵開得最好看，送給阿玖。】
江瓊玖沒有改變路線，扛著金澤，繼續朝人群的方向慢跑。
蘇衍回頭跟攝影組的人打了聲招呼，迎上前。
“舅舅，早。”蘇衍嘴裏喊江總，目光卻忍不住瞟向金澤。
金澤昂首挺胸，展示他漂亮的尾巴，【阿衍，看我的龍鰭長出來啦，好看吧！】
“早，拍VLOG還是綜藝？”江瓊玖問。
“百溪的《朋友你好》，今天開始，節目組想拍一些星湖灣的素材。”蘇衍回答，悄悄朝金澤豎大拇指。
金澤歪頭看看這個，又歪頭看看那個，總覺得兩個人在他睡著的時候偷偷有了首尾，氣運聯系更緊密了，而且《真龍養護日志》就是證據。
江瓊玖又問：“你考慮得怎麽樣？”
“我還是想自己先努力試試。”蘇衍似乎有些緊張，垂下來的手摸了摸褲縫，聲音幹巴巴。
蘇衍有點怕江瓊玖。
不是怕江瓊玖會把他怎麽樣，而是每次遇到江瓊玖，系統就會突然給他安排考核，專業考就算了，還考文化，模擬高考考得他快抑郁。
“福叔讓你有空過去吃飯。”江瓊玖邀請。
“嗯，我知道了，舅舅。”蘇衍笑起來，終於多了年輕人的鮮活氣，還朝金澤伸手，“你好，大王，你現在就像真正的龍，帥極了。”
【我本來就是真龍。大外甥你今天也不錯，像羅中二說的小白臉，還是小鮮肉？】金澤搖了搖尾巴，把爪子搭在蘇衍手上搖了搖，【以後本大王罩著你，出門遇到事兒就大喊‘我是龍巢少主’，會有動物大軍去救你……】
“咳。”江瓊玖清嗓子。
蘇衍拍馬屁：“舅舅你今天的發型真帥，特別顯年輕。”
江瓊玖以前的發型都是往後梳露出全部額頭的大背頭，成熟穩重一看就值得信任和可靠，今天他把劉海放下來，人顯得年輕許多，連冷肅的氣場都變得柔和許多。
柔和什麽的絕對是錯覺！
金澤感受到冷氣來襲，頓時閉嘴，蹲回江瓊玖肩膀一動不動，只眼珠悄悄往旁邊轉，察言觀色。
蘇衍也感覺到了冷，還打了個寒戰，疑惑看向突然安靜如雞的金澤：是不是你做了什麽惹他生氣了？
看我幹什麽？跟我沒關系，是阿玖自己想換發型！
金澤心裏罵罵咧咧，瞪回去。
江瓊玖沒跟小孩子計較，和節目組跟拍的人打了聲招呼，剛好導演也在，他還用家長的語氣拜托導演。
“蘇衍年輕，如果有哪裏做的不好，煩請多擔待。他要是無理取鬧，您聯系我，我說他。”
金澤忍不住動了動。
阿玖的語氣明明很溫和，怎麽就讓龍想打哆嗦呢？
蘇衍看了眼暫時關閉的攝像機，見導演忙著點頭彎腰笑臉如花跟江瓊玖客套，側身捂嘴打了個小哈欠。他的系統越來越斯巴達了，任務像晚上八點後的超市半價瘋狂派送，精神空間裏經常一練就是半個多月，現實只給四個小時打坐代替睡眠，他全靠獎勵的小藥瓶才沒站著睡過去。
一人一龍跟節目組告別，把各種關於龍的驚呼拋在腦後。
金澤老老實實忍了半路，終於在路過羅家時動起來。
【阿玖等等我。】
羅家的圍墻上有用來裝飾用的宮燈，其中一個讓金澤拿來藏寶。
幾天沒來看，宮燈裏的藏寶不但沒少，反而變多了。根據殘留的氣息判定，新增金器是橘將軍和豆豆放進來的。
羅家已經有人醒了，豆豆在叫羅中二起床上學。
金澤從收藏裏挑挑揀揀，選了一個他不是很喜歡的金龍小掛墜。掛墜的龍雕得有點醜，剛好可以襯托出他的好看。
江瓊玖根本沒等金澤。
金澤從宮燈裏鉆出來時腦袋上的花都爛了，臨時挑不到好看的花，只能在羅家院子裏折了片銅錢草葉子當傘。
【阿玖阿玖……】
金澤打著葉子傘，抓著金龍墜子，翹著尾巴用兩條後腿快速奔逃狂追。
還挺可愛。
江瓊玖跑步的速度沒變，看了眼旁邊吐著舌頭跟跑的金澤，大腦還沒下命令，手就自動就伸了出去。
金澤歡呼一聲，跳躍起來輕盈落在江瓊玖手上，尾巴在空中劃出漂亮弧線，油光發亮的柔順絨毛翻起毛浪，露出底下燦爛的金色。
沈甸甸的，分量比以前重不少。
江瓊玖手的沈了沈，對掌心踩出來的幾個爪子印微微皺眉。
下一秒，他的嫌棄變成訝異。
金澤主動遞出金龍墜子，【阿玖，這個送給你。】
江瓊玖接過來用手指搓搓，確認是真黃金制品，金澤卻沒露出勉強和不舍。
別看大珍珠、古董玉璽價值昂貴，但對龍來說，跟池子裏那些雨花石差不多，頂多只是知道珍珠玉石更受人類歡迎。黃金不一樣，在上界，誰要動真龍的黃金，那會列入真龍黑名單，只要是龍見了都能打。
江瓊玖以前沒收龍的金子，都會按照規矩翻倍還回去。
腦子壞掉了？
江瓊玖摸摸金澤的腦袋，有點熱，但對龍來說算體溫正常。
【阿玖阿玖，我把最愛的金子給你，別生氣了好不好？】金澤蹭蹭江瓊玖手指，嚶嚶撒嬌。
江瓊玖捏了捏金澤垂下來的毛茸茸尾巴，柔軟順滑彈性十足，解壓。
——所以是為了賠禮道歉，跟上次的戒指一樣。
“少爺今天心情很好，還換了新發型，需要預約造型師嗎？”福叔笑著問。
好好的為什麽提發型？我才剛剛哄好他！
金澤焦急地飛撲到老管家跟前，顯擺自己轉移老人的註意力，【阿福阿福，看我的龍角，還有龍鰭。】
阿福接住金澤，沈甸甸的分量讓他往後退了一步，驚喜地睜大眼睛：“哎喲，哪裏來的小金龍，長得可真威風。”
金澤標準的W形龍蹲，昂起龍頭，揚起龍尾巴，朝阿福矜持地點頭。
【沒錯，龍就是這麽威風。】
如果他嘴角沒有翹得那麽高，也沒有咧嘴笑得能看見舌頭，大概還是有一點點除了可愛之外的威風。
江瓊玖把金墜子交給夏冬讓他送失物招領處，又從兜裏掏出金澤塞裏面的玉蘭花和銅錢草葉子丟垃圾桶，看著被龍抓出小洞的衣服皺起眉。
時隔多天，江瓊玖又開始晨練一次報廢一件衣服。
龍不是誰都養得起，蘇衍現在的身家，不動用創業基金，肯定做不到日拋衣服。
江瓊玖換好衣服出來，金澤正在魚缸裏游來游去，炫耀他在水下變得更漂亮的龍鰭，福叔和夏冬幾個圍在水族箱前不時驚呼起哄。
“我們大王真漂亮，再來一個。”福叔舉著手機拍攝捧場。
金澤游幾圈8字，吹泡泡把所在角落裏的兩條魚趕出來列隊，又從水底抓一顆大珍珠拋起來，表演龍戲珠。
054 阿玖，處道侶好不好
真龍高貴威嚴不容褻瀆？
沒有那種東西。
江瓊玖嘴角抽了抽，清清嗓子。
金澤從水裏躍出，修長的身軀在燈光下璀璨生輝。無數宛如晶瑩鉆石的細碎水珠飛散，半透明的龍鰭快速變成柔順光滑的絨毛，顏色鮮艷得如同燃燒火焰。
龍知道自己很好看，也擅長展示自己的美。
江瓊玖都看呆了一秒，伸手接住飛躍過來的金澤。
金澤後爪摳住衣服抓穩，身體晃了晃，歡快地搖尾巴，前爪捧著大珍珠送到江瓊玖眼下，【阿玖阿玖，你喜歡的黑珍珠。】
江瓊玖看著被龍爪摳出線的衣袖。
很好，他必須再換一次衣服才能上班。
江瓊玖接過黑珍珠，點了點金澤鼻子，留下一大團功德。
金澤下意識揚起尾巴，等毛茸茸蹭到頭才想起現在不能用尾巴串功德棒棒糖，只能用前爪捧著吸溜吸溜。
就著阿玖的美貌吃功德，果然特別香。
早餐很豐盛，金澤吃得也很安分，沒有打滾鬧著想吃江瓊玖碗裏的，反而把自己喜歡的火腿切了一半，用鍍金小叉子送給江瓊玖。
乖得透著不對勁。
江瓊玖看著碗裏的火腿皺眉，又看向落地窗外。
金澤早早狼吞虎咽完跑去外面跟橘將軍會合，一龍一貓在廊下湊堆，喵喵昂昂，不時還有鳥雀飛下來嘰嘰喳喳，過了會甚至跑來小松鼠……
業務比總裁還忙。
“少爺，造型師到了。”
江瓊玖收回視線。當他坐到一旁，劉海被撩起，看見他額上那塊缺口的人都呆了。
“金子吃頭發？”福叔差點摔了茶杯。
金澤聞到陌生人氣息正準備進來，聽到這話又僵在門口。
——阿福真討厭，好不容易哄好阿玖，他又提頭發！
江瓊玖從鏡子裏看到門口探出來的小腦袋。龍涎果雖然難吃，但卻是有用，他的近視被治好了，不戴眼鏡也能看清金澤臉上的糾結，透明的細須都吹起來了。
【大王，頭發好吃嗎？】橘將軍咪嗚咪嗚問。
【我吃的不是頭發，是功德。】金澤揮了揮小爪子，【龍巢你管的很好，以後你繼續管著。有事找丞相，就是阿玖的外甥蘇衍。】
【大王你要飛升了嗎？】橘將軍炸毛。
【你想到哪去了，真有麻煩要打架也可以找我。】金澤領著橘將軍退到廊下，眼睛在幾種開放的花上面梭巡，壓低聲音，【最近我要專心追道侶。】
【道侶？】橘將軍歪頭。
【對，】金澤回頭瞧了眼正理發的江瓊玖，腦袋湊到橘將軍耳邊，放輕的聲音裏透著興奮，【我要讓阿玖當我的道侶，就是人類說的愛人，這是個秘密。】
對龍來說，追道侶可比打地盤重要多了！
【四腳的跟兩腳的？】貓貓不解。
金澤勸橘將軍放開思想，【只要相愛，種族不是問題。還有龍找植物、石頭當道侶，天帝都祝福他們。】
不過植物是世界樹，石頭是星族，都是有智慧的靈物。
【喵？】橘將軍不是很懂龍。
橘將軍覺得大王應該去醫院割一下蛋蛋，沒了蛋蛋後就不會整天想著尋找愛情，可以跟它一起專心事業，把龍巢打造成世界級組織，讓龍巢的威名響徹整個宇宙。
金澤躲在花盆後“呸”了下，將長出來的龍涎果塞進橘將軍嘴裏。
【好吃嗎？】
橘將軍快速點頭，龍涎果的味道雖然不好，但能帶來力量，貓喜歡。
【等阿玖成了我道侶，我就能跟他共享功德。功德轉化的龍元能讓我變成萬丈巨龍，呸一口能制造一座山的龍涎果，讓龍巢的幹部在裏面打滾，隨便吃。】金澤跟屬下畫餅，這時候的它，很有龍神太子風範。
橘將軍雄赳赳氣昂昂去上班，不對，去巡視地盤，處理龍巢事務。
金澤給自己戴上一朵花帽子，又摘了幾枝顏色各異的花扛進屋。遇到夏冬，分出一枝橙色月季遞過去。
【雖然你早上破壞了我的計劃，但救龍的心值得獎勵。】
“謝謝大王，”夏冬樂得合不攏嘴，點了點金澤特意選的黑玫瑰，“這種花是福叔的寶貝，你要小心。”
那是你不懂得龍的地位，別說寶貝，就是心肝牡丹，龍第一天也能隨便摘！
金澤昂首挺胸，直接扛著花走到福叔跟前。
夏冬看著福叔笑瞇瞇接過金澤遞過去的黑玫瑰，忍不住咋舌。
不愧是人見人愛的大王，長得可愛就是無敵！去年江先生打球不小心砸了一盆黑玫瑰，福叔都給江先生連續做了兩天香菜和苦瓜。現在大王摘了花還去他面前顯擺，福叔竟然笑著誇大王眼光好。
金澤又把白玫瑰送給廚師，粉薔薇送給董明，連造型師和他的助理都各有一朵紅玫瑰，最後扛著顏色純正的黃玫瑰跳到江瓊玖腿上。
【阿玖，我把最好看的留給你，我們處道侶好不好？】
江瓊玖看著趴在他膝上金澤，小家夥閃亮亮的眼睛幹凈又純粹。
還是跟小時候一樣，拿自己不喜歡的東西獻殷勤，把處道侶掛在嘴邊。
江瓊玖接過黃玫瑰，用花輕輕敲了下金澤鼻子。
“哈切！”
金澤被花粉嗆得打噴嚏，怕噴出龍涎還用小爪子捂著嘴，尾巴炸毛繃直，閉著眼睛身體震顫，腦袋上的水仙花傘都歪掉了。
【我是認真的，不要……】
金澤蹭蹭鼻子，小爪爪叉腰抗議，仰頭瞧見江瓊玖眉目舒展眼中帶笑，頓時眼睛睜得溜圓，眼中亮起光，忘了自己要說什麽，咧嘴跟著傻笑起來。
阿玖真好哄，看起來很好追！
金澤炸起的毛發軟化，樂滋滋地搖尾巴：我肯定能打破真龍一族的記錄，成為最年輕就有道侶的龍！
江瓊玖沒看透金澤的狼子野心，但看透金澤送花的小心機。
這條自戀的龍，認為跟他相似的金色最好看。
福叔提了幾次頭發，得罪了他，於是只能得到他最討厭的黑色；夏冬早上接住了他，送僅次於金黃的橙色；廚師會做好吃的，就是排第三的白色；董明沒有存在感，給粉色；造型師和助理是陌生人，就給不好不壞最常見的紅色。
當年金澤剛化形，頂著三頭身從天帝的蓮花池裏撈石頭，蹲在宮門前給每個出入時稱讚他的人發放。最後留下一顆金色靈石給混沌鐘，當時也是這麽說。
——【阿青，我把最好看的留給你，我們處道侶好不好？】
除了名字，剩下的一模一樣。
身體已經成熟，心裏什麽時候能長大？
江瓊玖想著，沒看鏡子的他不知道自己的表情有多柔軟，甚至讓福叔擡手拍下一人一龍持花對視的場景。
“江先生，好了。”
造型師已經跟了江瓊玖兩年，技術怎麽樣不用說，起碼人能夠信任並且足夠穩重，沒有因為金澤出現而手發抖。他的助理還不夠成熟，眼睛幾乎黏在了金澤身上，心思直接寫在臉上。
看這龍角，看看這尾巴，絕對是條龍！
網上老宣傳外國人養地獄三頭犬、霸王龍，還以為本國有錢人頂天開動物園養熊貓，沒想到大佬竟然直接養神龍！太酷了！
江瓊玖去洗頭。
福叔捏起一搓黑發送到金澤嘴邊。
“吃不吃？”
金澤嫌棄的扭頭，剪下來的沒功德，他又不是羊馬，吃什麽頭發。
“以後不可以咬爸爸的頭發，不聽話你的搖錢樹和藏寶箱都會沒收，只能跟剛來時一樣睡蜥蜴箱，或者去水族箱裏睡。”福叔威脅龍。
【阿玖才不是爸爸，他是我的未來道侶。】金澤跟福叔爭辯。
“你同意就好，來，尾巴給爺爺摸摸。”福叔樂呵呵地伸手。
不給摸！
金澤捧著臉沖向出來的江瓊玖。
【阿玖阿玖，你這樣也好看，怎樣都好看。】
“少爺，上班遲到了。”福叔不高興到手的尾巴飛走。
“我不用打卡。”江瓊玖接住跳過來的馬屁龍，捏了捏手感極好還解壓的毛絨絨尾巴球，不急不慢地到衣帽間換衣服。
可能是龍涎果的生發效果好，也可能是造型師的技術好。
江瓊玖的頭上完全看不出被啃禿過痕跡，只剩三四厘米的短發，看起來很精神，比原來更多幾分帶棱角的淩厲氣勢。不像集團董事長，更像殺氣未消的退伍兵。
姚清帶著文件來接人，看到江瓊玖的新造型，恍然大悟。
“江總，氓國在給他們的三頭犬霸王龍造勢，這次全球XX論壇會議是一場硬仗，我們的發言稿是否需要強硬一些？”
江瓊玖點頭，看向比他還快一步躥進車裏的金澤。
金澤又摘了一朵花抱在懷裏，搖著小尾巴，扭頭朝江瓊玖揮小爪子催促。
【阿玖阿玖，快上車呀，阿福說上班遲到啦！】
江瓊玖頓了兩秒，拎著小密碼箱上車，沒有把金澤丟出去，點了點他頭頂龍角。
“去公司會有很多人參觀你，不管什麽人都不能伸爪子撓。”
金澤丟了花，抱著江瓊玖手指點頭，顯得特別乖巧。
乖不到三秒。
《朋友你好》節目組偶遇江瓊玖。
導演：穩了穩了穩了！這個世界有龍的畫面播出去，節目肯定爆！
助理：導演，江總助理的電話。
導演：……好的……沒問題……明白明白……
掛斷電話，吼：慶祝什麽慶祝？！剪了剪了，江總不喜歡寵物被人指指點點。不想跟龍一起被限流，出去別亂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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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53 換個發型
江瓊玖擡腳攔住快滾下樓梯的球，掛斷電話，彎腰把金澤撿起來。
“你又想玩什麽？練習打結？”
【嚶嚶，明明是你讓我滾，我才團成球滾的。】金澤委屈地控訴。他忘了自己已經有龍角和龍鰭，不小心團得太緊，龍角跟爪子卡在一起，毛發被纏在鱗片縫隙裏，又不敢大聲求救，只能在門口等，沒想到還挨了江瓊玖一腳。
這種蠢龍放生了真能活嗎？
江瓊玖嘆了口氣，收起手機把金澤解開，熟練地就像玩解魔方。
活過來的金澤跳到樓梯扶手上抖了抖身子，把淩亂的毛發抖順滑。江瓊玖走下樓，他就沿著扶手往下滑，嘴裏話多得讓江瓊玖想定制隔音耳機。
【阿玖你手太重啦！我尾巴剛剛掉了一根毛！不過我原諒你，你要嗎？黃金的顏色，很珍貴的金龍鰭，不管是入藥還是收藏，都很受歡迎。阿玖看我看我，標準龍蹲流雲式，這是波浪式，還有這個螺旋式……啊啊，要掉了要掉了，救我救我！】
江瓊玖腳下不慌不忙，看著金澤從扶手上滾下樓。
已經到了二樓，離地面只有四米，皮厚鱗粗的龍摔不壞。
金澤沒有摔地上。
早起的夏冬一個飛撲，把自己當肉墊子接住了龍。
金澤一點都不感恩，他還想借摔跤趁機跟江瓊玖撒嬌要抱抱呢。以己度人，金澤知道頭發被啃了個斑禿心裏會有多生氣，阿玖不高興很正常。他剛剛故意打結變成球，阿玖的臉色果然好了些，只要他再裝裝可憐，一定就能讓阿玖忘記所有不愉快。
不過沒關系，龍最擅長哄人開心了，錯過這次機會還能找到無數次！
“江先生，早上好。”夏冬爬起來打招呼。
“早。”江瓊玖點點頭。
金澤踩著夏冬腦袋跳下地，【阿玖阿玖，我們去散步嗎？】
江瓊玖看了眼金澤的龍角，自己換上運動鞋出門。
金澤是需要確定回答的龍嗎？顯然不是。來不及回房間戴帽子，他就從花瓶裏摘了朵花當傘，飛快地跟上江瓊玖步伐。
【阿玖阿玖，等等我等等我。】
金澤睡了幾天，臨海的春天已經過半，到處花團錦簇。小山坡上那一片玉蘭花林的花期已經快結束，倒是那一排桃樹臨著湖水開得格外熱鬧。天才微微亮，已經有一群人扛著攝影機來拍攝。
不是拍花，是拍人。
【阿玖阿玖，是阿衍！】金澤正掛在樹枝上摘花換新帽子，遠遠便瞧見他們拍的對象，
“下來。”
一早上沒理金澤的江瓊玖伸出手。
金澤歡呼一聲，頭上頂著一朵花，懷裏還抱著一朵花，輕盈躍到江瓊玖手臂上。他一邊用尾巴摁著頭頂的花防止掉了，一邊將懷裏的花塞給江瓊玖。
【這朵開得最好看，送給阿玖。】
江瓊玖沒有改變路線，扛著金澤，繼續朝人群的方向慢跑。
蘇衍回頭跟攝影組的人打了聲招呼，迎上前。
“舅舅，早。”蘇衍嘴裏喊江總，目光卻忍不住瞟向金澤。
金澤昂首挺胸，展示他漂亮的尾巴，【阿衍，看我的龍鰭長出來啦，好看吧！】
“早，拍VLOG還是綜藝？”江瓊玖問。
“百溪的《朋友你好》，今天開始，節目組想拍一些星湖灣的素材。”蘇衍回答，悄悄朝金澤豎大拇指。
金澤歪頭看看這個，又歪頭看看那個，總覺得兩個人在他睡著的時候偷偷有了首尾，氣運聯系更緊密了，而且《真龍養護日志》就是證據。
江瓊玖又問：“你考慮得怎麽樣？”
“我還是想自己先努力試試。”蘇衍似乎有些緊張，垂下來的手摸了摸褲縫，聲音幹巴巴。
蘇衍有點怕江瓊玖。
不是怕江瓊玖會把他怎麽樣，而是每次遇到江瓊玖，系統就會突然給他安排考核，專業考就算了，還考文化，模擬高考考得他快抑郁。
“福叔讓你有空過去吃飯。”江瓊玖邀請。
“嗯，我知道了，舅舅。”蘇衍笑起來，終於多了年輕人的鮮活氣，還朝金澤伸手，“你好，大王，你現在就像真正的龍，帥極了。”
【我本來就是真龍。大外甥你今天也不錯，像羅中二說的小白臉，還是小鮮肉？】金澤搖了搖尾巴，把爪子搭在蘇衍手上搖了搖，【以後本大王罩著你，出門遇到事兒就大喊‘我是龍巢少主’，會有動物大軍去救你……】
“咳。”江瓊玖清嗓子。
蘇衍拍馬屁：“舅舅你今天的發型真帥，特別顯年輕。”
江瓊玖以前的發型都是往後梳露出全部額頭的大背頭，成熟穩重一看就值得信任和可靠，今天他把劉海放下來，人顯得年輕許多，連冷肅的氣場都變得柔和許多。
柔和什麽的絕對是錯覺！
金澤感受到冷氣來襲，頓時閉嘴，蹲回江瓊玖肩膀一動不動，只眼珠悄悄往旁邊轉，察言觀色。
蘇衍也感覺到了冷，還打了個寒戰，疑惑看向突然安靜如雞的金澤：是不是你做了什麽惹他生氣了？
看我幹什麽？跟我沒關系，是阿玖自己想換發型！
金澤心裏罵罵咧咧，瞪回去。
江瓊玖沒跟小孩子計較，和節目組跟拍的人打了聲招呼，剛好導演也在，他還用家長的語氣拜托導演。
“蘇衍年輕，如果有哪裏做的不好，煩請多擔待。他要是無理取鬧，您聯系我，我說他。”
金澤忍不住動了動。
阿玖的語氣明明很溫和，怎麽就讓龍想打哆嗦呢？
蘇衍看了眼暫時關閉的攝像機，見導演忙著點頭彎腰笑臉如花跟江瓊玖客套，側身捂嘴打了個小哈欠。他的系統越來越斯巴達了，任務像晚上八點後的超市半價瘋狂派送，精神空間裏經常一練就是半個多月，現實只給四個小時打坐代替睡眠，他全靠獎勵的小藥瓶才沒站著睡過去。
一人一龍跟節目組告別，把各種關於龍的驚呼拋在腦後。
金澤老老實實忍了半路，終於在路過羅家時動起來。
【阿玖等等我。】
羅家的圍墻上有用來裝飾用的宮燈，其中一個讓金澤拿來藏寶。
幾天沒來看，宮燈裏的藏寶不但沒少，反而變多了。根據殘留的氣息判定，新增金器是橘將軍和豆豆放進來的。
羅家已經有人醒了，豆豆在叫羅中二起床上學。
金澤從收藏裏挑挑揀揀，選了一個他不是很喜歡的金龍小掛墜。掛墜的龍雕得有點醜，剛好可以襯托出他的好看。
江瓊玖根本沒等金澤。
金澤從宮燈裏鉆出來時腦袋上的花都爛了，臨時挑不到好看的花，只能在羅家院子裏折了片銅錢草葉子當傘。
【阿玖阿玖……】
金澤打著葉子傘，抓著金龍墜子，翹著尾巴用兩條後腿快速奔逃狂追。
還挺可愛。
江瓊玖跑步的速度沒變，看了眼旁邊吐著舌頭跟跑的金澤，大腦還沒下命令，手就自動就伸了出去。
金澤歡呼一聲，跳躍起來輕盈落在江瓊玖手上，尾巴在空中劃出漂亮弧線，油光發亮的柔順絨毛翻起毛浪，露出底下燦爛的金色。
沈甸甸的，分量比以前重不少。
江瓊玖手的沈了沈，對掌心踩出來的幾個爪子印微微皺眉。
下一秒，他的嫌棄變成訝異。
金澤主動遞出金龍墜子，【阿玖，這個送給你。】
江瓊玖接過來用手指搓搓，確認是真黃金制品，金澤卻沒露出勉強和不舍。
別看大珍珠、古董玉璽價值昂貴，但對龍來說，跟池子裏那些雨花石差不多，頂多只是知道珍珠玉石更受人類歡迎。黃金不一樣，在上界，誰要動真龍的黃金，那會列入真龍黑名單，只要是龍見了都能打。
江瓊玖以前沒收龍的金子，都會按照規矩翻倍還回去。
腦子壞掉了？
江瓊玖摸摸金澤的腦袋，有點熱，但對龍來說算體溫正常。
【阿玖阿玖，我把最愛的金子給你，別生氣了好不好？】金澤蹭蹭江瓊玖手指，嚶嚶撒嬌。
江瓊玖捏了捏金澤垂下來的毛茸茸尾巴，柔軟順滑彈性十足，解壓。
——所以是為了賠禮道歉，跟上次的戒指一樣。
“少爺今天心情很好，還換了新發型，需要預約造型師嗎？”福叔笑著問。
好好的為什麽提發型？我才剛剛哄好他！
金澤焦急地飛撲到老管家跟前，顯擺自己轉移老人的註意力，【阿福阿福，看我的龍角，還有龍鰭。】
阿福接住金澤，沈甸甸的分量讓他往後退了一步，驚喜地睜大眼睛：“哎喲，哪裏來的小金龍，長得可真威風。”
金澤標準的W形龍蹲，昂起龍頭，揚起龍尾巴，朝阿福矜持地點頭。
【沒錯，龍就是這麽威風。】
如果他嘴角沒有翹得那麽高，也沒有咧嘴笑得能看見舌頭，大概還是有一點點除了可愛之外的威風。
江瓊玖把金墜子交給夏冬讓他送失物招領處，又從兜裏掏出金澤塞裏面的玉蘭花和銅錢草葉子丟垃圾桶，看著被龍抓出小洞的衣服皺起眉。
時隔多天，江瓊玖又開始晨練一次報廢一件衣服。
龍不是誰都養得起，蘇衍現在的身家，不動用創業基金，肯定做不到日拋衣服。
江瓊玖換好衣服出來，金澤正在魚缸裏游來游去，炫耀他在水下變得更漂亮的龍鰭，福叔和夏冬幾個圍在水族箱前不時驚呼起哄。
“我們大王真漂亮，再來一個。”福叔舉著手機拍攝捧場。
金澤游幾圈8字，吹泡泡把所在角落裏的兩條魚趕出來列隊，又從水底抓一顆大珍珠拋起來，表演龍戲珠。
054 阿玖，處道侶好不好
真龍高貴威嚴不容褻瀆？
沒有那種東西。
江瓊玖嘴角抽了抽，清清嗓子。
金澤從水裏躍出，修長的身軀在燈光下璀璨生輝。無數宛如晶瑩鉆石的細碎水珠飛散，半透明的龍鰭快速變成柔順光滑的絨毛，顏色鮮艷得如同燃燒火焰。
龍知道自己很好看，也擅長展示自己的美。
江瓊玖都看呆了一秒，伸手接住飛躍過來的金澤。
金澤後爪摳住衣服抓穩，身體晃了晃，歡快地搖尾巴，前爪捧著大珍珠送到江瓊玖眼下，【阿玖阿玖，你喜歡的黑珍珠。】
江瓊玖看著被龍爪摳出線的衣袖。
很好，他必須再換一次衣服才能上班。
江瓊玖接過黑珍珠，點了點金澤鼻子，留下一大團功德。
金澤下意識揚起尾巴，等毛茸茸蹭到頭才想起現在不能用尾巴串功德棒棒糖，只能用前爪捧著吸溜吸溜。
就著阿玖的美貌吃功德，果然特別香。
早餐很豐盛，金澤吃得也很安分，沒有打滾鬧著想吃江瓊玖碗裏的，反而把自己喜歡的火腿切了一半，用鍍金小叉子送給江瓊玖。
乖得透著不對勁。
江瓊玖看著碗裏的火腿皺眉，又看向落地窗外。
金澤早早狼吞虎咽完跑去外面跟橘將軍會合，一龍一貓在廊下湊堆，喵喵昂昂，不時還有鳥雀飛下來嘰嘰喳喳，過了會甚至跑來小松鼠……
業務比總裁還忙。
“少爺，造型師到了。”
江瓊玖收回視線。當他坐到一旁，劉海被撩起，看見他額上那塊缺口的人都呆了。
“金子吃頭發？”福叔差點摔了茶杯。
金澤聞到陌生人氣息正準備進來，聽到這話又僵在門口。
——阿福真討厭，好不容易哄好阿玖，他又提頭發！
江瓊玖從鏡子裏看到門口探出來的小腦袋。龍涎果雖然難吃，但卻是有用，他的近視被治好了，不戴眼鏡也能看清金澤臉上的糾結，透明的細須都吹起來了。
【大王，頭發好吃嗎？】橘將軍咪嗚咪嗚問。
【我吃的不是頭發，是功德。】金澤揮了揮小爪子，【龍巢你管的很好，以後你繼續管著。有事找丞相，就是阿玖的外甥蘇衍。】
【大王你要飛升了嗎？】橘將軍炸毛。
【你想到哪去了，真有麻煩要打架也可以找我。】金澤領著橘將軍退到廊下，眼睛在幾種開放的花上面梭巡，壓低聲音，【最近我要專心追道侶。】
【道侶？】橘將軍歪頭。
【對，】金澤回頭瞧了眼正理發的江瓊玖，腦袋湊到橘將軍耳邊，放輕的聲音裏透著興奮，【我要讓阿玖當我的道侶，就是人類說的愛人，這是個秘密。】
對龍來說，追道侶可比打地盤重要多了！
【四腳的跟兩腳的？】貓貓不解。
金澤勸橘將軍放開思想，【只要相愛，種族不是問題。還有龍找植物、石頭當道侶，天帝都祝福他們。】
不過植物是世界樹，石頭是星族，都是有智慧的靈物。
【喵？】橘將軍不是很懂龍。
橘將軍覺得大王應該去醫院割一下蛋蛋，沒了蛋蛋後就不會整天想著尋找愛情，可以跟它一起專心事業，把龍巢打造成世界級組織，讓龍巢的威名響徹整個宇宙。
金澤躲在花盆後“呸”了下，將長出來的龍涎果塞進橘將軍嘴裏。
【好吃嗎？】
橘將軍快速點頭，龍涎果的味道雖然不好，但能帶來力量，貓喜歡。
【等阿玖成了我道侶，我就能跟他共享功德。功德轉化的龍元能讓我變成萬丈巨龍，呸一口能制造一座山的龍涎果，讓龍巢的幹部在裏面打滾，隨便吃。】金澤跟屬下畫餅，這時候的它，很有龍神太子風範。
橘將軍雄赳赳氣昂昂去上班，不對，去巡視地盤，處理龍巢事務。
金澤給自己戴上一朵花帽子，又摘了幾枝顏色各異的花扛進屋。遇到夏冬，分出一枝橙色月季遞過去。
【雖然你早上破壞了我的計劃，但救龍的心值得獎勵。】
“謝謝大王，”夏冬樂得合不攏嘴，點了點金澤特意選的黑玫瑰，“這種花是福叔的寶貝，你要小心。”
那是你不懂得龍的地位，別說寶貝，就是心肝牡丹，龍第一天也能隨便摘！
金澤昂首挺胸，直接扛著花走到福叔跟前。
夏冬看著福叔笑瞇瞇接過金澤遞過去的黑玫瑰，忍不住咋舌。
不愧是人見人愛的大王，長得可愛就是無敵！去年江先生打球不小心砸了一盆黑玫瑰，福叔都給江先生連續做了兩天香菜和苦瓜。現在大王摘了花還去他面前顯擺，福叔竟然笑著誇大王眼光好。
金澤又把白玫瑰送給廚師，粉薔薇送給董明，連造型師和他的助理都各有一朵紅玫瑰，最後扛著顏色純正的黃玫瑰跳到江瓊玖腿上。
【阿玖，我把最好看的留給你，我們處道侶好不好？】
江瓊玖看著趴在他膝上金澤，小家夥閃亮亮的眼睛幹凈又純粹。
還是跟小時候一樣，拿自己不喜歡的東西獻殷勤，把處道侶掛在嘴邊。
江瓊玖接過黃玫瑰，用花輕輕敲了下金澤鼻子。
“哈切！”
金澤被花粉嗆得打噴嚏，怕噴出龍涎還用小爪子捂著嘴，尾巴炸毛繃直，閉著眼睛身體震顫，腦袋上的水仙花傘都歪掉了。
【我是認真的，不要……】
金澤蹭蹭鼻子，小爪爪叉腰抗議，仰頭瞧見江瓊玖眉目舒展眼中帶笑，頓時眼睛睜得溜圓，眼中亮起光，忘了自己要說什麽，咧嘴跟著傻笑起來。
阿玖真好哄，看起來很好追！
金澤炸起的毛發軟化，樂滋滋地搖尾巴：我肯定能打破真龍一族的記錄，成為最年輕就有道侶的龍！
江瓊玖沒看透金澤的狼子野心，但看透金澤送花的小心機。
這條自戀的龍，認為跟他相似的金色最好看。
福叔提了幾次頭發，得罪了他，於是只能得到他最討厭的黑色；夏冬早上接住了他，送僅次於金黃的橙色；廚師會做好吃的，就是排第三的白色；董明沒有存在感，給粉色；造型師和助理是陌生人，就給不好不壞最常見的紅色。
當年金澤剛化形，頂著三頭身從天帝的蓮花池裏撈石頭，蹲在宮門前給每個出入時稱讚他的人發放。最後留下一顆金色靈石給混沌鐘，當時也是這麽說。
——【阿青，我把最好看的留給你，我們處道侶好不好？】
除了名字，剩下的一模一樣。
身體已經成熟，心裏什麽時候能長大？
江瓊玖想著，沒看鏡子的他不知道自己的表情有多柔軟，甚至讓福叔擡手拍下一人一龍持花對視的場景。
“江先生，好了。”
造型師已經跟了江瓊玖兩年，技術怎麽樣不用說，起碼人能夠信任並且足夠穩重，沒有因為金澤出現而手發抖。他的助理還不夠成熟，眼睛幾乎黏在了金澤身上，心思直接寫在臉上。
看這龍角，看看這尾巴，絕對是條龍！
網上老宣傳外國人養地獄三頭犬、霸王龍，還以為本國有錢人頂天開動物園養熊貓，沒想到大佬竟然直接養神龍！太酷了！
江瓊玖去洗頭。
福叔捏起一搓黑發送到金澤嘴邊。
“吃不吃？”
金澤嫌棄的扭頭，剪下來的沒功德，他又不是羊馬，吃什麽頭發。
“以後不可以咬爸爸的頭發，不聽話你的搖錢樹和藏寶箱都會沒收，只能跟剛來時一樣睡蜥蜴箱，或者去水族箱裏睡。”福叔威脅龍。
【阿玖才不是爸爸，他是我的未來道侶。】金澤跟福叔爭辯。
“你同意就好，來，尾巴給爺爺摸摸。”福叔樂呵呵地伸手。
不給摸！
金澤捧著臉沖向出來的江瓊玖。
【阿玖阿玖，你這樣也好看，怎樣都好看。】
“少爺，上班遲到了。”福叔不高興到手的尾巴飛走。
“我不用打卡。”江瓊玖接住跳過來的馬屁龍，捏了捏手感極好還解壓的毛絨絨尾巴球，不急不慢地到衣帽間換衣服。
可能是龍涎果的生發效果好，也可能是造型師的技術好。
江瓊玖的頭上完全看不出被啃禿過痕跡，只剩三四厘米的短發，看起來很精神，比原來更多幾分帶棱角的淩厲氣勢。不像集團董事長，更像殺氣未消的退伍兵。
姚清帶著文件來接人，看到江瓊玖的新造型，恍然大悟。
“江總，氓國在給他們的三頭犬霸王龍造勢，這次全球XX論壇會議是一場硬仗，我們的發言稿是否需要強硬一些？”
江瓊玖點頭，看向比他還快一步躥進車裏的金澤。
金澤又摘了一朵花抱在懷裏，搖著小尾巴，扭頭朝江瓊玖揮小爪子催促。
【阿玖阿玖，快上車呀，阿福說上班遲到啦！】
江瓊玖頓了兩秒，拎著小密碼箱上車，沒有把金澤丟出去，點了點他頭頂龍角。
“去公司會有很多人參觀你，不管什麽人都不能伸爪子撓。”
金澤丟了花，抱著江瓊玖手指點頭，顯得特別乖巧。
乖不到三秒。
《朋友你好》節目組偶遇江瓊玖。
導演：穩了穩了穩了！這個世界有龍的畫面播出去，節目肯定爆！
助理：導演，江總助理的電話。
導演：……好的……沒問題……明白明白……
掛斷電話，吼：慶祝什麽慶祝？！剪了剪了，江總不喜歡寵物被人指指點點。不想跟龍一起被限流，出去別亂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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