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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37 科學
“金子大王，想去少爺的公司嗎？”福叔將金澤連帶手表一起捧到裝滿金幣的寶箱裏。
金澤擡起眼皮看了看老人，搖搖頭。
江瓊玖敲了龍重要的頭，都沒跟龍道歉，龍必須要讓他知道，龍也是有脾氣的……最多下午接他下班。
“大王昨晚捉的魷魚太大了，我們吃不完，中午給少爺送餐好不好？”福叔溫聲細語：“少爺在公司都是吃食堂的工作餐，已經吃了十年，肯定想吃點特殊的，我們給他送你喜歡吃的烤魷魚。”
金澤緩緩點了下頭。
——送餐是正事，而且不是龍主動要去。
“離中午還有好幾個小時，要不要出去找橘將軍玩？橘將軍在新建的寵物活動中心。”福叔拿出一個拉繩的小袋子掛金澤脖子上，“金子撿到東西可以放裏面。”
金澤扒拉了下袋子，比裝首飾的錦袋更輕便、結實、不積水。
福叔托盤上還有一摞袋子，從只能裝一顆葡萄的迷你袋，到一尺多寬的大袋子。
【阿福阿福，我出門啦！】
金澤瞬間來了精神，將整齊的袋子掀得到處亂飛，自己用尾巴卷著最大的那個袋子往外跑。
他沒有去找橘將軍。
橘將軍很忙，忙著訓練龍巢小弟的生存能力，每晚都有小弟跟他告狀，他才不想找橘將軍。
金澤下海去了。
海裏的寶藏很多，珍珠珊瑚天然寶石，還有沈船中的古董瓷器等等，龍對財富的位置如數家珍。
金澤從泥沙裏扒拉出一個黃玉大印章。
印章清理幹凈後顏色勉強能看，主要是上面雕著威武神龍，龍角形狀跟他以前的有三分相似。
【我才不是想送你禮物，是你的桌子不符合龍的審美，需要裝飾裝飾。】金澤喃喃自語，【在海裏沈了快一千年，主人都不知道輪回多少世，已經沒有人味在上面，應該不會被送走吧？】
【大王——大王——】
悠長的呼喊聲從遙遠之處傳來。
是鯨魚。
鯨魚聲音頻率比較特殊，能夠跟很遠很遠地方的同族長途通話，是海洋中的天然傳訊員。
【大王——】
【回家啦——】
【有人抄家——】
鯨魚此起彼伏的聲音在海洋中回蕩，開始只有一條魚喊，很快全球各地都有魚都跟著喊，連零星幾只變異海怪都參與進來。聲音有長有短有高有低，或短促激昂或寧和悠遠，仿佛一曲盛大的交響樂。
他們確實在唱歌，近處的海豚也跟著湊熱鬧，躍出水面呼喊。
【大王——回家——】
【昂——】
金澤揚聲回應，將印章塞進袋子，拖著一袋珍寶，閃電般往回游。
臨海星江段到入海口附近，呼喊大王的聲音更是嘈雜。
天上的鳥嘰嘰喳喳，水裏的魚嗯嗯昂昂。它們如同古戰場上的烽火臺，將星湖灣的消息一道一道撒播出去，再通過鯨魚傳進金澤耳中。
夏冬正在布置花池跟小溪相連的水道口攔網，突然看到一道金影“歘”地沖過，剛裝好的金屬網破了個洞。他回頭看去，只見金影丟了東西竄出水池，如同會飛一般輕盈躍上假山、跳過薔薇架、翻上圍墻，眨眼消失不見。
轟隆——
悶雷聲響起，雨滴毫無預兆地劈裏啪啦砸下來。
“我去給福叔送傘。”董明抱著傘往外跑。
九號院突然被警察搜查，本來應該避嫌，但橘將軍帶著一群小動物圍住吳家後院不讓人靠近，福叔過去勸貓。
董明還沒跑出長廊，大雨又遽然停了。
金澤卷著一朵薔薇當傘，遮住頭頂除非在水下否則見天就要下雨的小龍角，飛躥向他的第三藏寶處——松鼠洞位置。
【大王回來啦！大王回來啦！】鳥雀們撲啦啦飛起來呼喊。
九號院。
貓貓狗狗們在跟人類對峙，福叔端著一疊小魚幹哄橘將軍回去。
金澤回來的正是時候，搜查的人已經盯上樹洞，準備強行驅趕動物。金澤前爪抱著花傘從天而降落在橘將軍背上，舉過他頭頂的薔薇飄起幾片粉色花瓣，在空中紛紛揚揚，更是平添幾分童話色彩。
僵持的氣氛因為金澤到來變得熱鬧。
汪汪汪……
喵喵喵……
小弟們七嘴八舌，紛紛請功，表示自己捍衛了大王的寶庫，讓大王禁止橘將軍天天揍他們。
對星湖灣的動物來說，它們苦橘將軍暴政久已。
【那是訓練！這些懶貨不打就不練呼吸法！】橘將軍憤怒咆哮，大王願意教修煉，這些家夥竟然憨吃憨玩沒一點上進心，那就必須揍！
【安靜。】
金澤人立而起，小動物們的吵鬧聲頓時像按了靜音鍵一樣消失，人類的說話聲明顯起來。
“紀律性這麽高？”
“這就是大王？真的是龍嗎？它頭上好像長角了，是龍吧？真的有龍嗎？”
“不愧是東方神龍，比西方那些只有大塊頭的雜交恐龍漂亮多了！她還抱著花，一定是條母龍！不知道能不能變人！”
“難怪最近萬江生物的股價看漲，今天開盤更是直接漲停！現在入場不知道來不來得及……”
福叔跟負責搜查的人溝通，金澤也在跟搜尋犬站一起的黑王交流，得知來的都是警察。
金澤作為真龍族的龍神獨子，未來有機會繼承父親的神位，當然要維護正統。而且他實習的戰龍殿是負責維護諸天安危的官方機構，也有維護人間正常秩序的責任。
——金澤做夢都想轉正當戰龍，就可以名正言順打架不被挨罵。
【小的們，幹得好！不過維護世界穩定是每一個龍巢成員的責任和義務！把本大王的收藏拿出來，幫他們找東西！】
金澤一聲令下，松鼠主動鉆進洞裏幫忙掏東西，鳥雀們也給黑王提供情報，還有吳家小女兒養的小鸚鵡撲棱翅膀過來匯報：吳家地下室哪裏哪裏有洞，洞裏藏了東西。
剛才還暴力不合作的動物們變成熱情小幫手，拎著貓籠狗籠的搜查員們感到措手不及。直到搜尋犬在大義滅親的小鸚鵡帶領下沖地下室某個墻角汪汪叫，專業人員上去檢查，發現墻內有隔墻。
大家看向金澤的眼神變得更加古怪。
金澤賞罰分明，把一絲龍元分成十來份，給出力最大的小弟們每個灌輸一份。數量太少不能易筋洗髓脫胎換骨，但也能強身益智。
一蹦一跳間，充當花傘的薔薇花瓣落光，空中又開始響悶雷。
金澤飛快竄到有人打傘的福叔肩膀，揮揮只剩花蕊的薔薇，沖小弟們宣布解散。
小動物們呼啦啦散開。
金澤看看光禿禿的花莖，直立起來遞給打傘的保鏢。
“給我？”董明左看右看，指指自己。
金澤點點頭，把報廢的垃圾打賞給驚喜交加的保鏢，踩踩福叔的肩膀：【阿福阿福，我們去給阿玖送午餐。】
松鼠洞裏掏出來的東西統一放在透明證物袋裏。
東西不多，質量也不算好，畢竟金澤來星湖灣的時間還短，第三藏寶點只是備用的備用，放的不是金子，是些水晶、玉珠、銀飾等。
金澤不怎麽喜歡，只是亮度還行，丟了可惜。
警察檢查過後將東西還給金澤，福叔拿過卻轉手交給小區的警衛。
“交失物招領處？”對方雙手接過，不等福叔說話就開口。
福叔點頭，將金澤攏在懷裏防止他把東西搶回來。
“我們回家，爺爺用金蘋果跟你換。少爺公司有珠寶展示區，我們送完餐就去看，拿少爺的黑卡，金子看中什麽就買什麽好不好？”
人不如寵系列，讓人恨不得把自己變成寵物。
福叔賠給金澤的金蘋果個頭挺大，可惜是空心的，不過掛在搖錢樹上當秋千很不錯。
金澤的心情變得愉快起來，重新沖福叔露出笑容。
福叔在打包午餐。
新來的廚師手藝極好，今天做出來菜特別合金澤的口味，色香味俱全。
金澤趁著福叔裝食盒時往嘴裏塞了口，又塞了口……
福叔轉頭看過來。
金澤鼓著腮幫子扭頭裝無事發生。
窗外暖陽高照。
【阿福等等我。】金澤含著東西往外跑。
他想起丟在水池裏的禮物。
金色的小身影躥到花園裏，悶雷轟隆轟隆，大雨傾盆而下。
例行檢修出水口的夏冬再次被淋成落湯雞，他拎著工具箱跑向涼亭避雨，剛好瞧見半空中砸進水的金澤，連忙丟了工具箱飛撲跳水去接。
“大王小心！”
夏冬渾身濕漉漉地抱著金澤往涼亭裏沖，他剛剛站定外面就雷消雨停。
天上暖陽繼續高照，晴空連烏雲都找不見蹤影。
“這天真是見鬼了。”
夏冬摸了摸腦袋，濕漉漉的頭發證明剛才確實下過雨，水池裏的漣漪都還沒消失呢。
他看看天，又看看懷裏的金澤。
金澤用看病人的眼光看夏冬。
新長出來的紅色小角實在太顯眼了！
夏冬也不知道怎麽想的，突然伸長手臂，又將金澤送到涼亭外。
雷聲轟隆轟隆，大雨嘩啦嘩啦。
夏冬收回手，雷消雨停。
伸出手。
雷聲轟隆轟隆，大雨嘩啦嘩啦。
收回手，雷消雨停。
“咳咳。”
夏冬手一松。
金澤落到地上，用看白癡的眼光瞅了眼他，躥進水池繼續撈東西。
夏冬轉身。
福叔不知何時出現在他身後，身邊還跟著廚師和搭檔，剛才的咳嗽聲就是搭檔在提醒他。
038 送餐
“你在做什麽？”福叔問。
“我，大王，”夏冬看看水裏的金澤，又看看天，然後看看自己的手，“下雨，這不科學。”
“科不科學影響你執行任務？”福叔平靜地問。
夏冬想了想，老實搖頭。
“去換衣服，小心感冒。”福叔擺擺手，轉頭換上笑臉：“大王，快過來，我們要遲到了。”
金澤用尾巴卷著玉石印章高高舉起，讓人擔心小小的尾巴會不會不堪重負斷掉。當印章平穩放在桌上時，看著的人都松了口氣。
“這是大王要帶給少爺的禮物嗎？”福叔拿起印章。
福叔剛剛發現金澤能影響天氣還一臉平靜，現在卻笑容逐漸消失，他看著看著皺起眉頭，還掏出眼鏡戴上仔細檢查印章材質雕工文字。
【阿福阿福，菜要涼了。】金澤用尾巴敲敲食盒。
“啊，嗯，哦，馬上就好。”福叔找出一個合適的木匣子，墊上多層絲綢才把印章放裏面。
金澤趁著福叔蓋上蓋子之前，哧溜鉆進匣子盤在印章上。
“是要給少爺一個驚喜嗎？”福叔問。
金澤點點頭，腦袋挨著田黃石印章上的盤龍，大眼睛一眨不眨，小尾巴去勾蓋子催促他快點。
“大王想在裏面的話，不能用這個蓋。”福叔縱容地對金澤笑，臨時給匣子換了一個不太配套的鏤空雕花盒蓋，防止金澤在裏面憋氣。
他們沒有坐車，而是到小區西北角的停機坪搭乘直升機。
直升機落在萬江大廈的樓頂。
江瓊玖的辦公室隔壁是豪華大套房。他近年來已經很少參加外面的飯局，偶爾需要宴請親密合作對象也是直接在公司設宴。套房裏有廚房，專業的廚師已經在裏面等著，福叔送餐只帶了幾碟能當零嘴吃的菜品，其它半成品還需要臨時加工。
“金子沒來？”江瓊玖目光從福叔肩膀移到口袋，沒看到那條比跳豆還活潑的小龍。
他微微皺了下眉，自省早上不該敲頭。
龍角新萌發的時候比較敏感，小家夥又曾被無良大龍恐嚇得產生心理陰影，下次還是換成打結……
福叔沒有回答問題，他將覆古的紅木匣子放到辦公桌上，輕輕推到中央，意有所指地微笑：“您的禮物。請稍作休息，午餐大約在十五分鐘後。”
江瓊玖放下簽字筆，摘了眼鏡揉了揉鼻梁，連人帶椅子滑到一旁，手肘撐著桌面，十指搭成塔狀擋住下半張臉，視線落在匣子上。
匣子跟盒蓋明顯不配套。
福叔在江家當了近四十年管家，做事有著老派人的講究，不至於會犯這麽明顯的失誤。
有些龍從小到大耐性都不好。
江瓊玖盯著盒子看了三秒鐘之後，盒蓋雕花的鏤空縫隙裏鉆出來一根尾巴尖。
小尾巴像根金繩子般細細小小，在空中靈活地轉圈圈，晃得人眼暈。
江瓊玖被手遮擋在後的嘴角微微上翹了一度，笑意逐漸染進深邃的眸子裏。
金澤晃了一會尾巴，見沒動靜，尾尖彎成鉤子纏住雕花枝葉，慢慢將盒蓋往上頂著朝旁邊移。
他的動作可以說小心謹慎，發出的聲音極小。
移開一點，再移開一點。
很好，三厘米足夠，能夠看清外面了。
金澤把眼睛湊到縫隙前朝外望，直直對上江瓊玖沒有鏡片阻擋的視線。
道友眼中帶著笑，仿佛好整以暇的獵人等待獵物自投羅網。
金澤不知道為什麽突然心慌，尾巴舉起來的力道一松，盒蓋頓時朝下落。
【痛痛痛痛……】金澤捂著被砸的腦袋嚶嚶嚶。
理論上來說，龍腦袋比木頭結實，但誰讓金澤的龍角剛萌發出來，幼嫩得他自己都不敢用尾巴撓。
江瓊玖把蓋子掀開，只見裏面的小家夥捧著頭，想摸摸龍角又怕把龍角碰歪了，手指張開又收緊，收緊又張開，尖爪爪都彈出來，瞧著就可憐兮兮。
【嚶嚶，阿玖我的角有沒有歪有沒有歪？】
金澤捧著腦袋往江瓊玖眼下送，濕漉漉的大眼睛裏含著眼淚，嘴角上翹想笑又笑不出來。
江瓊玖收斂眼中的笑意，將金澤捏起來托在掌心，湊到近前仔細看。
“是砸到這裏？”江瓊玖用指腹輕輕按壓金澤被砸到的地方，功德一點點浸潤進去緩解金澤的不適。
他們太近了，屬於人類的潮熱呼吸噴在金澤身上。
金澤莫名興奮激動，鱗片微微翕張，試圖讓帶著功德香甜的氣息將自己腌得更入味。
仔細聞，功德的香甜之中夾雜著淡淡海風氣息，那是屬於江瓊玖本人的信息素。
金澤心跳的鼓動頻率變快，有種自己困在混沌鐘裏被黑暗包圍，充滿身不由己的刺激和不確定感。他不知不覺放下捧著腦袋的前爪，改為抱住江瓊玖的拇指。
“還痛嗎？”江瓊玖問。
金澤沒有回答江瓊玖的問題，大眼睛一眨不眨盯緊近在眼前的人，註意力第一次完全忽視耀眼的功德金光集中在江瓊玖臉上。
龍的視力很好，金澤可以數清江瓊玖濃密的睫毛，也能看清江瓊玖那對東方人來說過於立體的硬朗五官。深色的瞳孔如同混沌海裏沒有盡頭的淵虛，透著無盡危險又讓龍升起想要試探深淺的沖動。
陷進混沌淵虛很可能永遠出不來。
潛意識告誡金澤。
但他長得像混沌鐘呢！像那個嚴肅古板揍龍特別兇的混沌鐘帝青！卻是溫柔可親版的阿青，而且道友在笑，笑得像阿爹一樣包容，就算他做錯了事，只要撲過去親一口就不會再生氣……
“你藏了多少東西在外面？”江瓊玖發現金澤在發呆，按揉他頭頂的指腹往下滑，梳理還沒萌發龍鰭的脊骨，力道漸漸加重。
背上滑動的手指存在感過於強烈，感覺一個回答不好脊椎骨會被拆散成一節一節。
不要除了臉別的方面也像阿青啊！怪嚇龍的！
金澤將心中的胡思亂想拋到九霄雲外，叨咕著小小的人類為什麽氣場如此強大？然後被手指帶來的功德泡得龍筋發酥、渾身發軟，腦袋也暈乎乎，於是將一切問題歸功於功德加持。
【就藏了一點點。亮晶晶存在的意義就是閃閃發光被人欣賞，我收集它們，是為了保護它們的發光權利。】金澤眼珠一轉，瞧見桌上插著的紅玫瑰，轉移話題，【嗯，阿玖你有好好愛護我送的花，我要獎勵一個禮物！快看快看，這是我從大海裏撿到的玉器！來自腐爛沈船內部的無主之物，無主狀態接近一千年，你怎麽找都找不到他前主人昂！】
金澤邊說邊試圖脫離江瓊玖的手掌，滑到桌上時忍不住慶幸地甩了甩尾巴。
江瓊玖捏住小尾巴，看著小龍徒勞無功的原地奔跑。
金澤從跑變成爬，從爬變成直立叉腰，兩頰鼓起生氣地回頭：【讓你看玉器，不是看我，尾巴最近也在長鰭，不能亂捏！我還沒原諒你知道嗎？】
話是這麽說，表情也生氣的標準，就是眼裏透著心虛。
畢竟龍尾是龍全身上下最結實的地方，長鰭後更強大，別說捏了，就算用人類的沖壓機壓也沒問題。
江瓊玖對於疑似千年古董的禦璽只掃了一眼，就捏著金澤的尾巴將他拖到近前。
“東西被拿走，沒有選擇搶回來，也沒跟人起沖突，表現很好。”
金澤在誇獎中眼睛越來越亮，下巴越揚越高，臉上的笑容越來越大，叉腰的小爪爪也變成得意抱胸。
他驕傲地緩緩點頭，想要謙虛矜持，說著說著語氣又像他的小尾巴一樣揚起來：【這不算什麽。我已經不是百年前只會無腦沖沖沖的我，我可是精修過《人類養護手冊》的知識龍。這次任務結束就能轉正成戰龍，成為有知識、有道德、有力量，能夠捍衛諸天安危和諧、升任龍君、力壓大黑龍、主持戰龍殿、登頂龍神之位的龍！】
夢想是挺偉大的。
“乖孩子有獎勵，你想要什麽？”江瓊玖問。
獎勵！
金澤瞬間從驕傲龍轉變成撒嬌龍，抱住江瓊玖手指蹭蹭，大眼睛裏充滿期待：【阿玖阿玖！我們處道友處道友！分享功德的那種道友好不好？】
這條蠢龍，分享功德的不是道友是道侶！
江瓊玖把想得很美的龍團在掌心滾動，起身走向餐廳，自顧自回答：“等下你自己去三樓選禮物，那裏你比我更熟。”
金澤洩氣地趴下，任由自己被搓成團子軲轆軲轆滾。
好想快點恢覆，快點變成人形，他要揪著這人的肩膀用力搖，問他到底能不能聽懂龍語！
午餐很好吃。
福叔找朋友聊天去了，沒在邊上說這不能吃那不能吃。金澤狂吃了江瓊玖五倍那麽多，搶菜的時候還把江瓊玖的筷子不小心咬了個小缺口。
金澤舉著小銀叉子上最後一片孜然味的烤魷魚。
他看看放到一邊帶缺口的筷子，又看看江瓊玖的臉色，最終還是向道友閃亮的姿色傾斜。
金澤跑到江瓊玖跟前，連叉子帶食物一起放他碗裏。
【給你，反正我都是吃個味道，吃多吃少沒區別。】
金澤邊說邊咽了下口水，還舔舔沾了湯汁的小爪爪，盯著食物移不開眼睛。
——嚶嚶，好舍不得，這個廚師舍得放香料，菜的味道超級好！
江瓊玖用熱毛巾擦了擦嘴角，順便把滿是湯汁的小銀叉子柄擦擦，然後捏著小叉子把菜遞到金澤嘴邊。
小劇場
龍是一根筋的神奇生物。
金澤對江瓊玖的第一印象是功德金人溫柔大方熱愛工作，而混沌鐘帝青殺神魔不眨眼揍龍特別兇討厭麻煩喜歡睡覺，所以他們只有臉像，絕不是一個人。
江瓊玖的馬甲快掉了。
金澤主動給他穿上，並扣好扣子：嚇死龍了！阿玖你不要學壞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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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37 科學
“金子大王，想去少爺的公司嗎？”福叔將金澤連帶手表一起捧到裝滿金幣的寶箱裏。
金澤擡起眼皮看了看老人，搖搖頭。
江瓊玖敲了龍重要的頭，都沒跟龍道歉，龍必須要讓他知道，龍也是有脾氣的……最多下午接他下班。
“大王昨晚捉的魷魚太大了，我們吃不完，中午給少爺送餐好不好？”福叔溫聲細語：“少爺在公司都是吃食堂的工作餐，已經吃了十年，肯定想吃點特殊的，我們給他送你喜歡吃的烤魷魚。”
金澤緩緩點了下頭。
——送餐是正事，而且不是龍主動要去。
“離中午還有好幾個小時，要不要出去找橘將軍玩？橘將軍在新建的寵物活動中心。”福叔拿出一個拉繩的小袋子掛金澤脖子上，“金子撿到東西可以放裏面。”
金澤扒拉了下袋子，比裝首飾的錦袋更輕便、結實、不積水。
福叔托盤上還有一摞袋子，從只能裝一顆葡萄的迷你袋，到一尺多寬的大袋子。
【阿福阿福，我出門啦！】
金澤瞬間來了精神，將整齊的袋子掀得到處亂飛，自己用尾巴卷著最大的那個袋子往外跑。
他沒有去找橘將軍。
橘將軍很忙，忙著訓練龍巢小弟的生存能力，每晚都有小弟跟他告狀，他才不想找橘將軍。
金澤下海去了。
海裏的寶藏很多，珍珠珊瑚天然寶石，還有沈船中的古董瓷器等等，龍對財富的位置如數家珍。
金澤從泥沙裏扒拉出一個黃玉大印章。
印章清理幹凈後顏色勉強能看，主要是上面雕著威武神龍，龍角形狀跟他以前的有三分相似。
【我才不是想送你禮物，是你的桌子不符合龍的審美，需要裝飾裝飾。】金澤喃喃自語，【在海裏沈了快一千年，主人都不知道輪回多少世，已經沒有人味在上面，應該不會被送走吧？】
【大王——大王——】
悠長的呼喊聲從遙遠之處傳來。
是鯨魚。
鯨魚聲音頻率比較特殊，能夠跟很遠很遠地方的同族長途通話，是海洋中的天然傳訊員。
【大王——】
【回家啦——】
【有人抄家——】
鯨魚此起彼伏的聲音在海洋中回蕩，開始只有一條魚喊，很快全球各地都有魚都跟著喊，連零星幾只變異海怪都參與進來。聲音有長有短有高有低，或短促激昂或寧和悠遠，仿佛一曲盛大的交響樂。
他們確實在唱歌，近處的海豚也跟著湊熱鬧，躍出水面呼喊。
【大王——回家——】
【昂——】
金澤揚聲回應，將印章塞進袋子，拖著一袋珍寶，閃電般往回游。
臨海星江段到入海口附近，呼喊大王的聲音更是嘈雜。
天上的鳥嘰嘰喳喳，水裏的魚嗯嗯昂昂。它們如同古戰場上的烽火臺，將星湖灣的消息一道一道撒播出去，再通過鯨魚傳進金澤耳中。
夏冬正在布置花池跟小溪相連的水道口攔網，突然看到一道金影“歘”地沖過，剛裝好的金屬網破了個洞。他回頭看去，只見金影丟了東西竄出水池，如同會飛一般輕盈躍上假山、跳過薔薇架、翻上圍墻，眨眼消失不見。
轟隆——
悶雷聲響起，雨滴毫無預兆地劈裏啪啦砸下來。
“我去給福叔送傘。”董明抱著傘往外跑。
九號院突然被警察搜查，本來應該避嫌，但橘將軍帶著一群小動物圍住吳家後院不讓人靠近，福叔過去勸貓。
董明還沒跑出長廊，大雨又遽然停了。
金澤卷著一朵薔薇當傘，遮住頭頂除非在水下否則見天就要下雨的小龍角，飛躥向他的第三藏寶處——松鼠洞位置。
【大王回來啦！大王回來啦！】鳥雀們撲啦啦飛起來呼喊。
九號院。
貓貓狗狗們在跟人類對峙，福叔端著一疊小魚幹哄橘將軍回去。
金澤回來的正是時候，搜查的人已經盯上樹洞，準備強行驅趕動物。金澤前爪抱著花傘從天而降落在橘將軍背上，舉過他頭頂的薔薇飄起幾片粉色花瓣，在空中紛紛揚揚，更是平添幾分童話色彩。
僵持的氣氛因為金澤到來變得熱鬧。
汪汪汪……
喵喵喵……
小弟們七嘴八舌，紛紛請功，表示自己捍衛了大王的寶庫，讓大王禁止橘將軍天天揍他們。
對星湖灣的動物來說，它們苦橘將軍暴政久已。
【那是訓練！這些懶貨不打就不練呼吸法！】橘將軍憤怒咆哮，大王願意教修煉，這些家夥竟然憨吃憨玩沒一點上進心，那就必須揍！
【安靜。】
金澤人立而起，小動物們的吵鬧聲頓時像按了靜音鍵一樣消失，人類的說話聲明顯起來。
“紀律性這麽高？”
“這就是大王？真的是龍嗎？它頭上好像長角了，是龍吧？真的有龍嗎？”
“不愧是東方神龍，比西方那些只有大塊頭的雜交恐龍漂亮多了！她還抱著花，一定是條母龍！不知道能不能變人！”
“難怪最近萬江生物的股價看漲，今天開盤更是直接漲停！現在入場不知道來不來得及……”
福叔跟負責搜查的人溝通，金澤也在跟搜尋犬站一起的黑王交流，得知來的都是警察。
金澤作為真龍族的龍神獨子，未來有機會繼承父親的神位，當然要維護正統。而且他實習的戰龍殿是負責維護諸天安危的官方機構，也有維護人間正常秩序的責任。
——金澤做夢都想轉正當戰龍，就可以名正言順打架不被挨罵。
【小的們，幹得好！不過維護世界穩定是每一個龍巢成員的責任和義務！把本大王的收藏拿出來，幫他們找東西！】
金澤一聲令下，松鼠主動鉆進洞裏幫忙掏東西，鳥雀們也給黑王提供情報，還有吳家小女兒養的小鸚鵡撲棱翅膀過來匯報：吳家地下室哪裏哪裏有洞，洞裏藏了東西。
剛才還暴力不合作的動物們變成熱情小幫手，拎著貓籠狗籠的搜查員們感到措手不及。直到搜尋犬在大義滅親的小鸚鵡帶領下沖地下室某個墻角汪汪叫，專業人員上去檢查，發現墻內有隔墻。
大家看向金澤的眼神變得更加古怪。
金澤賞罰分明，把一絲龍元分成十來份，給出力最大的小弟們每個灌輸一份。數量太少不能易筋洗髓脫胎換骨，但也能強身益智。
一蹦一跳間，充當花傘的薔薇花瓣落光，空中又開始響悶雷。
金澤飛快竄到有人打傘的福叔肩膀，揮揮只剩花蕊的薔薇，沖小弟們宣布解散。
小動物們呼啦啦散開。
金澤看看光禿禿的花莖，直立起來遞給打傘的保鏢。
“給我？”董明左看右看，指指自己。
金澤點點頭，把報廢的垃圾打賞給驚喜交加的保鏢，踩踩福叔的肩膀：【阿福阿福，我們去給阿玖送午餐。】
松鼠洞裏掏出來的東西統一放在透明證物袋裏。
東西不多，質量也不算好，畢竟金澤來星湖灣的時間還短，第三藏寶點只是備用的備用，放的不是金子，是些水晶、玉珠、銀飾等。
金澤不怎麽喜歡，只是亮度還行，丟了可惜。
警察檢查過後將東西還給金澤，福叔拿過卻轉手交給小區的警衛。
“交失物招領處？”對方雙手接過，不等福叔說話就開口。
福叔點頭，將金澤攏在懷裏防止他把東西搶回來。
“我們回家，爺爺用金蘋果跟你換。少爺公司有珠寶展示區，我們送完餐就去看，拿少爺的黑卡，金子看中什麽就買什麽好不好？”
人不如寵系列，讓人恨不得把自己變成寵物。
福叔賠給金澤的金蘋果個頭挺大，可惜是空心的，不過掛在搖錢樹上當秋千很不錯。
金澤的心情變得愉快起來，重新沖福叔露出笑容。
福叔在打包午餐。
新來的廚師手藝極好，今天做出來菜特別合金澤的口味，色香味俱全。
金澤趁著福叔裝食盒時往嘴裏塞了口，又塞了口……
福叔轉頭看過來。
金澤鼓著腮幫子扭頭裝無事發生。
窗外暖陽高照。
【阿福等等我。】金澤含著東西往外跑。
他想起丟在水池裏的禮物。
金色的小身影躥到花園裏，悶雷轟隆轟隆，大雨傾盆而下。
例行檢修出水口的夏冬再次被淋成落湯雞，他拎著工具箱跑向涼亭避雨，剛好瞧見半空中砸進水的金澤，連忙丟了工具箱飛撲跳水去接。
“大王小心！”
夏冬渾身濕漉漉地抱著金澤往涼亭裏沖，他剛剛站定外面就雷消雨停。
天上暖陽繼續高照，晴空連烏雲都找不見蹤影。
“這天真是見鬼了。”
夏冬摸了摸腦袋，濕漉漉的頭發證明剛才確實下過雨，水池裏的漣漪都還沒消失呢。
他看看天，又看看懷裏的金澤。
金澤用看病人的眼光看夏冬。
新長出來的紅色小角實在太顯眼了！
夏冬也不知道怎麽想的，突然伸長手臂，又將金澤送到涼亭外。
雷聲轟隆轟隆，大雨嘩啦嘩啦。
夏冬收回手，雷消雨停。
伸出手。
雷聲轟隆轟隆，大雨嘩啦嘩啦。
收回手，雷消雨停。
“咳咳。”
夏冬手一松。
金澤落到地上，用看白癡的眼光瞅了眼他，躥進水池繼續撈東西。
夏冬轉身。
福叔不知何時出現在他身後，身邊還跟著廚師和搭檔，剛才的咳嗽聲就是搭檔在提醒他。
038 送餐
“你在做什麽？”福叔問。
“我，大王，”夏冬看看水裏的金澤，又看看天，然後看看自己的手，“下雨，這不科學。”
“科不科學影響你執行任務？”福叔平靜地問。
夏冬想了想，老實搖頭。
“去換衣服，小心感冒。”福叔擺擺手，轉頭換上笑臉：“大王，快過來，我們要遲到了。”
金澤用尾巴卷著玉石印章高高舉起，讓人擔心小小的尾巴會不會不堪重負斷掉。當印章平穩放在桌上時，看著的人都松了口氣。
“這是大王要帶給少爺的禮物嗎？”福叔拿起印章。
福叔剛剛發現金澤能影響天氣還一臉平靜，現在卻笑容逐漸消失，他看著看著皺起眉頭，還掏出眼鏡戴上仔細檢查印章材質雕工文字。
【阿福阿福，菜要涼了。】金澤用尾巴敲敲食盒。
“啊，嗯，哦，馬上就好。”福叔找出一個合適的木匣子，墊上多層絲綢才把印章放裏面。
金澤趁著福叔蓋上蓋子之前，哧溜鉆進匣子盤在印章上。
“是要給少爺一個驚喜嗎？”福叔問。
金澤點點頭，腦袋挨著田黃石印章上的盤龍，大眼睛一眨不眨，小尾巴去勾蓋子催促他快點。
“大王想在裏面的話，不能用這個蓋。”福叔縱容地對金澤笑，臨時給匣子換了一個不太配套的鏤空雕花盒蓋，防止金澤在裏面憋氣。
他們沒有坐車，而是到小區西北角的停機坪搭乘直升機。
直升機落在萬江大廈的樓頂。
江瓊玖的辦公室隔壁是豪華大套房。他近年來已經很少參加外面的飯局，偶爾需要宴請親密合作對象也是直接在公司設宴。套房裏有廚房，專業的廚師已經在裏面等著，福叔送餐只帶了幾碟能當零嘴吃的菜品，其它半成品還需要臨時加工。
“金子沒來？”江瓊玖目光從福叔肩膀移到口袋，沒看到那條比跳豆還活潑的小龍。
他微微皺了下眉，自省早上不該敲頭。
龍角新萌發的時候比較敏感，小家夥又曾被無良大龍恐嚇得產生心理陰影，下次還是換成打結……
福叔沒有回答問題，他將覆古的紅木匣子放到辦公桌上，輕輕推到中央，意有所指地微笑：“您的禮物。請稍作休息，午餐大約在十五分鐘後。”
江瓊玖放下簽字筆，摘了眼鏡揉了揉鼻梁，連人帶椅子滑到一旁，手肘撐著桌面，十指搭成塔狀擋住下半張臉，視線落在匣子上。
匣子跟盒蓋明顯不配套。
福叔在江家當了近四十年管家，做事有著老派人的講究，不至於會犯這麽明顯的失誤。
有些龍從小到大耐性都不好。
江瓊玖盯著盒子看了三秒鐘之後，盒蓋雕花的鏤空縫隙裏鉆出來一根尾巴尖。
小尾巴像根金繩子般細細小小，在空中靈活地轉圈圈，晃得人眼暈。
江瓊玖被手遮擋在後的嘴角微微上翹了一度，笑意逐漸染進深邃的眸子裏。
金澤晃了一會尾巴，見沒動靜，尾尖彎成鉤子纏住雕花枝葉，慢慢將盒蓋往上頂著朝旁邊移。
他的動作可以說小心謹慎，發出的聲音極小。
移開一點，再移開一點。
很好，三厘米足夠，能夠看清外面了。
金澤把眼睛湊到縫隙前朝外望，直直對上江瓊玖沒有鏡片阻擋的視線。
道友眼中帶著笑，仿佛好整以暇的獵人等待獵物自投羅網。
金澤不知道為什麽突然心慌，尾巴舉起來的力道一松，盒蓋頓時朝下落。
【痛痛痛痛……】金澤捂著被砸的腦袋嚶嚶嚶。
理論上來說，龍腦袋比木頭結實，但誰讓金澤的龍角剛萌發出來，幼嫩得他自己都不敢用尾巴撓。
江瓊玖把蓋子掀開，只見裏面的小家夥捧著頭，想摸摸龍角又怕把龍角碰歪了，手指張開又收緊，收緊又張開，尖爪爪都彈出來，瞧著就可憐兮兮。
【嚶嚶，阿玖我的角有沒有歪有沒有歪？】
金澤捧著腦袋往江瓊玖眼下送，濕漉漉的大眼睛裏含著眼淚，嘴角上翹想笑又笑不出來。
江瓊玖收斂眼中的笑意，將金澤捏起來托在掌心，湊到近前仔細看。
“是砸到這裏？”江瓊玖用指腹輕輕按壓金澤被砸到的地方，功德一點點浸潤進去緩解金澤的不適。
他們太近了，屬於人類的潮熱呼吸噴在金澤身上。
金澤莫名興奮激動，鱗片微微翕張，試圖讓帶著功德香甜的氣息將自己腌得更入味。
仔細聞，功德的香甜之中夾雜著淡淡海風氣息，那是屬於江瓊玖本人的信息素。
金澤心跳的鼓動頻率變快，有種自己困在混沌鐘裏被黑暗包圍，充滿身不由己的刺激和不確定感。他不知不覺放下捧著腦袋的前爪，改為抱住江瓊玖的拇指。
“還痛嗎？”江瓊玖問。
金澤沒有回答江瓊玖的問題，大眼睛一眨不眨盯緊近在眼前的人，註意力第一次完全忽視耀眼的功德金光集中在江瓊玖臉上。
龍的視力很好，金澤可以數清江瓊玖濃密的睫毛，也能看清江瓊玖那對東方人來說過於立體的硬朗五官。深色的瞳孔如同混沌海裏沒有盡頭的淵虛，透著無盡危險又讓龍升起想要試探深淺的沖動。
陷進混沌淵虛很可能永遠出不來。
潛意識告誡金澤。
但他長得像混沌鐘呢！像那個嚴肅古板揍龍特別兇的混沌鐘帝青！卻是溫柔可親版的阿青，而且道友在笑，笑得像阿爹一樣包容，就算他做錯了事，只要撲過去親一口就不會再生氣……
“你藏了多少東西在外面？”江瓊玖發現金澤在發呆，按揉他頭頂的指腹往下滑，梳理還沒萌發龍鰭的脊骨，力道漸漸加重。
背上滑動的手指存在感過於強烈，感覺一個回答不好脊椎骨會被拆散成一節一節。
不要除了臉別的方面也像阿青啊！怪嚇龍的！
金澤將心中的胡思亂想拋到九霄雲外，叨咕著小小的人類為什麽氣場如此強大？然後被手指帶來的功德泡得龍筋發酥、渾身發軟，腦袋也暈乎乎，於是將一切問題歸功於功德加持。
【就藏了一點點。亮晶晶存在的意義就是閃閃發光被人欣賞，我收集它們，是為了保護它們的發光權利。】金澤眼珠一轉，瞧見桌上插著的紅玫瑰，轉移話題，【嗯，阿玖你有好好愛護我送的花，我要獎勵一個禮物！快看快看，這是我從大海裏撿到的玉器！來自腐爛沈船內部的無主之物，無主狀態接近一千年，你怎麽找都找不到他前主人昂！】
金澤邊說邊試圖脫離江瓊玖的手掌，滑到桌上時忍不住慶幸地甩了甩尾巴。
江瓊玖捏住小尾巴，看著小龍徒勞無功的原地奔跑。
金澤從跑變成爬，從爬變成直立叉腰，兩頰鼓起生氣地回頭：【讓你看玉器，不是看我，尾巴最近也在長鰭，不能亂捏！我還沒原諒你知道嗎？】
話是這麽說，表情也生氣的標準，就是眼裏透著心虛。
畢竟龍尾是龍全身上下最結實的地方，長鰭後更強大，別說捏了，就算用人類的沖壓機壓也沒問題。
江瓊玖對於疑似千年古董的禦璽只掃了一眼，就捏著金澤的尾巴將他拖到近前。
“東西被拿走，沒有選擇搶回來，也沒跟人起沖突，表現很好。”
金澤在誇獎中眼睛越來越亮，下巴越揚越高，臉上的笑容越來越大，叉腰的小爪爪也變成得意抱胸。
他驕傲地緩緩點頭，想要謙虛矜持，說著說著語氣又像他的小尾巴一樣揚起來：【這不算什麽。我已經不是百年前只會無腦沖沖沖的我，我可是精修過《人類養護手冊》的知識龍。這次任務結束就能轉正成戰龍，成為有知識、有道德、有力量，能夠捍衛諸天安危和諧、升任龍君、力壓大黑龍、主持戰龍殿、登頂龍神之位的龍！】
夢想是挺偉大的。
“乖孩子有獎勵，你想要什麽？”江瓊玖問。
獎勵！
金澤瞬間從驕傲龍轉變成撒嬌龍，抱住江瓊玖手指蹭蹭，大眼睛裏充滿期待：【阿玖阿玖！我們處道友處道友！分享功德的那種道友好不好？】
這條蠢龍，分享功德的不是道友是道侶！
江瓊玖把想得很美的龍團在掌心滾動，起身走向餐廳，自顧自回答：“等下你自己去三樓選禮物，那裏你比我更熟。”
金澤洩氣地趴下，任由自己被搓成團子軲轆軲轆滾。
好想快點恢覆，快點變成人形，他要揪著這人的肩膀用力搖，問他到底能不能聽懂龍語！
午餐很好吃。
福叔找朋友聊天去了，沒在邊上說這不能吃那不能吃。金澤狂吃了江瓊玖五倍那麽多，搶菜的時候還把江瓊玖的筷子不小心咬了個小缺口。
金澤舉著小銀叉子上最後一片孜然味的烤魷魚。
他看看放到一邊帶缺口的筷子，又看看江瓊玖的臉色，最終還是向道友閃亮的姿色傾斜。
金澤跑到江瓊玖跟前，連叉子帶食物一起放他碗裏。
【給你，反正我都是吃個味道，吃多吃少沒區別。】
金澤邊說邊咽了下口水，還舔舔沾了湯汁的小爪爪，盯著食物移不開眼睛。
——嚶嚶，好舍不得，這個廚師舍得放香料，菜的味道超級好！
江瓊玖用熱毛巾擦了擦嘴角，順便把滿是湯汁的小銀叉子柄擦擦，然後捏著小叉子把菜遞到金澤嘴邊。
小劇場
龍是一根筋的神奇生物。
金澤對江瓊玖的第一印象是功德金人溫柔大方熱愛工作，而混沌鐘帝青殺神魔不眨眼揍龍特別兇討厭麻煩喜歡睡覺，所以他們只有臉像，絕不是一個人。
江瓊玖的馬甲快掉了。
金澤主動給他穿上，並扣好扣子：嚇死龍了！阿玖你不要學壞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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