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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39 蘇衍
金澤看看眼前香噴噴的手撕魷魚，吸溜口水張嘴想咬，又停下擡頭看看江瓊玖，小爪爪抱著尾巴搓呀搓。
【我吃飽了，阿玖你不要嗎？】
江瓊玖單手撐著耳側，一手拿叉子往前送了送。
【你真不要？我吃了哦！】金澤先是大張著嘴準備一口吞，想了想又換成優雅姿態，眼睛一眨不眨的就著道友美色，秀氣但快速的小口吃起來。
江瓊玖神態輕松，看著金澤一口一口歡快地啃食物。
小家夥臉頰一鼓一鼓，吞咽時愉悅得眼睛微瞇，仿佛吃下去的是絕世美味。為了能夠到更多還踮起腳後跟像人一樣站起來，小尾巴更是愜意地一甩一甩。
江瓊玖突然理解為什麽有人喜歡養寵物，忽視金澤的原型和讓人頭疼的性格，如果龍能一直這麽可愛，養起來確實愉悅身心，值得他跟龍神打一架。
他將叉子放低，不時轉動一下方便小家夥下口，餵完了烤魷魚又插了一塊當點綴的西蘭花。
金澤沈迷道友的美色，看也沒看地啃了口西蘭花，到嘴裏才發現味道不對，下意識想要吐出來。
“好孩子不能挑食。”江瓊玖說。
金澤覺得江瓊玖的功德金光沒有那麽閃亮了，人也沒有那麽美麗迷龍了。他含著那口菜，像吃藥一樣囫圇吞下肚，然後瞪視面前比他腦袋要大好幾圈的西蘭花，慢慢張大嘴，再張大……他試圖把整顆菜咬進嘴裏。
不喜歡的東西就囫圇吞這毛病多少年都不改，回頭又要哼哼唧唧喊疼讓揉肚子。
什麽零食都能消化，偏偏消化不了青菜……呵，分明是裝可憐。
江瓊玖縮手。
金澤咬了個空，他揉揉因為嘴張太大發酸的臉，含糊著問：【不用吃了嗎？】
“好孩子也不能暴飲暴食。”
江瓊玖決定放過這條龍，他用毛巾裹著油汪汪的金澤到浴室清洗。這裏沒有小龍專用的洗浴用品，只能暫時拿個盆裝水，泡上人用的沐浴液。
【阿玖今天還是龍眼裏最美的人類！】確認不用吃西蘭花的金澤歡呼：【最愛你呦！】
他在水裏也不安分，非要扭著身子比心，比了一個還不夠，換個姿勢繼續比，濺起來的水花泡泡都飛到江瓊玖頭上。
江瓊玖青筋跳動，捏住龍脖子下令：“安靜。”
金澤用爪子在嘴邊比劃了個拉拉鏈的動作，表示自己很聽話。
江瓊玖把金澤洗刷幹凈放外面，吩咐：“別亂跑。”
金澤蹲在桌上乖巧點頭，等江瓊玖去洗澡了，他聞聞自己身上跟江瓊玖一樣味道，歡呼雀躍地原地蹦跶兩下，然後開始巡視萬江大廈。
剛才有人說別亂跑？
又沒去混沌，在自己地盤裏怎麽能算亂跑！而且他聞到了靈氣的味道。
江瓊玖洗完澡出來沒看到金澤，心裏絲毫不覺得意外，這條‘撒手沒’的龍要是真老老實實在外面等，那才會奇怪。
查看手機，代表金澤的定位正在大廈內打著圈圈往下跑。
江瓊玖隨意擦了擦頭發，穿上外套拿著手機邊往電梯走。
“江總。”
姚清在總裁秘書辦瞧見窗外走過的江瓊玖，忙關閉一個聊天屏，丟下筷子追上來。
江瓊玖看了眼他嘴角的番茄醬，又瞧了眼電腦前放著的垃圾食品，“該休息時休息，公司不提倡加班。”
公司確實不提倡加班，但大老板是工作狂，加班工資又如此豐厚，為了小錢錢，大家自願加班。當然，姚清也不會告訴老板，他剛才不是在看工作文件，而是在公司內部小群裏潛水，看員工八卦大老板的私生活。
“不用跟著。”江瓊玖乘電梯下樓。
總裁秘書辦頓時像炸窩的馬蜂，嗡嗡嗡嗡八卦討論聲不斷。
老板不喜歡高調，今天卻破例讓管家坐直升機來送午餐，甚至還帶廚師一起。
負責行程安排的秘書瘋狂翻記錄，生怕是自己忘了老板的私人飯局。事實上午餐只有老板自己，連管家先生都去檢閱小食堂了。但剛才跟保潔去總裁休息室餐廳收拾的同事卻說“用餐的絕對不止一人”，而且老板跟機器人般用餐時長從來都是一刻鐘以內，今天卻花了半個小時，飯後還洗了澡……
當然，大家討論的不是老板的感情生活，而是金子大王！
大王長角了！
大王果然是基因調制的神話生物‘龍’！
難怪這幾天總有董事來旁敲側擊詢問萬江生物的項目情況！
說起來，自從機器人的老板養了大王，下班時間都準時了，還一周遲到兩三次，辦公桌上天天養著花，今天養的還是紅玫瑰。
合作公司的老總過來簽字時問起，老板還說是‘家裏的小孩’送的。
聽聽，聽聽，家裏的小孩。
如果不是知道他說的是寵物，單聽那口氣，還以為說的是兒子呢！
秘書們的八卦中心正在中央空調管道裏飛快奔跑。
金澤沒有去三樓的金江珠寶總店，而是循著靈氣的味道跑到隔壁棟大樓。
萬江總部大樓是h形，矮一些的那棟樓是分公司百溪娛樂的總部，有錄音棚、攝影棚、訓練室、演播廳、直播室等等娛樂相關區域，金澤不是第一次來這裏巡視，路熟得很。
【嗯？就是這裏！】
金澤從頂樓巡視到十七樓，確認靈氣源後緊急剎車，循著氣息找到消防通道。
樓梯轉角，一個小年輕正披著羽絨服蹲在臺階上埋頭吃東西。
那人周身金光閃閃，功德濃厚得僅次於江瓊玖，也是個曾經拯救過世界的好靈魂，而且身懷至寶體內靈氣四溢，處於剛剛修行還未入門的練氣階段。
【香啊！】金澤吸溜口水。
不管是功德的香，還是靈氣的香，又或者食物的香，都讓他垂涎欲滴。
那人聽到了動靜，將裝食物的袋子一收，機警地轉過頭來，混血兒的漂亮面孔上有雙藍寶石眼睛。
長得有點眼熟。
金澤歪了歪腦袋，試著喊出一個名字。
【蘇衍？】
蘇衍掃視周圍的眼神這才循聲落到金澤身上，然後嚇得跟兔子似的跳起來，腳都蹦到離地一米高，身上披著的黑長羽絨服掉落，露出裏面的白色掐腰繡龍紋襯衣。
“龍、龍龍龍……咳咳……咳咳咳……”蘇衍一手撈著衣服，一手拎著紙袋，嚇得辣椒嗆進氣管，彎腰瘋狂咳嗽。
金澤也嚇得弓背齜牙，閉上眼睛做好被阿青用震蕩波沖擊的準備，誰知心裏默默數完一、二、三，混沌鐘的震蕩波都沒有出現。
消防通道樓梯內只有咳嗽聲在回蕩。
金澤睜開一只眼偷瞧。
蘇衍身上確實有混沌鐘的氣息，剛才他也感覺到了屬於混沌鐘的力量落下，不過非常微弱，也沒有深入，只在體外繞了一圈就離開。
離得這麽近，沒有體檢，也沒用震蕩波驅趕龍，這很不阿青！
難道是阿青不想讓蘇衍知道跟他認識？又或者不想洩露系統之外的身份？
金澤越想越精神，兩只眼都睜開了，他眼珠一轉，眼中越來越亮，四爪穩穩踏著欄桿一步一步走向蘇衍，像惡霸般壓低聲音粗著嗓子說：【蘇衍，我知道你能聽懂龍語。你修行了，你有靈力，你不是凡人。】
不是凡人就不在《凡人保護法》的保護範圍內。
“你認識我？”
蘇衍一步步後退，直到靠在轉角的墻上退無可退，他終於不咳了，將外套掛在樓梯扶手上，抹了把眼角咳出來的生理鹽水，掌心多了一張折成小三角的黃符。
他瞟了一眼系統顯示的好感度，二十後面的綠色上升箭頭顯示龍沒有惡意。
蘇衍掌心扣著黃符沒急著使用。
【你真好看。】金澤飛撲起來，笑容非常燦爛，看起來像是奔赴愛人的懷抱。
“謝謝，你也好看。”蘇衍跟著笑，還怕金澤摔了伸手去接。
下一秒，友好的金澤揚起尾巴朝蘇衍後頸一甩。
蘇衍眼前一黑，靠墻軟倒在地。
【好像用勁有點大，】金澤落在蘇衍頭頂，歪了歪頭，【沒關系，他有阿青保護，死不了。】
金澤也不管他在中央空調通道裏沾了多少灰，竄到蘇衍的頭頂，踩了幾圈找好位置盤起身子，給蘇衍的識海做免費檢查。
蘇衍的識海深處有一口青色大鐘，像死物一般靜靜懸浮，不但光芒內斂，甚至表面還生起了銅銹。
【阿青阿青……】金澤控制意識小心翼翼侵入，輕聲呼喚混沌鐘。
他有些擔心。
他現在退化得有些嚴重，看不出混沌鐘到底是受損還是神物自晦。
混沌鐘表面快速閃過一道清光，銅銹在震顫，仿佛下一秒就要脫落。
壞了，是自晦！
金澤捂住了嘴。
下一瞬。
青鐘亮起一道光，同時響起機械聲音：【發現五階（殘）入侵者，匹配身份：愛作死的小混蛋……】
【阿青休眠了啊。】金澤松了口氣，又氣得拍尾巴跺爪爪，【我哪有愛作死！我很怕死的！等等，阿青你醒醒，我找你有事！阿玖，我是說江瓊玖是好人，你不能為了養氣運之子就搶阿玖的氣運！這違反《諸天行走公約》戰龍殿會找你麻煩，我現在可是戰龍殿實習……】
【無威脅，驅逐。】
金澤話沒說完，被彈出蘇衍的識海。
【什麽啊！叫誰‘小混蛋’？！】金澤氣呼呼想：明明力量完整，卻裝作破銅爛鐵沒靈智騙好人，阿青真是越來越壞了！
金澤很生氣，卻也放下心來。
蘇衍體內的系統確實是混沌鐘，但只是混沌鐘的殼，器靈阿青休眠不在，在完成拯救世界任務以前，沒人會阻止他跟阿玖住一起！
金澤看著腳下蘇衍被功德染得金光閃閃的頭發，低頭啃了口。
040 貼貼
【呸呸呸！】
金澤飛快吐口水。頭發是啃下來了，功德一絲都沒帶下來。
龍涎落在地上，長出青草，轉眼開花結果，青黃的小果比橘將軍吃過的那顆更飽滿。
——隨著再次發育成長，金澤的真龍血脈天賦也被激活，除了力量越來越強，不用特意調用龍元，口水落地就能長出龍涎草。
“嘶……”
蘇衍悶哼一聲蘇醒過來，一邊抽涼氣一邊摸脖子，摸到一個腫得老高的大包。
金澤用迅雷不及掩耳的速度，摘下龍涎果往蘇衍嘴裏一塞，惡龍先告狀：【你掐著符幹什麽？是想跟我打架嗎？打架就打架，但你也太弱了吧？連一尾巴都扛不住，浪費我一顆龍涎果！】
“什，什麽？”蘇衍犀利的眼神變得慌亂，他被龍涎果的味道苦得俊俏小臉皺成一團，感受到龍涎果內蓬勃的生機能量，他慢慢低下頭：“抱歉，我誤會你了。”
【這次就算了，下次不能這麽沖動知道嗎？還好你遇到的是我，因為認識你所以下手有分寸，換成別的神，你現在已經是灰燼了。】金澤縱身躍到紙袋邊，人立而起，腦袋前伸，探頭朝袋子裏望，吞咽著口水問：【這裏面是什麽？】
“呃……是燒烤。”蘇衍摸摸已經不疼了的脖子，起身拍拍身上的灰塵。
金澤將折起來紙袋口子掰開一條縫，皺著鼻子嗅了嗅，食物霸道特殊的香氣幹擾嗅覺侵襲腦海，嘴中的唾液也分泌得更快。
今天廚師也做了烤魷魚，味道是很好，但跟這個比起來，感覺有點舍不得放調料，聞起來沒有蘇衍吃的香。
金澤轉頭盯著蘇衍，舔了舔嘴角又問：【好吃嗎？】
“好，好吃吧。”蘇衍蹲下來打量金澤。
只有手指粗的小龍，像黃金鑄成的一般，頭頂兩個米粒大小的嫩角，脊背上一溜紅線延伸到尾巴尖，有著雙眼皮的暗金色大眼睛裏透著好奇，果凍般的鼻子微微皺著，微笑唇看著就令人心生愉悅……不管怎麽瞧，都漂亮得如同工藝品。
想養！
蘇衍湊近問：“你說的是龍語？你真的是龍嗎？你來這裏是為了找我嗎？”
金澤敷衍地點點頭，目光回到燒烤上，【你不吃？食物涼了不好吃吧？】
“你要嘗嘗嗎？”蘇衍終於明白金澤的言外之意，他將紙袋子打開放在中間臺階上，似乎怕金澤不好意思，還解釋道：“我最近要參加綜藝，經紀人讓我減肥，不能吃太多肉。要不，你幫我吃點？”
【要要要，聞起來比鮮烤鯤鵬翅香多了。】金澤連連點頭。
金澤忘了他還要巡視地盤，蘇衍也忘了他是瞞著經紀人偷吃。
一人一龍蹲在角落分吃已經涼了的燒烤。
蘇衍一臉姨媽笑，腦中幻想未來養龍的美好生活，邀請道：“你要不要跟我回家，我賺錢養你啊。”
金澤含著滿嘴的烤牛筋，看著蘇衍金光閃閃的功德，歪了歪腦袋：【我不用錢，你拿功德……】
“咚咚。”敲門聲響起。
一人一龍同時轉頭，然後瞪圓了眼睛，動作相當一致。
江瓊玖面無表情地站在消防通道出口，推了推眼鏡。
“過來。”他說。
“江，江總。”
蘇衍蹦起身立正，這次好歹沒跳起來。
金澤看看蘇衍，又看看江瓊玖。
如果說蘇衍的功德等於拯救過世界，那江瓊玖就是拯救過千個萬個世界，兩者不管是厚度還是亮度，都完全不能比。
金澤遲疑了一秒，丟下尾巴卷著的燒烤簽，奔向江瓊玖。
【阿玖阿玖！你來找我嗎？】
江瓊玖動作極快地後退一步，捏住飛撲過來的金澤脖子，嫌棄地看著剛洗完沒多久又一身臟兮兮的龍，抽出手帕把龍包住，這才看向蘇衍。
‘龍竟然有主！怪自己心眼瞎，明明龍脖子上掛著‘狗牌’都沒往那方面想。’
蘇衍扣了扣褲中縫，努力讓笑容不尷尬，自我介紹：“江總您好，我是……”
“蘇衍。”江瓊玖打斷他的話，“穿上衣服。”
蘇衍感到荒謬，他不認為自己這樣連十八線都算不上的小明星值得萬江的大老板記住名字，就算萬江旗下百溪娛樂的老總估計也不認識他。但他還是聽話地套上長及膝蓋的羽絨外套，甚至把拉鏈拉到下巴，然後將地上的簽子撿起來放進紙袋。
金澤舔了舔嘴唇，紙袋裏還有燒烤沒吃完，他也沒吃過癮，但現在的首要任務是保護阿玖，防止阿玖的氣運被阿青奪走。
“跟我來。”江瓊玖轉身。
蘇衍拎著袋子跟上去，悄悄消滅嘴角的油漬，飛快將燒烤殘羹塞進垃圾箱，朝金澤使眼色。
——大神，快哄哄你的人類。
金澤看也不看他，神情緊張嚴陣以待，仿佛馬上要進行一場大戰。
十七樓有大會議室，不知道哪個部門的午會剛好結束，一群人瞧見江瓊玖跟蒼蠅看見肉一般，蜂擁過來。
蘇衍腳下磨磨蹭蹭，試圖遠離江瓊玖。跟大佬太親近，容易背上‘被包/養’的名聲。蘇衍不希望自己的巨星之路有黑點，但大佬不給他避嫌的機會。
江瓊玖將擦拭幹凈的金澤放在肩上，轉身看向已經退到後面的蘇衍，邀請道：“蘇衍，有空一起吃頓飯。”
大佬！你這麽說很容易被人誤會好不好！
也許已經誤會了！
蘇衍頂著那些八卦以及羨慕嫉妒的眼神，僵硬地微笑：“好的，江總，我的榮幸。”
江瓊玖朝眾人點點頭，解釋：“這孩子幫了我一個忙。”
蘇衍心裏吶喊：我不是，我沒有，是那條龍自己跑過來的！打了人再給靈果，還蹭我的燒烤吃！我也沒想到龍是家養的而且還是江總的寵物！希望龍的腸胃吃完不會鬧肚子，不然真的賠不起。最主要的是，希望江總沒聽見他想把龍帶回家的那番話……
江瓊玖沒有多逗留，拒絕他人的陪同，坐總裁專用電梯離開。
眾人送走大老板，轉而圍著蘇衍。平日對練習生們很是嚴肅的領導和前輩一個個換了張臉，說話也親切和氣起來。
“小夥子真精神，哪個部門新人？練習生嗎？出道了沒有？經紀人是哪個？”
“天禾的蘇衍，來面試《朋友你好》，請大家多多關照……”
蘇衍的經紀人終於擠過來，喜笑顏開地發名片。
另一邊。
金澤結束全神貫註的戒備狀態，繃緊的尾巴放松下來，趴在江瓊玖肩膀埋頭沈思。
剛才江瓊玖當眾邀請蘇衍時，蘇衍的氣運猛地上漲一大截，江瓊玖的氣運也跟著變動，是跟著蓬勃上漲而不是流失。
金澤在氣運變化的瞬間感應到兩人之間的特殊聯系，有點像系出同源的互生關系。
血緣聯系的特點，老師當年怎麽說的？
金澤主修近戰，上氣運一類的法術課時，他在偷看《龍鱗的三百六十種保養術》《龍角的一百零八種養護》《戰後調理龍鰭的六十四種秘法》，還有《人類養護手冊》。
金澤想不起來血緣聯系的特點，但不管怎麽說，只要江瓊玖氣運不流失，保護難度就下降許多。
現在的問題是混沌鐘為什麽要偽裝成系統住在蘇衍識海裏。
金澤修長的身體仿佛一條領帶，腦袋垂在江瓊玖右肩，尾巴耷拉在江瓊玖左肩，小尾巴有一下沒一下地隨意甩動。尾巴尖一會兒勾住領帶夾，一會兒甩進外套的上衣兜裏，沒有一刻安分，嘴裏也嚶嚶昂昂沒完沒了嘀咕。
【阿青太奇怪了，看樣子也沒有受傷，住在人類的識海裏不覺得憋悶嗎？都無聊得休眠了還不走……唔，難道蘇衍前世是他的重要道友？如果是這樣，好像很有趣呢！以前聽天帝說阿青離大道差半步是因為不肯渡情劫，現在終於想通，蘇衍就是阿青未來的道侶？！哇哇！我要告訴嘶……阿玖你又敲我的頭！我生氣了啊！我跟你說，阿青超級兇的！要不是有我幫你鎮壓氣運，你的氣運都要被阿青抽走了！他可是個可以為了大局犧牲朋友的狠人，不對，是狠鐘……看什麽看，你聽得懂龍語嗎？聽得懂就點點頭，我可以告訴你阿青的弱點……】
江瓊玖收回視線，不看捂腦袋哼哼唧唧的龍，也放棄帶龍去樓下選禮物的打算。
——就讓龍把他當普通人吧。
他倒要看看，這條說謊不眨眼的龍背地裏還敢怎麽編排他。
金澤捂頭抱怨，江瓊玖用手指敲的，他其實根本不疼，但不能縱容人類養成敲腦袋的習慣。他故作生氣地扭過頭，又睜開半只眼用餘光偷看，聲音越來越低。
阿玖看起來很生氣。
為什麽生氣？
難道阿玖看見他偷啃蘇衍頭發了？
就咬了幾根，一絲功德都沒帶下來，他還賠了個龍涎果呢！
金澤想著想著，目光逐漸被近在眼前的耳垂吸引，他捂著腦袋的小爪爪變成捧下巴，扭過去的身子也扭回來，慢慢慢慢傾斜。
挨近。
再挨近。
金澤終於挨到了耳朵邊，他屏住呼吸，像蜻蜓點水般輕盈地碰觸那柔軟耳垂——用他始終微笑的唇。
啊啊啊好軟好軟！
人類的耳朵真的超級軟！
還熱乎乎的！
挨著比盤在阿青的本體上更舒服！
金澤興奮得在江瓊玖肩上亂竄，身體快扭成九連環，咬著尾巴尖忍住尖叫。
小劇場
本世界命運之子蘇衍看到龍很興奮，來了來了，繼金手指之後，他的戰鬥夥伴龍寵也來了！
蘇衍試圖拐龍：“跟我回家，我賺錢養你呀！”
金澤心動：有功德，有零食，可以給阿玖省錢，還能就近監視阿青動向，似乎很不錯呢。
江瓊玖：……你們當我是死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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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39 蘇衍
金澤看看眼前香噴噴的手撕魷魚，吸溜口水張嘴想咬，又停下擡頭看看江瓊玖，小爪爪抱著尾巴搓呀搓。
【我吃飽了，阿玖你不要嗎？】
江瓊玖單手撐著耳側，一手拿叉子往前送了送。
【你真不要？我吃了哦！】金澤先是大張著嘴準備一口吞，想了想又換成優雅姿態，眼睛一眨不眨的就著道友美色，秀氣但快速的小口吃起來。
江瓊玖神態輕松，看著金澤一口一口歡快地啃食物。
小家夥臉頰一鼓一鼓，吞咽時愉悅得眼睛微瞇，仿佛吃下去的是絕世美味。為了能夠到更多還踮起腳後跟像人一樣站起來，小尾巴更是愜意地一甩一甩。
江瓊玖突然理解為什麽有人喜歡養寵物，忽視金澤的原型和讓人頭疼的性格，如果龍能一直這麽可愛，養起來確實愉悅身心，值得他跟龍神打一架。
他將叉子放低，不時轉動一下方便小家夥下口，餵完了烤魷魚又插了一塊當點綴的西蘭花。
金澤沈迷道友的美色，看也沒看地啃了口西蘭花，到嘴裏才發現味道不對，下意識想要吐出來。
“好孩子不能挑食。”江瓊玖說。
金澤覺得江瓊玖的功德金光沒有那麽閃亮了，人也沒有那麽美麗迷龍了。他含著那口菜，像吃藥一樣囫圇吞下肚，然後瞪視面前比他腦袋要大好幾圈的西蘭花，慢慢張大嘴，再張大……他試圖把整顆菜咬進嘴裏。
不喜歡的東西就囫圇吞這毛病多少年都不改，回頭又要哼哼唧唧喊疼讓揉肚子。
什麽零食都能消化，偏偏消化不了青菜……呵，分明是裝可憐。
江瓊玖縮手。
金澤咬了個空，他揉揉因為嘴張太大發酸的臉，含糊著問：【不用吃了嗎？】
“好孩子也不能暴飲暴食。”
江瓊玖決定放過這條龍，他用毛巾裹著油汪汪的金澤到浴室清洗。這裏沒有小龍專用的洗浴用品，只能暫時拿個盆裝水，泡上人用的沐浴液。
【阿玖今天還是龍眼裏最美的人類！】確認不用吃西蘭花的金澤歡呼：【最愛你呦！】
他在水裏也不安分，非要扭著身子比心，比了一個還不夠，換個姿勢繼續比，濺起來的水花泡泡都飛到江瓊玖頭上。
江瓊玖青筋跳動，捏住龍脖子下令：“安靜。”
金澤用爪子在嘴邊比劃了個拉拉鏈的動作，表示自己很聽話。
江瓊玖把金澤洗刷幹凈放外面，吩咐：“別亂跑。”
金澤蹲在桌上乖巧點頭，等江瓊玖去洗澡了，他聞聞自己身上跟江瓊玖一樣味道，歡呼雀躍地原地蹦跶兩下，然後開始巡視萬江大廈。
剛才有人說別亂跑？
又沒去混沌，在自己地盤裏怎麽能算亂跑！而且他聞到了靈氣的味道。
江瓊玖洗完澡出來沒看到金澤，心裏絲毫不覺得意外，這條‘撒手沒’的龍要是真老老實實在外面等，那才會奇怪。
查看手機，代表金澤的定位正在大廈內打著圈圈往下跑。
江瓊玖隨意擦了擦頭發，穿上外套拿著手機邊往電梯走。
“江總。”
姚清在總裁秘書辦瞧見窗外走過的江瓊玖，忙關閉一個聊天屏，丟下筷子追上來。
江瓊玖看了眼他嘴角的番茄醬，又瞧了眼電腦前放著的垃圾食品，“該休息時休息，公司不提倡加班。”
公司確實不提倡加班，但大老板是工作狂，加班工資又如此豐厚，為了小錢錢，大家自願加班。當然，姚清也不會告訴老板，他剛才不是在看工作文件，而是在公司內部小群裏潛水，看員工八卦大老板的私生活。
“不用跟著。”江瓊玖乘電梯下樓。
總裁秘書辦頓時像炸窩的馬蜂，嗡嗡嗡嗡八卦討論聲不斷。
老板不喜歡高調，今天卻破例讓管家坐直升機來送午餐，甚至還帶廚師一起。
負責行程安排的秘書瘋狂翻記錄，生怕是自己忘了老板的私人飯局。事實上午餐只有老板自己，連管家先生都去檢閱小食堂了。但剛才跟保潔去總裁休息室餐廳收拾的同事卻說“用餐的絕對不止一人”，而且老板跟機器人般用餐時長從來都是一刻鐘以內，今天卻花了半個小時，飯後還洗了澡……
當然，大家討論的不是老板的感情生活，而是金子大王！
大王長角了！
大王果然是基因調制的神話生物‘龍’！
難怪這幾天總有董事來旁敲側擊詢問萬江生物的項目情況！
說起來，自從機器人的老板養了大王，下班時間都準時了，還一周遲到兩三次，辦公桌上天天養著花，今天養的還是紅玫瑰。
合作公司的老總過來簽字時問起，老板還說是‘家裏的小孩’送的。
聽聽，聽聽，家裏的小孩。
如果不是知道他說的是寵物，單聽那口氣，還以為說的是兒子呢！
秘書們的八卦中心正在中央空調管道裏飛快奔跑。
金澤沒有去三樓的金江珠寶總店，而是循著靈氣的味道跑到隔壁棟大樓。
萬江總部大樓是h形，矮一些的那棟樓是分公司百溪娛樂的總部，有錄音棚、攝影棚、訓練室、演播廳、直播室等等娛樂相關區域，金澤不是第一次來這裏巡視，路熟得很。
【嗯？就是這裏！】
金澤從頂樓巡視到十七樓，確認靈氣源後緊急剎車，循著氣息找到消防通道。
樓梯轉角，一個小年輕正披著羽絨服蹲在臺階上埋頭吃東西。
那人周身金光閃閃，功德濃厚得僅次於江瓊玖，也是個曾經拯救過世界的好靈魂，而且身懷至寶體內靈氣四溢，處於剛剛修行還未入門的練氣階段。
【香啊！】金澤吸溜口水。
不管是功德的香，還是靈氣的香，又或者食物的香，都讓他垂涎欲滴。
那人聽到了動靜，將裝食物的袋子一收，機警地轉過頭來，混血兒的漂亮面孔上有雙藍寶石眼睛。
長得有點眼熟。
金澤歪了歪腦袋，試著喊出一個名字。
【蘇衍？】
蘇衍掃視周圍的眼神這才循聲落到金澤身上，然後嚇得跟兔子似的跳起來，腳都蹦到離地一米高，身上披著的黑長羽絨服掉落，露出裏面的白色掐腰繡龍紋襯衣。
“龍、龍龍龍……咳咳……咳咳咳……”蘇衍一手撈著衣服，一手拎著紙袋，嚇得辣椒嗆進氣管，彎腰瘋狂咳嗽。
金澤也嚇得弓背齜牙，閉上眼睛做好被阿青用震蕩波沖擊的準備，誰知心裏默默數完一、二、三，混沌鐘的震蕩波都沒有出現。
消防通道樓梯內只有咳嗽聲在回蕩。
金澤睜開一只眼偷瞧。
蘇衍身上確實有混沌鐘的氣息，剛才他也感覺到了屬於混沌鐘的力量落下，不過非常微弱，也沒有深入，只在體外繞了一圈就離開。
離得這麽近，沒有體檢，也沒用震蕩波驅趕龍，這很不阿青！
難道是阿青不想讓蘇衍知道跟他認識？又或者不想洩露系統之外的身份？
金澤越想越精神，兩只眼都睜開了，他眼珠一轉，眼中越來越亮，四爪穩穩踏著欄桿一步一步走向蘇衍，像惡霸般壓低聲音粗著嗓子說：【蘇衍，我知道你能聽懂龍語。你修行了，你有靈力，你不是凡人。】
不是凡人就不在《凡人保護法》的保護範圍內。
“你認識我？”
蘇衍一步步後退，直到靠在轉角的墻上退無可退，他終於不咳了，將外套掛在樓梯扶手上，抹了把眼角咳出來的生理鹽水，掌心多了一張折成小三角的黃符。
他瞟了一眼系統顯示的好感度，二十後面的綠色上升箭頭顯示龍沒有惡意。
蘇衍掌心扣著黃符沒急著使用。
【你真好看。】金澤飛撲起來，笑容非常燦爛，看起來像是奔赴愛人的懷抱。
“謝謝，你也好看。”蘇衍跟著笑，還怕金澤摔了伸手去接。
下一秒，友好的金澤揚起尾巴朝蘇衍後頸一甩。
蘇衍眼前一黑，靠墻軟倒在地。
【好像用勁有點大，】金澤落在蘇衍頭頂，歪了歪頭，【沒關系，他有阿青保護，死不了。】
金澤也不管他在中央空調通道裏沾了多少灰，竄到蘇衍的頭頂，踩了幾圈找好位置盤起身子，給蘇衍的識海做免費檢查。
蘇衍的識海深處有一口青色大鐘，像死物一般靜靜懸浮，不但光芒內斂，甚至表面還生起了銅銹。
【阿青阿青……】金澤控制意識小心翼翼侵入，輕聲呼喚混沌鐘。
他有些擔心。
他現在退化得有些嚴重，看不出混沌鐘到底是受損還是神物自晦。
混沌鐘表面快速閃過一道清光，銅銹在震顫，仿佛下一秒就要脫落。
壞了，是自晦！
金澤捂住了嘴。
下一瞬。
青鐘亮起一道光，同時響起機械聲音：【發現五階（殘）入侵者，匹配身份：愛作死的小混蛋……】
【阿青休眠了啊。】金澤松了口氣，又氣得拍尾巴跺爪爪，【我哪有愛作死！我很怕死的！等等，阿青你醒醒，我找你有事！阿玖，我是說江瓊玖是好人，你不能為了養氣運之子就搶阿玖的氣運！這違反《諸天行走公約》戰龍殿會找你麻煩，我現在可是戰龍殿實習……】
【無威脅，驅逐。】
金澤話沒說完，被彈出蘇衍的識海。
【什麽啊！叫誰‘小混蛋’？！】金澤氣呼呼想：明明力量完整，卻裝作破銅爛鐵沒靈智騙好人，阿青真是越來越壞了！
金澤很生氣，卻也放下心來。
蘇衍體內的系統確實是混沌鐘，但只是混沌鐘的殼，器靈阿青休眠不在，在完成拯救世界任務以前，沒人會阻止他跟阿玖住一起！
金澤看著腳下蘇衍被功德染得金光閃閃的頭發，低頭啃了口。
040 貼貼
【呸呸呸！】
金澤飛快吐口水。頭發是啃下來了，功德一絲都沒帶下來。
龍涎落在地上，長出青草，轉眼開花結果，青黃的小果比橘將軍吃過的那顆更飽滿。
——隨著再次發育成長，金澤的真龍血脈天賦也被激活，除了力量越來越強，不用特意調用龍元，口水落地就能長出龍涎草。
“嘶……”
蘇衍悶哼一聲蘇醒過來，一邊抽涼氣一邊摸脖子，摸到一個腫得老高的大包。
金澤用迅雷不及掩耳的速度，摘下龍涎果往蘇衍嘴裏一塞，惡龍先告狀：【你掐著符幹什麽？是想跟我打架嗎？打架就打架，但你也太弱了吧？連一尾巴都扛不住，浪費我一顆龍涎果！】
“什，什麽？”蘇衍犀利的眼神變得慌亂，他被龍涎果的味道苦得俊俏小臉皺成一團，感受到龍涎果內蓬勃的生機能量，他慢慢低下頭：“抱歉，我誤會你了。”
【這次就算了，下次不能這麽沖動知道嗎？還好你遇到的是我，因為認識你所以下手有分寸，換成別的神，你現在已經是灰燼了。】金澤縱身躍到紙袋邊，人立而起，腦袋前伸，探頭朝袋子裏望，吞咽著口水問：【這裏面是什麽？】
“呃……是燒烤。”蘇衍摸摸已經不疼了的脖子，起身拍拍身上的灰塵。
金澤將折起來紙袋口子掰開一條縫，皺著鼻子嗅了嗅，食物霸道特殊的香氣幹擾嗅覺侵襲腦海，嘴中的唾液也分泌得更快。
今天廚師也做了烤魷魚，味道是很好，但跟這個比起來，感覺有點舍不得放調料，聞起來沒有蘇衍吃的香。
金澤轉頭盯著蘇衍，舔了舔嘴角又問：【好吃嗎？】
“好，好吃吧。”蘇衍蹲下來打量金澤。
只有手指粗的小龍，像黃金鑄成的一般，頭頂兩個米粒大小的嫩角，脊背上一溜紅線延伸到尾巴尖，有著雙眼皮的暗金色大眼睛裏透著好奇，果凍般的鼻子微微皺著，微笑唇看著就令人心生愉悅……不管怎麽瞧，都漂亮得如同工藝品。
想養！
蘇衍湊近問：“你說的是龍語？你真的是龍嗎？你來這裏是為了找我嗎？”
金澤敷衍地點點頭，目光回到燒烤上，【你不吃？食物涼了不好吃吧？】
“你要嘗嘗嗎？”蘇衍終於明白金澤的言外之意，他將紙袋子打開放在中間臺階上，似乎怕金澤不好意思，還解釋道：“我最近要參加綜藝，經紀人讓我減肥，不能吃太多肉。要不，你幫我吃點？”
【要要要，聞起來比鮮烤鯤鵬翅香多了。】金澤連連點頭。
金澤忘了他還要巡視地盤，蘇衍也忘了他是瞞著經紀人偷吃。
一人一龍蹲在角落分吃已經涼了的燒烤。
蘇衍一臉姨媽笑，腦中幻想未來養龍的美好生活，邀請道：“你要不要跟我回家，我賺錢養你啊。”
金澤含著滿嘴的烤牛筋，看著蘇衍金光閃閃的功德，歪了歪腦袋：【我不用錢，你拿功德……】
“咚咚。”敲門聲響起。
一人一龍同時轉頭，然後瞪圓了眼睛，動作相當一致。
江瓊玖面無表情地站在消防通道出口，推了推眼鏡。
“過來。”他說。
“江，江總。”
蘇衍蹦起身立正，這次好歹沒跳起來。
金澤看看蘇衍，又看看江瓊玖。
如果說蘇衍的功德等於拯救過世界，那江瓊玖就是拯救過千個萬個世界，兩者不管是厚度還是亮度，都完全不能比。
金澤遲疑了一秒，丟下尾巴卷著的燒烤簽，奔向江瓊玖。
【阿玖阿玖！你來找我嗎？】
江瓊玖動作極快地後退一步，捏住飛撲過來的金澤脖子，嫌棄地看著剛洗完沒多久又一身臟兮兮的龍，抽出手帕把龍包住，這才看向蘇衍。
‘龍竟然有主！怪自己心眼瞎，明明龍脖子上掛著‘狗牌’都沒往那方面想。’
蘇衍扣了扣褲中縫，努力讓笑容不尷尬，自我介紹：“江總您好，我是……”
“蘇衍。”江瓊玖打斷他的話，“穿上衣服。”
蘇衍感到荒謬，他不認為自己這樣連十八線都算不上的小明星值得萬江的大老板記住名字，就算萬江旗下百溪娛樂的老總估計也不認識他。但他還是聽話地套上長及膝蓋的羽絨外套，甚至把拉鏈拉到下巴，然後將地上的簽子撿起來放進紙袋。
金澤舔了舔嘴唇，紙袋裏還有燒烤沒吃完，他也沒吃過癮，但現在的首要任務是保護阿玖，防止阿玖的氣運被阿青奪走。
“跟我來。”江瓊玖轉身。
蘇衍拎著袋子跟上去，悄悄消滅嘴角的油漬，飛快將燒烤殘羹塞進垃圾箱，朝金澤使眼色。
——大神，快哄哄你的人類。
金澤看也不看他，神情緊張嚴陣以待，仿佛馬上要進行一場大戰。
十七樓有大會議室，不知道哪個部門的午會剛好結束，一群人瞧見江瓊玖跟蒼蠅看見肉一般，蜂擁過來。
蘇衍腳下磨磨蹭蹭，試圖遠離江瓊玖。跟大佬太親近，容易背上‘被包/養’的名聲。蘇衍不希望自己的巨星之路有黑點，但大佬不給他避嫌的機會。
江瓊玖將擦拭幹凈的金澤放在肩上，轉身看向已經退到後面的蘇衍，邀請道：“蘇衍，有空一起吃頓飯。”
大佬！你這麽說很容易被人誤會好不好！
也許已經誤會了！
蘇衍頂著那些八卦以及羨慕嫉妒的眼神，僵硬地微笑：“好的，江總，我的榮幸。”
江瓊玖朝眾人點點頭，解釋：“這孩子幫了我一個忙。”
蘇衍心裏吶喊：我不是，我沒有，是那條龍自己跑過來的！打了人再給靈果，還蹭我的燒烤吃！我也沒想到龍是家養的而且還是江總的寵物！希望龍的腸胃吃完不會鬧肚子，不然真的賠不起。最主要的是，希望江總沒聽見他想把龍帶回家的那番話……
江瓊玖沒有多逗留，拒絕他人的陪同，坐總裁專用電梯離開。
眾人送走大老板，轉而圍著蘇衍。平日對練習生們很是嚴肅的領導和前輩一個個換了張臉，說話也親切和氣起來。
“小夥子真精神，哪個部門新人？練習生嗎？出道了沒有？經紀人是哪個？”
“天禾的蘇衍，來面試《朋友你好》，請大家多多關照……”
蘇衍的經紀人終於擠過來，喜笑顏開地發名片。
另一邊。
金澤結束全神貫註的戒備狀態，繃緊的尾巴放松下來，趴在江瓊玖肩膀埋頭沈思。
剛才江瓊玖當眾邀請蘇衍時，蘇衍的氣運猛地上漲一大截，江瓊玖的氣運也跟著變動，是跟著蓬勃上漲而不是流失。
金澤在氣運變化的瞬間感應到兩人之間的特殊聯系，有點像系出同源的互生關系。
血緣聯系的特點，老師當年怎麽說的？
金澤主修近戰，上氣運一類的法術課時，他在偷看《龍鱗的三百六十種保養術》《龍角的一百零八種養護》《戰後調理龍鰭的六十四種秘法》，還有《人類養護手冊》。
金澤想不起來血緣聯系的特點，但不管怎麽說，只要江瓊玖氣運不流失，保護難度就下降許多。
現在的問題是混沌鐘為什麽要偽裝成系統住在蘇衍識海裏。
金澤修長的身體仿佛一條領帶，腦袋垂在江瓊玖右肩，尾巴耷拉在江瓊玖左肩，小尾巴有一下沒一下地隨意甩動。尾巴尖一會兒勾住領帶夾，一會兒甩進外套的上衣兜裏，沒有一刻安分，嘴裏也嚶嚶昂昂沒完沒了嘀咕。
【阿青太奇怪了，看樣子也沒有受傷，住在人類的識海裏不覺得憋悶嗎？都無聊得休眠了還不走……唔，難道蘇衍前世是他的重要道友？如果是這樣，好像很有趣呢！以前聽天帝說阿青離大道差半步是因為不肯渡情劫，現在終於想通，蘇衍就是阿青未來的道侶？！哇哇！我要告訴嘶……阿玖你又敲我的頭！我生氣了啊！我跟你說，阿青超級兇的！要不是有我幫你鎮壓氣運，你的氣運都要被阿青抽走了！他可是個可以為了大局犧牲朋友的狠人，不對，是狠鐘……看什麽看，你聽得懂龍語嗎？聽得懂就點點頭，我可以告訴你阿青的弱點……】
江瓊玖收回視線，不看捂腦袋哼哼唧唧的龍，也放棄帶龍去樓下選禮物的打算。
——就讓龍把他當普通人吧。
他倒要看看，這條說謊不眨眼的龍背地裏還敢怎麽編排他。
金澤捂頭抱怨，江瓊玖用手指敲的，他其實根本不疼，但不能縱容人類養成敲腦袋的習慣。他故作生氣地扭過頭，又睜開半只眼用餘光偷看，聲音越來越低。
阿玖看起來很生氣。
為什麽生氣？
難道阿玖看見他偷啃蘇衍頭發了？
就咬了幾根，一絲功德都沒帶下來，他還賠了個龍涎果呢！
金澤想著想著，目光逐漸被近在眼前的耳垂吸引，他捂著腦袋的小爪爪變成捧下巴，扭過去的身子也扭回來，慢慢慢慢傾斜。
挨近。
再挨近。
金澤終於挨到了耳朵邊，他屏住呼吸，像蜻蜓點水般輕盈地碰觸那柔軟耳垂——用他始終微笑的唇。
啊啊啊好軟好軟！
人類的耳朵真的超級軟！
還熱乎乎的！
挨著比盤在阿青的本體上更舒服！
金澤興奮得在江瓊玖肩上亂竄，身體快扭成九連環，咬著尾巴尖忍住尖叫。
小劇場
本世界命運之子蘇衍看到龍很興奮，來了來了，繼金手指之後，他的戰鬥夥伴龍寵也來了！
蘇衍試圖拐龍：“跟我回家，我賺錢養你呀！”
金澤心動：有功德，有零食，可以給阿玖省錢，還能就近監視阿青動向，似乎很不錯呢。
江瓊玖：……你們當我是死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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