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蠢萌白狐貍(3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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蠢萌白狐貍(30)

許榴從來不知道一個人的夢境竟然會如此漫長。

許榴簡直要陪著程澗過完他的一生了。

若是洞房花燭夜過了便算了,偏偏程澗這個人做個夢都光怪陸離花樣繁多的。

許榴是真的搞不懂這個人類腦子裏到底亂七八糟地想些什麽。

這廂他剛脫了一身大紅嫁衣灑下昏紅羅帳,連那質感極好,天生蓬松的大尾巴都被壞男人弄得濕嗒嗒的擠一擠能擰出一連串令人羞恥的小水珠來,轉頭許榴就已經成了高高在上的皇後娘娘。

他裹著一身繁覆華麗的裙裾,端坐在鳳座上,底下還坐著一大堆花枝招展的嬪妃。

等一下,嬪妃?

嬪……妃?

程澗你完了你真的完了!

果然得到了就不會珍惜了對吧,呵男人!

許榴怒火中燒,狗男人潛意識裏還玩這麽花呢!

“娘娘,陛下已經大半個月沒去過您宮裏了吧?”底下一個狐媚子妃嬪擰著粉紅色的帕子笑容嬌妖。

許榴:“……”

原來我還是個不受寵的皇後……

說好的洞房花燭夫君娘子呢!男人果然就是不能相信的!

這還在夢裏呢,已經開始幻想自己後宮佳麗三千了嗎!

“娘娘,您同陛下這麽多年來無所出實在不行,恰好麗妃留下的小皇子無人照拂,不如便帶過來承歡膝下。”

身邊的宮婢附在許榴耳邊低聲說著。

許榴控制不住自己的嘴巴,張口道:“那便依你的。”

還嫌棄我生不出小孩嗎?

許榴氣急敗壞,尾巴都在厚重的裙擺下炸毛了。

等我出去我就跳反,和柳照雪聯手把你這個混賬給做掉。

“娘娘,六皇子來了。”

許榴的舌頭依然不受自己控制:“讓他進來。”

進來的少年瘦弱陰鷙,和他那個傻逼負心漢父皇一模一樣。

“擡起臉來。”

鳳座上被珠寶妝點的蒼白美人懨懨地出聲,那瘦弱得好似風一吹就折了的少年終於擡起了他的臉。

許榴倒吸一口氣。

“嗚qwq”

系統:“有這麽震驚嗎,宿主大人?早就知道這個家夥是個變態了吧。”

許榴淚眼汪汪:“不是,我咬到舌頭了嗚嗚。”

“兒臣程澗見過母後。”

蒼白陰郁的少年眼神深不可測,看著如同薔薇似的盛放到極致卻無人愛撫的美人露出一點輕佻的微笑。

好家夥,原來你小子……

系統:“怎麽樣,宿主大人,你又可以了嗎?”

許榴惱羞成怒:好小子,這是在幹什麽,玩小媽play呢!

畫面再一轉,許榴已經軟軟倚在了美人榻上,雪發散亂,露出大半個雪白柔膩如同羊脂的胸口。

幸虧在他夢裏沒有真的長出胸來。

許榴松了一口氣。

程澗的臉這時候已經變得成熟了一些,依然是個長身玉立的翩翩美少年。

許榴聽見自己聲音依然是病懨懨的虛弱:“功課做成這個樣子,叫本宮如何能在陛下面前長臉?今日若是做不完功課想來也沒有用膳的必要了。”

許榴:能在夢裏當長輩訓斥一下這個壞東西好像也不錯誒嘿嘿。

但是很快他就嘿不出來了。

漂浮著花椒暖香的淡粉宮室裏無端氣氛旖旎。

許榴這才發現宮室裏除了他和程澗,竟然再也沒有一個跟在身邊伺候的宮婢太監。

程澗那雙顯得陰鷙的長眼微微地勾起來:“母後還真是狠心吶。”

他慢悠悠地朝著許榴走過來,許榴下意識地往後退了退,皎白手臂支撐在美人榻上驀然騰了空整個人便軟軟地要倒下去。

一陣涼風掠過鼻尖,後背倚上少年溫熱堅實的手臂。

許榴下意識脫口而出:“放肆!”

咦,我可以控制自己的舌頭了!

許榴還來不及高興,卻驟然撞進程澗一雙黑沈沈的眼底。

許榴哆嗦了一下:“你,你做什麽!”

程澗笑聲低啞:“自然是為母後分憂呀。”

“不給兒臣吃飯,怎麽有力氣來照拂母後的身子呀?”

他的手撫過美人瘦削圓潤的肩膀,粗糲指腹掠過細膩肌膚驚起美人一身戰栗。

許榴哆哆嗦嗦地,耳朵都快冒出來了。

“你,你你你,本宮是你的母後。”

程澗眼底飛快地掠過一絲微不可查的笑意。

“嗯嗯,你當然是。”他環抱住美人細腰,在那脂白胸口親了一下,“只是母後,您這樣貧瘠的胸口,是怎麽把兒臣養育到這麽大的呢。”

他抵著美人鮮紅如血的耳垂:“兒臣好奇得緊呢。”

這個臭流氓!

白瞎了那麽多知名大儒的教育,竟然成了個這麽個浮誇孟浪的性子!

許榴還來不及斥責他,眼睛一花,自己已經像是一尾脫水的白魚被按在了桌案上。

本來就松散的衣襟更是變得淩亂,大片皎白嫵媚的肌膚露在緋紅春日裏,半開的窗外石榴花開得正盛,風一吹,一朵垂在枝頭的鮮紅石榴便飄飄悠悠地落在了少年白膩的胸口。

宛若是心口開出的石榴。

“母後這身皮肉才真是——冰肌玉骨。”

程澗欺身而上,那張風流恣意的臉上露出一點瀟灑輕浮的笑來,他研磨提筆:“母後不是要考校兒臣的功課嗎?”

“兒臣這邊為母後表演一番新學的功夫。”

許榴哆哆嗦嗦的,一臉茫然可憐地望著他:“你要寫書作畫,只管寫你的便是,我這樣擋了你的紙可不好。”

已經慌得連自稱都忘記了。

嗚嗚,媽媽這裏有變態。

這夢裏的美人也是這般嬌軟可欺的性子,讓人心裏越發地癢癢起來。

程澗微微一笑:“何須要那種俗物,母後這身欺霜賽雪的皮肉,便是天底下最好的紙。”

許榴實在是緊張得不行,胸口隨著呼吸劇烈地起伏著,他手足無措地伸手試圖把程澗推開:

“不,這樣不行的。若是被人發現……”

“榴榴,”程澗突然又換了個稱呼,“你又不聽話了嗎?”

許榴腦中拉響警報,脂白臉頰上紅得要滴血,卻不再推阻程澗的動作,只是一雙碧藍色的眼睛含著一汪碧波似的淚光,淡色的唇心被抿出一點嬌嫩的水紅色。

“那你……你,你且小心些。”

程澗演這欺辱小媽的戲碼還當真是盡心盡力,當即在許榴唇邊吻了一下:“母後有令,兒臣豈敢不從。”

沾著墨的毛筆掠過皮膚的觸感很怪。

濕漉漉的毛刷從敏感的皮肉上留下一道墨色的纖細痕跡,許榴忍不住抖了抖,墨色一偏洇出團圓圓墨點。

程澗語氣無奈:

“母後,若是亂動弄壞了兒臣的畫,可算不得是兒臣的錯了。”

許榴聽得憤憤不平心想哪有皇家考校功課考得是畫的,一看就不是什麽正經皇子,哼!

心裏這麽想著,許榴到底是很乖軟的性子,果然老老實實忍著皮膚上冒起的雞皮疙瘩讓程澗在他身上作畫。

飽蘸的濃墨在美人極白的底色上蜿蜒出昳麗的線條,溫軟皮肉禁不起這樣輕佻的挑撥,在墨跡淌過的地方泛起可憐又可愛的粉色。

程澗在繪畫一事上著實是有些天分的。

很快一副垂枝石榴的畫在許榴的胸口成形了,低垂的枝頭上點綴著的,恰好就是那團落在許榴柔軟胸前的艷色石榴花。

極艷與極淡的兩種色彩被霜白底色一襯,越發顯出惑人心神的嫵媚來。

程澗在那被許榴亂動而洇出的墨團上又添了幾筆,便成了一只淘氣地伸出爪子夠著石榴花的白色小狐貍。

程澗這人簡直是故意的,湊到許榴耳邊低聲道:

“有時候兒臣真懷疑,母後是狐貍變的。”

“尋常人那能生出母後這樣絕艷的顏色呢。”

許榴心說自己現在是他媽,輩分自動升一級,於是想也不想直接開口:“混賬!”

管他呢,先罵個爽再說。

“你,你的老師,便是這樣教你,尊重本宮的?若是,是這樣,還不如,不如別學了,去廟裏做個和尚,最是清凈。”

“也,也好洗洗你這浪蕩性子。”

許榴罵人也罵得磕磕絆絆,兩腮上紅色越盛,隨著他呼吸的起伏,那副畫簡直像是活過來一樣,緋紅色的石榴花在美人平滑的胸口上支撐不住,滑落下來,落在許榴堆疊在腰際的繁覆裙擺裏。

程澗最愛他這副明明嚇得要死卻還要裝模作樣的樣子,知道自己不能把人逼得太狠,只好替他攏好衣服,將那石榴花撿起別在了許榴濃雲似的鬢邊。

他本來白發雪膚,一身晶瑩得隨時要在日光下化開的顏色,被石榴花秾麗色彩一襯,便驀地鮮活起來,稍微減輕了一點程澗心裏對美人隨時要消失的恐慌。

“兒臣向母後保證,只要是母後想要的,兒臣一定都會盡數奉上到母後面前。”

“只要你愛我,我的一切都是你的。”

“你想要我成為名副其實的天下之主,那我一定會做給你看。”

許榴猛地擡眼,卻看見程澗無比溫柔地低頭在他眼睫上親了一口。

“呀,母後,你的狐貍耳朵怎麽露出來啦?”

許榴嚇得去摸自己的耳朵。

程澗笑起來:“夢該醒了,榴榴。”

“等你醒來,將會看到一個不一樣的世界。”

下一章小狐貍就完結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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