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蠢萌白狐貍(2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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蠢萌白狐貍(29)

這是夢嗎?

程澗恍惚著抱住了少年纖細的腰肢,鼻尖埋在少年深陷的頸窩上,深深地嗅了一口。

連他的小狐貍身上的香氣都如此地真實。

小狐貍擡起眼,那雙秾麗綺艷的眼睛裏蘊著一層哀愁的雲霧,抽抽噎噎地說:“你什麽時候來接我呀?你還好嗎?”

好?當然不算很好。

程澗本來便深邃的眉眼如今更是消瘦,瞧著陰鷙如鬼,任是誰看了都要啐一聲晦氣快步躲去的。

偏偏身邊的少年卻不嫌棄他這樣憔悴陰冷的模樣。

少年只是微垂著眼睫,綿長又溫柔地嘆了一口氣。

程澗微微用力,手臂箍著少年豐腴柔軟的腿肉將人抱了起來。

許榴懶洋洋地坐在男人的手臂上,赤luo的足尖有一搭沒一搭地踢在程澗緊實的小腿上。

如果是夢的話,未免也太真實了一點,程澗想著。

連足尖踢在腿上泛起的難以抑制的酥麻都完美地覆刻了。

莫非這是他日思夜想的緣故?

他擡起臉,與許榴湛藍色的眼眸對上了。

少年眼瞳晶瑩如琉璃,眼睛形狀大而圓,明明是最純真無邪的長相,偏偏眼尾狐媚地向上勾起收束成一道稠艷的黑色燕尾。

他低垂著眼睛的時候,垂下的眼皮便呈現出一種淡粉的嬌氣顏色,襯得鈷藍色的眼珠子如同襯在粉色天鵝絨裏的華貴海藍寶,極致細膩的切面閃爍著遠比星辰耀眼的光芒。

明明是尚且稚嫩的長相,眼神卻哀憐如同慈母。

他伸出細白手指撫摸過男人的側臉,指尖緩慢地滑過程澗清晰鋒利的下頜線,如同聖母般溫柔垂憐的少年在他耳邊如同嘆息般輕聲道:

“快些吧,快除盡這世上阻礙你的一切,奪回屬於你的東西,完成你的大業。”

程澗喉嚨幹澀,他動了動喉結死死地盯著垂眸的少年:“那你呢,你是屬於我的嗎?榴榴?”

許榴那張艷麗如石榴的臉上露出一點孩子氣般的活潑又驕傲的笑意:“當然,若你成為天下之主,整個天下都是你的,我也是。”

少年耳朵上冒出一對靈活的還在兀自顫動的狐耳,他稍稍一動耳朵,一枚燦金色的鈴鐺便綴在他的耳朵尖上。

程澗一楞,眼眸顏色更深了一些。

忽悠業務越發熟練的許榴反而呆住了。

“統子哥?”許榴動了動那對毛絨絨的雪白狐耳,耳朵尖上小小的精致金鈴鐺便隨著他的動作發出叮鈴叮鈴的好聽聲響,無端端多了一絲誘惑。

“好好地托個夢,怎麽還帶裝備的?”

小狐貍精滿臉的天真無邪,一時間那股子跳大神似的忽悠勁兒也裝不下去了,呆滯地摸了摸自己的耳朵。

白嫩指尖觸碰到金色鈴鐺,許榴像是被那冰涼精致的鈴鐺給燙到了似的,猛地縮回手。

柔軟蓬松的尖尖耳朵隨著他的動作不自覺地動了動,那綴在耳朵尖上的鈴鐺自然也跟著發出細細碎碎的如同風鈴似的響。

撩撥地本來就抱著他的男人力氣不自覺更大,環抱著他的手掌深深地陷進了少年脂白色的腿肉裏。

系統沈默了一會兒,有點不好意思地戳著自己的手指:“咳,是這樣的,因為這是入侵男主的夢境,所以我們現在只是成為了他夢境裏的一部分。”

許榴從小就不愛看科幻片,艱難地轉動腦子:“所以?”

“所以現在這個夢境世界的主宰就是男主,你身上的一切變化都是男主內心真實寫照的反應。”

許榴:“……”

好你個濃眉大眼的家夥原來腦子裏想的都是這種亂七八糟的廢料!

系統似乎還嫌許榴腦子不夠亂親切提醒:

“為了保證夢境不會坍塌,我們兩個不會一起被埋葬在男主的夢境碎片裏面,還請宿主大人千萬不要做出和男主夢境裏的人設相悖的舉動,讓他察覺到不對勁哦。”

我怎麽知道他平時都是怎麽想我的!

說不定在他腦子裏我其實是一個魁梧的男子,走起路來形如一堵巨墻……

系統:“請停止一些不切實際的幻想。”

狐貍:“嚶。”

許榴氣得淚眼汪汪,偏偏在系統的提醒下又不敢輕舉妄動,只好戰戰兢兢地看著程澗,雪白身體不自覺地發起抖來。

連帶著他耳朵上綴著的金鈴鐺也跟著哆哆嗦嗦地晃。

“膽子怎麽還是這般小。”

程澗笑了笑,伸手撥了撥小狐貍精耳朵上的鈴鐺。

很好,那麽第一條線索就是膽子小。

這根本就不用演。

許榴現在看起來已經夠可憐的了。

“這個鈴鐺的樣式還是不夠好看。”程澗摸著小狐貍的耳朵,心說不愧是朕的夢,連狐貍耳朵的觸感都如此真實,毛絨絨的好舒服哦。

“朕宮中有一對鴿血紅墜子,倒是與你這雪白皮毛十分相稱。”

他心隨意動,下一秒許榴左耳朵一沈,金鈴鐺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一只紅艷艷的寶石墜子。

那寶石通體深紅,如同凝固的血色,冷艷非常,搖搖晃晃地綴在狐貍雪白毛發上,洇出一片淺淺的桃粉色,顯得整只狐貍都變得艷麗了起來。

寶石比中空的鈴鐺要重多了,狐貍的耳朵都給墜得折下一個角,雖然不會疼,還是感覺怪怪的。

許榴搖搖腦袋揪著眉毛感受著耳朵上傳來的重量,尖俏下巴卻猝不及防地被男人捧住了。

本來被雲霧籠罩的虛幻夢境只待他一個眨眼,便驟然變成了紅燭昏羅帳的喜房。

許榴一臉茫然地坐在鋪著蓮子桂圓的喜床上,眼前一片蒙蒙的紅霧。

原來是他的腦袋上蓋著一片繡著描金鳳凰的喜帕。

好家夥,程澗在夢裏拿他玩換裝游戲是吧!

許榴瞬間覺得自己要被那二十斤重的鳳冠壓斷脖子了,身上層層疊疊的嫁衣也捂得他要喘不過氣來,根本沒有時間關註那件重工嫁衣上細細密密綴了多少顆琉璃珠子又有多少華光璀璨的金線繡出蜿蜒綺麗的龍鳳呈祥。

在許榴覺得自己要斷氣之前,那紅艷艷的喜帕被一桿金秤挑落,一瞬間視線清明,腦袋上傳來搖搖欲墜的觸感,少年下意識扶住了自己腦袋上的鳳冠。

他驀然擡眼,對上了滿含笑意的程澗。

“娘子,朕的小皇後。”

他伸手替許榴貼心地除去了那累贅華麗的鳳冠,一頭雪白的長發迤邐而下鋪出一片華光璀璨的銀白雪海。

少年的耳朵還沒來得及收回去,那枚鴿血紅寶石耳墜在狐貍耳朵上搖搖晃晃,在整片昏昏燭火中更是綺艷得驚人。

“朕想這一天已經很久了。”程澗唇邊含笑,撫摸著少年滑膩的臉頰。

許榴瞪圓了眼睛,卻不敢動。

只能乖乖地任由程澗像是拆禮物一樣拆開他的霞帔,剝開他層層疊疊的衣裙,最後露出霜白色的光潔身體。

“好乖啊,寶寶。”

程澗語氣甜膩,他低下頭舔咬著許榴的唇肉,許榴感受到男人的舌尖抵住了自己的嘴唇和緊閉的牙關。

他還在糾結要不要張嘴,男人就已經在他嘴巴上輕輕地咬了一口。

許榴下意識張開了嘴巴男人的舌頭便毫不猶豫地侵入,攪動著少年粉嫩的舌尖,兇狠力道幾乎要將少年口中津液全數吃掉。

許榴心說好你個程澗,奪權在即,生死存亡之際你的夢裏就是這點東西是吧!

程澗雖然在夢裏,但是對許榴來說這一切的體驗都是真實的。

他有點缺氧,嗚嗚了幾聲試圖推開壓在自己身上的男人。

少年瞪圓了眼睛,兩頰浮起桃花似的淺粉,一雙水藍色眼睛水光氤氳,因為舌尖被狗男人吸麻了,傻乎乎地吐了半截在外面,明晃晃地勾人眼球。

程澗眼眸幽深地捏住了許榴的下頦:“榴榴,怎麽又不聽話了,這可不像你了。”

天知道許榴現在最害怕的就是聽得這個。

他當即結結巴巴道:“什,什麽不像了。”

程澗瞇起眼睛笑得比許榴更像是只狐貍,一看還是年歲極大的那種,老奸巨猾:“你平日裏最是乖巧了,怎麽我們洞房花燭,你卻連親都不肯讓夫君親了。”

許榴心說你那是親嗎,只差要把我吃掉了。

許榴眼眸含淚顫顫巍巍地看著他,心裏想起系統的警告手腳都嚇得冰涼,只好憋屈地說:“沒有,沒有不給親。”

“娘子,你在說什麽,為夫聽不清。”

程澗不笑的時候看著便有種分外危險的感覺,許榴一顆心懸在喉嚨口,生怕被發現不對勁,只好眼尾含著點淚花,主動伸手抱住程澗的脖子:

“沒,沒有啊,夫君。”

許榴差點咬掉自己的舌頭。

自己造的孽,硬著頭皮也要受完。

少年鼻尖都沁出一點粉,可憐巴巴地吸了吸鼻子,抖著嗓子主動“吧唧”一下親在男人的唇心。

程澗便聽見夢中一身鳳冠霞帔的少年眸中含淚,無限旖旎地喚他:

“夫君,你疼疼我。”

Yue。

許榴心說早知道我就不該不聽勸入程澗的夢!

若不是聽見程澗不好的消息,他才不會出此下策。

果然怎麽想都是柳生微這個亂報假消息的混賬的錯!

榴榴:後悔,現在就是非常後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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