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嫁入豪門的龍貓(2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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嫁入豪門的龍貓(28)

許榴最後確診了是智齒發炎。

小龍貓翹著尾巴松了口氣,抱住了霍意的手指。

幸虧不是因為吃甜食。

醫生的臉上看上去有些費解。

霍意尷尷尬尬地咳了咳,還是揉著小龍貓的臉蛋,尋思著等許榴變回人形還是換個人類醫院去看看。

這麽小只的東西要是張開嘴巴拔牙的話……

霍意先替許榴感到牙疼了。

抱著許榴艱難地從雞飛狗跳的醫院前臺穿過,許榴本來是扒著霍意的脖子,只露出小臉來好奇地打量著形形色色但是都一樣吵得不可開交的寵物病患。

一只大金毛似乎是對霍意脖子上的小龍貓很感興趣,搖著尾巴就上來扒住了霍意的腿。

“汪嗚!”

一只體格健碩的成年金毛對許榴來說還是過於大只了,嚇得小龍貓當即炸了毛,緊緊地用短短小手摟住了霍意的脖子,連尾巴都慌不擇路地纏在了一起。

開玩笑,這只大金毛完全可以把他一口吞掉!

許榴毛絨絨的小身體抱著霍意瑟瑟發抖。

大金毛的主人是個女孩子,看樣子已經被這只不孝子折磨到眼神渙散衣衫淩亂,熟練地拿起手裏的拖鞋很不客氣地給了自家金毛一個大逼鬥。

“又扒著別人!叫你別亂跑你還跑!就不能乖一點!快點跟我回去打針!”

那女孩看著小小個,氣勢十足地把一只大金毛強行撈在懷裏,金毛的狗頭都被擠得變形,隱隱有要被媽媽擠成沙皮犬的意思。

女孩這廂罵完,轉頭又客客氣氣地和霍意道歉:“不好意思啊,不知道他抽什麽風,打擾了打擾了。”

霍意臉都麻了,精神恍惚道:“沒事。”

他這一路發現了許榴好像對其他小動物格外有吸引力。

從會診室出來,一路上有突然跳上他肩膀試圖舔舔小龍貓的重量級大橘,差點把霍意的肩膀壓骨折;

有飛到許榴身邊啄走許榴一把奶白色毛毛的狡詐腮紅雞,把許榴硬生生給氣哭了,他試圖把手裏攥著的蘋果枝丟出去把腮紅雞擊落,最後自然是賠了夫人又折兵,腮紅雞飛到自家主人頭頂上叼著那把柔軟白毛嘎嘎直樂,霍意只好抱住他一只手淡定地堵住那塊凹陷下去的坑,一邊瘋狂安慰根本沒禿一點都沒禿,還是一樣皮毛豐美是只世上罕見絕無僅有的美麗鼠鼠;

更過分的是還有試圖用嘴巴把許榴整只鼠包進去洗口水澡的大德牧。

大狗對他沒有要傷害的意思,但是許榴還是被嚇得夠嗆。

任誰突然整個掉進別人,啊不,別狗嘴裏都是會恐慌的吧!

霍意差點被嚇死。

誰知道這只狗從哪裏竄出來的,毫無征兆地叼住了許榴就往角落裏跑,霍意和德牧主人加上護士在後面追得要飛起來。

最終繞了快有十分鐘才逮住了這只雞賊德牧。

許榴的毛現在又濕又禿,那只大狗卻好像愛慘了他,想叼著他後頸,卻發現龍貓的體型實在太小,只好如珠如寶地把人家含進嘴巴裏。

許榴粉紅色的小爪子可憐兮兮地扒住大狗的嘴巴,只露出一個小腦袋。

他甚至都沒反應過來,呆呆地看著一臉驚恐朝自己狂奔來的人類們。

發生什麽事了?

德牧主人扒著它的嘴叫它松開,德牧似乎是很不情願,只有小龍貓反應過來輕輕地用小爪子拍了拍德牧濕潤粗糙的鼻頭,德牧才像是得了什麽指示似的,失落地張開了嘴,低下頭讓許榴從它嘴裏出來。

大狗很舍不得地伸出粗糲的舌頭在小龍貓身上舔了舔。

但是他忘記了自己和小東西的體型差,他眼裏的小心翼翼,還是把小龍貓舔得摔了個屁股蹲。

小龍貓摔得懵了一下,茫然地回過頭,然後搖搖腦袋,這只大狗並沒有要傷害他的意思。

反而大狗看起來因為自己害小龍貓摔倒了覺得很自責。

那顆比許榴整只鼠還要大出許多倍的腦袋可憐兮兮地趴在地上,黑亮的眼睛裏流露出失落。

小龍貓眼底的迷茫漸漸地褪去,猶豫了一下伸出小爪子又碰了碰大狗的鼻子。

大狗黯淡的眼神頓時亮了起來。

小龍貓大著膽子又摸了一下,大狗肉眼可見地開心起來,連尾巴都要搖成螺旋槳了。

它下意識伸出濕乎乎的舌頭想要舔許榴,但是想到了剛才小龍貓摔倒的樣子,只好克制的只是用舌尖碰了碰許榴。

許榴龍貓唧唧唧地叫起來,嬌氣又惹人地試圖抱住大狗的鼻子。

但是他剛伸出小爪子,身後的人類一個箭步沖過來把許榴撈進了自己的懷裏。

霍意臉色鐵青,拎著許榴仔細查看是不是被咬出了什麽傷口。

許榴呆兮兮地眨眨眼睛,很無辜地望著男人。

好吧,就是被口水舔得濕漉漉了一點,總體來說,還是一只健康美貌的小鼠。

霍意松了口氣,要是許榴出了什麽事……

霍意決定下次還是少來寵物醫院。

千防萬防,要是自家老婆在寵物醫院裏出了意外,他真是想死的心都有了。

小龍貓剛走出會診室,又被緊急送了進去體檢。

護士姐姐耐心地把洗幹凈又滾了浴沙煥然一新的小龍貓放進霍意的手掌心。

“呀,真的好乖哦,怎麽弄都不生氣的。”

護士姐姐笑瞇瞇地揉了揉小龍貓的腦袋。

小龍貓居然看起來有點害羞,把自己蜷成了一個鼠球,尾巴卻驕傲地高高翹起來好像等著人誇獎似的。

好可愛。

小護士捂住了胸口。

霍意看了新出來的體檢單,確認了沒有摔出什麽內傷之後這才松了口氣。

吃了教訓的霍意這次特意等許榴重新變成人類,才帶著他來到了市中心最好的醫院,當然,這次是人類醫院。

許榴的智齒讓他本來消瘦瑩白的臉頰腫成一只頰囊鼓鼓的倉鼠。

真好,品種都變了。

霍意當然是不敢當著他的面笑出來的,為了保護小龍貓岌岌可危的自尊心,他還貼心地給許榴帶上了口罩。

少年身形纖細,穿著一身運動套裝,從短褲裏露出的小腿纖細修長,就算是只露出一雙淺琥珀色的眼睛,也足夠迷得路人為了看他不自覺撞墻。

霍意頭疼地撐著腦袋嘆了口氣,老婆太好看了怎麽辦?

再不知道第幾個人為了看許榴撞上路邊gg牌之後,霍意臉色已經陰沈地能擰出水來了。

當然是不敢讓許榴看見的。

只是許榴莫名覺得霍意牽著他的那只手好像力氣變大了一點。

有點緊,但是還能忍受。

許榴不知道的是,每次有人試圖把盯著他看的時候,就會順便收獲一個旁邊霍意的死亡視線。

霍意縱橫商場這麽多年,早就練就了一個眼神就足夠把人嚇尿的功夫。

霍意滿意地點點頭,那些惱人的視線總算是少了許多。

“霍意……霍總?”

“許榴?”

來人的聲音帶著點猶豫,但是看見兩人之後便驟然失了聲,一張如花似玉的臉上頓時失去了大半的血色。

“你們居然還沒死?”

許純沒想到自己來一趟醫院居然能撞上意想不到的人。

他不是S市權力中心的人,就算是攀上了厲塵,厲塵也只是當他是打發時間的玩物,沒告訴過他霍意和許榴的下落。

他只知道霍家老宅起過一場大火,霍意和許榴又同時消失了。

便理所當然地認為這兩人都死了,再不濟也該是失蹤漂泊到異國他鄉,應當不敢再回來了才對。

現在回來是要做什麽?

覆仇嗎?

許榴對自己這個哥哥沒什麽印象,他呆了半晌,反倒是霍意先出口:

“有事嗎?”

許純自覺已經是厲塵的人,自然對霍意生出了幾分警惕,只是如今他覺得霍意已經比不上厲家的聲勢,加上他本就看不上這個鄉下來的弟弟,現在兩相對比,更加覺得自己高人一等。

他還是挺怕霍意的,但是看見許榴心中便不免要生出幾分惱火。

畢竟他能感覺得到厲塵的心並不在自己身上。

厲塵在透過自己看別人。

就算再不願意承認,他和許榴還是有著幾分相似的。

許純心裏隱隱約約有個叫他會發瘋的揣測。

他不敢去求證,但是足夠他置許榴於死地了。

那張本來還稱得上幾分冶麗的臉上露出刻薄神情:“想不到還能在S市看到你們,我親愛的弟弟,你這是怎麽了?”

他朝前走了幾步,剛伸手想去摘許榴的口罩便被人攔住了。

霍意擋住了許純的手。

他甚至懶得用自己的手碰他,只是伸出手臂格擋開了他想要冒犯的手。

許純臉色一變。

許榴也敏銳地察覺到了這個名義上的哥哥對自己的惡意,往後退了一步,睜著一雙琉璃似的眼睛看他,卻並不說話。

許純心裏一頓。

許榴的眼睛總讓他覺得自己心裏那些骯臟不堪的想法都無所遁形似的。

“許純,啊,或許該叫厲太太了”霍意聲音漸冷,“還請離我的妻子遠一點,他生了病受不得嚇。”

許純光潔額角上冒出青筋,什麽叫他受不得驚嚇。

他臉上帶著點扭曲。

許榴是在怕他嗎?

一定是裝出來的!

許純冷笑了一聲:“霍總,啊,如今你也不是霍總了,您說什麽呢,我到底是他的哥哥,關心一下他有什麽錯嗎?”

霍意將許榴攬在了懷裏低聲說:“別鬧脾氣,乖乖給醫生看了才能好,等你病好了想吃多少都行,我保證。”

許榴氣急敗壞,被口罩遮住了的臉頰上隱隱還能看見泛起的桃花色的紅暈:“我才不信你,你每次都這麽說!別老是把我當傻瓜。我可沒那麽好騙!”

霍意嘆氣:“這次我保證是真的,嗯?不拔的話嘴巴會爛掉哦。”

兩人居然完全把他當做空氣了。

許純面色青白:“你們!”

他如今也是S市頂級圈子裏的一員了,這兩人竟然敢這麽忽略他!

霍意這廂溫聲哄著鬧脾氣的小妻子,突然擡起眼看了許純一眼。

許純呆住。

等他反應過來的時候冷汗已經順著額角滾落。

霍意是條毒蛇。

這是幾乎所有S市權貴們的共識。

只是一個眼神,像是毒蛇發起進攻前最後的警告,足以叫所有人見識他的殘忍和恐怖。

許純上一次見到霍意這個眼神,還是當年湊巧隔著遙遠的人群,看見那跪在霍意面前磕頭的人,被人生生砍去了一只手臂。

那人的下場許純後來還是在報紙上看到的,說是失蹤。

可是誰知道哪天就會發現他的屍體呢?

再後來許純甚至聽說了那人身後的公司也一夜之間破產,被霍氏這個龐然大物一口吞下。

許純後知後覺發現自己居然在挑釁這條所有人避之唯恐不及的毒蛇。

並且成功激怒了他。

不會的。

許純給自己打強心針。

他現在是厲塵的人了,厲塵既然能把霍家趕出S市一次,就能把他們趕出去第二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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