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嫁入豪門的龍貓(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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嫁入豪門的龍貓(1)

“在這個世界,霍家是足以在S市一手遮天的家族,霍氏企業遍布各個領域,盤根錯節的勢力如同遮天蔽日的陰影覆蓋在整個S市的上空。”

“霍家繼承人霍意原本是備受矚目的頂級鉆石王老五。生得一副足以當頂流明星的俊臉,憑借著優異的成績從國外頂尖的名牌大學畢業,不到三十歲已經成為S市身價最高的青年才俊。”

“然而一場意外的車禍幾乎奪走了霍意的一切。”

“他的脊椎在那場意外中受傷,導致蘇醒後雙腿徹底失去了行走的能力,身體的底子也被毀了,虛弱得只能日日靠湯藥勉強維持身體的機能,原本閃閃發光的天之驕子成為了一個只能依靠輪椅活動的廢人,原本手裏掌控住的股份也成了塊暴露在狼群眼裏的肥肉。”

“從霍意醒來那天起,他性情大變,成了個陰晴不定,並且毫無鬥志,徹底淪喪下去的——廢物。”

“宿主大人的任務嘛,就是幫助霍意重新站起來,奪回霍氏。”

許榴眼前一片猩紅,過於優秀的聽力讓他被迫接收著外界嘰嘰喳喳的嘈雜聲音。

煙花,樂隊,人群裏竊竊私語的八卦。

許榴覺得腦子像是被人錘過似的,後腦勺生疼,眼前一片片光怪陸離的色塊,眼前紮眼的紅如同蔓延開的血色。

他感覺到自己是被人背在身上的。

男人寬闊的肩背輕松撐起瘦瘦小小的一只許榴,許榴覺得自己好像一具屍體,兩只手被迫搭在男人肩上,兩只腳伶仃且無力地掛在他身後。

他還來不及吐槽自己又不是什麽靈丹妙藥,高等醫學都救不了的腿靠他能成個什麽事,就被自己現在的情形奪去了註意力。

“我……在這個世界是人類嗎?”許榴有點欣喜,他咽了口唾沫,忍不住動了動,卻發現自己全身上下,只有手指頭勉強可以勾起點力氣。

雪白纖細的手指在男人粗糲板正的黑色西裝上像是掙紮又像是引誘地輕輕地勾弄了一下。

背著他的男人很明顯的步伐一滯。

可惜許榴沒有註意。

他在忙著理解自己現在的混亂處境,顧不上外界這點稱得上是零星的動靜。

系統“咳”了一聲,平靜無波的機械音裏叫人聽出一點心虛感:“這個……因為這個小世界傳送的時候出現了點岔子,所以您現在的任務,可能,稍微,有一點點,艱巨哈。”

許榴:“……”他就知道沒什麽好事。

“您現在的身份是許家流落在外的私生子,許家想要攀霍家的高枝又舍不得送自己嬌養大的兒子去嫁給一個殘廢,所以把您認養回來匆匆把您嫁給了霍意。”

許榴迷茫地眨眨眼:

“這個劇情,是不是有點太眼熟了。”

系統對手指,心虛地忽悠著自家宿主:“那個……熟悉的劇情更有利於宿主大人成功通關嘛。宿主大人既然愛看,一定很有經驗吧。”

許榴:喜歡看狗血不代表我自己願意成為裏面的主人公啊!

這種一看就是私下裏會違法亂紀的大家族,搞不好他會死掉的吧!

話是說的好聽,但是他現在身上還有一重身份,指不定什麽時候就在眾目睽睽之下變成一只不知道什麽的動物。

“我這次的動物身份是什麽?”

許榴剛剛問出口,身下卻猛地一個趔趄。

背著他的男人似乎被人撞到了,許榴一個重心不穩就要從那寬厚的肩背上滑下去。

許榴被許家人下了藥,全身都軟綿綿的沒有力氣,只有可憐的,花苞似的指尖無助地在男人的西裝上掙動。

這穿著中式喜服的美人,渾身都裹在繁覆的金紅色布料裏,每一寸皮肉都被遮擋得嚴嚴實實,唯獨袖口露出一雙皓白的,霜雪似的手。

如同嫩生生的荷尖,指端從脂白底色裏洇出一點胭粉,在黑色的西裝上一襯,真是柔白可憐的一簇花苞。

叫人想要含在嘴裏咬開看看會不會吐出艷色的蕊心。

此刻這雙手的主人似乎受了驚,狼狽又羞怯地用手指攀住男人的肩膀,試圖阻止自己被下了藥的身體摔下去。

他沒有力氣,只有粉白色的指尖哀哀地掙動了一下,在男人厚實的黑西裝上越發淒楚得宛如幼弱的白鳥。

背著他的男人慢吞吞的,在那被迫套著一雙尖尖繡鞋的小腳要落到地上的時候才終於回過神來似的又托著許榴的臀往上扶了一扶。

身下人手臂上都是結實虬結的肌肉,隔著西裝,許榴也能清晰地感知到那隆起的危險弧度。

他被硌得有些難受,感官無限放大,可是就是動彈不得,像是一具華美精致的提線木偶。

“這個霍意還真是好福氣,殘廢了還能娶個這麽漂亮的老婆。”

“誰知道呢,說不定那蓋頭一掀是個麻子。”

“我聽說這個許家新認回來的小兒子生得可漂亮,和他那以前做明星的媽一模一樣,真是可憐了,不知道要被霍意怎麽折磨。”

“嫁給霍意算是廢了,許家這次還真是下的了手,再怎麽樣到底也是親生的。”

“我看倒不如嫁給霍楓,都是霍家的兒子,現在霍意廢了,霍楓再怎麽紈絝,也該上位了。”

被人提到的第一紈絝霍家次子,此時正一臉難得的正經,背著自己將過門的小嫂嫂跨過霍家老宅的大門。

嘖,人這麽瘦,屁股倒是很有肉。

他腦子裏想著些大逆不道的東西,腳下不知道是不是故意地,在那門檻上又磕了一下。

小嫂嫂膽子小得厲害,被這麽一顛,嫩白指尖虛虛地在他胸口抓了一下,帶著鉤子似的要把這無法無天的紈絝心都勾起一顫一顫的浪來。

霍楓嘴角勾起一點邪氣的笑,一雙風流多情的桃花眼帶著點挑釁地望向了自己坐在老宅大廳裏的哥哥,霍意。

霍家是個老封建家族,霍家長子成婚循得也都是那一套陳舊得能嗅出腐臭味道的禮法。

新嫁娘本該是由霍意親自背過來的,不過如今新嫁娘是個男的,霍意的雙腿也成了擺設,只能叫這個廢物弟弟勉為其難地代勞了。

霍意今日穿了件同樣金紅色的唐裝,盤扣一直扣到喉口,一張清俊冷淡的臉在喜燭的映襯下沒能融化半分,反而越發孤冷不近人情。

許榴隔著那層繡著鳳凰的蓋頭哆嗦了一下,後知後覺地擰了擰自己的手指,問系統:“統子哥,我想查一下霍意現在對我的好感度。”

系統兢兢業業:“哇哦,是0誒。”

許榴:不知道為什麽,但是知道沒有負數的時候還是狠狠松了一口氣。

這是不是說明他還有救?

系統:“不是哦,因為好感度沒有負數,0已經是最低了呢。”

許榴:真是謝謝你。

“嫂嫂,接下來的日子可不好過啊。”

草草拜完了堂,許榴就被送進了他和霍意的臥室。

霍楓把這香香軟軟渾身無力的小新娘放到喜床上,終於對許榴說了第一句話。

男人的聲音裏帶著點詭異的陰冷,許榴哆嗦了一下感覺耳朵被蛇舔了一口。

真是可憐。

真是膽小。

這麽小的膽子還敢嫁進他們霍家,這不是擺明了要給自己找罪受嗎?

“我哥哥性格不好,真是要苦了嫂嫂了。”

男人語氣似乎在惋惜,可是欺負許榴看不見,臉上的笑意連藏都懶得藏,眸光幾乎要隔著蓋頭刺穿少年的臉。

許榴說不出話,掙紮著動了動指尖。

霍楓的目光從那金鳳凰的蓋頭上一直落到他唯一可以動的手指上。

真是很漂亮的一雙手,纖秀細長,指節精巧,黛青色的血管蜿蜒在雪白皮肉上,瘦得好似一掐就斷。

真怕隨便磋磨一下就弄死了。

可憐的,漂亮的菟絲子。

霍楓很放肆地去勾小嫂嫂的手指,他饞這雙手很久了。

這雙手從一開始就在勾引他,故意的,小東西,是怕殘廢的老公折辱他,這才想著勾引他想換根更結實的大樹攀著嗎?

“你好不要臉啊,小嫂嫂。”

霍楓話聲裏待著點愉悅的惡意,那雙手在霍楓粗糲的掌心裏細細地發著抖,可憐得要命。

看起來是被霍楓大逆不道的話嚇死了。

偏偏話又說不出來,是個小啞巴,小花瓶,被人精精巧巧地把玩著供著,要是一松手,就要被摔得滿地瓷白玉片,好不可憐。

“霍楓。”

霍楓想低頭在那纖細的指尖上吻一吻,身後卻傳來了男人清冷卻暗含警告的聲音。

“這是我的新婚夜,再放肆也要記住你的身份。”

霍意推著輪椅,冷冷地看他一眼:“還不滾出去。”

霍楓放下了許榴的手,高大的身形擋在許榴面前,一時間有點惱恨霍意讓他在美人面前丟了面子,一個廢人如今還敢在他面前強撐長子的尊嚴。

可笑。

但是霍楓還真奈何不了他。

這裏是霍氏老宅,有的是把封建裹腳布看得比自己性命還重要的清朝老僵屍。

霍意這個長子長孫的身份夠他壓在霍楓頭上一輩子了。

霍楓冷哼了一聲:“那就祝哥哥新婚夜快樂了。”

他拂袖而去,留下霍意和許榴面面相覷。

不,應該說是霍意單方面看著許榴。

那雙冷淡的好似提不起一絲精氣神的狹長眼睛都因為吃驚微微地睜大了一點。

難得地透露出了一點活人的氣息。

他推著輪椅往喜床走了幾步,確認自己沒有看錯。

他清楚地記得先前看見霍楓輕佻地捏著他老婆的手指打算親下去,活生生一個穿著喜服的人,如今卻……

消失了?

霍意懷疑自己是不是喝醉酒了。

哪怕他只是稍微抿了口紅酒。

否則無法解釋活生生的人現在怎麽只剩下一套華麗的金鳳凰嫁衣孤零零地落在床上,裏面包裹著的人卻不見了。

難道是早就和霍楓勾結在一起用了什麽手段逃了?

不,不可能。

霍楓那個蠢貨的智商還不足以讓他做到這個地步。

況且許家這個花瓶美人想來也沒有渠道可以提前攀上霍楓這根高枝。

許家是暴發戶,和霍家這種老牌豪門還是相差了十萬八千裏。

霍意臉色微微冷凝。

他又走近了一點,發現那原本蓋在新娘子臉上的紅蓋頭下似乎藏著什麽活物。

小小的一團,在紅蓋頭下發著抖。

霍意難得猶豫了一下,還是選擇伸手掀開了紅蓋頭。

一只圓滾滾,胖乎乎的小東西正僵著一雙粉紅色的小爪子,瑟瑟發抖地與男人對視。

盯——

霍意先繃不住了。

這是什麽?

老鼠?

但是又不像。

看起來比普通的老鼠要好看很多,同樣是讓人尖叫,老鼠是叫人發出慘叫,而眼前這個有點少見的胖球應該會讓少女發出興奮的尖叫。

胖東西渾身都是奶白色的柔軟絨毛,兩只豎在頭頂的耳朵和普通老鼠好像不太一樣,體型也比一般老鼠要大很多。

尾巴不是那種裸/露的細細長長的無毛的一根,而是十分活潑且毛絨絨的一只大掃把,甚至比有些貓的尾巴還要再柔軟蓬松一些,瞧著手感應該很不錯。

渾身的毛都是奶白色的,唯獨腦袋上還頂著一層淺淺的銀灰色,像是一片融進雪地裏的星河。

看起來像是一顆圓潤的,厚實,柔軟毛球。

胖東西的耳朵抖了抖,吱吱吱地叫起來。

一雙黑亮的,寶石似的圓眼睛無辜地望著他。

霍意二十八年的人生觀在此刻遭受了無法想象的沖擊。

他確信自己沒有出現精神問題。

但是他確實,實實在在地聽懂了胖東西在說什麽。

胖東西聲音倒是好聽,細細軟軟的,和他那身軟綿綿一看就很好rua的毛一樣,就是語氣聽起來不是很好:

“看什麽看!沒有看過龍貓嗎!”

胖東西脾氣還挺壞。

鼠鼠我呀,嫁入豪門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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