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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羊直播間(3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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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羊直播間(31)

許榴搞不明白姚思鏡這麽跳腳到底是為什麽。

小羊的聰明勁總是一陣一陣的,過去了之後就顯得更呆更傻,額前翹起一綹銀白卷發,兩只眼睛已經開始放空了。

總之擺在面前的不爭事實是,姚思鏡現在涉嫌購買並使用違禁藥品並向他人投放危險物質等違法行為。

當著直播鏡頭的面,江珹漫不經心地從口袋裏掏出手機晃了晃:

“既然不知道是誰放的,等警察來了一看便知。”

這對饒錦來說簡直無妄之災,但是除了叫第三方力量介入,他確實沒有完全的手段證明自己的清白。

要怪就只能怪自己為什麽要進那個廚房,被姚思鏡逮到把柄。

彈幕已經徹底瘋了,密密麻麻地覆蓋了直播鏡頭,甚至連人都已經看不見了。

“hello?有事嗎?真的變成法制欄目了?”

“我現在精神還是很恍惚,這是演的吧,一定是吧?”

“樓上,一般來說,越像是演的往往越是真的,有些事總是能突破想象的下限呢。”

“我還是覺得不可能,偶像突變法制咖,這誰受得了,還是在節目上,這個江珹有病吧,有事不能節目下說?”

“如果是真的,姚都給許榴下藥了也沒打算在鏡頭面前給他們留臉吧?”

“我覺得姚不可能吧,看著那麽嬌嬌弱弱的,感覺做不出這種事,反而是江珹,混了這麽多年娛樂圈,都是老油條了,說不定是他汙蔑呢。”

“而且江珹之前和他不是有性騷擾醜聞嗎,說不定是江珹惱羞成怒,故意給姚思鏡潑臟水,看著就一副陰沈沈的樣子心眼子感覺起碼有八百個。”

“上面你有病吧,姚思鏡說性騷擾沒有證據你深信不疑,現在江珹說姚思鏡下藥你就懷疑了,姚粉洗白之前能不能收收味啊。”

“反正叫警察了到時候誰真誰假還不是一看就知道。”

“服了這些明星,屁大點事都叫警察能不能別浪費公共資源了?”

“你管藏毒叫浪費公共資源?能不能腦子裏的水倒幹凈了再來上網?”

線上線下登時吵做一團,#姚思鏡 愛神之夢#的詞條瞬間登上熱搜榜榜一,網友們還沒來得及沸騰,又悄無聲息地消失了。

有人把直播截圖放出來結果直接九連夾甚至連號子都被炸了。

“不是吧?我眼花了?”

“呃,只能說看來姚思鏡的資本靠山也蠻強大的,這是直接堵嘴啊。”

“還不讓人說了,他公司越這麽幹我越覺得有點問題,說不定是真的,給同節目的嘉賓下愛神之夢,誰不知道那就是春yao啊這也太明目張膽了吧,簡直喪心病狂。”

“一直覺得他是小可憐人設,粉絲也天天說別人搶他資源,看來人淡如菊也是假的呢。”

“服了我被炸了五個號了,他媽的我還就不信了發不出來!”

“本來是姚思鏡路人粉來著,結果還炸我號,忍不了一點!脫粉回踩了。”

“哇靠,愛shen之meng已經變成違禁詞了,誰說誰炸號,只能打拼音了。”

“快點快點,直播還在播誒,今天晚上熱度直接沖到史高了吧!”

警察來得很快。

愛神之夢這種藥曾經在社會上造成過非常惡性的影響,大批大批的人被這種聽上去無害而夢幻的名字欺騙,最後淪陷在各種地下場所只能依靠出賣皮肉為生。

到如今,愛神之夢也沒有任何治療手段,染上這種藥相當於後半輩子便被判了死刑。

作為證人,江珹和許榴也要到局子裏做筆錄。

姚思鏡同他們擦肩而過的時候,突兀地冷笑了一聲:“你以為這點手段就可以毀了我嗎?我告訴你,不可能的,天啟會保我的。”

江珹懶洋洋地用手指勾弄著許榴的手心,小羊被弄得全身都癢癢,氣鼓鼓地瞪他一眼。

江珹連個眼神都懶得給他,唇邊露出一點淡笑:

“姚思鏡,有時候我真的很好奇。”

他一字一句道:“你是現場看到天啟的老板殺人了嗎?還是……你救了天啟老板的命?”

紅紅藍藍的燈光落在姚思鏡的臉上,那張本來還算是清秀的臉如今扭曲得好似厲鬼,滿眼都是恨毒的光。

江珹還在這邊若無其事地跟著小羊調情。

許榴憤憤地踩他一腳,一雙水汪汪的眼睛也在瞪他。

但是小羊的眼神完全就是……兇不起來。

江珹被萌得簡直想當場親親小羊的眼睛。

如果不是小羊臉皮太薄的話。

總之,這兩個人似乎誰都沒有把跳腳的姚思鏡放在眼裏。

饒錦淚眼汪汪地抱住許榴的大腿:“榴榴哥!你要相信我我沒有啊!”

許榴憐愛地摸摸大金毛毛絨絨的腦袋:“哎呀,我相信你,小錦才不會做出這種事呢,小錦是超級好的人!”

饒錦染了一頭金燦燦的頭發,許榴雪白手指陷在裏面真像是在揉捏一只毛發金黃的大狗勾。

江珹臉上看起來有點酸。

什麽意思,他怎麽摸饒錦的腦袋,他的腦袋很好摸?有我的腦袋好摸嗎?我的腦袋看起來比他圓很多啊?憑什麽只摸他不摸我?這是不是偏心?

許榴:“你幹嘛?”

江珹很不爽地低下頭抱住了許榴。

這麽高冷的男人突然變成了一只委委屈屈的抱抱熊,連腦袋都蹭到了許榴胸前。

男人的聲音有點悶悶的,聽上去有點可憐:

“你怎麽不摸我?我比他可好摸多了。”

許榴:誒?

為了表示自己一視同仁,小羊只好也在江珹腦袋上敷衍地摸了兩把。

男人立刻滿足了,牢牢環住細伶伶一只的小羊崽子:“我是不是比他要舒服?”

這是什麽鬼問題?

小羊驚恐地豎起耳朵,呆滯地眨了眨眼睛,想想萬一說不好的話男人又要發瘋,當即一臉淡定地評價:

“當然,江珹的頭是我摸過的最好的頭。”

什麽怪東西。

但是管不了了。

反正江珹爽了就行。

今天也是被小羊偏愛的一天呢。

被小羊主動摸摸對江珹來說簡直就像是上了什麽buff似的,臉上是肉眼可見的好心情,並且這種好心情一直持續到了江珹探監姚思鏡的時候。

姚思鏡的那碗醒酒湯裏確實檢查出了愛神之夢。

警察們在姚思鏡的行李箱裏發現了一包細細的粉末,經過檢驗證實了和醒酒湯裏的愛神之夢成分一樣。

如今姚思鏡涉嫌違法犯罪應當算是板上釘釘的事。

江珹哼著歌走進監室的時候姚思鏡看起來很不好。

像是一只狼狽的敗狗。

“謔,一個晚上沒睡啊?”江珹笑瞇瞇地評價了一下眼前人的相貌,“看起來也太憔悴了。”

某人自從談戀愛之後就很在乎外在形象,已然成為推動容貌焦慮第一人。

屬實欠揍。

姚思鏡嘴角微微抽搐,如果可以的話他甚至想撲過去把江珹咬塊肉下來。

“你不去陪你的小可憐,來這裏幹什麽?看我笑話嗎?”

江珹勾著唇角,那雙深黑色的眼睛裏卻半分笑意也沒有,看他的樣子和看狗沒什麽區別:“言重了。”

他懶洋洋地:“你還不配讓我專程來看你笑話。”

“我只是很好奇許榴招你惹你了?你要這麽致他於死地?”

“不說愛神之夢。”男人眼神深深,“那條蛇是你放的吧?如果榴榴再慌張一點,他只要稍微往後退一步,他就會摔下懸崖。”

“該說不說,節目組也是夠可憐的,還要替你背鍋。”

姚思鏡一個晚上沒睡,腦子已經完全轉不動了被江珹一說就慌了:“無憑無證,你憑什麽說是我放的?”

江珹打了個哈欠:“不好意思,雖然我也一個晚上沒睡,但是天生麗質就是沒辦法的事,不得不說這也是一種煩惱呢。”

姚思鏡:“……”

他以前怎麽不知道江珹嘴巴這麽賤呢。

江珹勾起唇角,眼神莫名叫姚思鏡想到準備發起進攻的毒蛇。

蛇這種東西,在咬上你的脖子註入致命毒液之前,總是悄無聲息的,還叫人以為很好欺負。

“你猜,那段鏡頭我看了多少遍,一幀一幀地看過去,總能抓到不對勁的地方的。你自己做事不幹不凈,怨不得別人。”

江珹明明在笑,姚思鏡卻覺得自己的喉嚨發幹不斷收緊,像是隔空被人掐住了脖子。

“你把血滴在了許榴的後領上,蛇才會順著味道攻擊他。”

“稍微動點腦子就能想明白的事,你以為我蠢嗎?”

姚思鏡瞳孔驟縮:“你既然知道了,為什麽當初不揭發我?”

“揭發?”江珹懶洋洋地說,“我是個好人,看不得臭蟲垂死掙紮的樣子,小羊會嫌棄我的,所以我選擇一腳踩死方便結束痛苦,你覺得呢?”

江珹微笑:“我都快被自己的善良感動了。”

姚思鏡肌肉抽搐:“就算你這麽說,許榴又沒死,蛇的事情根本不會有人知道,你以為你把我拖下水,就可以洗白你自己嗎,別妄想了,你也不是什麽好貨!”

江珹看上去有點漫不經心地:

“嗯嗯,這點我同意。”

他幽幽地看著還在垂死掙紮的男人:

“你早該知道的,我從來不是什麽好東西,下不下地獄對我來說,都無所謂。”

“你該後悔的,是你居然想欺負我老婆。”

“你老婆?”姚思鏡呆住了。

江珹臉上露出甜蜜又驚悚的笑容來:

“沒跟你說嗎?我和榴榴在談戀愛哦,已經是情侶關系啦,四舍五入,就是夫妻,沒差啦。”

“不過像你這種沒人愛過的家夥肯定不懂我的甜蜜啦,只好稍微收斂一點,免得你嫉妒我。”

“我嫉妒你?”

姚思鏡都開始破音了,他怒吼出聲,連尾音都氣得在發抖。

現在他終於知道了,自己究竟惹了一個什麽樣的究極神經病。

江珹之前那些看起來任人擺布的時候是他懶得玩,無所謂墮落自然也無所謂汙蔑和謾罵,但是這樣看起來完全擺爛的家夥,也是會有一旦被戳到就立刻豎起毒牙的底線。

許榴就是他的這根底線。

但是姚思鏡明白過來的時候,已經晚了。

晚上沒有二更啦打算去甜蜜周末(bushi)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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