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女子勢力

關燈
女子勢力

我的修真王妃

紅蓮宮與幻星宮實力相當,雖不是仙界最強,只是幾千年來兩勢力對外皆為攜手合作,因此在仙界,也沒有誰敢招惹。

紅蓮宮高層弟子全是女人,內宮居民也多以女子為主,少數男人則是紅蓮宮女弟子的伴侶。

在仙界有個不成文的規定,有閨女的,一般都希望女兒將來進入紅蓮宮,紅蓮宮成了仙人眼中最適合女人的地方。

此時,來到紅蓮宮勢力比較偏僻的游魚星,喬裝打扮的幾人走上大街,一行男人顯得有些突兀。大街上的商販八層是女人,游蕩的客人也少見男子,就是有,也多是單人或者三兩個。

大白象、老龜、太斻、黑魘、洛薩、卡理布藍以及懷裏的嬰兒浩浩蕩蕩出現,不惹眼都難。盡管其中沒有誰看起來像高手。

卡理布藍將滿頭惹眼的金色長發全部剃掉了,準備作為自己第一件親手煉制法寶的材料,想給初生的孩子煉制一件護甲。因此完全沒有舍不得的想法。倒是洛薩替老爸可惜了半天。

一身當地普通常見的袍衫,大咧咧的頂著光頭,臉上戴著一副半山型精致銀色面具,正好遮住翡翠色眼睛。半露的下半截鼻梁,白皙的下顎,嘴唇,再加上修長卻有力的身形,儼然還是個俊美和尚,只是頭頂沒有一個戒疤,外人見了也只當此人是一個新和尚。

懷抱裏的嬰兒倒是乖巧,一路很少哭鬧,乖乖躺在卡理布藍的懷裏憨憨大睡。包裹在褥子裏,也沒誰瞧見孩子的不同長相。

洛薩一點掩飾也沒做,僅僅將衣服換了,頭發紮了起來。其他幾人更是尋常,喬裝都不需要。

一行人直奔當地最雅致的客棧,一點不意外,店主是位美麗女子。

“請問幾位要幾間客房?”

“六間。”大白象出言回答,同時將幾顆仙石遞了過去。

女子的目光在幾人身上掃視一番,微笑道:“看幾位好像不是紅蓮宮人吧?是外來的游歷者?”

大白象點頭,同樣回以微笑:“沒錯,我們來自不同的地方,全部都是苦修者,在路上結識後便一起來到這兒。相信這樣堅持下去,以後會有更多的道友加入。”

女子聞言訝異道:“苦修者?那真是難為你們了。我已經很久沒看到來這兒的苦修者了,那你們打算住多久?”

“那要看情況。其實最近聽到消息,說是紅蓮宮要追殺一個仙人,我想紅蓮宮出手肯定大方,在下幾人苦修不容易,因此想試一試,說不定能得到紅蓮宮最後的賞賜。要是有一件上品仙器,那可好了。”大白象露出羨慕的神情,其他幾人也都配合著道:“不知道有沒有公布獎勵是什麽,好想知道!”

“就是就是,我想要一柄純土性的上等飛劍。”老龜符合道。

“我希望能和紅蓮宮某位溫柔的姑娘雙宿雙飛。”黑魘神往道。

女子汗顏,幹笑道:“其實關於這件事我們也不清楚。不過幾位來錯了地方,早前聽人說那個金發仙人在非常荒涼的無名星一代,已經有好些人朝那兒趕去了,你們這速度太慢了,恐怕白忙一場。”

“原來如此!那看來我們真的來晚了,不過也罷,難得來一次,就在紅蓮宮好好轉轉吧。順便等等消息,實在好奇最後哪位有幸奪得紅蓮宮的賞賜。”

“是啊是啊,紅蓮宮也是塊寶地,乘此機會找人切磋交流,亦或者買些不錯的材料也好。”

“這個好說,你們先去房間,幾位需要哪些類的材料盡管說說,我對這有些門道,興許可以幫助你們弄到一些。”女子很熱情的應聲道。

“制器制藥方面的任何一個仙人都想要啊,哈哈哈,道友你說是不是?”老龜哈哈大笑道,暗暗高興事情比想象的簡單很多。

女子點頭微笑道:“前輩說的是,是我糊塗了。”

“感謝道友招待,另外請問不知道貴棧可有食物?你看我們其中有一個繈褓小兒……”

女子的目光投向寶寶,驚訝道:“啊,我早想問了,你們一群男人怎麽帶著一個孩子?”末了奇怪的撇了卡理布藍一眼。

眾人裝模作樣的齊聲哀嘆。

看起來依舊稚氣的洛薩則走上前道:“姐姐我告訴你哦,我們在路上遇上壞人了!那個壞人搶了小寶母親的法寶,還將她打傷,可惜我們遇上時小寶的母親時她已經元嬰破碎,無法救治。臨走拜托我們收留了小寶,現在小寶就是我的弟弟了!誰也不準欺負他!”洛薩激動的說辭,義憤填膺的表情,看起來生動真實,還有些純真可愛,相信不少女子看見都會心生好感,不自覺放松警惕心。

客棧女老板的修為並不高,自然無法看透別人的心聲和真實面相。

聞言同情的看了孩子一眼,摸摸洛薩的腦袋,安慰道:“那等敗類,真希望有高人將之斬殺。你弟弟以後有你這個哥哥,一定會平安無事。放心,我等會差人去幫你們買些食物回來,要不要小孩兒的衣物呢?街上很多地方有賣,你們有時間可以去看看。”

“姐姐你真好,以後肯定是個好母親。”洛薩無比真誠的誇讚道。

女子呵呵一笑,似乎有些害羞。

洛薩心裏犯嘀咕,原來紅蓮宮的女人也不是個個都和虹樂一樣討厭。

“弟弟~~”洛薩撲到床邊,興奮的朝著寶貝弟弟做鬼臉,極力想逗弟弟開心一笑。

趴在床上滾來滾去的小家夥皺著眉頭,依舊不屑的瞪視哥哥。

洛薩不死心,繼續努力,拿出撥浪鼓敲啊敲,嘴巴嘟囔著:“乖啊,叫一聲哥哥聽聽好不好?”

一路走來,洛薩的這個心願沒有一點成功的跡象。被眾人當寶貝的弟弟誰都理睬,就是不理睬他這個親哥哥。見一次瞪一次,洛薩傷心透頂,卻只能‘強顏歡笑’。

卡理布藍將配好的營養粥糊糊和水端進房間,見洛薩灰頭土臉的蹲在床前,不買賬的小家夥則如往常一樣‘藐視’著哥哥。見他進來,小家夥立刻咧開嘴巴咯咯笑,和方才相比簡直判若兩人.

“哎,洛亞你又欺負哥哥了是不是適可而止哦,別把哥哥氣哭了,爸爸可不想哄他。”卡理布藍笑著在床邊坐下,一手拿著碗,一手抱起小寶寶。

洛薩聞言眉頭皺的更深,不滿的撅起嘴巴嘟囔:“我才不會被氣哭……”

卡理布藍熟練的給洛亞餵食,洛亞吃一口朝著卡理布藍笑一下,有空順便瞪一下哀怨的哥哥。

“別分心,乖乖吃飯。”卡理布藍無奈扳回洛亞的腦袋。

洛亞一口氣吃了將近一半粥糊糊,忽然轉過小腦袋看向緊閉的房門。翡翠色雙眼晶晶亮,眨呀眨個不停。

“弟弟怎麽呢?看什麽?”洛薩奇怪的問,覺得弟弟似乎感覺到什麽,不過一路走來,弟弟表現的一切已經不會讓他多驚奇,這個寶貝弟弟,的確比他強多了。

洛亞眨眨眼,伸出小手指向房門奶聲奶氣道:“有人……”

卡理布藍和洛薩一驚,如果是自己人,洛亞不會給出提示。那門外的就是陌生人,而且來意值得懷疑,洛亞的敏銳絲毫不比身為野獸的太斻差。

“我去看看。”洛薩起身,警惕的走上門口。

洛薩的手剛剛放上門閂,洛亞眨眼道:“跑掉了……”說完縮回腦袋,撒嬌的鉆進卡理布藍的懷裏:“飽了,吃飽了……覺覺,我要覺覺……”

洛薩還是不死心的打開了門,門外空無一人。

卡理布藍松口氣,低聲呵斥洛亞:“才吃一半怎麽就飽了?乖,全部吃完。”

洛亞嘟著嘴巴,很不樂意,可還是乖乖的張開了嘴巴。

“爸爸,你和弟弟在這兒不要離開,我去把太斻叫來。”洛薩放心不下,不知不覺裏總認為只要太斻在身邊才算安全。

門外的人是偶然路過還是來者不善,洛薩有些在意。

“哥哥……沒用……”吃著食物昏昏欲睡的小家夥陡然清醒的飈出一句話,生生將洛薩的腳步僵住了。

卡理布藍無奈的輕拍洛亞的屁股:“哪有你這樣說哥哥的!以後不準亂說話。哥哥對你很好,你要記住才行。你們倆是親兄弟,不可以吵架。”

洛亞嘟起嘴巴抗議:“不好不好……哥哥不好……哥哥笨……沒用……洛亞不喜歡……好麻煩……”

盡管語言表達不清楚,斷斷續續的說辭卻讓卡理布藍第一次感到心驚和不安,這個小鬼是不是早熟的太過了點?這種想法非常不對,對他自己對洛薩更是不好。身為父親的卡理布藍無條件喜愛自己兩個兒子,和笨不笨毫無關系。可是在他心裏始終隱藏著對洛薩的愧疚和憐惜,因此他願意寵愛洛薩,洛薩和洛亞不一樣,洛薩是個普通的孩子,在這樣的仙界修仙對他來說也許永遠沒有出路,有些事情不是努力就可以達成,修仙後的卡理布藍對此深有體會。有朝一日洛亞修成神卡理布藍完全不會驚訝,洛薩卻不會,洛薩沒有成為神的天資。沒出成績不能說洛薩沒有努力,不能說他沒用,修仙更像一門藝術,無比抽象的藝術,有聽沒懂,有懂沒悟,奇妙的讓人吐血。

三番五次被豆丁小弟嘲笑藐視,洛薩的忍耐也到極限。盡管多次安慰自己弟弟不過是個小鬼,不需要計較,可是沒有辦法,洛薩就是會在意,非常在意!

洛薩折回腳步,怒氣匆匆跳到弟弟身邊,伸出巴掌不客氣的朝著洛亞的屁股拍下去,毫不留情,啪啪幾下連續抽擊,眨眼功夫洛亞的屁股便泛紅了。緊跟著眼睛也紅了,無比惱怒委屈的大嚎:“討厭哥哥嗚嗚……不準打我……爸爸嗚嗚……哥哥打我……欺負我……說不過就欺負我……嗚嗚……討厭……欺負小孩子……爸爸救我……”

洛薩最後一下加大力道,狠狠抽了上去。咬牙切齒得意洋洋道:“我就是打你!欺負你!有本事你還手啊,笨蛋!告訴你!你不樂意也沒辦法,我是你哥哥有權利打你揍你,哼!氣死你——小天才了不起啊,這麽臭屁看以後誰理睬你,除了哥哥我還有誰會真的疼你哦,白癡,再小看我把你打扁了!爸爸才不會幫你了,爸爸最喜歡的是我,嘿嘿嘿嘿。”

洛亞很不服氣,很想咬哥哥,可是此時此刻,真的沒有辦法報仇啊!而且哥哥說的對,爸爸最喜歡的是他,偏心偏心太偏心了。

洛亞悶頭大哭,卡理布藍幾乎憋出毛病,想笑又不敢笑。只好使個眼色,勸洛薩出去。

洛薩出了口惡氣,心情爽快很多,揮揮手便道:“我出去找太斻逛街,順便買些東西回來。如果有好吃的一定給爸爸帶,有好玩的也不會忘記爸爸。小天才弟弟,你可要好好保護爸爸哦,哼!”

太斻住在斜對面的房間,沒有洛薩的吩咐他不會離開半步。洛薩不在太斻就無精打采,洛薩一出現太斻就精神抖擻。真像粘膩主人的小狗。

洛薩習慣了太斻陪在身邊,差遣他吩咐他欺負他都是洛薩習慣的事情。

被太斻寵著,似乎天經地義,當然這一點洛薩並沒有意識到。

在洛薩心裏,好朋友就是這樣。

“太斻,我們出去玩好不好?你上次說要教我煉器,我們去買點材料回來試驗!我首先要煉一條鞭子,以後天天抽我弟弟!哈哈哈哈!”洛薩胡說八道得意大笑,方才的郁悶一掃而光。

太斻當然點頭,有點不解道:“為什麽要抽你弟弟?”

“因為他很欠抽啊!不管了,我們出去。”

“恩。”

臨走對大白象老龜等人打個招呼,兩人沒一會便走出客棧。

腳步剛剛走出客棧大門一步,太斻便突然一頓。

“怎麽呢?”洛薩小聲問。

太斻緩緩搖頭,道:“沒什麽,街上人有點多,錯覺。”

兩人並肩朝最熱鬧的街道而去,客棧對面的藥鋪中,青色儒衫男子雙手卷起書,望著為他抓藥的掌櫃喃喃道:“這雙魚城,似乎來了不少高手。”

掌櫃聞言隨意道:“這我可沒註意,不過自從紅蓮夫人和幻星宮主的事情傳出,兩地都聚集了不少外地人。”

“那個金發男人啊……被這麽多仙人追殺,大概也活不久。”男子輕聲感嘆,雙眼若有若無的瞥向太斻和洛薩的背影。見兩人並肩而行,露出若有所思的表情。

“聽說修為很低,原本是個普通人類,若不是遇上幻星宮主根本不會來到咱們仙界。要是不來倒好了,最起碼不會落個慘死。”

“是啊,得罪誰都不能得罪女人,特別是有權利的女人。”男子輕笑感嘆。

掌櫃已經抓好了藥,遞給男子道:“這種話還是少說為好,好了,這些藥夠你用,下次需要什麽歡迎再來。”

“書生感激不盡,告辭。”男子抱拳,不緊不慢地離去。

與此同時,卡洛附近的無明星上,桓之浚有些匆忙的禦劍飛行,目標是不遠處的一座荒山。

山洞中,長發披散,全身骨頭如同散架般狼狽依靠著墻壁的男子正在大口喘氣。

聽到山洞外的聲響,男子警惕的撐起身體,待看清來人的模樣後方才松口氣。

“師尊,他們已經離開了那裏。我潛伏多日從那些妖獸嘴裏得知他們似乎為了躲避紅蓮宮而去了很遠的地方,具體是哪兒不知道。”桓之浚有些無奈的說出實情。

桓欒昕聞言身體一僵,許久才傳出他沙啞的聲音:“又錯過了……”

桓之浚見狀嘆氣道:“師尊,當務之急不是找他們。而是您應該和我回幻星宮靜修療養,您放心好了,他們兩福大命大,不會有事。”

“不……我不想回去。回去會更麻煩,不用擔心我。好歹活了好幾千年,不會就這樣被絆倒。你繼續幫我找他們,我就在這兒靜修。”

“師尊你萬事小心,我先走了。”

桓欒昕感覺到桓之浚的氣息漸漸遠去,整個身體瞬間松懈下來。

空蕩蕩的山洞裏有風聲在回想,還有水珠滴答滴答的聲音。

冰冷潮濕的墻壁讓桓欒昕急切的心得以平覆。

無力的右手緩緩擡起,無名指上,碩大的翡翠色鉆石戒指閃爍著清澈的光芒,就像那個少年王子的雙眸。

強迫與被強迫的相識,無知與無畏的相守,懂你懂我、留念而爽快的分離。

就像一夜曇花,瞬間即逝。

不過人間短短幾個月,仙界半天而已。

桓欒昕很清楚,他不愛那個金發碧眼的王子。

也不愛自己的妻子……

漫長的歲月走下來,留在他心裏的只有一些不舍的依戀。

尚還清晰的依戀,無法放心,無法放下的內心煎熬。

是那個王子和稚嫩的孩子。

不畏懼死亡,不害怕未知的世界,不留念妻兒,不貪戀權勢,不仇視背叛。

大可以就此撒手西歸。

讓他想再努力一次的動力,是那兩道身影。

仙人也是人,總是需要一個走下去的理由。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