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鬼算書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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鬼算書生

我的修真王妃鬼算書生

洛薩蹲在一個小攤前,雙眼滴溜溜直轉,瞅著攤位眼冒精光。太斻蹲在旁邊,有些無奈的指著商品說:“這塊火性仙石不夠純,這條鏈子中布置的陣法未免太簡單了,這件儲物絨袋空間小了點,這枚戒指裏的暗器也不怎麽高明……”

經太斻一通驗證下來,洛薩激動的臉色終於平覆了,嘟囔道:“原來都不是好貨啊。”

小販臉色鐵青,憤怒的瞪著礙事的太斻,努力鎮定道:“既然小兄弟眼睛如此毒辣,想必是煉器高手一名,不如讓在下瞧瞧你的手藝如何?”

太斻拉著洛薩起身,搖頭淡淡道:“我還是煉器學徒而已,就不獻醜了。”

倒是洛薩很高興的亮出手腕,一款紅銅色古樸的手鐲展現在小販眼前:“這是他第一次煉制的法器,怎麽樣?很不錯吧。”

小販定眼掃視一番,很快露出驚訝佩服的神情,似乎不相信道:“此話當真?這副手鐲是你第一件煉器成品?”

“這種事情沒必要騙你,隨便你信不信,我們走了。”洛薩揮揮手,拉著太斻興匆匆朝別家走去。

閑逛好半天,最後因為太斻的‘多舌’,結果兩人只買了一些當地特產的美味食材以及一些小孩兒玩具。洛薩嘴巴裏生弟弟的氣,心裏還是喜歡得很,玩具正是為了討好弟弟。

一路說說笑笑走回客棧,進門時,太斻又敏感的察覺到什麽,可是去捕捉,又不見了。

老龜和大白象以及黑魘三人在客棧大廳閑聊喝茶,見兩人回來,立刻道:“外面好玩嗎?過來喝口茶吧。讓我看看你們買了什麽。”

兩人笑嘻嘻湊過去,洛薩一咕嚕擺出全部收獲,一一介紹道:“這是在一條巷子街買的透明果仁,味道很好!而且可以做藥哦。這幾樣都是當地的水果,味道都不錯。另外這些都是買給弟弟的玩具,很可愛吧!呵呵。原來這裏還有專門賣小孩子玩具的店鋪,好有趣。”

催動一點點真元力,洛薩手裏的水藍色小圓球開始扭動變化,從一個水藍色小球變成可愛水兔,水兔叫了幾聲,又變成水藍色胖胖魚,鴨子,貓咪,小熊,只要腦海裏想象得到的動物,催動真元都可以變化出來,不過全是水藍色。

“看來這個人擅長水性元力,洛薩,這也是法寶的一種,煉制而成,不過屬於最低級,沒有什麽作用。只用了幾個簡單的幻化陣法而已。”老龜解說道。

洛薩聞言對煉器更加感興趣,有些迫不及待地想學。可是黑魘之前說學習煉器需要準備充足,前期非常重要,等安定下來才適合認真學習。

幾人圍著喝茶聊天,不多時,卡理布藍也抱著洛亞加入其中。

說的正歡,客棧外卻忽而傳來天籟之音。

悠悠揚揚的曲子肆意飄散,聞者,腦海中不自覺浮現出陽春三月,暖風徐徐,碧綠的草地,成片的鮮花,奔跑的馬兒……

客棧靜謐無聲,包括老板和幾位貌美的侍女。

天籟之音流轉盤旋,緩緩地,從客棧外,一襲溫文爾雅地儒衫男子雙手以卷起的書為樂器,一邊認真吹奏,一邊來到眾人跟前。

看起來普通的書,卻被男子用做神奇的樂器,音色優美之極,令人稱奇。

在眾人陶醉的幻想之中,一曲漸漸終了。

男子收起書,微微彎腰朝卡裏布藍一桌拱手道:“小生沈書,幾位可以直接叫我書生。”普通的樣貌,普通的身形,無論怎麽看都是及其普通的一位青年。

大白象清醒過來,嚴肅道:“不知道這位道友有何事?我們似乎並不認識你。”

書生莞爾一笑,道:“現下不是認識了嗎?我想與幾位結為朋友。”

這樣的搭訕,任誰都會懷疑,心生芥蒂。

他們在疑惑書生的示好,書生同樣在疑惑自己的紅鸞星,不是紅顏就算了,好歹藍顏也是顏!

可是,這一行人……

誰是他的藍顏?

像烏龜的老頭除外,小嬰兒除外,光頭的面具和尚除外,看起來傻楞楞的黑小子除外,一臉正經的白衣男子除外,看來看去……

書生覺得順眼的只有俊美而且可愛,貌似還很天真爛漫的少年。

書生展露出最溫柔的笑,將腦袋湊近困惑的洛薩:“這位少俠,可否告知小生你的名諱”

太斻眼睛一沈,警惕的拉過洛薩。

洛薩眨眨眼,推開太斻,面對書生道:“我叫藍洛。”

“藍洛……藍洛……啊……藍顏啊……真的是藍顏啊……”書生無比感慨的仰天長嘆,似乎既可惜又可喜,內心很矛盾。

“藍顏,以後書生我就是你最貼心的知己,無論刀山火海,天涯海角,書生定當陪伴左右。爭取哪年哪日,咱兩可以成為人人艷羨的神仙眷侶。”書生滿目神往,眉飛色舞,儼然已經沈浸在對未來的向往之中。

洛薩嘀咕道:“太斻才是我的知己。”所謂知己,就是貼心的好友。朋友易尋,知己難覓。

“……”書生哽住,楞楞望向洛薩和太斻,這個黑小子,眼睛真是邪氣,霸道殘忍,似乎對他的藍顏情有獨鐘。

藍顏禍水,果真如此!

看來他要如願和藍顏雙宿雙飛,必須鏟除情敵才可。

“黑小子,咱兩公平競爭。”

太斻不屑冷哼:“信不信我現在撕碎你?”

書生暗暗心驚,多大的孩子啊,殺氣竟然如此強盛,大略猜到此人不是人類,可原型到底是什麽,書生竟然看不透,不過他有的是辦法弄清楚。

“今天小生過來只是想認識各位,打個照面。告辭,下次見。”書生拱手,晃悠悠轉身。

一直沈默的卡裏布藍對著書生的背影不悅道:“仙界的怪人可真多啊,煩不勝煩。以後你給我離他遠點,陌生人一概不準隨便接觸。”最後一句話自然是對洛薩說的。

洛薩摸摸鼻子,乖乖點頭。

卡裏布藍的話落入剛剛走出門口的書生耳裏,書生微微一頓。

好聽的聲音……

書生驟然回頭,想看看聲音的主人是誰。

光頭面具和尚……還抱著一個嬰兒……

書生內心一陣失望,搖搖頭,沖洛薩微微一笑,揮揮衣袖眨眼離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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書生前腳離開,客棧老板後腳便自動加入眾人的聊天隊伍。

熱情神秘的透露道:“剛才那個青年人稱鬼算書生,怪人一個。真不知道他怎麽會主動找上你們,不知是福是禍。”

大白象和老鬼對視,隨意道:“鬼算書生?”

“沒錯。他和你們一樣來自外域,不是紅蓮宮人。大概來這兒住了三四天的樣子。平時不愛結交朋友,總愛在街上亂晃蕩,揪住誰就給誰算卦。聽說算的極準,可算出的全不是好事,所以別人叫他鬼算。好像他手裏的書是一種特別法寶,可以蔔卦用,方才知道原來還可以奏樂。”

“修仙者中會推算吉兇的仙人大有人在。這個書生也沒什麽稀奇,而且他並不是來給我們算卦。”大白象淡淡說。

“難道真的是想結交為友?”

“理由呢?看上我們家洛小少爺了?嘿嘿。”老鬼笑呵呵撫摸洛薩的腦袋道。

洛薩連忙閃開,大聲道:“龜爺爺你真是為老不尊,哼,我以後要和美女結婚,才不要奇怪的書生。”

太斻聞言一僵,愕然地望著洛薩,只可惜洛薩還在和老鬼周旋,壓根沒註意他。

倒是一向沈默的黑魘沈聲道:“你不是有我們家太斻了嗎?怎麽還想著女人?”

黑魘的神色非常嚴肅,一點不像老鬼的玩笑語氣,反而有些審判的味道存在,好似洛薩說了一句非常無禮的話。

洛薩有點被嚇到,吶吶道:“說說而已……”黑色雙眼茫然困惑的無助,腦袋裏一片漿糊,不明白為什麽黑魘要生氣質問,更不明白自己為什麽如此膽小的不自覺放低姿態。這種低人一等被受無形壓迫的感覺,令洛薩打內心感覺煩躁和憤怒。

他要說什麽話,和黑魘有什麽關系,和太斻有什麽關系?

此話一出,黑魘輕哼一聲收斂了寒氣,轉而緩和道:“是我激動了,畢竟你還是孩子。”

太斻松口氣,想和洛薩說話,卻見洛薩垂著腦袋,一聲不吭,明顯不高興。

“洛薩……”太斻小聲叫他。

洛薩許久後緩緩擡起腦袋,望著黑魘和太斻,懵懂而不悅的反問:“我為什麽不能想著女人?而且……就算你是長輩,可是憑什麽教訓我,我什麽也沒做錯。我不是說說而已,我是認真的這樣想,不行嗎?”洛薩很少真正的生氣,特別是因為自己的事情而生氣。洛薩的性子有點大咧咧,脾氣多變卻不易記恨他人,什麽風雨睡一覺就過去了。盡管被一群長輩寵愛著,愛哭愛鬧的洛薩卻不至於無理取鬧,不懂分寸。可是這一次莫名其妙的被教訓,準確說更像警告,洛薩忍不住惱火了。

太斻一呆,臉色蒼白。

黑魘才收起的氣息立刻變成寒霜,比之先前更為惱火道:“你居然還問這種話!你難道不知道自己是什麽身份?身為別人的伴侶要懂得保守矜持,我一直看你太小所以沒有特別教導你如何輔佐太斻,體貼太斻,可是你自己不理解就算了,還大刺刺的嚷著要女人,你這不是典型的水性楊花,不守婦道嗎?”

黑魘的怒斥別說讓洛薩本人聽的癡呆呆的,其他人也好不了哪裏去。

老鬼咳嗽以聲,趕緊勸慰道:“冷靜冷靜!不要吵架不要吵架,有話好好說,黑魘老兄,我知道你一切都是替太斻著想,可是太斻自己明顯不急,你急有什麽用?洛薩還是個孩子,十幾歲而已,你想他怎麽樣?再說了,他好像還一直不知道自己和太斻什麽關系,我想這就要怪太斻了,太斻沒有告訴洛薩是不是?”

太斻沈悶點頭,有點苦笑不得。他也很想告訴洛薩,可是之前洛薩還是個六歲孩子,後來靜修出來算是長大了,卻又急著逃命,一直沒機會告訴洛薩。而且……他有點害怕現在的洛薩知道後,以後還會不會理睬他。

洛薩,還沒有愛上他。

“你們在說什麽?太斻你瞞著我什麽秘密?快點說出來。”

“哼,要說也不可能在這裏說。”黑魘不屑冷哼道,族裏的事情,哪能在大庭廣眾下說出來。真不知道這個小王妃腦袋是什麽做的。

洛薩咬牙,渾身都氣得發抖,喘氣道:“不能說那就永遠別說了。”

黑魘怒道:“你純心的是不是?真是被寵壞了!”

“你才被寵壞了——你才水性楊花你才不守婦道多管閑事三八婆自己不喜歡女人不要管我黑不溜秋的臭烏鴉我要烤了你餵豬可惡壞蛋!”連環機關槍轟炸,洛薩一口氣罵下來臉色漲紅,不過黑魘的臉更紅,是氣紅的。

啪——

黑魘怒火燃燒,一掌擊碎了木桌。客棧老板及其他侍女臉色一白,識趣的沒有靠過來。

“越來越不像話了!簡直目無尊長,選擇你真是太斻永遠的煞星,你這個樣子只會給太斻丟臉,讓他被人看笑話。要是可以,真希望太斻乘早休了你,我族悲哀啊!”

洛薩雙眼滲起血絲,眼珠子恨不得瞪出來,張著嘴巴想罵卻發不出聲音,快窒息了。

太斻見狀著急不已,狠狠瞪了黑魘幾眼,伸手預備安慰洛薩。

洛薩卻狠狠拍開他的手,啞著嗓子道:“滾!”

太斻深受打擊,僵著身體不知如何是好。第一次看到洛薩如此憤怒,洛薩的樣子很可怕,好像隨時會伸手攻擊,又好像隨時會支離破碎。

“本來以為我和太斻不過是朋友而已。掩藏在你們背後的秘密,你們繼續藏著,永遠不要告訴我。我沒興趣知道,我是太斻的煞星,我給他丟臉,我讓他被笑話,既然相處這麽糟糕,那就到此為止好了!以後各走各路,耳邊少個烏鴉,我樂得自在。”洛薩深呼一口氣,竟然平靜的說出了想法。

只是聽在對方耳裏,依舊那麽刺。

“你不要弄錯了,你不想想我們為什麽會來這裏!要不是你們一家人鬧來鬧去,我和太斻別提多輕松了,說不定早可以回族裏了。各走各路,哼!說的好聽,這種話怎麽不早點說,半路說有什麽用!太斻不但要寵著你,還要處處討好你爹,護你們游山玩水啊,替你們防敵殺敵,真不明白一個男人怎麽也可以惹出這麽多禍事,只有太斻老實才會乖乖被你一家利用,利用就算了,還不記一點好,一家子白眼狼…”

溫熱的水滴嘩嘩而出,成拋物線狀,唏噓落在喋喋不休地黑魘身上……淡淡的煙霧……淡淡的尿味……

黑魘停下舌頭,冰冷的眸子死死盯著罪魁禍首,卡裏布藍懷裏的繈褓小兒。

洛亞被卡裏布藍反抱著,大大的褥子幾乎蓋住他整個腦袋,惟獨下身肉肉的小斷腿溜出了褥子,穿著褲子,卻直直將童子尿飈到黑魘的衣服上,足足尿濕了黑魘半身衣服才止住。

“哦哦哦~~烏鴉飛走了……”洛亞歡呼一聲,身子一扭,再次回到卡裏布藍的懷抱,埋起小腦袋,哈欠連天。

一屋子人尷尬的想撞墻,誰也沒料到小家夥的脾氣才是最爆的。

可是說出去的話如同潑出去的水,收也收不回來。

聽到黑魘最後一番說辭,洛薩反而不生氣了。面上的怒容平靜下來,微笑著說:“心裏有怨言就應該說出來,不說我永遠不知道。我還以為你們很高興幫助我們一家,原來不是啊。是我弄錯了,我現在還沒辦法看清別人內心的想法,所以我喜歡直話直說的人。”

黑魘不再做聲,有些惱怒的別開臉。

太斻著急道:“我沒有怨言!你要相信我。”

“我也沒有怨言啊!”老龜趕緊道。

“我是心甘情願。”大白象淡淡說。

黑魘聞言氣劫,這三個家夥居然全部站在小鬼那邊。

“話都說到這份上還有挽回的餘地嗎?和你們繼續走下去,指不定哪天我們一家會落上萬年罵名。我兒子不知道的事情我知道。那所謂的秘密請藏著,我作為父親,對於太斻和我兒子的事情,反對到底。我兒子喜歡誰都可以,就是不能喜歡你們一族,這話請記住了。既然看不上我兒子,那你們偉大的一族趕緊重新找一個王妃,從此不要再出現我們面前。感謝你們一直以來對我們一家的照顧,特別是黑魘先生。”卡裏布藍沈著淡定,不慌不惱,最後還禮貌的頷首鞠躬,對黑魘表示感謝。

黑魘欲言又止,煩躁的皺著眉頭。可惡,他不想這樣的!

“卡卡,黑魘只是一時嘴賤,你不要較真。”老龜勸慰道。

卡裏布藍淡淡道:“那是他的真心話,我如果當成假話未免太不尊重他,您說是不是”

“這……哎!”

“你還不過來。”卡裏布藍朝洛薩示意。

垂目不語的洛薩吸吸鼻子,快步靠近卡裏布藍。

卡裏布藍一手抱著洛亞,一手牽著洛薩,迅速走回客房。

情緒低落的太斻手足無措,急急想追上去,卻被大白象拉住了。

“你追去也沒用。黑魘代表你徹底得罪卡卡了,以後好自為之。”大白象的語氣,明顯帶點幸災樂禍。

“哎,放心好了,你們是有緣的人。以後要加把勁啊。”老龜感嘆。

“…………”太斻抓狂,著急道:“我怕他們會離開,我說過要保護他們!”

“白癡,你現在去明顯是找罵。卡卡這人很驕傲的,你們說成那樣他死不會讓你保護,不是純心跑去羞辱他嗎?這就是乘一時口舌之快的嚴重後果,還連累了我們倆。”老龜惱怒的教訓道。

三人齊齊瞪向黑魘,黑魘扭頭無視。

一場無心的爭吵,不但切斷了彼此原本無暇的情意,還為卡裏布藍一家差點帶來滅頂之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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