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意外消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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意外消息

我的修真王妃意外消息

月光下,深綠色的帳篷披上一層銀霜,帳篷前停放著一架完好的甲殼蟲,只是甲殼蟲內沒人,大門卻敞開著,似乎主人忘記了關門。細看地上的淺淺腳印一直通向帳篷內,淩亂的印記讓人聯想到他的主人是不是在著急什麽。

帳篷的門大開著,沾著少許潮濕泥土的腳印一直延伸到唯一的床鋪邊。安靜的夜晚,床鋪上的卡理布藍正粗重的喘息,額頭虛寒淋漓,臉色蒼白糾結,整個身體縮成一團,雙手緊緊捂著肚子,全身還若有若無的散發出淡淡的光暈。

咬著牙,卡理布藍不讓自己痛呼出聲。

也不知道痛了多久,好幾次恨不得直接暈過去。尚且清明的意識裏想起回家時沒看到洛薩,可是沒有多餘的精力去想更多。

腦袋越來越沈重,腹部的痛楚幾乎將他折磨的抓狂,這到底是怎麽呢?卡理布藍想尖叫。

洛薩激動的沖進帳篷時,第一眼便看到床鋪上疼的滾來滾去的卡理布藍面目猙獰嘶啞薄被的震撼場景。洛薩一時反應無能,卡理布藍充滿血絲的眼睛卻陡然出現一絲冷靜,強忍著丟開被子,卡理布藍嘶聲叫道:“洛薩……”滿臉的汗水如同眼淚一般,卡理布藍痛苦不堪。

洛薩鎮定下來,一下猛撲過去,抱著卡理布藍的手臂急問:“爸爸你怎麽呢?不要哭了,我給你倒水!”洛薩想去倒水的腳步被卡理布藍阻止,卡理布藍不受控制的手指掐進洛薩的肉裏,洛薩疼的眼睛都紅了也不敢吭一聲。

“嗷……”卡理布藍如同發狂的野獸般沈悶低鳴,洛薩看的心驚肉跳。本來以為再也見不到爸爸了,看到帳篷外的甲殼蟲時洛薩高興的幾乎尖叫,可是進屋後高興的情緒一下被毀滅。此時此刻,洛薩根本不知道該怎麽辦。

“到底怎麽了,我要怎麽做才讓你不疼?爸爸你別嚇我……”洛薩急得快哭了。

男孩聞訊進來帳篷,見了眼下情況也是一驚,立刻上前細看卡理布藍的神色。

“弟弟,你會看病嗎?你一定要救我爸爸!爸爸好辛苦……”洛薩的手臂已經被卡理布藍掐出血水。床單和被子幾乎被卡理布藍的汗水浸濕。

男孩一言不發,速速奔出屋子揚聲嘰裏呱啦說了一通,正和大白象聊天的老烏龜聞言驚叫,在男孩的怒目之下,身體開始發生變化。

“來來來,讓我老龜來看看病人的情況,小洛薩不要哭哦,老龜我醫術高明,沒有救不了的生物。”駝背精瘦的老爺爺大咧咧走到床前,輕易分開卡理布藍抓著洛薩的手,布滿皺紋的粗糙手指迅速翻看卡理布藍的眼皮,口腔,最後掀開卡理布藍的上衣,將手掌貼了上去,閉目傾聽。

洛薩緊張的望著老頭,結結巴巴問:“我爸爸能救嗎?老爺爺你一定要救好他!”

男孩安慰的磨蹭洛薩的腿,這時,一襲白衣的中年儒雅男子推門而入,直奔主題道:“什麽情況?”

洛薩愕然的望著男子,吶吶道:“你是誰?”怎麽這個星球突然多出這麽多人?

白衣男子眼眸輕輕一撇,淡淡道:“我是白象,他是老龜。我們變成人類,你就可以聽懂我們的話是吧?這樣就方便多了。看樣子你爸爸是中毒了,而且他好像……有身孕,你也是你爸爸生的?真是奇怪的種族。”

洛薩不可置信的後退幾步,雖然這兩人的身份讓他震驚,不過爸爸的身體更是驚天大雷,本來就很擔憂的心情變得更加沈重。沒想到爸爸肚子裏真有了一個弟弟(妹妹),嫡親的弟弟(妹妹)!

可是再看看床鋪上備受折磨的至親,洛薩心裏隱約的恨意更加濃厚,要不是那些壞蛋,爸爸也不會這樣!為什麽每次爸爸身體不好時,父親就不在身邊?如果不喜歡爸爸,不喜歡小孩,就不要讓爸爸這樣啊!

老頭手中攤開一排排銀針,以著洛薩眼花繚亂的速度在卡理布藍身上紮來紮去,眨眼功夫,卡理布藍整個上身被紮成刺猬。可是相對,卡理布藍的喘息減緩,冷汗也開始收斂,一直緊握的拳頭松開了。

洛薩趕緊跑過去趴在卡理布藍身邊,小心而笨拙的給卡理布藍擦拭額頭的汗水。

“大白象,你負責燒一桶開水。小洛薩,給你爸爸找一套幹凈的衣物出來換洗,他身上這套染了毒素,還有床單被子全部要燒掉。太斻,你就舍己為人一次,捐獻幾滴血出來。”老□□也不回的吩咐下令,三人立即照做。

一邊找衣服的洛薩期待地問:“我爸爸是不是好了?還有我弟弟(妹妹)健康嗎?”

“恩,差不多好了,等下吃點藥調養一下就可以恢覆。你弟弟也沒事。”老龜撫著胡須得意洋洋的說。

“謝謝龜爺爺!是弟弟不是妹妹嗎?爺爺可以看出來嗎?”洛薩一聽卡理布藍沒事,興趣立即轉上未來的親人上。

“哈哈哈,這麽容易的事情我老龜當然可以看出來。是個男孩子。小洛薩,你父親應該是仙人吧?而且修為很高。”老龜若有所思的問道。

洛薩不大高興悶悶點頭,嘟囔道:“我才不要叫他父親,哼!仙人都是壞蛋!修為高只知道欺負人!”

老龜幹笑,不再多問。

卡理布藍在老龜的安排下沐浴凈身,最後將太斻的幾滴血混著藥捏碎給卡理布藍吸收,做完一切時卡理布藍的神志才算完全清醒,渾身輕松了一大截,有種脫胎換骨的錯覺。

“爸爸!”洛薩撲到卡理布藍的懷裏,悶悶不語。短短的時間裏他受的刺激真是無法表達。此刻最激動的情緒是開心幸福。

卡理布藍壓根不知道兒子經歷了什麽,還以為他在擔心剛才的事情,於是溫和道:“別擔心了,爸爸不是已經好了嗎?真是非常感謝老先生救我一命。都怪我出門不小心,在林子裏吃了有毒的果子……不過,原來這個星球還有別的人類啊,真好。”

“不用謝,以後就是朋友啊。不過我們不是人類啊,我是烏龜,他是大象,呵呵。”老龜笑嘻嘻介紹。

“啊……”卡理布藍傻眼,老龜就算了,那個白衣服的俊美男人居然是大象……

洛薩擡起頭,一溜煙跑到太斻身邊向卡理布藍介紹:“爸爸!他是我新認識的朋友哦!本來想要他當我弟弟,不過既然有了親弟弟就算了,原來你叫太斻啊,太斻,以後我們還是做朋友好不好?不然我弟弟出來後肯定不高興了,但是我心裏可以把你當成兄弟哦!”說著說著,洛薩整個又繞到彼此的關系上。

被稱呼為太斻的男孩似乎很高興,乖乖點頭,黝黑的臉咧開開懷的笑。

而卡理布藍則因為洛薩的話完全楞住了,不解道:“什麽親弟弟?洛薩哪來的親弟弟?”

洛薩奇怪的說:“不是在爸爸的肚子裏嗎?龜爺爺說的啊……”

卡理布藍的臉唰的蒼白,身體晃了晃,如聽到噩耗般面向老龜尋求確認:“老先生,這是真的嗎?你是說我又有了?”

“千真萬確,是個男孩。”

“……”卡理布藍吸氣,頹然坐在床沿。

許久才道:“我不想再要孩子,老先生可以幫我把他弄掉嗎?”

老龜大驚,擺頭道:“這種傷天害理的事情我不能做。而且他的生命力極其頑強,如果要除掉他,你自己也絕對活不了。”

“爸爸為什麽不要弟弟弟弟什麽都不懂,你不能怪他嘛!父親是不對了,可是弟弟沒有錯啊。”洛薩焦急的說,之前的喜悅一掃而空。

卡理布藍無法回答,事實上他心裏也很矛盾。只要一想到有個和洛薩一樣的孩子被自己弄死,不禁毛骨悚然。心中升起自己無比邪惡的想法。

“說實話,以你的修為在中冰火之毒以後應該活不過一刻鐘,可是你不但活了下來,還有精力從野外回到這兒,並且能堅持到我們趕來都是因為你肚子裏的孩子救了你。當然也可以說是他自己本能自保,可不管如何,你的確因為孩子而得救了。他的父親修為一定很高,所以這個孩子修為比你好多了,他替你抵擋了九層毒素。若不是有太斻的血液做藥引,我目前還不能將他治好,那直接導致他以後出生身體孱弱,甚至會出現異於常人的毒色皮膚。有孩子就是福氣,不要被大人影響他的生存價值。”老龜長篇大論說下來,卡理布藍的臉色變化萬千,越說越覺得自己罪惡。

洛薩拉著卡理布藍的手央求:“爸爸不要再說那種話好不好?弟弟可以聽到哦,一定很傷心。”

卡理布藍沈默,無奈的點頭答應了。

之後也在洛薩的勸導下,跟隨大白象一行搬去了石洞。只是這爺倆死不肯在石洞內睡覺,在石洞和竹林之間搭好帳篷,當起了鄰居。

“咯咯……咯咯……呵呵……啊哈哈…爸爸欺負人……嗚嗚……”渾身□□的洛薩笑倒在草地上,眼淚都笑出來了。可是卡理布藍還沒有放過他,雙手在兒子稚嫩的身體上撈癢癢,直弄的洛薩求饒才好。

“嗚嗚……我不要變成光頭……哇哇……都怪太斻了,我不要當光頭!”洛薩還是不肯認輸,張著嘴巴大叫大嚷。旁邊膽顫心驚的太斻委屈的苦著臉,不住伸手撈自己的鳥窩頭。

卡理布藍已經拿出了匕首,惡狠狠道:“你是我兒子我才管你!臟死了,滿頭虱子不剃掉頭發小心腦袋爛掉!把你的血吸幹!”

“嗚嗚……都怪太斻天天不洗澡又不洗頭……才會把虱子傳給我……嗚嗚,我不管!太斻也要剃光頭!”洛薩哭喪著小臉,委屈的望著太斻。

太斻繼續抓頭,說來他一直不覺得自己很臟……

一個時辰後,兩個小鬼變成了閃亮的大光頭,並且在卡理布藍的監督下搓掉身上所有的汙泥變得香噴噴,換上幹凈的衣裳而後坐在帳篷裏寫字下棋。

“沒我的命令不準離開帳篷!特別是太斻,不準脫下衣服!不準趴著走路!不準用手抓食物!特別不準舔洛薩!”卡理布藍斬釘截鐵的下令,相處的這些時間,除了睡覺以外,洛薩幾乎都和太斻粘在一起玩鬧,越變越皮,越來越臟,卡理布藍頭痛不已。才多久時間啊,替洛薩梳頭的時候赫然發現他頭發裏有虱子,卡理布藍想也沒想就決定讓兒子變成光頭。

卡理布藍教訓完兩個小鬼,又怒氣匆匆跑去石洞。

“以後太斻住我家,你們這石洞一天不弄幹凈,太斻就一天不準在這裏休息,省的又長一身虱子迫害他人。”

“哇,有人願意替我們收養太斻再好不過了,哈哈,那我可以省下心思安心修行啰,好久沒有去外面看看了。大白象,有這個想法嗎?要不我們一起出去看看?”老龜無比興奮的提出意見,大白象聞言也有些動心,不過還是道:“你不是要幫忙卡理布藍生產嗎?”

“那不急,以我的推測,他這孩子起碼還需要十天才可出來。到時候我會提前回來。”

“十天?”卡理布藍倒是一驚,這裏十天相當於人間十年,天啊,洛薩懷了三年就夠離譜了,沒想到這第二個需要翻倍的時間……難怪已經懷孕一天卻沒什麽感覺,腹部平平。

老龜點頭:“沒錯,十天還是保守估計。一般仙界孩子資質越好,在母腹內待的時間便越久。普通仙界小孩都是五六天的樣子。太差的兩三天,較好的七八天。十天的屬於極少數,所以卡理布藍應該高興啊,哈哈哈。”

“這樣啊……你們倆想去玩就盡快吧,太斻我會一並照顧。”卡理布藍神情淡然,似乎還不及外人激動。

“那就多謝。”

老龜和白象不多久便離開了,臨走說是作為謝禮,為卡理布藍及洛薩留下了修仙功法。這套修仙功法嚴格來說屬於非人類所用,老龜直接用法術將其灌輸到卡理布藍的意識裏,卡理布藍便猶如倒背如流般記憶下來。只可惜記憶是記憶,可不可以理解則另當別論。

時間一晃而過,黑夜落幕,太陽再一次照耀大地。

洛薩和太斻依舊在叢林裏盡情玩耍,什麽修行之類的完全拋在腦後,每天與其他森林成員一起竄來竄去,活像個野人。正因為如此,卡理布藍死也不讓兩個小鬼的頭發長出來,生怕重蹈覆轍。

卡理布藍一邊照看小鬼一邊自娛自樂,偶爾乘坐飛行器在外面游逛,偶爾翻翻書,或者與其他年紀稍大的動物聊天。

修仙,他不是沒有興趣,而是過濾功法之後才發現那些東西晦澀難懂,在不能完全理解的情況下,卡理布藍不打算著手修行。老龜臨走前特別叮囑他如果無法理解其意,便不可修行。

這東西,要看機緣和悟性。要卡理布藍去理解一套非人類的功法,不難才怪。

兩個孩子和三只熊貓,四只兔子,五只小鹿,六只狐貍一群小鳥在森林裏玩起捉迷藏的游戲,歡聲笑語直沖雲霄。

金發已經過肩的卡理布藍靠坐在竹椅上一邊曬太陽一邊吃著美味的果實,身邊放著一杯茶和一本書,瞌著雙眼,似乎隨時可能睡著。

桓之浚找到這兒,首先看到的情景便是如此。

不知道該怒還是該笑,這兩個人,落難了還不忘逍遙享受,真不知道愁滋味。

桓之浚,悄悄的來過,很快又悄悄的離去了。

這個荒蕪的星球,依舊寧靜祥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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