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野獸圖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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野獸圖騰

我的修真王妃野獸圖騰

幻星宮的建築群遠遠看著依舊肅然森冷,給人不易親近之感。桓之彥乘坐輪椅的身影在門前落下,緊閉的大門很快為他開啟了。

年約二十出頭,面如冠玉,目若朗星,俊逸出塵,和桓欒昕足有九分像,只是風華正茂,似乎比桓欒昕更有朝氣,俊秀的臉微笑常在。只可惜雙腿不知為何緣故,以輪椅代步。會是什麽原因讓他這種修為的仙人連常人步行都無法做到?幾乎每一個不熟悉桓之彥的人再見他時的第一眼都會生出疑問。

大門完全開啟後,四道身影及時出現在桓之彥的身後,赫然是四個七八歲的紅衣孩童。兩人上前扶住輪椅,兩人在前面開路,很快便朝著幻星宮大殿而去。

桓欒昕以及其他弟子久候多時,齊齊在大殿中等候桓之彥的歸來。

桓之彥的輪椅直接飛進大殿後,四個孩童立即撤去。

“不知師尊如此著急將我召回來所為何事?”桓之彥面帶微笑,一手擱在輪椅上,一手若無其事地撫弄散落在胸前的頭發。

桓欒昕見狀,非常難得的回以笑容,笑容裏帶著溫柔和欣慰,是發自內心的笑,沒有一點虛假。

師徒間簡簡單單的照面招呼,彼此一個笑言間卻讓旁人的臉色發生各種變化。有高興者,有無奈者,有面不改色,有咬牙切齒。

這種場面,不管是桓欒昕還是桓之彥,已經司空見慣,如今絲毫不去在意,直接選擇無視。

桓欒昕道:“我這麽急著將你召回來,其他弟子也在,我就簡單的宣布吧。之彥,從今天起,幻星宮的主人就是你了。正午太陽當頭時你便正式接位,這之前的時間將消息傳出去,召集觀禮者即可。”語氣平淡,神情卻很認真。

突然的消息讓眾人無法反應,在任何人心裏,桓欒昕要退位的時間應該是他即將飛升神界的時候,可是那個時刻應該不會來得這麽早。

“師尊難道即將飛升?”桓之彥面容欣喜的反問。

桓欒昕搖頭:“那還早得很。”

“那是為何?”桓之彥打小就知道自己將來要繼承這個位置,也一直為此而努力鍛煉自己,眼下即位的時間雖然提前很多,他卻一點不擔心,只是這個師尊太奇怪了,他離開沒多久難道發生了什麽事情?

“沒有太多理由。主要是師尊年紀大了,不想再繼續。想拋開負擔,看看不同的風景,也許這樣對修為更有幫助。”桓欒昕說的是實話,他接手幻星宮將近三千年,修為的增長慢得可怕。早有讓位的想法,如今……更是想早點甩手去幹自己想幹的事。

桓之彥了悟的點頭:“這樣也好,師尊放心,弟子一定不負您的期望。”

這廂師徒兩人已經達成共識,那邊幾個弟子尚在茫然震驚中。

待清醒過來,依舊是嘴快的桓之兮怒道:“師尊!大師兄雖然很厲害可是畢竟太年輕,您能怎麽可以現在就將幻星宮交給他?師尊您不能這麽自私,為了幻星宮請堅持到飛升!”

桓欒昕繃著臉不言,桓之彥的神情依舊淡然微笑,微微帶著不屑。

“師尊,弟子也覺得之兮所言極是,請師尊三思。”桓之豆上前如往常一樣恭敬道。

“師尊退位以後打算精修?還會留在幻星宮嗎?”桓之木尚且冷靜地問。

桓欒昕回道:“歷代族規,退位的宮主應該深居宮後直到飛升,不可隨便插手宮中事務,亦不可隨意出現在幻星宮。我離飛升的時間遙遙無期,想借此機會出去走走,很多年沒有好好游歷了。有之彥在,幻星宮完全不需要操心。你們和以前一樣,忠誠宮主即可。個別的,不要因為雜念而做錯事,不然,別怪我手下不留情面。”

冷冷的警告視線掃過眾人,讓人不寒而栗。

“以宮主的身份我不會再管教你們。可是以父親的身份,對做錯事的孩子,我會隨時張大眼睛看著!”

陽光灑在叢林間,點綴出零零碎碎的美麗星光。孩子們的笑聲打破森林的寧靜,為這份寂寞的土地增添出暖人的樂章。

洛薩光亮的腦袋上布滿汗水,依舊肉嫩白皙的小臉蛋染上了紅暈,嘴巴微微張著,大喘粗氣,眼睛賊溜溜四處亂轉,確定周圍沒人後立即鉆進一片茂密的草叢躲藏起來。

靜靜躲了幾分鐘,洛薩緊繃的心弦松懈下來,揚頭看見草叢間有幾顆圓溜溜的紫色果子,洛薩一喜,這不是野葡萄嘛!今天出來時爸爸還給他吃過幾顆,味道很不錯。

洛薩立即摘下兩個,忙不疊的的送進嘴巴品嘗。玩鬧半天,渾身又熱又渴。

稀裏糊塗咀嚼開兩個果子,還沒來得及吞咽下去,洛薩臉色大變,撲哧一聲全數吐了出來。小臉皺成了幹皮,嘴巴以奇怪的樣子咧開著,像魔術一樣,紅紅的小嘴以肉眼可見的速度迅速增肥變大,眨眼功夫,兩片薄薄的嘴唇腫成了香腸,洛薩的眼睛也跟著變得通紅,眼淚嘩嘩落下,好半天才哭出聲音。

“嗚哇——”從嘴巴裏發出的奇怪哭聲響徹整個森林,手足無措的洛薩慌亂站起身,速速後退著向家的方向跑去,一邊跑一邊哭叫著:“我要死了……嗚嗚……我要辣死了……爸爸我不要死……”無法合上的嘴巴因此和流出了一路口水,隨著時間的流逝,洛薩的臉蛋也開始泛紅變腫,最要命的是喉嚨被辣的幾乎快發不出聲音。

跌跌撞撞跑出百來米,洛薩已經發不出任何聲音,只能恐懼的無聲流淚兼賣命的奔跑。只想著回家爸爸就可以救自己。

可是森林多大啊,洛薩跑出不到五百米,臉蛋已經腫的看不出原形,可愛的大眼睛硬生生被擠壓成一條縫隙,嚴重妨礙視線。

洛薩張牙舞爪,幾乎抓狂,眼淚掉在臉上刺激得更痛,哭也不敢哭了。

看不清前進的路線,洛薩沖進一片滿是荊棘的野叢,才一進去便被劃得滿身傷痕,痛的跳腳打滾,衣服褲子傷痕累累。

太斻在聽到第一聲哭嚎時便知道那人是洛薩,什麽也沒多想便朝著那聲音趕去。

可是整齊幹凈的衣裳成為此時最大的束縛,無法以全力前進的太斻擔心不已,越是靠近洛薩哭聲越清晰,就在太斻準備扯去衣服全力奔跑時,哭聲卻沒了。太斻陡然一頓,停了下來。

暗想洛薩是不是摔跤了所以哭泣,現在已經好了?還是迷路了所以害怕,現在已經找到方向?

總之他沒哭了,太斻懸起的心思稍稍放下。依舊穿著衣服,保持正常的速度循著洛薩的味道前行。

然而眼見到洛薩的身影時,洛薩正跌跌撞撞摔進一片荊棘叢中,而且那張豬頭大臉,真的是洛薩嗎?

那身形那衣服全是洛薩的,還有那熟悉的味道。太斻直直沖進荊棘,將地上打滾的洛薩心疼的攙扶起來,焦急地望著洛薩完全變形的臉蛋,太斻同樣手足無措,小心翼翼觸碰上去,立即引來洛薩無聲的尖叫,抓狂的捶打他,太斻看的很清楚,洛薩痛苦無比。

太斻不懂醫術,洛薩中了什麽毒他也不知道。他只記得龜爺爺說過的話:你的血很特殊,是世間難尋的珍貴藥物。

洛薩的模樣實在太可憐了,比第一次見面時還可憐。無聲的流淚,就像無法訴說的痛苦。洛薩是太斻第一個人類朋友,打第一眼見面就覺得洛薩和自己不同,洛薩很好看,洛薩很香,洛薩看起來很好吃……很好吃,不過舍不得吃,因為吃了以後,再也不會有洛薩。他喜歡看活蹦亂跳的洛薩,大哭大笑的洛薩,向爸爸撒嬌的洛薩,抱著食物不放的洛薩,和熊貓小弟吵架的洛薩,靜靜睡覺的洛薩,每一次醒來對他說早上好的洛薩,還有……不穿衣服的洛薩……

洛薩的味道是太斻聞過最好聞的味道,濃濃的,沒有任何味道可以取代,似乎從一次見面起,就深深滲入太斻的腹內,將這股味,記在了身體裏。

很想嘗一嘗他覺得最香的地方,可是洛薩的爸爸不讓他舔洛薩。盡管如此,太斻的念頭還是沒有打消。

望著眼前可憐兮兮的洛薩,太斻心裏的執念翻湧而出,咬破自己的嘴唇,太斻傾身貼上洛薩高高腫起的香腸嘴,盡管只是很短的時間,太斻的舌頭引導血珠讓洛薩吞咽了下去。

做完這些,太斻飛速縮回腦袋,不知道為什麽心跳好快。可是洛薩的嘴巴真的很香,盡管腫的太厲害了。

洛薩已經沒任何心思在意這些,滿腦子只想快點回去。腳下不耐煩的亂踢著,死命催促太斻。

太斻笨拙的將比自己還高一點胖一點的洛薩背起來,腳步飛快向著家中奔跑。

奔跑中的冷風吹拂過臉孔,不知不覺裏洛薩沒那麽痛苦了,火辣辣的喉嚨也有轉好的跡象。

到達帳篷時,洛薩已經可以說話,臉上開始消腫。

饒是如此,卡理布藍見到洛薩的慘樣,還是震驚了好半晌。急急趕來的其他好友也個個驚嘆的將洛薩圍起來,想笑又不敢笑。

“嗚嗚……好疼……”洛薩喉嚨還沒全好,只能低低嗚嗚哭泣,無比委屈地望著卡理布藍,配上那張豬臉,卡理布藍都想笑。

得知太斻已經用血救他,卡理布藍基本不擔心洛薩了,擔心也沒用,他不懂這些。能做的只有溫柔哄兒子,不時給他擦擦冷汗。

“趴趴(爸爸),唔身上也疼……”洛薩口齒含糊的哭訴。

卡理布藍忙脫下洛薩的破衣服檢查他的身體,結果仔細一看,渾身上下被刮傷的地方真不少,還有些刺在肉裏,不疼才怪。

“你的護身衣呢?”卡理布藍正色問,洛薩穿著桓之浚送的甲衣,應該不會受這種傷才對。

洛薩小聲道:“我脫了……放在櫃子裏……”

“為什麽?”卡理布藍氣道。

洛薩腦袋一偏,悶悶道:“我不要穿壞人送的衣服!”

卡理布藍一怔,嘆息道:“傻瓜,不穿吃虧的是你,看吧,不然今天不用受這罪了!看你以後還皮!”狠狠一擰洛薩的肉,洛薩尖叫。

“啊——”

卡理布藍嘟嘟囔囔教訓個不停,張大眼睛在洛薩身體上尋找細小的刺,然後一個個拔出來。

太斻見狀也想跟著幫忙,誰料腦袋剛剛靠近洛薩的身體,卡理布藍立刻喝道:“太斻你不要離洛薩這麽近!”

太斻嚇得立即縮回腦袋,過了好久才悶悶問道:“為什麽?”

卡理布藍不悅蹬他一眼:“跟你說也不懂。”

痛苦漸漸消散的洛薩活了過來,大咧咧道:“因為我沒穿衣服啊,你離我這麽近要是有了寶寶怎麽辦?”

太斻困惑的張大眼睛,卡理布藍一巴掌拍在洛薩的屁股上惡狠狠道:“笨蛋!不懂別亂說!”

“我才沒有亂說,龜爺爺告訴我要是兩個不是一家的人光溜溜挨在一起就會有寶寶!”洛薩大聲辯解。

太斻恍然大悟,難怪洛薩不準他光溜溜的睡覺。可是有寶寶不好嗎?

“再說我打翻你的嘴巴。”卡理布藍要挾,氣呼呼起身去給洛薩找衣服。

洛薩光溜溜趴在軟床上,很不服氣的嘀嘀咕咕,這會功夫,嘴巴和臉蛋已經恢覆的差不多。活力也跟著恢覆了,兩腿不老實的繞來繞去,指揮太斻拿東拿西。

“真是奇怪啊,我吃的也是野葡萄,為什麽會中毒呢?和這個東西一樣啊。”洛薩看著手裏的野葡萄,不爽的抱怨,還有點膽怯之心,不敢輕易下嘴了。

“長的差不多的果實太多了。”忙著找衣服的卡理布藍高聲說,想他上次也是如此才會中毒。

洛薩將野葡萄當彈珠在床單上玩弄起來,漸漸的,洛薩身體上的刮痕開始減少,之前傷痕累累的樣子似乎如同錯覺。

太斻乖乖站在旁邊不敢靠近,雙眼一眨不眨盯著洛薩肉肉的小身體,很奇怪的,來自洛薩身體的香味似乎越來越濃,太斻的腦袋有些發暈。

卡理布藍找好了衣物忙著出去打水,洛薩還在玩‘彈珠’。其他朋友已經離開了。

幾縷陽光投射進來,太斻覺得眼睛無法看清除了洛薩以外的任何東西了。這種暈暈的感覺真是討厭,也太危險了。

洛薩的聲音,洛薩的味道,洛薩的一切都越來越近。

近在眼前,想一口吃掉。

“啊————”

撲通一聲,洛薩的尖叫讓打水的卡理布藍將盆子掉進水裏,撫著發脹的額頭回到帳篷。暗嘆小鬼真是一刻不能讓他放心啊!

看著眼前的狀況,卡理布藍驚呆了。

洛薩的半邊屁股放射出奇怪的紅光,紅光在半米高的空中投射出奇怪的紅色形狀,還沒看清楚是什麽東西陡然一下落下,滲透洛薩的身體中,洛薩本來白皙的半邊屁股上多了一個深紅色的奇怪圖騰。一只不明野獸的圖騰,像最精致的紋身。

“洛薩!”卡理布藍匆匆跑過去拉起洛薩,洛薩卻完好無損,只是單單奇怪的望向太斻惱怒道:“臭太斻!你咬我幹什麽!痛死我了!”完全不知道自己屁股上多了什麽,剛才那瞬間的痛楚現在煙消雲散。

卡理布藍一驚,原來是太斻咬了洛薩?

太斻的神情卻不對勁,雙眼空洞,而且猩紅一片,似乎很痛苦的用雙手抓著腦袋,渾身的靜脈鼓動個不停,身體在脹大,真擔心會不會爆掉。

“這是怎麽呢?太斻你怎麽呢?”卡理布藍驚駭,洛薩已經驚嚇的抱住卡理布藍的手臂。

“嗷——”太斻怒吼一聲,震動天地。

完全不是人類的聲音!卡理布藍臉都青了。

“太斻太斻!”眼前的太斻讓洛薩又怕又擔心,太斻的樣子看起來實在很嚇人,而且好像很痛苦,比較起來,洛薩希望太斻平安無事,太斻是他第一個好朋友,雖然總是欺負太斻,可是洛薩喜歡太斻,喜歡這個朋友。

聽到吼聲的其他鄰居們紛紛趕來,見到太斻的情形臉色皆變。

“糟糕了,他要恢覆原形了!怎麽辦啊!老烏龜不在這裏!為什麽偏偏是這個時候!”眾人急得團團轉。

尚且保持冷靜的熊貓大哥揚聲道:“太斻!你放松身體,不要抵觸變形,放松啊一定要放松,要是擔心其他就去森林吧!不過記得要回來啊!”

“啊,他根本聽不進去!”

“太斻到底是什麽身份我們都沒見過,不知道怎麽幫助他。”

“他好像很不願意變形……”

“而且很害怕……”

“為什麽?”

眾人的目光齊齊投向洛薩,卡理布藍渾身一顫:“你們什麽意思?”

“洛薩和太斻最要好了,因為看起來兩人都是人類小孩。如果太斻變成野獸,洛薩是不是會和他產生隔閡肯定有吧!說不定還會害怕太斻就不跟他玩了,畢竟人類是人類,野獸是野獸。太斻肯定這樣想,所以不想變身,害怕洛薩不理他。真是小孩子啊。洛薩你快點勸勸他,不然這樣下去不得了。”

洛薩似懂非懂,太斻的樣子的確讓他害怕,可是…

“太斻你別擔心了,我不會不理你,以後我們還是好朋友!不管你變成什麽只要不咬我不吃我不欺負我,我就永遠和你做好朋友!”

洛薩的話一說完,太斻的身體整個扭曲起來,同時還冒出濃濃的紅色煙霧,眾人的視線被完全遮掩住,待一切恢覆後,太斻的身影和紅霧一起消失了。

“太斻去哪了?”洛薩激動的問。

“別擔心,他跑進森林了。過段時間就會回來吧,耐心等待,不會有事。”熊貓大哥心有餘悸的說,在場看清太斻模樣的生物恐怕只有他吧。

那樣的存在,就更不需要他們擔心什麽了。

在洛薩屁股上的圖騰繪出那一剎那,如今無人居住的石洞迷宮深處,漆黑無底的空間裏,一雙細長的紅色眼睛陡然亮起,似乎若有若無的扯開一個笑容。

緩緩的,這雙眼睛的主人活動起身體,張開了黑色翅膀,如風一般竄了出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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