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長谷川沢介的心臟在劇烈地跳動著，他的心緒在為之牽引。
為這枚羅盤，更為它背後代表的含義。
果戈裏，你真是給了我好大的驚喜。
男人走出不遠，長谷川沢介在黑暗幽深的目光便將這一幕定格，悄然間記下男人的身形和容顏，然後徹底儲存在心間。
期待已久的眉目，終於有所展開。
只是費佳，你又在這其中充當了一個什麽樣的角色？
“…你知道這是什麽嗎？”
長谷川沢介喃喃，笑容清淺。
他把羅盤拿給果戈裏看。
果戈裏看著他，有些不解但還是很愉悅地開口道：“當然啦——陀思說是地下拍賣會的壓軸展品。”
“據說蘊含著＇來自時間的偉力＇，許多異能者都對其趨之若鶩，但還是被陀思拿下了。”
果戈裏接過那枚羅盤，銀色的漂亮眼睛一亮，目光落在上面：“…不過好像也沒什麽稀奇的。”
“等等沢介！不然——我把它送給你吧？”果戈裏的聲音欣喜。
長谷川沢介：“？”
雖然但是他居然已經想到費佳聽到這句話之後那個皮笑肉不笑的可怕表情了。
果戈裏…雖然我知道你很自由但還是少作了吧，畢竟費佳真生氣了還是蠻可怕的。
而且，他並不需要這枚羅盤，他只是想要它背後潛藏的線索。
“有什麽關系呢。”
果戈裏的食指抵住自己的唇瓣，他說，“如果這樣的話，沢介會不會因為這個真的真的愛上我呢？因為沢介…好像很喜歡它啊。”
“那麽執著於我的喜歡，你在期待什麽？殺死我的那一刻？可你早已享有過了。”
長谷川沢介聲音淡淡聽不出情緒。
可惜做什麽事情是果戈裏的自由，即使再問，對方心裏的想法估計也只是“想做便做了”。
果戈裏有時候很固執，所以單純得可愛。
他總是認為他的行為出其不意沒有動機，希望用荒誕的“演出”令所有人大吃一驚，但沒有動機不受內心想法支配的行為是不存在的。
“當然是因為小醜——”
果戈裏的聲音戛然而止。
“因為什麽？”
熟悉的困意從大腦深處席卷而來，長谷川沢介悶笑幾聲，用力地擁住果戈裏，力道大得像是要把他揉碎。
被禁錮的自由。
無法逃離的窒息觸碰。
沒關系，小鳥的回答一點也不重要。
“…我知道為什麽。”
消失的前一刻，長谷川沢介附在他耳邊輕聲說，“因為…”
“因為，你愛我啊。”
-
時鐘上的指針悄然轉動，不經意間便走完了半個輪回，伴隨著尖銳刺耳鈴聲的響起，長谷川沢介被吵醒。
今早要提前去機場，知花櫻奈已經幫他叫好車了，說是七點半就會在樓下等待。
長谷川沢介看了眼時間，已經七點十分了。
少年穿好衣服後便推了推被被子裹成一團的小悟，“五條悟！快起床啦——我們要走了哦。”
他一如既往地隨便撿了件看著挺順眼的白色襯衫就穿上了，因為知花櫻奈說到了那邊他們還需要再換衣服。
“……”
小悟迷迷糊糊地從床上爬起來，也是很隨意地套了件衣服，然後起來和他一起去刷牙。
站在凳子上才勉強能看得見鏡子的小朋友吐出一口泡泡，忽然說道：“長谷川。”
“你之前說要答應我一件事情。”
“怎麽了？忽然說起這個…”
…
“如果五條家的人要帶我走的話…你可以趕跑他們嗎？”
有著一雙蒼藍色眼睛的白色小貓直白地看向他，那撞破蒼穹的藍光幾乎要燼明長谷川沢介心中的晦暗。
他的聲音那樣幹凈，帶著小孩子無邪的執念。
“很抱歉，但是對我來說可能有點困難。”
長谷川沢介抱歉地嘆了口氣。
“是不能還是不想？”
五條悟動作很大地把洗漱用具摔在輿洗池裏，長谷川沢介感覺已經很久沒看到他這副不符合年齡的冷漠神情了，一時之間竟然有點失語。
壞脾氣的雞掰貓，搗亂完肯定還要我來整理。
“昨天你和知花櫻奈的對話，我全部聽到了。”
“嘶…啊。”
長谷川沢介欲言又止。
美好寧靜的早晨，從小悟的這句話開始畫上了句號。
-
對長谷川沢介來說，現在的五條悟是一只被迫卷入時空洪流的可憐小貓，而這一切的本源還與他有著極大的關系。
但…
這樣子的愧疚，還不能讓他為了五條悟付出自己的一輩子，堵上自由的未來。
這是零為他爭取的自由，誰都不能從他手中將之奪走。
“……”
車上，兩個人之間氣氛怪異。
誰也不願意開口，誰也不願意服軟。長谷川沢介滿心無奈，五條悟卻只覺得很委屈。
他從出生到現在——一直都是被人捧著寵著的，為什麽長谷川沢介只是連一點小小的要求都不能滿足他。
明明、他只是想和他在一起。
“你們兩個…怎麽回事？”
知花櫻奈眼睛倒是很尖，一見到他們兩個這種心生間隙的表現就瞬間悟了原因究竟是為什麽。
“很好啊，長谷川。”知花櫻奈讚同地拍了拍長谷川沢介的肩膀：“拒絕不良誘惑，抵制三無產品，從你做起。”
“哪三無？”
……沒家沒錢沒身份。
知花櫻奈不說話了，她在心裏這樣吐槽道。少女笑得直不起腰，背著的雙肩挎包上黑色鈴鐺叮叮作響。
“養小的很花心思吧，快把他丟到五條家讓那群臭老頭去養，他們家裏那只大只的雞掰貓倒是可以隨便處一下哈，但是性格真的很差。”
知花櫻奈讓人提了行李，順口和他閑聊道。
“不過沒關系啊，反正你們馬上就要見到面了，到時候再說也不遲。”
“……”
五歲的五條悟小朋友，本來心情就糟糕透頂，聽他們這麽一說更是情緒爛得連動都不想動了。
長谷川沢介沈默了好久。
上機艙的前幾分鐘，他蹲下身來看著五條悟，給對方帶上口罩和小墨鏡。
小朋友不滿地想要把他的手拍掉，但是長谷川沢介說：“如果宴會上沒有人抓到你的話，那我就把你帶回去養，好不好？”
“一直到你離開這個世界為止。”
五條悟楞了楞，隨即小雞啄米般迅速地點了點頭，蒼藍色的六眼裏流露出一點毫不掩飾的喜悅。
一整個早上，他第一次看到這只小貓露出笑容。
“不會被發現的。”
小悟信誓旦旦地保證道。
-
飛機豪華艙內。
“等會兒下了飛機需要提前準備些什麽嗎？”
長谷川沢介問道。
他其實很懂上流世家間那些約定俗成的禮節，畢竟反反覆覆輪了那麽多次，就算是再不想學也都形成肌肉記憶了。
“……”
“會有人來找我們，跟著那些人做就好了。”
知花櫻奈伸了個懶腰，語調放空：
“長谷川，你是不是以為本小姐真的是眾星捧月的大小姐啊。”
“但是其實，宴會上根本沒有人會關註我的哦。”
知花櫻奈從盒子裏拿出一個呆呆的黑色粗框眼鏡然後帶上，姣好的容顏被厚重的鏡片遮擋住。
“你也好，五條悟也好。一個擁有著強大的異能，一個是五條家舉世矚目的六眼。”
“在這個強者為尊的世界上，誰會去關註一個普通人呢？如果我們沒有在甜品店相遇的話，街頭轉角，你們誰也不會看我一眼。”
知花櫻奈伏在桌上，把頭埋在手臂裏，裝睡前聲音淡淡。
她其實有點不對勁。
從登機以來就莫名展現出的焦灼狀態，似乎這位一向自信滿滿的大小姐真的遇到了什麽很大的挫折。
“沒關系的，知花小姐。”
長谷川沢介嘆了口氣，他試圖去開導鉆進死胡同裏的知花櫻奈，“普通人有普通人的好處。”
“無論是咒術師還是異能者，生來就是要活在刀尖舔血不斷追逐的生活中的，像你這樣坐擁萬貫家財反倒令人很羨慕啊。”
“……”
知花櫻奈忽然有點沈默。
“萬貫家財…？”
“啊哈哈…”少女捂住臉，唇間洩出點輕笑。
“是啊，我可是比他們都有錢。”
-
前來接應他們的人應該是知花家的管家。
胡須半白的小老頭，蹙著個眉頭剛見面就指著知花櫻奈道她真是越來越不知禮數了！這麽久不回家就算了，一回家還帶了個不認識的男人回來。
“唉，你知道的，吉助叔叔。”
知花櫻奈滿不在意地聳了聳肩，“我又沒有異能力和咒術，你們還非要我回來參加這什麽莫名其妙的家族交流大會。”
“本小姐好無聊，帶朋友一起不行麽？”
“況且，本來每個人都會帶＇下屬＇進去的吧？長谷川他是我的助手啊！”
知花家在很久以前是有著可以與禦三家媲美的底蘊的，但不知從什麽時候開始，主脈子孫的天賦就開始逐年下降，無奈之下，知花家改為走從商路線。
而知花櫻奈便是如今嫡系唯一一個正孫，但卻已然淪為了毫無咒力的普通人。
即使她是當今知花家唯一坐鎮的家主老爺知花鎮雄的孫女，也難逃旁系支脈中各種心懷叵測之人的覬覦和欺淩。
六年前老爺子病危時她還在上中學，而來自旁系的打壓卻源源不斷。
如果不是老爺子吊著一口氣撐到現在並且把家族秘文守得死死的，這偌大的一個知花家恐怕早就要易主了。
而這一切，長谷川沢介渾然不覺。
他只知道知花櫻奈和管家二人間氛圍劍拔弩張，但不懂緣由也不好插手。
但是，知花吉助忽然甩了甩袖子，趾高氣昂地哼了一聲。
“十點就要到宴會門口檢驗身份，麻煩小姐還是快先去準備吧，可別再像上次一樣再鬧出什麽笑話了。”
長谷川沢介看著知花櫻奈。
他第一次從少女眼中看到那麽真切逼仄的恨意，比之陷入迷茫期的自己有過之而無不及。
那是一種，強烈到足以忽視一切規矩的恨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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期待已久的眉目，終於有所展開。
只是費佳，你又在這其中充當了一個什麽樣的角色？
“…你知道這是什麽嗎？”
長谷川沢介喃喃，笑容清淺。
他把羅盤拿給果戈裏看。
果戈裏看著他，有些不解但還是很愉悅地開口道：“當然啦——陀思說是地下拍賣會的壓軸展品。”
“據說蘊含著＇來自時間的偉力＇，許多異能者都對其趨之若鶩，但還是被陀思拿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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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等等沢介！不然——我把它送給你吧？”果戈裏的聲音欣喜。
長谷川沢介：“？”
雖然但是他居然已經想到費佳聽到這句話之後那個皮笑肉不笑的可怕表情了。
果戈裏…雖然我知道你很自由但還是少作了吧，畢竟費佳真生氣了還是蠻可怕的。
而且，他並不需要這枚羅盤，他只是想要它背後潛藏的線索。
“有什麽關系呢。”
果戈裏的食指抵住自己的唇瓣，他說，“如果這樣的話，沢介會不會因為這個真的真的愛上我呢？因為沢介…好像很喜歡它啊。”
“那麽執著於我的喜歡，你在期待什麽？殺死我的那一刻？可你早已享有過了。”
長谷川沢介聲音淡淡聽不出情緒。
可惜做什麽事情是果戈裏的自由，即使再問，對方心裏的想法估計也只是“想做便做了”。
果戈裏有時候很固執，所以單純得可愛。
他總是認為他的行為出其不意沒有動機，希望用荒誕的“演出”令所有人大吃一驚，但沒有動機不受內心想法支配的行為是不存在的。
“當然是因為小醜——”
果戈裏的聲音戛然而止。
“因為什麽？”
熟悉的困意從大腦深處席卷而來，長谷川沢介悶笑幾聲，用力地擁住果戈裏，力道大得像是要把他揉碎。
被禁錮的自由。
無法逃離的窒息觸碰。
沒關系，小鳥的回答一點也不重要。
“…我知道為什麽。”
消失的前一刻，長谷川沢介附在他耳邊輕聲說，“因為…”
“因為，你愛我啊。”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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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早要提前去機場，知花櫻奈已經幫他叫好車了，說是七點半就會在樓下等待。
長谷川沢介看了眼時間，已經七點十分了。
少年穿好衣服後便推了推被被子裹成一團的小悟，“五條悟！快起床啦——我們要走了哦。”
他一如既往地隨便撿了件看著挺順眼的白色襯衫就穿上了，因為知花櫻奈說到了那邊他們還需要再換衣服。
“……”
小悟迷迷糊糊地從床上爬起來，也是很隨意地套了件衣服，然後起來和他一起去刷牙。
站在凳子上才勉強能看得見鏡子的小朋友吐出一口泡泡，忽然說道：“長谷川。”
“你之前說要答應我一件事情。”
“怎麽了？忽然說起這個…”
…
“如果五條家的人要帶我走的話…你可以趕跑他們嗎？”
有著一雙蒼藍色眼睛的白色小貓直白地看向他，那撞破蒼穹的藍光幾乎要燼明長谷川沢介心中的晦暗。
他的聲音那樣幹凈，帶著小孩子無邪的執念。
“很抱歉，但是對我來說可能有點困難。”
長谷川沢介抱歉地嘆了口氣。
“是不能還是不想？”
五條悟動作很大地把洗漱用具摔在輿洗池裏，長谷川沢介感覺已經很久沒看到他這副不符合年齡的冷漠神情了，一時之間竟然有點失語。
壞脾氣的雞掰貓，搗亂完肯定還要我來整理。
“昨天你和知花櫻奈的對話，我全部聽到了。”
“嘶…啊。”
長谷川沢介欲言又止。
美好寧靜的早晨，從小悟的這句話開始畫上了句號。
-
對長谷川沢介來說，現在的五條悟是一只被迫卷入時空洪流的可憐小貓，而這一切的本源還與他有著極大的關系。
但…
這樣子的愧疚，還不能讓他為了五條悟付出自己的一輩子，堵上自由的未來。
這是零為他爭取的自由，誰都不能從他手中將之奪走。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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誰也不願意開口，誰也不願意服軟。長谷川沢介滿心無奈，五條悟卻只覺得很委屈。
他從出生到現在——一直都是被人捧著寵著的，為什麽長谷川沢介只是連一點小小的要求都不能滿足他。
明明、他只是想和他在一起。
“你們兩個…怎麽回事？”
知花櫻奈眼睛倒是很尖，一見到他們兩個這種心生間隙的表現就瞬間悟了原因究竟是為什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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知花櫻奈不說話了，她在心裏這樣吐槽道。少女笑得直不起腰，背著的雙肩挎包上黑色鈴鐺叮叮作響。
“養小的很花心思吧，快把他丟到五條家讓那群臭老頭去養，他們家裏那只大只的雞掰貓倒是可以隨便處一下哈，但是性格真的很差。”
知花櫻奈讓人提了行李，順口和他閑聊道。
“不過沒關系啊，反正你們馬上就要見到面了，到時候再說也不遲。”
“……”
五歲的五條悟小朋友，本來心情就糟糕透頂，聽他們這麽一說更是情緒爛得連動都不想動了。
長谷川沢介沈默了好久。
上機艙的前幾分鐘，他蹲下身來看著五條悟，給對方帶上口罩和小墨鏡。
小朋友不滿地想要把他的手拍掉，但是長谷川沢介說：“如果宴會上沒有人抓到你的話，那我就把你帶回去養，好不好？”
“一直到你離開這個世界為止。”
五條悟楞了楞，隨即小雞啄米般迅速地點了點頭，蒼藍色的六眼裏流露出一點毫不掩飾的喜悅。
一整個早上，他第一次看到這只小貓露出笑容。
“不會被發現的。”
小悟信誓旦旦地保證道。
-
飛機豪華艙內。
“等會兒下了飛機需要提前準備些什麽嗎？”
長谷川沢介問道。
他其實很懂上流世家間那些約定俗成的禮節，畢竟反反覆覆輪了那麽多次，就算是再不想學也都形成肌肉記憶了。
“……”
“會有人來找我們，跟著那些人做就好了。”
知花櫻奈伸了個懶腰，語調放空：
“長谷川，你是不是以為本小姐真的是眾星捧月的大小姐啊。”
“但是其實，宴會上根本沒有人會關註我的哦。”
知花櫻奈從盒子裏拿出一個呆呆的黑色粗框眼鏡然後帶上，姣好的容顏被厚重的鏡片遮擋住。
“你也好，五條悟也好。一個擁有著強大的異能，一個是五條家舉世矚目的六眼。”
“在這個強者為尊的世界上，誰會去關註一個普通人呢？如果我們沒有在甜品店相遇的話，街頭轉角，你們誰也不會看我一眼。”
知花櫻奈伏在桌上，把頭埋在手臂裏，裝睡前聲音淡淡。
她其實有點不對勁。
從登機以來就莫名展現出的焦灼狀態，似乎這位一向自信滿滿的大小姐真的遇到了什麽很大的挫折。
“沒關系的，知花小姐。”
長谷川沢介嘆了口氣，他試圖去開導鉆進死胡同裏的知花櫻奈，“普通人有普通人的好處。”
“無論是咒術師還是異能者，生來就是要活在刀尖舔血不斷追逐的生活中的，像你這樣坐擁萬貫家財反倒令人很羨慕啊。”
“……”
知花櫻奈忽然有點沈默。
“萬貫家財…？”
“啊哈哈…”少女捂住臉，唇間洩出點輕笑。
“是啊，我可是比他們都有錢。”
-
前來接應他們的人應該是知花家的管家。
胡須半白的小老頭，蹙著個眉頭剛見面就指著知花櫻奈道她真是越來越不知禮數了！這麽久不回家就算了，一回家還帶了個不認識的男人回來。
“唉，你知道的，吉助叔叔。”
知花櫻奈滿不在意地聳了聳肩，“我又沒有異能力和咒術，你們還非要我回來參加這什麽莫名其妙的家族交流大會。”
“本小姐好無聊，帶朋友一起不行麽？”
“況且，本來每個人都會帶＇下屬＇進去的吧？長谷川他是我的助手啊！”
知花家在很久以前是有著可以與禦三家媲美的底蘊的，但不知從什麽時候開始，主脈子孫的天賦就開始逐年下降，無奈之下，知花家改為走從商路線。
而知花櫻奈便是如今嫡系唯一一個正孫，但卻已然淪為了毫無咒力的普通人。
即使她是當今知花家唯一坐鎮的家主老爺知花鎮雄的孫女，也難逃旁系支脈中各種心懷叵測之人的覬覦和欺淩。
六年前老爺子病危時她還在上中學，而來自旁系的打壓卻源源不斷。
如果不是老爺子吊著一口氣撐到現在並且把家族秘文守得死死的，這偌大的一個知花家恐怕早就要易主了。
而這一切，長谷川沢介渾然不覺。
他只知道知花櫻奈和管家二人間氛圍劍拔弩張，但不懂緣由也不好插手。
但是，知花吉助忽然甩了甩袖子，趾高氣昂地哼了一聲。
“十點就要到宴會門口檢驗身份，麻煩小姐還是快先去準備吧，可別再像上次一樣再鬧出什麽笑話了。”
長谷川沢介看著知花櫻奈。
他第一次從少女眼中看到那麽真切逼仄的恨意，比之陷入迷茫期的自己有過之而無不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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