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23 章

這樣的夜，有些寂寥。

明晰依著欄桿，看著天邊的星子，萬家燈火已然映亮了夜空，卻沒有黯淡了星子。

看著那閃爍的星子，會……想念那雙澄清的眸子。

那天清晨之後，他就再也沒有出現。

若不是會收到他的短信，她以為，那是一場夢。

他說，我會等你。

等她什麽，等她想清楚嗎？

這樣的他，太讓她措手不及，否則那天清晨，她也不會落荒而逃。

可是，一想到他，心裏就有太多紛亂理不清明。

只會越想越亂，一聲輕嘆不自覺地逸出。

“在想什麽呢？”一只溫軟白皙的手輕輕拍上她的肩，一張笑意盈盈的臉探到眼前：“唉聲嘆氣的，可不象我知道的明晰。”

“我在想我們家明雅怎麽會變成這樣子？”明晰眼中的煩亂退去，只剩溫柔。

“我變成什麽樣子了？是不是更漂亮了？”嬌軟動聽的聲音浸著調皮的笑意。

明晰嘴角揚起：“是啊，漂亮得天地失色，日月無光，你看，月亮都躲起來了。”

“好啊，你敢取笑我！”一只小手探向明晰的腰間，逗得她一邊躲一邊笑。

兩人在寬敞陽臺上玩鬧著，笑聲灑落一地。

最後鬧得累了，兩人氣喘籲籲地趴在欄桿上，笑著看對方。

“明晰，謝謝你。”明雅看著她，忽然輕聲說。

“為什麽這麽說？”明晰有些心虛地避開明晰的目光。

“謝謝你為我做的一切。”明雅攬住她的手臂，象年少時候一樣將頭靠在她的肩上。

明晰的心一緊，眼眶微微濕了：“明晰，你不怪我嗎？”

“怪啊！”明雅輕快的接口，感覺靠著的肩瞬間僵硬，便輕笑道：“怪你這幾年都不來看我，怪你總不肯和我聯系，不過現在你來了，我就大人不計小人過了！”

“好啊，你耍我！”明晰感覺自己懸著的心回落了，不由笑著刮了一下明雅的鼻子。

“是你笨嘛！”明雅調皮地吐吐舌頭，然後擡起頭，正色說：“明晰，我們以後不再提那些不快樂的事好不好？”

明晰在她的目光裏無言點頭，腦海裏又現出一個人影，臉上現出了猶豫的神色。

明雅看在眼裏，只是又將頭靠回明晰的肩，輕輕嘆了口氣：“明晰，我見到他了。”

“我知道。”

明晰也嘆了口氣，自己從一放假就飛來看明雅，跟了幾場演出，早就聽工作人員說起那個場場出現的東方男子，他那樣的皮相和氣勢在國內就已經很出眾，來到國外，在一群老外裏就更引人註目了，她早就發現他了。

“我……這幾年從來沒忘記過他。”明雅輕聲說，語氣裏竟有著深深的苦楚。

明晰不由握緊明雅的手：“我……”

明雅擡起頭，臉上有著淡笑：“明晰，我們說好不提那些不開心的事的，你不要再說那些對不住我的傻話。”

明晰只得咽下到嘴邊的話，歉然地看著明雅。

明雅只是轉過頭去，看著天邊的星子，美麗的側臉竟是深深地寥落：“這幾年，我想他，有時想得瘋了，只能不停地練琴，有時候真想不顧一切地回去找他，可是一想起爸媽和你，就只能忍住，然後就開始盼著他能來找我，可是，現在，他來了，我卻好怕，只能一次次逃開……”

“明雅……”明晰心疼地攬住她的肩，感覺她在微微發抖。

“明晰，這幾年，我變了好多，再也不是過去的我了，我不知道，他……”

明晰打斷明雅的話，沈聲問：“他也變了，你也看出來了，是不是，那這樣的他，你還會喜歡嗎？”

明雅轉頭，怔然地看著明晰，眼裏漸漸現出釋然：“怎樣的他，都還是他。”

“那你還擔心什麽，是對他沒有信心嗎？”明晰微笑著打趣她。

明雅卻偏頭看她，臉上的寥落退盡，換上了調皮的笑意：“你什麽時候站到他那一邊了？”

“天機不可洩露。”明晰也調皮地回她一句。

這幾年來，天盟裏改朝換代，齊磊坐穩了老大位置後就一心一意把天盟往正道上發展，如今已小成氣候，否則他也不會出現在明雅面前吧。

他對明雅，是真心的。

“明晰，謝謝你。”明雅看著她，誠摯地說。

明晰只是輕輕揉了揉她的頭發，笑著說：“輪到你說傻話了。”

明雅杏眼圓瞪，聲音提高：“你敢嫌我？”

“不敢不敢。”

“那就好。”

明雅對明晰揚起燦爛的笑，卻看到明晰眼裏的猶疑和擔憂，於是輕輕握緊她的手：“明晰，我會保護好自己的，你放心。”

明晰看著明雅，她的眉宇間是自信與堅毅，這樣的她，早已不是過去那個柔弱的明雅。

於是微笑地反握住她的手：“明雅，你一定要幸福。”

“你也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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