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22 章

清晨，太陽初升。

又走到她的樓下。

又這樣擡頭看著那扇窗戶。

白色的窗紗垂落，阻隔了他的視線。

此刻的她，是否還在安睡？

此刻的他，早應該在回程的班機上。

可是最終沒有走，還是留了下來。

本就沒有真正打算離開，會和她道別……只是想被挽留。

可是，她卻說，那好，祝你一路順風。

那樣的生疏有禮，讓他的心幾乎瞬間結冰。

然後，她又說，你的禮物很別致，我很喜歡。

忽然而來的欣喜，讓他的心溫暖過來。

為她的喜歡，為她的明了。

但下一秒，她的話語讓這一切只成為客套應答。

他的心又覆上了冰，到嘴邊的話只成了“再見”。

掛斷電話的那一刻，他覺得自己的心冷得生疼。

遠遠地，明晰便看到了他。

站立在路燈旁，仰著頭，專註地看著什麽。

清晨的陽光落在他的臉上，他的側臉看起來如此俊美，卻又如此……寂寥。

她順著的他的目光看過去，看到了那扇垂著白窗紗的窗戶。

是……她的房子。

為什麽，他會出現在這裏，此時，他不是應該早就離開了？

為什麽，他會那樣專註地看著那扇窗？

為什麽，他的臉上會有那樣令人心疼的表情？

明晰停住了腳步，怔然地看著他。

他象是感覺了她的視線，緩緩轉頭，目光落在了她的身上。

她輕聲喚他：“淩宵”。

他沒有應，仿佛沒有聽到，只是定定地看著她，臉上現著茫然與不解。

“淩……”

還沒等她喚完，她已經被擁進了一個懷抱裏。

“真的是你。”她聽見頭頂上方他的低語，那樣的語氣，是狂喜和不可置信。

明晰聽在耳裏，莫名感覺心疼，剛想抵上他的胸口的手輕輕地垂了下來，任由他抱緊自己，靠緊他的胸。

他的心跳，一下一下，在她的耳邊回響。

他的氣息包圍了她，到嘴邊的話語又咽了下去，這一刻，被他擁著，已是幸福。

“明晰，明晰，明晰……”

他喃喃地叫著她的名字，下顎輕輕抵著她光潔的額。

明晰忽然覺得心酸，這樣的他，完全不似她所認識的他。

這般的輕喚，象在叫著最珍視的情人。

情人？他們不是情人，不是！

明晰猛地一驚，立即伸手要推開他。

他卻固執地抱緊她，不讓她離開。

“放開我。”明晰繼續掙紮，卻怎麽也掙不脫。

他怎能這樣，這樣做究竟是什麽意思？

她氣急，擡起頭怒瞪他，卻看到他臉上的沈痛與掙紮。

她楞住了，一時竟忘了自己在做什麽，只是看著那雙澄清眸子裏茫然的自己。

耳邊忽然聽到一聲沈沈地嘆息，他的唇便落在了她的唇上。

溫熱柔軟的觸感在唇間，讓明晰的腦子瞬間空白。

等她反應過來的時候，他的唇已離開，只有那一雙眸子，溫柔映出滿臉緋紅的她。

他看著她的目光，那樣的灼熱熾烈，讓她的心也跟著滾燙起來。

這樣的他，不是記憶裏的他。

記憶裏的他，絕不會這樣看她。

這樣的眼神，蘊涵了太多太多……情意，讓人心慌。

“為什麽？”她聽到自己顫抖的聲音，語氣裏有著強烈的慌張和不可置信。

“你明白的，是不是？”

他的手輕輕地滑過她的頸項，細細的白金鏈子在圓領毛衫邊上若隱若現，手順著鏈子滑到她的胸前，鏈墜被溫柔牽出，被握住。

他的臉上在咋看到那個鏈墜時現出了欣喜和釋然，嘴角浮起了笑意：“明晰，我……”

“吱——”突如其來的山地車剎車聲打斷了他的告白，也驚得他松開緊擁佳人的手。

“對不起、對不起。”莽撞驚擾他人好事的冒失鬼顫聲道歉，小心擡眼，一接觸到眼前那個俊美男子的陰郁眼神，忍不住激靈靈地打了顫，想也不想，就落荒而逃。

淩宵轉頭，佳人早已轉身閃進了樓裏，只來得及看到她消失前張皇的背影。

想追上去的腳步遲疑了一下，還是停住了。

就讓她好好想想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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