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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2章 柱子的軟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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送走了上官謹,葉剔道:“公主殿下也該回宮了吧?”

“不成,”白玲瓏一把拉住唐寫意道,“在找到那幾個乞丐之前,我就跟寫意住一起好了。”

唐寫意面帶嫌棄之色,推辭道:“公主殿下說哪裏話,末將可是要住在玉鈐衛營地裏的,軍中清苦,只怕……”

“哇,你嫌棄我!”

“末將不敢……”

無名此時吃飽喝足,搓著手道:“唔,反正寫意那張床挺大的,咱們擠擠嘛。”

“嗯……”唐寫意和白玲瓏面面相覷,苦笑起來。

最後是顧懷英解的圍,葉剔家在哪裏京城也有府邸,幹脆讓白玲瓏過去住吧,這可比跟唐寫意和無名在一起的吸引力大,白玲瓏欣然接受。

又過了一日,幾個人又聚集在了一起,商量著只把事情交給太子一方太過不妥,也容易被人拿捏,就想著如何靠自己的能力去做這件事。

無名道:“這還不簡單,我去讓荊紅姨娘幫忙……”

他話只說了一半,所有人的目光都落在他身上,甚是紮人,荊紅是西遼皇帝吳鑌的護衛總管,去找她那就是去找西遼人幫忙,那誰受得了,無名也漸漸明白了兩國之間確實關系不佳,便自顧自閉上了嘴。

虎並卻忽然想起了什麽,開口道:“若說能利用的力量,這城中倒還有一股。”

龍環撫掌笑道:“誒呀,你還有想法,快說說。”

只見虎並板著臉,吐出四個字來:“金鷹賭坊。”

幾個人互相對視,白玲瓏忽然咯咯笑了起來:“什麽嘛,阿祥呀,我倒把他忘了。”

金鷹賭坊。

“沒想到公主殿下真的來了,”段千祥與身旁的李花南對視一眼,行禮道,“段某恭迎……”

“閉嘴,我們是偷偷來的。”禮還沒施完,便被白玲瓏硬生生打斷,只見眾人都著便裝,擠進來了賭坊後面,龍環虎並手裏還各拎著兩個護院,段千祥咂了咂嘴,白玲瓏便道,“我們會賠付診金的。”

“豈敢,豈敢,”段千祥微微一笑道,“不知公主殿下帶著這幾位將軍到此有何貴幹?”

“也沒什麽,想讓你幫忙找人而已。”

“什麽人?”

“住在某個破廟裏的幾個老乞丐,我想這對你金鷹賭坊來說並不難吧?。”

“卻是不難,”段千祥手裏的骰子來回旋轉,就如他心中思緒萬千一樣,“只是我們金鷹賭坊也不能就這樣白白做事吧?”

看來這是要提條件呀,白玲瓏按著桌子與段千祥對視瞧著他那輕佻的眼神,有些不滿,便壓著嗓音道:“那……你想要怎麽樣呢?”

段千祥輕輕瞧著桌子道:“很簡單,段某雖家財萬貫,武藝過人,奈何沒有功名,做不了官,可段某平生之願便是登入朝堂,因此……”

白玲瓏瞇了瞇眼道:“你想買官?”

“非也非也,”段千祥忙擺了擺手道,“若是段某能幫上忙,只希望能加入玉鈐衛,不過至少得是個備身校尉才行。”

“唔,可以唷,”白玲瓏心中對此尚有疑慮,賭坊數量有嚴密規範,再城南再開一家很明顯會打破現有平衡,正當她考慮時,無名忽然冒出來給了段千祥明確答覆,“不過要等人找到之後再說。”

這一下不光白玲瓏,唐寫意也很驚訝,段千祥看了白玲瓏一眼,見她沒什麽異議,撫掌笑道:“好,成交。”

李花南立刻轉身出門,沒過一會兒便帶回來一個人,杜賓。

這人是當年唐寫意從無名手下救出來的,與柱子關系甚好,卻不知為何在此,白玲瓏雖不認識,唐寫意,龍環,虎並卻是知道的。

“你是杜賓?”

“正是,草民杜賓見過唐將軍。”

“請起請起,”看著這臉上掛著淚滴的漢子,唐寫意也不知說什麽好,只能讓他先起來,這才問道,“你不是回去照顧你爹了嗎?”

“正是,草民回鄉開了間客棧,爹爹便再不用四處跑商,可以在家安度晚年,”說到這兒,這粗野的漢子臉上掛著開朗的笑意,但接著又暗了下來,“後來草民受柱子……晉王殿下之托,去找養他長大的幾位老乞丐,沒想到他們竟被官兵抓走了。”

一聽這話,白玲瓏便急了,忙問:“抓哪裏了?”

杜賓雖然不認識白玲瓏,但她能和唐寫意在一起,身份定然不差,當下老老實實回答:“不知道,不過有一位躲在佛像裏面沒被抓走,他看到了全過程。”

“在哪?”

“草民把他安置在柳迎客棧……”

“快,帶路!”

杜賓立刻先行,其他人隨後,唐寫意問無名道:“無名,你……你為何答應得那麽痛快?”

無名咧嘴一笑道:“我爹說,承諾是承諾,交易是交易,承諾一定要遵守,交易就只在乎利益就好,到時不管是幫不幫他,先答應下來不就好了嘛。”

白玲瓏與唐寫意都一時語塞,但也覺得他似乎確實有做皇帝的潛質。

柳迎客棧。

老丐確實在那裏,一把鼻涕一把淚地痛訴著自己的經歷,以及那些官差的衣著容貌,唐寫意等人把聽到的話原原本本報告給了顧懷英,顧懷英點點頭道:“聽你們這般說,那官差應該是寧王府的私兵了。”

白玲瓏奇道:“寧王哥哥敢養私兵?那可是大罪呀。”

“那也沒辦法,畢竟寧王殿下其志不小,”顧懷英看著眼前只有白玲瓏,葉剔二人,不免奇道,“寫意他們呢?”

葉剔道:“龍環,虎並在柳迎客棧保護那老乞丐和杜賓,寫意和無名則去探查其他老丐的位置去了。”

“也好,等他們找到位置,我便可以給陛下上疏了。”

哪知這一找便是一天一夜,當無名和唐寫意回來時,只見無名趴在唐寫意懷裏睡得正香,看起來煞是可愛,這兩人沒有受傷便是最大的收獲之一了,李攸之也正好來尋顧懷英,奇道:“這是怎麽回事?”

顧懷英信任他,自是沒有隱瞞,把來龍去脈一五一十說了,李攸之笑道:“原來如此,既然是三皇子殿下,李某人也不得不參與進來了。”

“能得攸之兄相助,朝堂穩矣,”顧懷英遞給唐寫意一盞茶道,“寫意,可有何收獲?”唐寫意接過茶水,一飲而盡,這才道:“大相國寺,小峰塔。”

“本是清凈地,竟作囹圄所,罪過罪過。”

皇宮,禦書房。

“陛下,便是如此了。”

白昭夜看完顧懷英所上的奏章,又瞧了瞧一旁的唐寫意和那個哭得極其誇張的無名,不免有些汗顏道:“此話當真?”

“是,千真萬確。”

“唔,”白昭夜又把奏章翻來覆去看了兩遍,指頭在桌上點了點道,“既然如此,霍洞來。”

大理寺卿霍洞來上前叩首道:“臣在。”

白昭夜吩咐道:“命你率周巡海,歐陽慎及大理寺捕役前往大相國寺救人,記住,不可聲張。”

“臣領命。”

霍洞來剛走,白昭夜又叫了林青:“林青,你命人看住大理寺,寧王府,晉王府,若有異動,速速來報。”

看來這位曾經的大將軍王,過了二十年依舊心思縝密,雷厲風行,唐寫意不由得佩服起來,而這時白昭夜瞥了眼身旁侍立的唐直,朝唐寫意招了招手道,“你過來。”

唐寫意又行了一禮,才到白昭夜面前,白昭夜又打量了一番唐寫意,忽地笑道:“朕同意這門親事。”

“誒?”唐寫意當時就楞住了,唐直立刻道:“陛下,小女粗野,恐怕不堪……”

“唐兄,憑你我之間的交情,還用說這些客套話?”白昭夜抿嘴微笑,托著腮道,“你可是嫌棄無名太傻。”

“不敢,不敢,只是此子還是來路不明,臣不敢輕信。”

“唐兄放心,朕也不是那輕易被遮蔽雙眼之人,”白昭夜道,“該有的總是會有,不該有的總會失去。”

出了禦書房,顧懷英道:“無名,你知道唐直將軍和陛下的話是什麽意思嗎?”

“不知道,”無名搖著頭道,“不過我感覺那個唐大將軍不怎麽友善呀。”

“他是寫意的父親,如果他不同意,唐寫意便不可能嫁給你了。”

無名一聽便急了,忙問道:“那我該怎麽辦?”

顧懷英便趁機道:“那你就不僅要成為晉王,還要成為太子,然後做皇帝,到那時,你喜歡的姑娘都可以嫁給你。”

“不不不,別的我都不要,我就要寫意!”

“好好好,就要寫意。”

……

唐直抱著雙臂,與唐寫意在一偏殿單獨對話:“寫意,你真的決定了嗎?”

“決定了,父親不要怪我。”

“呼……”唐直嘆了口氣道,“若是無名對你,能像陛下對皇後娘娘一樣好,那老夫也無話可說了。”

“我想無名,會比那還要好。”

看著唐寫意那常常冷顏冷面的臉上泛起的盈盈笑意,唐直也不免有些心軟下來,嘆了口氣道:“也罷,老夫本不打算讓你參與到奪嫡這險惡境地裏,但你既然這樣想……玉鈐衛便交給你了,唐家人要拼就絕不能輸。”

唐寫意欣喜道:“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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