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替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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替身

姚若微醒來後還有些頭暈,她蹙眉揉了揉太陽穴,似乎很是疲憊,她從臥室出來便看見桌上放了碗熱氣騰騰的皮蛋瘦肉粥。

姚若微瞧著餐桌前還穿著圍裙的裴晚,意外地挑眉:“你做的?”

“嗯。”裴晚挪開椅子坐下,將粥推到姚若微眼前,“喝吧。”

姚若微拿起勺子嘗了一口,粥一入口她就皺了眉:“怎麽這麽難喝?”

“大小姐,你以為我是江逾白?我哪有他的廚藝。”裴晚又翻了個白眼,現在也該問她和江逾白的事了,她敲了敲桌子,面色罕見有幾分嚴肅,“現在能說說怎麽回事了嗎?居然狼狽到逃到我這。”

“我不狼狽,更沒有逃。”姚若微先糾正了她的說法,之後才把事情的經過告訴了裴晚。

“你認錯人了?”裴晚不敢置信地看著她,這麽離譜的事現實中居然也會發生,她看向姚若微的眼神帶了點同情,寬慰她說,“那也不至於分手吧?你喜歡的不還是他本人嗎?”

姚若微幽幽看了眼裴晚:“你覺得江逾白能接受?”

裴晚被噎住,他應該不能,她神色覆雜:“那你就這樣和他分手了?”

姚若微沒有說話,只低頭沈默不語地吃完粥。

與此同時,江逾白在深夜時也回到了江城,他的東西還放在姚若微的家裏。

“滴。”

指紋解鎖成功,江逾白推門進來,偌大的別墅裏漆黑一片,住所空無一人,姚若微已經不在家裏了。

江逾白諷刺地扯了扯嘴角,真是和以前一樣,一分手就搬出原住所。

江逾白的腳步回蕩在房間裏,顯得十分寂寥。他孤身回到姚若微的家,走時也是孤身一人,唯一多的就只是一箱子行李。

明早姚若微就會搬出裴晚家了,陳熾著急得趕緊給他發了裴晚家的定位,催促他快點去找姚若微。

江逾白始終沒有回覆陳熾,似是下定了決心不再去找姚若微。

沒有江逾白的日子和往常並沒有太大區別,姚若微很快就適應了再次獨自一人。

今天和朋友聚會,離開時其中一個男人非以下雨為借口要送她回家,姚若微懶得應付就答應了。

車輛很快到了銘源中庭,這是她的新家。

男人先下了車,十分諂媚地幫姚若微開了車門,又給她撐著傘擋去雨水。

姚若微連眼皮也懶得擡一下,接過傘就要進去,那男人卻是又擋住了她。

姚若微不耐擡眼,眉眼間皆是煩躁。可即便這樣,那男人也還是止不住地心動,他試探地開口;“我聽說你在節目裏和一個叫江逾白的男人談戀愛了,是真的嗎?”

姚若微的神色有一瞬間的松動,但轉瞬又恢覆不耐:“假的。”

男人大喜,還想再和姚若微說什麽,她卻是已經轉身離開。

才過了一周,再聽到江逾白的名字她卻覺得恍如隔世,她摸了摸心口,那裏空落落的,像是缺了什麽。

雨似乎沒有消停的意思,雨滴不停擊打在玻璃上,房間裏黑暗無聲。

姚若微將燈打開,昏黃的燈光將房間每一處都照亮,可卻更顯這房間空曠寂寥。

姚若微沒甚表情地在沙發坐下,隨手按下電視開關,又從冰箱裏拿出一瓶冰鎮的啤酒。

啤酒冰鎮後格外清涼,姚若微擡眼邊看電視邊喝著,在gg結束之後播出的是《蜜糖制作》收官期。

啤酒的冰涼從指尖滲透傳到身上,姚若微不自覺微微用力攥住啤酒,一雙眸子蘊著暗沈的夜色,但最終還是沒有換了頻道。

夜色濃郁,窗外的雨聲更大了,天氣預報總是不準的,昨日明明說今日無雨,夜晚宜賞月。

天氣無常,人生亦是如此。

在裴晚和陳炙的鏡頭播放完後就輪到了她和江逾白,姚若微身子後仰,神色晦暗不明。

鏡頭裏的江逾白看向她時總含情脈脈,在他面前自己似乎也卸下了滿身盔甲。

姚若微提前和導演打過招呼,涉及到朋友隱私的鏡頭都不能播放,所以她和江逾白最後的鏡頭只剩下聖心大教堂那段。

很快最後一期的《蜜糖制作》播放完畢,鬼使神差地,姚若微打開了微博。

因為鏡頭過少,不少觀眾感到不滿,cp粉們已經去《蜜糖制作》官博下抗議了。

【這剪的什麽玩意啊?】

【我姚姐和江男神的鏡頭和其他人比怎麽少這麽多?】

【對啊!說好的三日游,怎麽只有這麽點鏡頭?】

【導演是不是玩不起?你這是騙觀眾!】

【姚姐在聖心大教堂的表現明顯心不在焉,肯定剪去什麽鏡頭了!】

cp粉們越吵越兇,《蜜糖制作》無可奈何親自下場回覆,強調姚若微臨時有事退出錄制,不是節目組故意刪減鏡頭。

姚若微沒再看下去,喝完一杯啤酒後熱意漸起,她疲憊地按了按眉心,起身去了臥室。

雨始終未停,雨滴擊打傘面如同玉珠濺落,一人撐這一柄黑傘獨自站在樓下,因著角度的原因只露出棱角分明的下巴。

傘面上擡,接著露出一雙深邃沈靜的眸子,他目光沈沈看著某一層住戶。

窗簾擋住屋內風景,只隱隱綽綽映出一個女人窈窕的身影,接著那燈光熄滅,便連模糊的身影也瞧不見了。

黑夜濃稠似墨,雨絲似也是黑色的,將一切隔絕。

江逾白沈默地在樓下站立著,只靜靜擡頭看著,不知是在想些什麽。也許是過了半小時,又或許過了更久,江逾白腳步挪動,終於轉身離去。

在雨夜中,那背影單薄悲涼,如繃緊的一張弦。

收起傘,雨水抖落在地,江逾白一個人又回了雪山別苑。

黑暗中江逾白的手機屏幕忽然亮起,他伸手拿出手機,屏幕上顯示的是陳熾剛剛發來的消息。

cheng: 那房子的主人還沒回來,暫時退不掉。

cheng:你真打算就這樣算了?我可是聽裴晚說又有人想追求姚若微了。

cheng: 對了,明天蔣誠和秦楚然訂婚,你作為江家長子總得去露個面了吧

江逾白表情平淡地看完消息,他甚至沒有回陳熾的信息,從頭到尾神情也沒有一點變化,看不出任何喜怒。

翌日,裴晚無精打采打了個哈欠,她撐著臉看向駕駛座的姚若微,十分費解地問:“我記得秦小姐很不喜歡你,你去參加他們訂婚宴不是自討苦吃嗎?”

更何況,蔣誠對她一直不死心,她出現在訂婚宴上,無論是對秦楚然還是對蔣誠都是不小的刺激。

“秦楚然給我發了請帖。”姚若微目視前方,內心沒有一絲波瀾。

反倒是裴晚反應不小,震驚地問:“給你發請帖?秦楚然她怎麽想的?”

車子已經快到婚禮會場了,姚若微將車停好,語氣平淡,完全沒把這當回事:“大概是想向我示威吧。”

“你也別替我糾結了,不管怎麽說,我也是得來的。”姚若微看她苦惱,便開解她道,“姚家和蔣家關系還算不錯,我作為姚家的女兒不去說不過去。”

裴晚真是服了她,明知道來了會被秦楚然使臉色看,偏偏她卻像個沒事人一樣。裴晚暗自在心裏嘆了口氣,雖然姚若微嘴上不提,整個人還是因為分手沈默了許多,她這個朋友看在眼裏忍不住為她擔心。

找個機會喊她出來散散心吧,裴晚在心裏想。

她們走到會場門口,接待她們的人在看過請帖後恭敬地請她們進來。

蔣秦兩家聯姻是兩家大家長期待已久的事,雙方都很重視,在訂婚宴上也費了不少心思,特意在江城最大的莊園辦訂婚宴。

現在離訂婚宴還有段時間,賓客卻是幾乎都來及了。

侍應生笑著帶領她們去席位,態度倒還算熱情:“我家女主人很是看重姚小姐,不僅親自寫了寄給您的請帖,就連您的座位也是我家女主人親自安排的。”

姚若微不鹹不淡地笑著,跟著他去了前排的位子,裴晚自然也跟了上去,那侍應生卻是攔下了她,臉上依舊是笑盈盈的:“不好意思,裴小姐您的位子不在那桌。”

裴晚冷哼一聲,看了眼姚若微示意她有事就找自己,之後便兀自轉身離開了。

姚若微那桌空著三張座椅,兩張是新娘和新郎的,另一張不知是誰的位子。

姚家其他人也來了,只不過是在鄰桌,姚安宗時不時還瞥過來幾眼,坐立難安似是想和姚若微說什麽。

姚若微一概當做沒看見,從容自若地看著手機。

很快,遲遲未見到人的新娘和新郎出現,秦楚然挽著蔣誠羞澀笑著,一副小鳥依人的姿態,蔣誠卻是敷衍地抿唇微笑,並沒有歡喜的樣子。

在快走到姚若微這桌時,秦楚然顯而易見地更加得意,蔣誠也看見了她,他似乎並沒有預料到姚若微會來,臉色蒼白地看著她,聲音顫抖:“若微?你怎麽來了?”

他後半句話還未說出口,秦楚然卻是嫣然一笑,像是知道他會說什麽,搶先回答了他的疑問:“是我邀請她來的呀。”

她料定了雙方父母都在蔣誠不敢拿她怎樣,咯咯地笑著,她嬌嗔地推了下蔣誠的胸膛:“我知道你和姚小姐鬧了矛盾,但我們的大事怎麽能少得了姚小姐?她可是你多年的朋友呢。”

蔣誠的手緊緊攥著,脖頸上青筋暴起,看得出他費了多大的力克制怒火。

面對秦楚然的挑釁,姚若微也不失態,她輕笑了聲,動作優雅地提手將酒液倒進杯子,看向他們的目光平靜至極:“裴小姐說得是,作為蔣誠的朋友,我怎能錯過他的訂婚宴?”

她舉起杯子,仰頭喝了口,之後又笑祝:“今天我便在這祝兩位新婚快樂,百年好合了。”

新婚快樂,百年好合?

這八個字落在蔣誠的耳朵裏如山崩地裂般,恍惚地後退幾步,露出一個慘敗的笑:“姚若微,你還真是和以前一樣殘忍。”

姚若微面不改色,敬完酒後便自若坐下。

秦楚然雖不滿她不夠恭敬自己,卻十分滿意她剛才說的話,罕見沒再找茬。

她視線移到空著的座位,忽地說了一句:“請帖應該是寄到江家了,怎地遲遲不來”

江家?姚若微心猛跳了一下,止不住生出逃走的念頭。

蔣誠蹙眉,神情越發不悅,他先前便不同意給江家送去請帖,可秦楚然卻非要送,殊不知江家是不會來參加區區一個蔣家的訂婚宴。

他正想說些話打個圓場,卻聽見不緊不慢的腳步聲。

“不好意思,我遲到了。”那腳步聲在他們桌前停下,幾人皆是震驚之色。

那男人姿容出色,黑色正裝配上領帶顯得他矜貴傲人,眉眼卻是暈著漠然的光,氣質清冷如月。

正是江逾白。

直到此刻,姚若微心神才有了變化,時隔多日再見到江逾白,她大腦一片空白,喉嚨像是被噎著異物,怎麽也說不出話,只能慌亂地看著他,腳步不自覺後退了一步。

蔣誠面色難看,顯然是沒料到會在訂婚宴上見到江逾白:“江逾白,你怎麽在這?”

江逾白隨意瞥了眼他,那視線蔣誠很熟悉,是他最討厭的目光,居高臨下帶著不屑,他揚起一張紅色請帖:“蔣先生真是貴人多忘事,連給我送了請帖竟也不記得嗎?”

“怎麽可能?”蔣誠不願相信他的話,在高中時他從未看到他有什麽特別,充其量只是一個名字和江家長子一樣的家夥,今日卻告訴他,江逾白是江家長子,他如何接受得了?

即便他不願接受,但那張紅色請帖已經昭示了他的身份。

秦楚然當然也記得他,江逾白的長相太過出眾,又和姚若微關系匪淺,讓人想忘記都難。

她原本只以為這人是姚若微的情人,卻沒想到他竟是江家的長子。

秦楚然剛生起的那點得意轉而就被妒忌取代,她恨恨地看向姚若微,憑什麽?憑什麽這樣厲害的男人竟會對姚若微刮目相看?

江逾白沒有管眾人是何眼色,從容自若地在姚若微身邊的空位坐下。

姚若微手指摩挲杯壁,低垂著眼眸,克制看他的欲、望。

秦楚然註意到蔣誠越來越難看的臉色,怕他會得罪江逾白,拉過蔣誠的胳膊,在他耳邊小聲道:“我們該走了,爸還有事要和我們說呢。”

蔣誠緊抿薄唇,一言不發地看著姚若微和江逾白,最後還是妥協離開。

秦楚然不由松了口氣,得罪一個不受寵的姚若微沒什麽,得罪江逾白可就是得罪江家了,她臨走時不動聲色地瞥了眼那桌的其他人。

在新娘旁邊的位子還坐著幾個人,正是秦楚然的親友團,朝著秦楚然的方向微微點了頭。

蔣誠和秦楚然都離開,這桌便只剩下親友團、姚若微和江逾白,姚若微低垂著頭,低迷的樣子落在親友團的眼裏,便成了惦念蔣誠,更是助長了她們的囂張氣焰。

其中一個長得尖耳猴腮的女人輕笑了聲,看向江逾白的目光裏藏不住想攀附的貪婪:“今日真是得好好謝謝秦小姐,要不是秦小姐能邀請到江先生,我們哪能一見江先生真容?”

她這話說得有趣,好像江逾白和秦楚然私下關系極好一樣。江逾白原本自顧自地看著手機,聽了她這話也擡起頭來,似笑非笑地看了一眼那女人。

“是啊,秦小姐也真是的,和江先生關系這樣好也沒和我們說過。”旁邊的女人看了他的笑,竟蠢到以為他是讚同,立馬也跟著附和。

“哦?”江逾白輕笑,意味深長地看著那人,“那這位小姐以為我和秦小姐是什麽關系?”

女人陷入糾結,觀察著他的臉色,猶豫地問:“朋友?”

江逾白依舊是笑而不語,尖嘴猴腮的女人卻是認定了他們關系匪淺,大笑著打趣:“江先生不會是我們楚然的前男友吧?”

她這一話一出,在座的人不由都驚嘆她的大膽,姚若微作為議論中心的前女友不由心虛地又低下了頭。

“呵,這位小姐可是猜錯了,我與秦小姐並不認識,更不是前任的關系。”雖然被造了謠,江逾白卻並為發怒,只是微微勾起的唇角,笑意涼薄嘲諷,他半真半假地說,“我的前任是個感情淡漠的女人。”

他這話意有所指,姚若微剛喝下一口水差點嗆住,擡眼時剛好對上江逾白看似關切的目光,他“溫和”笑道:“姚小姐怎地這樣激動?我說的是我前任,並不是姚小姐。”

姚若微:......

見自己猜錯女人很是尷尬,她連忙轉移話題,嗤笑著和江逾白說著,像是在閑談般提起姚若微:“姚小姐大概是覺得被內涵了吧。”

她又看向姚若微,眉毛蹙起,似是真心為姚若微解圍,話裏話外的意思卻全是貶低:“姚小姐,你實在沒必要自己對號入座,你又不可能是江先生的前女友。”

姚若微表面微笑,內心呵呵,不好意思,她還真是。

她懶得和這女人計較,但江逾白卻是提起了興趣:“哦?小姐為什麽這麽說?”

女人看江逾白主動向自己詢問,心中得意,說話時刻薄勁兒更是藏不住:“江先生不認識姚小姐所以不知道,我們這位姚小姐真是了不得,一直喜歡我們秦小姐未婚夫卻是勾引不得,今天竟還有臉來。”

她捂唇嗤笑,矯揉造作,她說得這麽難聽就是要姚若微發怒,想看她當著江逾白的面失態。

然而事情並沒有按照她預料的發生,即便被人造謠,姚若微也連眉毛也沒皺一下,平靜地飲下一口水:“我來時好像聽人叫了你一聲林小姐,不過,我好像沒在圈內聽說過姓林的名媛。”

“我倒是聽說林小姐是秦楚然大學同學,平時專門跟在秦楚然身後拎包。”姚若微擡眼看她,目光沈靜沒有一絲波瀾,似是根本沒將她放在眼裏,她用最平淡的語氣說出最傷人的話,“林小姐不在我們圈子,是怎麽知道我們圈子的事呢?”

尖嘴猴腮的女人真名林小美,她因著秦楚然跟班的身份才得以進入這個圈子,眾人皆是知道這事,表面不說,但背地裏都嘲笑她,她最恨的就是別人提起她是跟班的事。

今日當著江逾白的面被戳破,她的臉色更是一陣黑一陣紅,偏偏她還不能失態,只能擠出一個笑,咬牙切齒地回答她:“是聽別人說的。”

“哦,聽別人說的,那就是謠傳了。”姚若微若有所思地點頭,接著又懇切看向林小美,“林小姐,難道你不知道不信謠不傳謠嗎?”

林小美接二連三被懟,面色青黑,卻是什麽話也說不出。

近日她心情本就不好,這些人算是撞到了她槍口上了,她正在氣頭上,這會兒竟連江逾白在她旁邊也忘了。

姚若微用銀質湯匙緩慢地攪拌著茶水,不緊不慢開口:“我和蔣誠是高中同學,關系是近了些,但我自詡並沒有做過任何越界的行為。”

“更何況。”姚若微話說到一半,擡眼看向林小美,幾分輕蔑地說,“男人多得是,我何必癡纏著一個?”

一通話說完,姚若微心裏總算暢快了幾分,積郁心中的憋悶也散去了不少,輕松自得地又喝了幾口水。

“呵。”身邊忽然傳來一聲不辨喜怒的輕笑,聽得姚若微心頭一跳,她這才想起江逾白,再想起剛才說的話更是慌亂。

江逾白擡手倒了杯酒,對著姚若微舉起酒杯,明明是笑著的,目光卻是冷淡至極:“姚小姐說得真是好,一個男人而已,確實不值一提。”

這話陰陽怪氣的,明顯是在內涵她,只是其他人也不知道兩人淵源,都有些不明所以。

唯一的知情人姚若微暗自叫苦,一向巧舌如簧此時也是啞口無言,江逾白一直舉著酒杯,無奈之下她也只好舉起杯子輕碰了下,心裏知道是自己的錯,這嘴偏偏還是不服輸地倔強:“沒想到江先生也有同感。”

言外之意,別死逮著她陰陽怪氣。

也不知道江逾白聽沒聽懂,他仰頭喝下半杯酒,面無表情地又把酒杯放下,桌上的氣氛像結了冰,一時間沒人敢再開口。

好在這氣氛沒維持太久,訂婚宴終於開始了。

訂婚的流程和結婚差不多,很快流程進入敬酒環節,按照順序秦楚然和蔣誠第一個敬酒的便是他們這桌。

“蔣先生,你可得好好對我們楚然。”林小美起身,端起酒杯朝姚若微瞥了眼,話裏意有所指,“可別惦念外面的狐貍精。”

姚若微就像聽不懂她的暗示一樣,依舊面如止水,她也端起酒杯,一晃已過了這麽多年,蔣誠已經從高中生變成了新郎,面對昔日好友,她心中也不免感慨:“喝了這杯酒,從前的事就讓它過去,以後好好生活。”

她仰頭將酒喝盡,爽快又平靜,饒是秦楚然也不免楞住,她一直以為姚若微也對蔣誠心懷不軌,沒想到她會如此爽快。

如果蔣誠也喝下這杯酒,她以後倒也可以不再為難姚若微。

然而,蔣誠只是握著那杯酒,目光沈沈看著姚若微。

林小美看到秦楚然漸漸難看的臉色,不由出聲:“蔣先生?”

所有人都看著蔣誠,可他卻只是說:“該去敬下一桌了。”

姚若微看著蔣誠離開,心中嘆息他始終不願放下,耳邊卻倏然又響起一道冷淡的聲音;“姚小姐真是好魅力啊。”

為了以防小夥伴們弄錯,再次提醒,本文江逾白從始至終都是白月光,不是什麽替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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