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替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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替身

姚若微偏頭,便看見江逾白面無表情的一張臉。

真是好大醋意,姚若微心虛偏頭不看他。

這時,有個嬌俏的女生走了過來,和江逾白十分熟稔的樣子,嬌嗔地問:“江哥哥來了怎麽也不見我?”

姚若微認得這個女生,是季家的小妹季如雅,江季兩家關系一向不錯,江逾白和季如雅熟也是正常的。

女人的直覺告訴姚若微,季如雅是喜歡江逾白的。

“呵。”姚若微意味不明地輕笑了聲,幽幽看向江逾白,陰陽怪氣地說,“不敵江先生有魅力。”

江逾白:......

恰好林小美方才被姚若微落了面子,席還沒散便借口有事離開了,季如雅便坐了她的椅子。

秦楚然和蔣誠也敬完酒回來坐下,秦楚然就坐在姚若微對面,虎視眈眈地盯著她,生怕兩人有什麽貓膩,看得姚若微十分頭疼。

季如雅又是個沒眼色的,看不出來這桌上的端倪,一整顆心都撲在江逾白身上。

姚若微和江逾白可以說是坐立難安,兩人都恨不得快點離開,實在受不了季如雅的灼灼目光,江逾白開了口:“你哥哥沒來嗎?”

姚若微幾不可察地瞥了眼江逾白,這是想讓季如雅的哥哥來管她。

季如雅沒聽懂江逾白的言外之意,天真地回答:“哥哥出差去了,家裏其他人也有事,所以只有我來了。”

江逾白不說話了,季如雅卻不放過他,看他不怎麽夾菜自己就主動給他夾菜,她夾了一片蝦子放在江逾白碗裏,聲音甜甜的:“江哥哥,你怎麽不夾菜?你不是最喜歡吃蝦子嗎?快多吃點。”

江逾白筷子一頓,姚若微看好戲似地輕笑,偏頭讚嘆季如雅:“季妹妹真厲害,還知道他最喜歡吃的是什麽。”

“那當然,我和江哥哥可是青梅竹馬。”季如雅很是得意,身後仿佛有條尾巴張揚地搖來搖去。

“這麽巧?”秦楚然輕笑,幾乎是咬牙切齒地說,“我們蔣誠和姚若微也是青梅竹馬,蔣誠,你說是不是?”

雖然蔣誠喜歡的人是她,但她也不會上趕著被罵,他們夫妻間的矛盾關她什麽事,她的目光落到水煮魚片上,這是她最喜歡的菜,可惜偏偏離她太遠。

姚若微看向江逾白,季如雅還在鍥而不舍地瘋狂給江逾白夾菜,江逾白碗裏的菜幾乎堆成了一個小山坡

秦楚然只是想警告蔣誠,誰料蔣誠完全不把她的話放在眼裏,略過她給姚若微夾了一塊魚片:“你最喜歡吃的。”

秦楚然虎視眈眈看向姚若微,大有一副要將她生吞的架勢。

姚若微正似笑非笑看江逾白吃不吃那塊蝦子,突如其來碗裏多了一塊魚片,她筷子一頓,轉而偏頭看向江逾白,進退兩難的江逾白收到姚若微的目光,這一刻兩人都決定放下矛盾。

分手是他們兩個人的私事,有時候為了和平在外人面前裝一下又有什麽呢?

姚若微微笑著把魚片夾給江逾白,江逾白也把那塊蝦子給了姚若微。

桌面上的幾人目瞪口呆,蔣誠又攥緊了拳頭,季如雅委屈地看著他們:“你們這是做什麽?”

對上孩子天真委屈地目光,姚若微沒來由感到有點愧疚,她訕笑著把責任推到江逾白身上:“江逾白沒和你說嗎?我們在談戀愛。”

“對,她是我女朋友。”頂鍋的江逾白涼涼看了眼姚若微,在“女朋友”三個字上加重了語氣。

季如雅無法接受自己喜歡的人談戀愛的事實,紅著眼眶跑走了。

所有人都看向姚若微和江逾白,秦楚然的親友團還有一個人在,她奇怪地問:“既然你們在談戀愛,那為什麽一開始你們一副不熟的樣子?”

“情侶之間有點小矛盾嘛。”姚若微訕笑,這一頓飯吃得實在尷尬,她覺得自己撐不下去了,拎起包解釋了一句,“我去上個廁所。”

姚若微這才得以從飯桌逃離,她從廁所出來洗手,回想起今天的事忍不住嘆了口氣,正拎起包準備開車回家。

男廁所裏也有人出來了,他的腳步聲急促,姚若微還未來得及轉身,手腕便被人大力握住,接著背部傳來火辣的刺痛感,後路被墻壁抵住,她躲無可躲。

姚若微吃痛悶哼,擡頭對上蔣誠瘋狂炙熱的目光,刺鼻的酒味充斥在空氣中,她努力保持冷靜,可聲音還是忍不住顫抖:“蔣誠?你喝酒了?快放開我。”

“若微,若微。”蔣誠似乎已經聽不見她的話了,神志不清地呢喃著她的名字,灼灼的目光盯著她白皙的鎖骨上。

姚若微察覺到危險,掙紮的幅度更大,可男女力量懸殊,她根本沒法掙脫蔣誠的桎梏,蔣誠的臉愈來愈近,姚若微臉色變得蒼白。

“撕!”

這是衣物撕裂的聲音,姚若微領口一涼,她面色驚恐,一時間竟連反抗都忘了,臉色煞白地看著蔣誠。

如果這時候被人看見,不管她的解釋是什麽,別人都會認為她和蔣誠之間不清不白。

姚若微眼裏閃過狠意,弓起膝蓋正準備向上時,身上的重力忽然卸下,蔣誠被壓在地上,一個男人握著拳頭狠狠砸向他的臉。

一拳又一拳,動作兇狠,沒有絲毫留情,每一拳都充斥著暴戾。

即便只有一個背影,姚若微還是立刻認出了他,她急切之下脫口而出:“江逾白!”

聽到他的名字,江逾白動作明顯一頓,姚若微急忙把他從蔣誠身上拉開,江逾白蹙眉就要掙脫她,還想再打蔣誠,姚若微又趕忙制止了他:“你做什麽?你現在打人萬一被他告了怎麽辦?”

江逾白餘怒未消,氣極之下甚至沒能控制音量:“姚若微!你知道剛才有多危險嗎?”

“我知道!”姚若微紅了眼眶,劫後餘生的恐慌現在才湧上心頭,“可我現在沒事,你也打了他,你沒必要因為他犯錯。”

江逾白胸膛微微起伏,暴戾幾乎無法抑制,姚若微見他不動又推了推:“走吧,快走啊。”

江逾白緊抿薄唇,脫下西裝外套又動作小心地給她蓋著,握著她的手腕帶她離開了廁所,至於蔣誠,他還倒在地上昏迷不醒。

姚若微帶他去了停車的地方,她掏出車鑰匙的手還不受控制地微微顫抖,江逾白直接從她手裏搶過車鑰匙。

“嘀。”

江逾白按下車鑰匙,他打開副駕駛的門,姚若微彎腰進去時還不忘幫她用手隔著車頂。

江逾白坐進駕駛座,車子啟動,姚若微才終於放松下來,江逾白隨手按下音響開關,舒緩的音樂放松著姚若微緊繃的神經。

江逾白面無表情看著前路:“地址。”

“銘源中庭。”姚若微聲音低弱,手攏了攏罩在身上的西裝外套。

車很快抵達銘源中庭,姚若微手指握上車把手時,她的手腕忽然被人握住,她下意識一抖,恐慌感再次蔓上心頭。

察覺到她的害怕,江逾白又松開了手,聲音沈穩:“姚若微,你是不是該給我一個解釋?”

江逾白下過決心不再和她有任何牽扯,可每個夜晚他都止不住地思念她,他不願放下自尊求她覆合,只默默在她的窗下守望。

可當他再次見到姚若微,一切堅持便成了徒勞,思念澎湃成海,他的血液每一刻都在叫囂著喜歡。

姚若微低垂著頭不說話,江逾白沒有逼迫她現在就回答,而是和她約定:“我再給你一周時間,到時候我會來找你。”

姚若微沒有說話,江逾白就一直握著她的手腕,目光沈沈看著她,半晌,姚若微終於松動了態度:“好。”

姚若微看向他握著自己的手,示意他放開自己,江逾白卻是身子前傾,身體下意識緊繃,但在聞到熟悉的苦柚味後身體漸漸放松。

江逾白從她的包裏拿出手機,面無表情地說:“把我從黑名單裏移除。”

姚若微窘迫地在江逾白面前將他從黑名單裏移出,江逾白這才放開了她,在離開時江逾白又重覆了一遍:“別忘了給我的解釋。”

“所以,你打算怎麽和他解釋?”裴晚遞給姚若微一杯酒。她撐著臉看姚若微將整杯的酒全部喝完,她提醒道,“明天是最後的期限了,你想好了嗎?”

姚若微將空酒杯放在吧臺上,她看著空酒杯,艱澀開口:“沒有。”

“那你怎麽辦?”裴晚驚訝看著她。

姚若微擡眼,視線無意落到舞池中的男模,說出一句似乎毫無關聯的話:“明天《月光下》準備開拍。”

裴晚明白了她的意思,這是要躲著江逾白了,她面色覆雜,勸了一句:“躲著總不是辦法。”

姚若微當然知道這個道理,她悶不做聲只是向服務員又要了杯酒。

“你和蔣誠的事怎麽處理?”裴晚又問起了另一件事。

姚若微只是搖了搖頭,手機屏幕突然亮起,她隨意看了眼和裴晚說了句有事,隨後便起身離開了。

過去的這幾天裏,蔣家沒有什麽動靜,只聽說蔣誠喝醉在廁所摔倒,至於蔣誠本人是否記得他們並不知曉,姚若微也不想再和蔣誠有任何聯系。

經過上次的事,他們之間僅存的一點友誼也灰飛煙滅。

剛才是姚安宗發來的消息,姚若微開車抵達約定好的餐廳,她隨手把文件裝進包裏下了車。

推開門,姚安宗已經到了,他坐在位子坐立難安地抖著腿,看見姚若微的那一刻驚喜地連忙站起。

“江逾白呢?”姚安宗下意識地朝姚若微後方看,然而她的身後空無一人,並沒有江逾白的身影。

姚若微表情平淡,隨手將椅子挪開坐下:“他有事,所以我來和你說。”

姚安宗將信將疑地看著她,默默在心裏思考她的可信度。

姚若微將他的懷疑盡收眼底,扯了扯嘴角,她把文件扔到姚安宗眼前,昂了昂下巴:“這是投資項目的文件,你自己看看。”

“要是懷疑我......”姚若微略作停頓,伸手做勢要拿回文件,“那就別看了吧。”

眼見到手的文件就要被拿走,姚安宗連忙又按住文件,從她的手裏抽回文件,諂媚笑著:“我這個做哥哥的怎麽會懷疑妹妹呢。”

姚若微嘲諷地輕笑了聲,沒有拆穿他的話,只靜靜靠著椅背看他。

姚安宗翻著文件,文件整理得非常詳細,姚安宗越看內心越發欣喜,眼裏閃著貪婪的光。

有了這份文件,他就賺回之前虧的錢,只是......姚安宗不動聲色擡頭瞥了眼姚若微,她似乎一無所覺,喝著茶水隨意欣賞墻上的壁畫。

她好似喝了酒,臉上還泛著紅潮,姚安宗在心底不由再次升起疑慮,他和姚若微關系一向不好,她真會因為自己一句道歉就和自己和解嗎?

他疑慮更深,面上卻是不顯,堆著諂媚的笑向她道謝:“多謝妹妹,哥哥以後一定報答你。”

對此,姚若微只是不鹹不淡地哼了一聲:“雖然我們多有不和,但我們是一家人,幫你是應該的。”

“是是是。”姚安宗附和地笑,他急迫地把文件收起,準備離開找個人來幫他看看,“哥哥還有點事,我就先走了。”

“嗯。”姚若微抿了口茶水,苦味在舌尖漾開,細啜茶水,甘甜飽滿,“那我也走了。”

姚安宗讓開門的位置,讓她先走了,自己等她走後才大步流星離開包廂,他整個人急迫又興奮,在轉角處給某個人打了個電話,即將離開時卻被服務員攔住:“先生,您在包廂似乎落了東西。”

“什麽東西?”姚安宗下意識問她。

“是一張紙。”

姚安宗一驚,難道是剛才走的太急,導致落了其中一張紙。

他連忙轉身去包廂,確實在姚若微先前坐的椅子旁邊找到一張遺落的紙,姚安宗將紙夾好,在出去時卻聽見不遠處傳來一道熟悉的女聲。

是姚若微。

姚安宗心底疑惑,她不是走了嗎?怎麽又折返了回去?

他躲在轉角處,看到姚若微正和某個人打著電話。

她說話聲音不大,但仔細聽卻是可以聽清楚。

“已經給他了,對,他信了。”姚若微手裏執著一根細煙,朱唇輕啟,煙霧蒼白繚繞,她的臉隱在煙霧中,看不清神色,“難為你幫我找到這樣一個假把式,先給他一點甜味,之後應該能讓他虧不少。”

聽到這裏姚安宗不由暗罵了聲,真夠陰險,要不是他意外遺落一張紙回來取,恐怕自己真會信以為真。

他按捺住怒火,耐著性子繼續聽她說。

“你投資的安泰自動化汽車怎麽樣了?”姚若微又提起了另一件事,她神色輕松,像是在和一個非常信任的人談話,“這次應該能大賺一筆吧?”

話聽到這裏,基本已經確定了對方是江逾白了,姚安宗氣得咬牙切齒,這兩人竟然聯合起來一起騙他。

他臉上浮現得意的神色,輕哼了一聲。

他一定要搶先投資安泰自動化汽車,最大的股東必然是他。

急切的腳步聲響起,剛才還笑談的姚若微停下了話語,冷漠的目光瞥向姚安宗離開的方向,朱唇輕輕吐出兩個字:“蠢貨。”

手機屏幕被點亮,上面並沒有顯示任何通話。

這一切都是姚若微預謀好的,先前給姚安宗的文件的確是個不錯的項目,而安泰則是她特意為姚安宗準備的“大禮”,本就心存懷疑的姚安宗便自得地踩入她設好的陷阱之中。

一切都在按照她的計劃進行,她可以放心地準備拍攝了。

江逾白來到銘源中庭的時候姚若微已經離開了一晚上,他站在姚若微樓下撥通姚若微的電話,電話那頭依舊是熟悉的嘟嘟聲,江逾白卻對此似乎並不感到意外。

江逾白有兩個號碼,他換成第二個號碼,再次撥通了姚若微的電話。

千裏之外的片場,姚若微正在和幾位演員講解一些註意的事項,助理把她的電話送來:“姚姐,有電話打來。”

姚若微停下話頭,接過手機走到角落處。手機上顯示的來電號碼是她沒見過的,她本想接通問問,忽然記起今天是江逾白給的最後期限。她的手指在接通鍵上懸停,下一秒,按下了掛斷鍵。

“對不起,您撥打的電話正在通話中。”江逾白楞了楞,接著臉色肉眼可見地陰沈了下來。

正好此時又有一個電話打來,江逾白按下接通鍵,陳熾欠揍的聲音從電話裏傳來:“餵?你和姚若微和好了沒?”

分手的江逾白:我要是再找她,我就是賤!

沒多久後,江逾白:......賤也挺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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