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25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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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25 章
熱，很熱。
許疏月的眼皮粘合在一起，用盡力氣也不能撼動分毫，腦子像被倒滿漿糊一般思緒混亂。
這樣的感覺何其熟悉。
她聽見粗重的喘息聲，悶熱的氣息打在脖頸處，讓她頭皮發麻。眼珠在眼皮底下滾動，卻無論如何都睜不開。
有什麽東西覆到唇上，濕熱的氣息止不住地往唇齒間探尋，陌生的戰栗感傳遍全身，秀眉蹙起，似難受又似隱忍的嚶嚀從相貼處流瀉出來。
火熱的大手在身上肆意游走，衣服被一層層解開，帶著莫名嘆息的話語響徹在耳邊：
“阿月……”
這一聲猶如平地驚雷一般瞬間讓許疏月驚醒，她猛地睜開眼終於看清現在的處境。
紅燭昏暗，紗幔搖曳，濃烈的酒香撲鼻而來，有人伏在身上，把臉埋在頸窩處，在白皙的脖頸處留下點點紅痕。
從沒遇見過這種情況，許疏月腦子像是要炸開一般，顫抖嗓音說不出話。察覺到身上人的手在不規矩地撫摸游走，許疏月不知哪來的力氣，一下就把那在她身上肆意妄為的人推開。
徐既白毫無防備地被推開，等看清身下人現在的模樣，揉了揉發疼的額角，清醒以後想起剛才發生的事。
他赴宴喝了太多酒，回來後阿月又太熱情，一個不小心就……
徐既白只當阿月推開他是因為他弄疼她了，他長舒一口氣，長臂一伸抱住眼前的人，柔軟馨香的身軀落了滿懷。
緊皺的眉宇漸漸舒張，徐既白道：“今天是我不好，不鬧你了，睡吧。”
許疏月被徐既白的動作搞得發蒙，感受到他健壯有力的身軀緊貼著自己，她像是被火燎到一般，慌忙地推開他。
“阿月，怎麽了？”徐既白俊美的臉龐在燈光下恍若神祇，許疏月卻像見到惡鬼一樣慌忙逃開。
“徐既白。”許疏月聲音沙啞。
這句話像是按動了什麽開關一般，兩人的氣氛逐漸沈悶下來，床帳內燥熱異常，但半點也不能驅逐許疏月心底的涼意。
此時此刻，她無比清楚：那個人回來過。
“許疏月。”徐既白語氣肯定，顯然心中有了答案。
門被打開，寒風灌入吹走一室燥熱，看著徐既白頭也不回的身影還有外頭飄零的雪花。
冬天已經到了。
她突然想起什麽，慌亂不堪地沖出去，身上只穿著件單薄的衣裳，雪花落滿一身化為點點雪水滲入衣衫也無暇顧及。
許疏月拼命跑到秋姨娘住的廂房，暖融融的燈光透過窗紙，直照進她的心裏。刺骨的寒風呼嘯而過，許疏月像是卸下保護甲一般終於感受到了冷，她緩緩走向的廂房，靜立片刻，隨後顫抖著手一把推開門。
門被推開，裏頭的景象一覽無餘。秋姨娘、白玉、小南、阿絮圍坐在一張桌子上說著話。
被不速之客打擾，秋姨娘擡眼看去，一瞬間慘白了臉：“你來做什麽？”
見到她們都還在，壓在心上沈甸甸的石頭驟然卸去，許疏月跌跌撞撞地朝秋姨娘的方向跑去，“阿娘……”她伏在秋姨娘膝上，搖著頭說：“阿娘，我們得趕緊走，這裏住不得了。”
許疏月思緒混亂，胡言亂語：“那個人陰魂不散，不會放過我們的，不會的……”說著說著竟嗚咽出聲。
秋姨娘一下子呆坐住，手顫顫巍巍地伸向伏在她膝上的許疏月。
許疏月很害怕，現在她能回來，那下次呢？這次阿娘能好好的坐在這裏，她能保證那個人永遠都不會出手置阿娘於死地，她能保證那個人真的能容得下一個知曉她秘密對她仇視的人存在嗎？
許疏月不敢賭，也沒時間賭，她嘴裏喃喃道：“趕緊走，離開這裏……”
看著許疏月瘋魔的模樣，秋姨娘捂住嘴，淚水順著臉頰流淌：我苦命的月兒，為何要遭此劫難，受這麽多苦啊。
伏在膝上的人漸漸沒了動靜，秋姨娘心裏一慌，她對周圍人急道：“快把月兒扶到床上，請大夫過來，快！”
風從窗子縫隙偷偷溜進來，惹得床帳輕搖，床上躺著一位面色蒼白的美人，美人緊閉雙眸，眉心蹙起，白皙飽滿的額上綴著點點汗珠，似乎做了什麽噩夢，眼皮底下的眼珠正不安地轉動。
忽的，美人猛地睜眼，坐了起來。
這裏熟悉地不能再熟悉，是她和徐既白的新房。
阿娘呢？
許疏月惶惶不安地掀開被子，剛想下床轉頭卻被不遠處靜靜矗立的高大黑影嚇得驚叫一聲。
那人不知在這裏站了多久，眼睛一直盯著床的方向，黑黢黢的身影立在那裏，讓人呼吸驟停。
這個身影一下就讓許疏月聯想到那個差點被人掐死的夜晚，她的心砰砰直跳，激烈的仿若要穿破胸膛。
“別害怕。”沈緩的聲音響起，那人終於開始說話：“我是來幫你的。”
黑影慢慢走上前，許疏月控制不住地往後縮，直到抵到墻壁退無可退。
看許疏月膽戰心驚的模樣，黑影笑了一聲，不知是不是許疏月的錯覺，她竟從這笑聲裏感受到無奈的意味。
黑影慢慢靠近，燈光照在他的臉上，露出真容。
一張相當英俊的面容，半點也沒有許疏月想象的那般青面獠牙，許疏月戒備地看著他：“你說你是來幫我的，你能幫我什麽？”
“逃出去。”
許疏月睜大眼：“我憑什麽相信你？”
李元青沈默一瞬：“我知道你身上的秘密但我沒有想傷害你的意思。”不等許疏月提出質疑，他走得更近了。
“小姐之前救過我，還記得嗎？”
聽了這話，許疏月迷茫地對眼前人上下掃視一番，良久，才從陳年記憶裏拉出這個人的影子。
“你、你是那個在巷子裏流了好多血的男人？”許疏月驚訝地舉起手。
李元青的嘴角快速地勾起一瞬，他點頭：“是我，我叫李元青。”
“許小姐，你完全可以相信我。”覺得這樣輕飄飄的一句相信分量不夠，李元青又接著說：“上次在圍獵場遇險，救你們的是我，餵藥吊住你性命的也是我。”
說到這份上，許疏月已經信了大半，眼前的人影漸漸和當初樹林裏提劍飛身而出的人相重合。
來自李元青的威脅解除，許疏月僵直的背脊慢慢放松下來，她問：“你怎麽知道我想要逃走？”
“實不相瞞。”說起那些事，李元青有些難以啟齒：“元青一直有在暗中偷偷保護小姐。”
“不過，元青絕沒有偷窺的意思，只是想要保護好小姐，還小姐的恩情。”李元青語氣誠懇，一幅深怕許疏月誤會的樣子。
“咚咚咚——”
許疏月一驚，還沒說話，李元青語速飛快：“許小姐若是想通了，就吹響骨哨，元青一定全力相助。”
說完，往床的方向丟了個東西。
許疏月接住李元青拋來的哨子，再擡頭，人已經消失地無影無蹤。
門外的敲門聲再次響起。
許疏月穿好衣裳，走到門口。
開門見到一個不認識的侍女。
侍女垂首斂眉，行禮後道：“王妃，有人在府外求見，自稱是您的兄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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熱，很熱。
許疏月的眼皮粘合在一起，用盡力氣也不能撼動分毫，腦子像被倒滿漿糊一般思緒混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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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聽見粗重的喘息聲，悶熱的氣息打在脖頸處，讓她頭皮發麻。眼珠在眼皮底下滾動，卻無論如何都睜不開。
有什麽東西覆到唇上，濕熱的氣息止不住地往唇齒間探尋，陌生的戰栗感傳遍全身，秀眉蹙起，似難受又似隱忍的嚶嚀從相貼處流瀉出來。
火熱的大手在身上肆意游走，衣服被一層層解開，帶著莫名嘆息的話語響徹在耳邊：
“阿月……”
這一聲猶如平地驚雷一般瞬間讓許疏月驚醒，她猛地睜開眼終於看清現在的處境。
紅燭昏暗，紗幔搖曳，濃烈的酒香撲鼻而來，有人伏在身上，把臉埋在頸窩處，在白皙的脖頸處留下點點紅痕。
從沒遇見過這種情況，許疏月腦子像是要炸開一般，顫抖嗓音說不出話。察覺到身上人的手在不規矩地撫摸游走，許疏月不知哪來的力氣，一下就把那在她身上肆意妄為的人推開。
徐既白毫無防備地被推開，等看清身下人現在的模樣，揉了揉發疼的額角，清醒以後想起剛才發生的事。
他赴宴喝了太多酒，回來後阿月又太熱情，一個不小心就……
徐既白只當阿月推開他是因為他弄疼她了，他長舒一口氣，長臂一伸抱住眼前的人，柔軟馨香的身軀落了滿懷。
緊皺的眉宇漸漸舒張，徐既白道：“今天是我不好，不鬧你了，睡吧。”
許疏月被徐既白的動作搞得發蒙，感受到他健壯有力的身軀緊貼著自己，她像是被火燎到一般，慌忙地推開他。
“阿月，怎麽了？”徐既白俊美的臉龐在燈光下恍若神祇，許疏月卻像見到惡鬼一樣慌忙逃開。
“徐既白。”許疏月聲音沙啞。
這句話像是按動了什麽開關一般，兩人的氣氛逐漸沈悶下來，床帳內燥熱異常，但半點也不能驅逐許疏月心底的涼意。
此時此刻，她無比清楚：那個人回來過。
“許疏月。”徐既白語氣肯定，顯然心中有了答案。
門被打開，寒風灌入吹走一室燥熱，看著徐既白頭也不回的身影還有外頭飄零的雪花。
冬天已經到了。
她突然想起什麽，慌亂不堪地沖出去，身上只穿著件單薄的衣裳，雪花落滿一身化為點點雪水滲入衣衫也無暇顧及。
許疏月拼命跑到秋姨娘住的廂房，暖融融的燈光透過窗紙，直照進她的心裏。刺骨的寒風呼嘯而過，許疏月像是卸下保護甲一般終於感受到了冷，她緩緩走向的廂房，靜立片刻，隨後顫抖著手一把推開門。
門被推開，裏頭的景象一覽無餘。秋姨娘、白玉、小南、阿絮圍坐在一張桌子上說著話。
被不速之客打擾，秋姨娘擡眼看去，一瞬間慘白了臉：“你來做什麽？”
見到她們都還在，壓在心上沈甸甸的石頭驟然卸去，許疏月跌跌撞撞地朝秋姨娘的方向跑去，“阿娘……”她伏在秋姨娘膝上，搖著頭說：“阿娘，我們得趕緊走，這裏住不得了。”
許疏月思緒混亂，胡言亂語：“那個人陰魂不散，不會放過我們的，不會的……”說著說著竟嗚咽出聲。
秋姨娘一下子呆坐住，手顫顫巍巍地伸向伏在她膝上的許疏月。
許疏月很害怕，現在她能回來，那下次呢？這次阿娘能好好的坐在這裏，她能保證那個人永遠都不會出手置阿娘於死地，她能保證那個人真的能容得下一個知曉她秘密對她仇視的人存在嗎？
許疏月不敢賭，也沒時間賭，她嘴裏喃喃道：“趕緊走，離開這裏……”
看著許疏月瘋魔的模樣，秋姨娘捂住嘴，淚水順著臉頰流淌：我苦命的月兒，為何要遭此劫難，受這麽多苦啊。
伏在膝上的人漸漸沒了動靜，秋姨娘心裏一慌，她對周圍人急道：“快把月兒扶到床上，請大夫過來，快！”
風從窗子縫隙偷偷溜進來，惹得床帳輕搖，床上躺著一位面色蒼白的美人，美人緊閉雙眸，眉心蹙起，白皙飽滿的額上綴著點點汗珠，似乎做了什麽噩夢，眼皮底下的眼珠正不安地轉動。
忽的，美人猛地睜眼，坐了起來。
這裏熟悉地不能再熟悉，是她和徐既白的新房。
阿娘呢？
許疏月惶惶不安地掀開被子，剛想下床轉頭卻被不遠處靜靜矗立的高大黑影嚇得驚叫一聲。
那人不知在這裏站了多久，眼睛一直盯著床的方向，黑黢黢的身影立在那裏，讓人呼吸驟停。
這個身影一下就讓許疏月聯想到那個差點被人掐死的夜晚，她的心砰砰直跳，激烈的仿若要穿破胸膛。
“別害怕。”沈緩的聲音響起，那人終於開始說話：“我是來幫你的。”
黑影慢慢走上前，許疏月控制不住地往後縮，直到抵到墻壁退無可退。
看許疏月膽戰心驚的模樣，黑影笑了一聲，不知是不是許疏月的錯覺，她竟從這笑聲裏感受到無奈的意味。
黑影慢慢靠近，燈光照在他的臉上，露出真容。
一張相當英俊的面容，半點也沒有許疏月想象的那般青面獠牙，許疏月戒備地看著他：“你說你是來幫我的，你能幫我什麽？”
“逃出去。”
許疏月睜大眼：“我憑什麽相信你？”
李元青沈默一瞬：“我知道你身上的秘密但我沒有想傷害你的意思。”不等許疏月提出質疑，他走得更近了。
“小姐之前救過我，還記得嗎？”
聽了這話，許疏月迷茫地對眼前人上下掃視一番，良久，才從陳年記憶裏拉出這個人的影子。
“你、你是那個在巷子裏流了好多血的男人？”許疏月驚訝地舉起手。
李元青的嘴角快速地勾起一瞬，他點頭：“是我，我叫李元青。”
“許小姐，你完全可以相信我。”覺得這樣輕飄飄的一句相信分量不夠，李元青又接著說：“上次在圍獵場遇險，救你們的是我，餵藥吊住你性命的也是我。”
說到這份上，許疏月已經信了大半，眼前的人影漸漸和當初樹林裏提劍飛身而出的人相重合。
來自李元青的威脅解除，許疏月僵直的背脊慢慢放松下來，她問：“你怎麽知道我想要逃走？”
“實不相瞞。”說起那些事，李元青有些難以啟齒：“元青一直有在暗中偷偷保護小姐。”
“不過，元青絕沒有偷窺的意思，只是想要保護好小姐，還小姐的恩情。”李元青語氣誠懇，一幅深怕許疏月誤會的樣子。
“咚咚咚——”
許疏月一驚，還沒說話，李元青語速飛快：“許小姐若是想通了，就吹響骨哨，元青一定全力相助。”
說完，往床的方向丟了個東西。
許疏月接住李元青拋來的哨子，再擡頭，人已經消失地無影無蹤。
門外的敲門聲再次響起。
許疏月穿好衣裳，走到門口。
開門見到一個不認識的侍女。
侍女垂首斂眉，行禮後道：“王妃，有人在府外求見，自稱是您的兄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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