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19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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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19 章
許疏月方進淑女場，馴馬女就迎上來，將許疏月帶到馬舍。
行走之間放眼望去，場內的夫人小姐寥寥無幾，看起來有點冷清，但正合許疏月心意。
許疏月選了一匹棗紅色的馬。
馬兒性情溫順，適合許疏月這樣的初學者。
依馴馬女的建議，許疏月先給馬兒餵食，一人一馬共處培養感情。
等和馬兒熟稔，許疏月踩著馬鐙，在馴馬女的指引下坐上去。
高處的視野總歸不一樣，許疏月坐在馬上在場內漫步。
這是許疏月第一次騎馬，因舟車勞頓，她騎了一會兒便覺得有些疲憊。
許疏月不勉強，她翻身下馬，把韁繩交托馴馬女後回了營帳。
許疏月和徐既白住在同一個營帳，現下徐既白還沒有回來，帳中只有許疏月一人。
心知徐既白這一去得晚上才能歸來，許疏月換身衣服休息去了。
等到睜開眼，天色有些灰暗。
帳中昏暗朦朧，許疏月不太清醒，見到角落有人，下意識喚了句：“白玉，幫我倒杯水。”
那人身形一頓，沒有動作。
許疏月喉中幹渴，見人影不動以為白玉沒聽見：“怎麽楞著？”
聲音沙啞，較之以往的清脆動聽帶上股別樣的韻味。
那人終於動了，他走到桌邊倒水，端到許疏月跟前。
許疏月沒有察覺到異樣，她支起上身，去接“白玉”手裏的杯子。
滿滿的一杯水被許疏月飲得幹幹凈凈。
喝了水，解了幹渴，許疏月才覺得舒坦許多。
她後知後覺道：“怎麽是冷的？”
那人不答，只從許疏月手裏拿過杯盞。
許疏月喝水清醒過來，才發覺有不對之處。
身前的“白玉”身形太高大了。
許疏月心跳漏了一拍，不動聲色地往後挪動。
忽而，帳中亮起光芒，許疏月看清“白玉”的真面目。
是徐既白。
他沒著外裳，少了幾分莊重嚴肅的感覺，手裏還拿著方才遞給許疏月的杯子。
許疏月臉一紅，這才發現自己把徐既白當作白玉使喚了。
徐既白倒是看不出什麽情緒，他緩步走到桌邊，把杯盞物歸原位，然後對著呆楞的白玉道：“去弄些熱茶來。”
說完，走到一旁拿起搭在屏風上的外裳，穿上系好後出了營帳。
屏風上還掛著幾件臟汙的衣裳，是徐既白今日穿的。
一切事情都明了，徐既白只是回來換身衣裳，卻被剛剛睡醒的她使喚去倒水。
奇怪的是，徐既白真的照做了。
睡了太久，許疏月身子發軟，等白玉服侍她穿衣時，她才發現她只著了裏衣。
那、那方才豈不是……
許疏月臉騰得一下紅透了，想起徐既白幽暗的目光，她的手指不由自主屈起。
被衾泛起褶皺。
走出帳外，不遠處火光明亮，觥籌交錯，豪爽的笑聲遠遠傳到耳裏。
許疏月沒了方才的窘迫，神色平靜地坐落在徐既白身邊。
在場的大多數人都吃了酒，神采奕奕地講述自己在林中遇到的事。
狩獵大會每年一次，一次五天，獵物數量也是在最後一天總計。
篝火明滅，映在許疏月臉上，瑩瑩生輝。
徐既白鄰座的武將無意一瞥，就再也挪不開，眼睛發直。
視線如此灼熱，許疏月不適地蹙眉，往徐既白身邊靠近了點。
美人隱於黑暗之下，武將東張西望看不到，不由有些著急。不知道是不是酒吃太多，他腦子一糊塗，竟鍥而不舍地湊過去想要再看看。
這番動作，得先越過徐既白。
武將見許疏月一直躲著不出來，甚至下意識地伸出手想抓她。下一秒，劇烈的疼痛自手腕處蔓延開來，武將慘叫一聲，登時清醒過來。
手軟軟地垂下，武將卻不敢怨恨。
他跪地，低頭賠罪，汗如雨下。
“王爺，小的、小的不是有意的，小的只是喝多了酒才不小心做出此等大逆不道的事，求王爺恕罪。”細細看去，高大魁梧的身形居然還有一絲絲顫抖。
徐既白擡眸，淡淡地看著武將，把人看得身子哆嗦，頭都快低到地上。
他冷聲道：“回去自領三十鞭。”
軍中三十鞭能將人打得皮開肉綻，深可見骨，若是體質再差點死在受刑臺上也是有可能的。
可武將卻是一幅大喜過望的樣子，仿若這是天大的恩賜，忙伏身謝恩，馬不停蹄走了。
一直到夜宴結束，徐既白也沒同許疏月說過話，一直冷著臉，好像許疏月欠他好幾萬兩銀子似的。
他陰晴不定，許疏月也懶得理他。
直到回到營帳，許疏月才發現一個嚴峻的問題。
這裏就一張床。
許疏月蹙眉，主動提出：“我睡軟塌吧。”
徐既白解衣服的動作一頓，本想說他睡軟塌的話也咽回去。
自己提出來和許疏月主動說不一樣，顯得他被嫌棄了一般，想到這，徐既白扔出一句：
“隨你。”
入夜後，四周靜悄悄的，徐既白耳力好，軟塌上翻來覆去的聲音聽得一清二楚。
他能明顯感覺到許疏月在盡力放輕動作。
徐既白不自覺地皺眉，直到過了很久，他才聽到那邊傳來的淺淺呼吸聲。
他又等了一會兒，翻身下床，走到軟塌前，高大健壯的身影將人擋得嚴嚴實實。
許疏月身材嬌小，整個人蜷縮在軟塌裏，山裏夜間冷，她身上只蓋著張薄薄的衾被，被凍得不行。
徐既白眉心緊蹙，動作卻十分輕柔。
他把許疏月抱起，朝著床榻的方向走去。
許疏月無知無覺，姣好的臉頰依偎在徐既白懷中，臉色被凍得有些發白，看上去可憐又可愛。
許疏月渾身發冷，這時突然有個大火爐抱住她，火爐氣勢洶洶，烈火搖曳，看上去輕易便能將人灼傷。
可意料之外的，與外表截然不同的溫和，溫暖卻不灼人的溫度讓許疏月流連忘返。
她使勁抱住這個來之不易的火爐，發冷的四肢漸漸回暖，舒服得她不由自主地蹭了蹭。
徐既白身形僵硬，懷中人白軟的臉頰緊緊貼在他胸膛上，只隔著一層薄薄的裏衣。
臉頰微涼，靠上來的時候卻好似寒冰一般凍得徐既白打了個哆嗦。
徐既白神色自如地把許疏月放到床上，可仔細一瞧就知道那動作生硬非常。
放下許疏月後，徐既白盯著她的臉瞧了許久。
等觸及那像雪一樣白膩軟滑的頰肉，他才猛然驚醒。
意識到自己幹了什麽，徐既白臉色難看，他向後退了幾步，目光沈沈看向熟睡的許疏月。
良久良久，他才向軟塌走去。
天亮，許疏月悠悠轉醒。
營帳中沒有其他人，空空蕩蕩的。
許疏月先是楞了一會兒，隨後忽然坐起身，她環顧四周，不明白為什麽會在床榻上。許疏月此時根本沒往徐既白身上想，她先喚來白玉，問道：
“白玉，是你把我弄到床上的？”
白玉茫然地搖頭。
見狀，許疏月垂眸思忖，她說：“替我洗漱更衣。”
現在天色尚早，大部隊還沒有出發，許疏月一眼就能從人群中瞧見徐既白。
不是說她對徐既白多麽熟悉，而是這人太耀眼，站在人堆裏，龍章鳳姿楚楚不凡，打眼看去，最引人註目的就是他。
許疏月緩步走到他身邊站定。
徐既白虛虛瞥了一眼，沒說什麽。
兩人雖不說話，但期間的氛圍已經不似從前那般緊張，站在一處，看起來登對得很。
等到號角再一次吹響，徐既白翻身上馬，玉冠折射出一道耀眼的光芒，氣勢如虹。
許疏月略一福身，淡聲道：“祝王爺此行順利。”徐既白聽後，眸中帶著詫異。
微微頷首，當作回應，隨後一揚馬鞭，向箭矢一樣飛馳而去。
許疏月閑著無事，又到淑女場練習。
這次比昨天要好上很多，經過幾次練習，許疏月已經能自己掌控馬兒小跑一會兒。
許是不曾騎過馬，許疏月大腿內側被磨得發疼。她沒再策馬小跑，而是坐在上面讓馬兒慢悠悠地行走，緩解腿部的刺痛。
許疏月眺望遠方，忽而臉上露出一抹驚喜。
她看到了射箭場。
從前她學過射箭，而且學得還算不錯。
相府有一個練武場，是為她的兄長林舒遲建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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許疏月方進淑女場，馴馬女就迎上來，將許疏月帶到馬舍。
行走之間放眼望去，場內的夫人小姐寥寥無幾，看起來有點冷清，但正合許疏月心意。
許疏月選了一匹棗紅色的馬。
馬兒性情溫順，適合許疏月這樣的初學者。
依馴馬女的建議，許疏月先給馬兒餵食，一人一馬共處培養感情。
等和馬兒熟稔，許疏月踩著馬鐙，在馴馬女的指引下坐上去。
高處的視野總歸不一樣，許疏月坐在馬上在場內漫步。
這是許疏月第一次騎馬，因舟車勞頓，她騎了一會兒便覺得有些疲憊。
許疏月不勉強，她翻身下馬，把韁繩交托馴馬女後回了營帳。
許疏月和徐既白住在同一個營帳，現下徐既白還沒有回來，帳中只有許疏月一人。
心知徐既白這一去得晚上才能歸來，許疏月換身衣服休息去了。
等到睜開眼，天色有些灰暗。
帳中昏暗朦朧，許疏月不太清醒，見到角落有人，下意識喚了句：“白玉，幫我倒杯水。”
那人身形一頓，沒有動作。
許疏月喉中幹渴，見人影不動以為白玉沒聽見：“怎麽楞著？”
聲音沙啞，較之以往的清脆動聽帶上股別樣的韻味。
那人終於動了，他走到桌邊倒水，端到許疏月跟前。
許疏月沒有察覺到異樣，她支起上身，去接“白玉”手裏的杯子。
滿滿的一杯水被許疏月飲得幹幹凈凈。
喝了水，解了幹渴，許疏月才覺得舒坦許多。
她後知後覺道：“怎麽是冷的？”
那人不答，只從許疏月手裏拿過杯盞。
許疏月喝水清醒過來，才發覺有不對之處。
身前的“白玉”身形太高大了。
許疏月心跳漏了一拍，不動聲色地往後挪動。
忽而，帳中亮起光芒，許疏月看清“白玉”的真面目。
是徐既白。
他沒著外裳，少了幾分莊重嚴肅的感覺，手裏還拿著方才遞給許疏月的杯子。
許疏月臉一紅，這才發現自己把徐既白當作白玉使喚了。
徐既白倒是看不出什麽情緒，他緩步走到桌邊，把杯盞物歸原位，然後對著呆楞的白玉道：“去弄些熱茶來。”
說完，走到一旁拿起搭在屏風上的外裳，穿上系好後出了營帳。
屏風上還掛著幾件臟汙的衣裳，是徐既白今日穿的。
一切事情都明了，徐既白只是回來換身衣裳，卻被剛剛睡醒的她使喚去倒水。
奇怪的是，徐既白真的照做了。
睡了太久，許疏月身子發軟，等白玉服侍她穿衣時，她才發現她只著了裏衣。
那、那方才豈不是……
許疏月臉騰得一下紅透了，想起徐既白幽暗的目光，她的手指不由自主屈起。
被衾泛起褶皺。
走出帳外，不遠處火光明亮，觥籌交錯，豪爽的笑聲遠遠傳到耳裏。
許疏月沒了方才的窘迫，神色平靜地坐落在徐既白身邊。
在場的大多數人都吃了酒，神采奕奕地講述自己在林中遇到的事。
狩獵大會每年一次，一次五天，獵物數量也是在最後一天總計。
篝火明滅，映在許疏月臉上，瑩瑩生輝。
徐既白鄰座的武將無意一瞥，就再也挪不開，眼睛發直。
視線如此灼熱，許疏月不適地蹙眉，往徐既白身邊靠近了點。
美人隱於黑暗之下，武將東張西望看不到，不由有些著急。不知道是不是酒吃太多，他腦子一糊塗，竟鍥而不舍地湊過去想要再看看。
這番動作，得先越過徐既白。
武將見許疏月一直躲著不出來，甚至下意識地伸出手想抓她。下一秒，劇烈的疼痛自手腕處蔓延開來，武將慘叫一聲，登時清醒過來。
手軟軟地垂下，武將卻不敢怨恨。
他跪地，低頭賠罪，汗如雨下。
“王爺，小的、小的不是有意的，小的只是喝多了酒才不小心做出此等大逆不道的事，求王爺恕罪。”細細看去，高大魁梧的身形居然還有一絲絲顫抖。
徐既白擡眸，淡淡地看著武將，把人看得身子哆嗦，頭都快低到地上。
他冷聲道：“回去自領三十鞭。”
軍中三十鞭能將人打得皮開肉綻，深可見骨，若是體質再差點死在受刑臺上也是有可能的。
可武將卻是一幅大喜過望的樣子，仿若這是天大的恩賜，忙伏身謝恩，馬不停蹄走了。
一直到夜宴結束，徐既白也沒同許疏月說過話，一直冷著臉，好像許疏月欠他好幾萬兩銀子似的。
他陰晴不定，許疏月也懶得理他。
直到回到營帳，許疏月才發現一個嚴峻的問題。
這裏就一張床。
許疏月蹙眉，主動提出：“我睡軟塌吧。”
徐既白解衣服的動作一頓，本想說他睡軟塌的話也咽回去。
自己提出來和許疏月主動說不一樣，顯得他被嫌棄了一般，想到這，徐既白扔出一句：
“隨你。”
入夜後，四周靜悄悄的，徐既白耳力好，軟塌上翻來覆去的聲音聽得一清二楚。
他能明顯感覺到許疏月在盡力放輕動作。
徐既白不自覺地皺眉，直到過了很久，他才聽到那邊傳來的淺淺呼吸聲。
他又等了一會兒，翻身下床，走到軟塌前，高大健壯的身影將人擋得嚴嚴實實。
許疏月身材嬌小，整個人蜷縮在軟塌裏，山裏夜間冷，她身上只蓋著張薄薄的衾被，被凍得不行。
徐既白眉心緊蹙，動作卻十分輕柔。
他把許疏月抱起，朝著床榻的方向走去。
許疏月無知無覺，姣好的臉頰依偎在徐既白懷中，臉色被凍得有些發白，看上去可憐又可愛。
許疏月渾身發冷，這時突然有個大火爐抱住她，火爐氣勢洶洶，烈火搖曳，看上去輕易便能將人灼傷。
可意料之外的，與外表截然不同的溫和，溫暖卻不灼人的溫度讓許疏月流連忘返。
她使勁抱住這個來之不易的火爐，發冷的四肢漸漸回暖，舒服得她不由自主地蹭了蹭。
徐既白身形僵硬，懷中人白軟的臉頰緊緊貼在他胸膛上，只隔著一層薄薄的裏衣。
臉頰微涼，靠上來的時候卻好似寒冰一般凍得徐既白打了個哆嗦。
徐既白神色自如地把許疏月放到床上，可仔細一瞧就知道那動作生硬非常。
放下許疏月後，徐既白盯著她的臉瞧了許久。
等觸及那像雪一樣白膩軟滑的頰肉，他才猛然驚醒。
意識到自己幹了什麽，徐既白臉色難看，他向後退了幾步，目光沈沈看向熟睡的許疏月。
良久良久，他才向軟塌走去。
天亮，許疏月悠悠轉醒。
營帳中沒有其他人，空空蕩蕩的。
許疏月先是楞了一會兒，隨後忽然坐起身，她環顧四周，不明白為什麽會在床榻上。許疏月此時根本沒往徐既白身上想，她先喚來白玉，問道：
“白玉，是你把我弄到床上的？”
白玉茫然地搖頭。
見狀，許疏月垂眸思忖，她說：“替我洗漱更衣。”
現在天色尚早，大部隊還沒有出發，許疏月一眼就能從人群中瞧見徐既白。
不是說她對徐既白多麽熟悉，而是這人太耀眼，站在人堆裏，龍章鳳姿楚楚不凡，打眼看去，最引人註目的就是他。
許疏月緩步走到他身邊站定。
徐既白虛虛瞥了一眼，沒說什麽。
兩人雖不說話，但期間的氛圍已經不似從前那般緊張，站在一處，看起來登對得很。
等到號角再一次吹響，徐既白翻身上馬，玉冠折射出一道耀眼的光芒，氣勢如虹。
許疏月略一福身，淡聲道：“祝王爺此行順利。”徐既白聽後，眸中帶著詫異。
微微頷首，當作回應，隨後一揚馬鞭，向箭矢一樣飛馳而去。
許疏月閑著無事，又到淑女場練習。
這次比昨天要好上很多，經過幾次練習，許疏月已經能自己掌控馬兒小跑一會兒。
許是不曾騎過馬，許疏月大腿內側被磨得發疼。她沒再策馬小跑，而是坐在上面讓馬兒慢悠悠地行走，緩解腿部的刺痛。
許疏月眺望遠方，忽而臉上露出一抹驚喜。
她看到了射箭場。
從前她學過射箭，而且學得還算不錯。
相府有一個練武場，是為她的兄長林舒遲建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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