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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18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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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18 章

徐金嬌沒心情回宴會,在皇宮裏橫沖直撞,宮女們漸漸跟不上她。

宮女緊跟不舍,徐金嬌回頭對她們生氣道:“別跟著我!煩死了。”

宮女們面面相覷,不知如何是好。

走了一段路,見宮女們還垂頭跟著自己,徐金嬌發脾氣:“沒聽見我說的嗎?滾!”

話音剛落,一道細微的破空聲傳來,徐金嬌猛地膝蓋一彎,直接朝宮女們的方向跪了下去。

被這突如其來的變故弄蒙了,徐金嬌雙手撐地,半天沒回過神來。

“公主!”宮女們嚇得趕緊避開徐金嬌跪著的方向,跑過去將她扶起來。

徐金嬌眼角泛起淚花,是疼的也是羞的。

一想到自己在宮女面前丟了那麽大的臉,徐金嬌惱羞成怒:“走開!”

她一把推開要來扶她的宮女,氣道:“誰要是把這件事說出去,我要了你們的腦袋!”說完自己爬起來,怒氣沖沖一瘸一拐地走了。

大批宮女呼啦呼啦地一齊跟過去。

沒有人註意到,路旁躺著一顆小石子。

許疏月從皇宮回來,剛好門房送來信。

她驀地眼睛一亮,等不及白玉上前接過信,快步朝門房走去。

門房送到信就告退了,許疏月迫不及待地打開信封。

過了半晌,才擡頭。

面上瞧不出是歡喜還是難過。

白玉上前一步,“主子?”

許疏月把紙張重新疊好,擡頭對白玉笑道:“無事,是母親的來信。”不管白玉憂心忡忡的樣子,許疏月繞過白玉,手中無意識地捏緊薄薄的紙張。

書信並不是許疏月想象裏的秋姨娘的來信。

縱觀全篇都是許夫人的催促之言,隱隱還有威脅之意。

許疏月思忖片刻,起身走到書案前。

“白玉,替我磨墨。”

許疏月提筆,斟酌片刻揮毫寫下。

“王爺有所懷疑,勿急。”

等墨跡幹涸,許疏月折疊好紙張,交予白玉讓她送回相府。

看著白玉遠去的身影,許疏月的眸一點點冷了下來。

這個法子能托住一時,卻拖不住一世。

當務之急,還是得先把阿娘她們接出來才能不受掣肘。

可王沅芝又豈會那麽容易放人。

許疏月眉心深深蹙起,望向窗外。

長夜已至。

許疏月猛然從床上坐起,長出一口氣後以手支額。

青絲如瀑,掩蓋了臉上的脆弱。

她做了夢,夢見大火沖天,阿娘哭著叫自己救她。

而她被人死死攔住,只能眼睜睜看著阿娘被燒死在眼前。

耳邊不斷回蕩王沅芝得意的笑聲:“這就是你不聽話的下場!”

夢中的自己沒有意識到這場事件的不合理之處,只一個勁地哭叫著,直到醒來,仍然心有餘悸。

許疏月撩開發絲,將臉埋進臂彎。

清醒以後,她明白夢中的事根本不可能發生,可即使心知肚明,她也不能不怕,不能不憂。

等心跳漸漸平穩,許疏月重新躺下。

等過了沒多久,她又再一次坐起身。

她似是想到什麽,緊抿唇,神情糾結。

若能讓徐既白出面……

未等細想,許疏月兀自搖搖頭,眉頭輕擰。

她什麽籌碼都沒有,怎能說動他出面幫這個忙。

況且,想到徐既白對她做的事還有她前幾天對他的一通指責,怎麽看都沒有可能。

真是病急亂投醫。許疏月無奈地想。

莫不是因為他之前莫名幫了自己幾次才致使有這樣的幻想?明明不管怎麽說,他們中間始終隔著一條無法跨越的鴻溝。

許疏月躺在床上,睜眼到天明。

不等許疏月想到對策,一年一度的狩獵大會緊鑼密鼓地開展,而這次活動,也給許疏月送來了機會。

許疏月跟隨徐既白同大部隊前往圍獵場。

狩獵大會是諸多學子官員出頭的好機會,若能拿下魁首得到聖上的賞識,前途不可限量,是以每年的狩獵大會爭奪激烈。

徐既白常年待在邊關,參加狩獵大會的次數少之又少,但每次一有他加入,必定是他奪魁。

號角鼓聲齊齊回響,奔騰的馬匹像離弦的箭沖進林場。

“今年的魁首鐵定又是既白。”江雲輕站在許疏月身旁,遠遠眺望一馬當先的徐既白,嘆道。

“勝負還沒定呢。”許疏月輕聲道。

她看向江雲輕,“小侯爺不打算去狩獵?”

“不去。”江雲輕打開那把不離手的折扇,“有徐既白在,不好玩。”邊說還邊搖頭,表示惋惜。

“那小侯爺自便。”許疏月略微頷首,示意告辭。

“誒!”江雲輕叫住許疏月。

“你這便要走了?”

許疏月眼裏帶上淡淡的疑惑,“小侯爺有事?”

江雲輕看起來有些不自然,他眼神飄忽:“無事,只是好奇你要到哪去。”

許疏月了然一笑,她道:“不過是想到淑女場去練練騎馬。”

為方便他人,圍獵場特意設置了個場地,讓初學者在此練習,本來男兒也可前往,但因大多數是女眷,漸漸的就名為淑女場。

江雲輕聽她這樣一說,才發現許疏月今天換了身紅色的騎裝,鮮艷的色彩為她增添了抹氣色,燦若朝霞,比起往日的嫻靜溫婉,更顯英姿颯爽。

不過江雲輕更在意的不是這個,他驚道:“你不會騎術?”

許疏月迷惑,“我應該會嗎?”問完這句,許疏月很快反應過來。

她露出一抹淺笑,對江雲輕道:“那個人會,我可不行。”

“時辰有些晚了,疏月先行一步。”略微福身,許疏月轉頭朝淑女場的方向走去。

“哎呀!”江雲輕懊惱地收回折扇,“怎麽就記不住是兩個人呢!”

許疏月還沒走到淑女場,又遇上了方瓊宇。

他騎著一匹高大白馬,居高臨下俯視許疏月。

許疏月以為他又是來找她麻煩,想起上次的事,下意識地蜷縮手指,額角上痊愈的傷隱隱作痛。

她垂眸後退一步換了個方向。

方瓊宇沒想到許疏月見了他掉頭就走,他氣急,卻又張不開嘴叫她,目光順著許疏月的走向看去。

見到前方是淑女場,方瓊宇略一皺眉,而後很快舒張。

他打馬跟上,像是找到話題一般,自信開口:“不會騎馬? ”

許疏月腳步不停,連頭都不擡。

方瓊宇鍥而不舍:“去那淑女場又有何用,我可以教你,包教包會!”

方瓊宇還不知道如何跟許疏月為上次的事道歉,要他低三下氣地說好話可是比殺了他還要難受,這次若能教許疏月騎術,那不正好。

方瓊宇越說,許疏月走得越快。

她一點都不知道方瓊宇心裏的別扭,還在想這個紈絝子弟是不是又想到什麽新招來折騰她,上次還一副要把她生吞活剝的樣子,現在卻來獻殷勤,怎麽看怎麽有貓膩。

教她騎馬?還不如說想把她弄得摔下來,好看看他月姐姐有沒有回來,這樣許疏月還能信上幾分。

許疏月幾次三番不搭理他,方瓊宇何時受過這種慢待,當下氣急俯身想拉許疏月。

“餵,你聽沒聽見我說話!”

還沒碰到衣裳,一把折扇橫空出世,截下方瓊宇的手。

正是心懷歉意過來尋許疏月的江雲輕。

被人下了面子,方瓊宇面色難看:“江小侯爺什麽時候這般愛管閑事。”

“呵。”江雲輕冷笑一聲,“不是江某愛管閑事,是有些人的手實在太欠了。”

說的是方瓊宇剛才要去抓許疏月,也在說上次推許疏月,害她磕破頭的事。

方瓊宇不怒反笑,“我做什麽管你什麽事?還要你來指指點點……”

反手打下江雲輕來攔他的扇子,卻發現許疏月早就進了淑女場,連看都沒看這邊一眼。

方瓊宇氣急敗壞,朝江雲輕狠甩一馬鞭,被他險險躲過。

“看你幹的好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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