民國舊媳1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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民國舊媳13
不出姜淩寧所料，還沒等她詳細闡述自己的構想，就被姑姑拒絕了。
“你怎麽會有如此想法？”姜敏收了笑容，“我不同意，你現在的重心要放到學業上。家裏有我和你姑父在，不需要你拋頭露面去掙錢。”
“姑姑，這都不沖突嘛。書坊我會找專人來打理，我就有空的時候去轉轉，每月底去盤點對賬就是了。不會耽誤學業的。”
“那也不行。”姜敏說，“你大姐和林郁已經訂婚了，後面就是選日子辦婚禮。她找了個好人家，我就希望你能夠找個更好的，安安穩穩地過完這一輩子就行了。”
作為軍屬，姜敏深知戰爭的殘酷；作為長輩，她也只想大哥的女兒能夠好好生活。
“姑姑，如今這世道，談一輩子太長了。前兩天我還聽到你跟姑父嘆氣現在派系鬥爭嚴重，人人自危呢。”
“……”姜敏一頓，擡手就在小侄女手背上拍了一下，“你這孩子怎麽還偷聽大人說話？”
姜淩寧吐了吐舌頭，笑著說：“一輩子太長啦，還不如就先過好眼下。”
可接下來任由姜淩寧說出花來，姜敏就是不同意。
最後沒辦法了，姜淩寧只好說出自己的底牌：“姑姑，如果我來開這個書坊，或許後面還能幫上姑父。”
姜敏被這話給逗笑了。
這小侄女越來越有意思，現在不僅主意大，嘴皮子也是越來越會說了。
為了讓自己同意，把傅平都搬出來了。
“行，你繼續。”姜敏端起茶杯喝了一口，“你說說怎麽能幫上姑父的忙。”
“現在國內形勢越來越緊張，姑父所處的位置也越來越敏感，稍有不慎就可能落人話柄。
我設想的書坊一樓就賣一些教材、譯文一類的書籍，主要面對學生和青年；二樓去做古書典籍和書畫生意。
姑姑，您想想，現在哪家先生太太小孩讀書不需要教材的？”
姜敏聽出些味道：“你繼續。”
“二樓到時候我布置得典雅一些，到時候把父親的這些藏品都布置到那裏去。以後不方便引到家裏的客人都可以約到書坊去談。
我聽說隔壁趙參謀長的夫人也喜歡字畫，像這些太太也都可以到書坊喝茶聊天。
我爹這一輩子就愛讀書賞畫，如若能把他的這些收藏展示給有相同愛好的人欣賞，相信父親在天之靈也會感到欣慰。”
姜敏這些年能夠在太太圈子裏留下來，靠得就是心思靈巧。姜淩寧把這些與她一說，自然知道其中的妙處。
這孩子說是開書坊能掙錢，但是長久來看反倒是給他們夫婦二人行了方便。
“要照你這麽說來，那姑姑自己找人收一家店好了。”姜敏挑挑眉，“你有空時候願意去玩兒就好了。”
“書坊前期是要勞煩姑姑和姑父先墊付本錢，但是我相信不出半年就能把本錢收回來。”姜淩寧笑瞇瞇地說，“可我不想直接把姑父牽扯進來，所以這個事情由我出面是最好了。”
姜敏：“？？？”
“書坊開業後，以後家裏有任何不方便接觸的都可以通過那邊去辦。而書坊也只是掛在我的名下，萬一遇到什麽麻煩，大可以一句‘那就是逗孩子開心的買賣，平日裏怎麽折騰我們也不知’就能撇開大部分的關系。”
姜敏盯著茶杯思索了許久才開口問：“這是誰給你出的主意嗎？”
姜淩寧搖搖頭：“沒有別人，都是我自己想到。現在和我最親的就只有姑姑和姑父了，你們好好的我也才能好好的。”
“這個事情太突然了，你得讓我想想。”姜敏嘆了口氣，“不過你能想到這些，我是很高興的。我和你姑父商量一下。”
******
民國十九年，粵軍和蔣光頭的關系愈發緊張了。
上一世在這一年裏，會發生兩件重要的事情，一件是蔣光頭軟禁胡H民在南京湯山，另一件就是震驚歷史的“九·一·八事件”。
而在這兩件事發生之前，廣州永漢北路的一家名為“新益書局”的書坊開業了。
“小姜老板，你這書店看上去好氣派呀！”胡菲站在書坊門口上下打量，“上下兩層，一看就砸了不少錢進去呀。”
“剛好趕巧了，這原本是兩家店，左邊這家書局的老板要帶著家眷去南洋，我們幹脆把隔壁一家也收了下來合並裝修成這樣。”姜淩寧比了個手勢，“我們進去再聊。”
她們先把書坊一二樓的對外區域參觀了一遍，姜淩寧這才帶著胡菲進了一塊獨立的區域。
“這就是我的辦公室了，隨便看看。”姜淩寧對著外面喊道，“秀珠姐姐，兩杯茉莉花茶送到‘雅集’來。”
從蘇州老家帶來的東西姜淩寧按照記憶做了還原，乍一看和曾經是書房沒什麽區別。
而姜淩寧自己手寫了“雅集”二字作為牌匾掛在門上。
“哇塞！這裏布置的也太有味道了！”胡菲說，“我聽說以前的文人雅士的書房特別考究，可惜我們家都是粗人不講這些，沒想到今天在你這兒體驗到了。”
胡菲摸了摸身後玫瑰椅上的雕花：“你跟我年齡差不多，怎麽學會布置這些的？”
“這裏都是我父親生前的收藏，離開蘇州後就都搬了過來。”姜淩寧眨了眨眼，“我也只是照葫蘆畫瓢罷了。”
“難怪你學習這麽聰明。”胡菲嘆了口氣，“原來是家傳。”
“什麽聰明不聰明的，就是一個習慣和熟練度的問題。”姜淩寧搖了搖頭，“你要也是五歲就開始練字，這麽多年下來也是一樣的。”
一下午的時間，滿是好奇心的胡菲把想問的都聊了個遍。
“我看一樓還有很多新式書籍，一會兒我買幾本走。”胡菲說，“我以前都沒在旁邊的書店見過那些。”
“都是國外最新的作家的書，剛翻譯好我就都進了貨。寫得特別好。”姜淩寧對著胡菲眨了眨眼，“你算是我招呼的第一單生意，我給你打個三折。”
“那我就不客氣啦。”胡菲看了外面的天色準備離開，“我把我朋友通通介紹到你這兒來。”
“你要都介紹來，我給你算提成！”
送走了胡菲，姜淩寧回了二樓。
“二小姐，你這位同學真的會推薦人來嗎？”秀珠給她塞了個靠墊在椅子上，“我們要都這麽打折就賺不了多少錢呀。”
中式家具就是硬邦邦的坐久了不舒服，姜淩寧一邊調整位置，一邊想著等時局穩定了，她得開個家具廠，生產覆合人體工學的產品去造福人民群眾。
“這有時候做生意吧，你得算總賬。”姜淩寧終於舒服了，才慢慢回答秀珠剛剛到問題，“比如胡菲選的這幾本書，哪怕我都送給她也沒幾個錢。可她看好了覺得不錯，就能介紹5個、10個朋友過來，這些客戶來消費就把之前的就都賺回來了。如果她介紹的人又介紹人來，我們不就有源源不斷的新客戶了嗎？”
秀珠來廣州之後之前一直在姜家做傭人，哪裏有聽過這些套路，消化了許久也是似懂非懂。
“你別著急，店長到時候會教你的，慢慢就明白了。”
“店長？”秀珠一頭霧水，“二小姐，你現在經常說一些詞我都聽不明白。”
“哈哈哈……”
如今有了自己獨立空間的姜淩寧，經常不小心就放飛自我。
好在秀珠對這些都不敏感，姜淩寧很快就能換個話題：“你在主編家住得還習慣嗎？”
秀珠春節之後就從老家來了廣州，姜淩寧把她帶到主編那裏，只是做了兩頓飯外再加把房間收拾歸置好了，汪主編當場決定留下秀珠。
“他就一個人住，家裏活少得很。”秀珠回道，“我就每天吃飯前給他備好，其他時間都來這邊。不會耽誤的。”
“周末如果他一個人在家沒出去，你往傅公館打電話通知我，我有事兒想和他單獨商量。”
秀珠也不多問，直接點頭答應了。
出了書坊，姜淩寧順著街道往路口走，這條不足一百米的街道是書店林立。
現在店是開起來了，下一步就該考慮如何把人往這裏聚集。
直接舉行演講活動？不行，萬一話題太尖銳可能會給書坊引來麻煩。
她是要吸引人，而不是吸引當局監控。
學生活動？那就更不要想了。
用什麽方式比較好呢？
走著走著，旁邊兩個小學生對話引起了她的註意。
甲說：“這次考試又少了他兩分，回去肯定要被罵。”
乙說：“他也就考試厲害，比別的他比不過你。”
甲說：“說的是，可也沒別的能比啊……”
兩個小孩聊著天走遠了，姜淩寧像是想到了什麽，停在原地楞了好一會兒。
突然她一擊掌，隨後露出滿意的笑容。
******
“舉辦翻譯大賽？”陶之時不解道，“於我們有什麽好處嗎？”
這日陶之時接到姜淩寧打去辦公室的電話，說有事相商便來了書坊。
剛坐下就聽到姜淩寧說她想辦個比賽。
“你看這幾條街上那麽多書店，我們不是最大的，也不是最全的。但是我們一樓的書肯定是最新的，問題是外面來買書的人不知道。”姜淩寧坐在一邊，說出自己的初衷，“要想把招牌打出去，普通的方法太慢。書坊開門一天就會支一天的成本，一直不賺錢可不行。”
陶之時道：“所以你就想做個比賽，吸引大家來參加。到時候名氣也打出去了。”
姜淩寧點點頭：“對！就這個意思。”
這黃埔軍校畢業的果然反應靈敏，一下就明白了她的想法。
陶之時思索了一會兒，提出自己的疑問：“那這個比賽又怎麽宣傳呢？外面的人一樣不知道，而且就算知道了，你怎麽保證有人能來參加。”
“這個我也想過了，今天找你來就是商量這件事的。”姜淩寧揚起暖洋洋的笑容，“重賞之下必有勇夫，讓人來參加很簡單，只要獎品夠厚就可以啦！”
陶之時點點頭，請姜淩寧繼續。
“獎品我們就分兩類，一類是實的，送書、送獎金、送獎杯、送優勝旗；另一類就是摸不著的，我聯系了學校的老師，到時候可以邀請學校老師來做評委。秀珠姐姐不是在報社汪主編那裏幫傭嘛，我跟主編溝通過了，獲獎者可以到報社做兼職翻譯的工作。”
“還有嗎？”陶之時問。
他總覺得姜淩寧的招數可不止這些。
“教育局的許局長，我聽說特別支持學生半工半讀，而且聽說還要出任國立中山大學的校長了。這個時候如果能請他為獲勝者頒獎，我相信全廣州城能來參加的人，都會加入進來。”
陶之時笑了：“許局長每日工作繁忙，多少人想見他一面都難。只怕是看不上書坊舉辦的比賽吧。”
“所以今天才請陶大哥來商量呢。Z府關系裏的這些圈圈繞繞我不懂，但是你懂呀。”姜淩寧眨了眨眼，“我們書坊能不能脫穎而出就看你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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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怎麽會有如此想法？”姜敏收了笑容，“我不同意，你現在的重心要放到學業上。家裏有我和你姑父在，不需要你拋頭露面去掙錢。”
“姑姑，這都不沖突嘛。書坊我會找專人來打理，我就有空的時候去轉轉，每月底去盤點對賬就是了。不會耽誤學業的。”
“那也不行。”姜敏說，“你大姐和林郁已經訂婚了，後面就是選日子辦婚禮。她找了個好人家，我就希望你能夠找個更好的，安安穩穩地過完這一輩子就行了。”
作為軍屬，姜敏深知戰爭的殘酷；作為長輩，她也只想大哥的女兒能夠好好生活。
“姑姑，如今這世道，談一輩子太長了。前兩天我還聽到你跟姑父嘆氣現在派系鬥爭嚴重，人人自危呢。”
“……”姜敏一頓，擡手就在小侄女手背上拍了一下，“你這孩子怎麽還偷聽大人說話？”
姜淩寧吐了吐舌頭，笑著說：“一輩子太長啦，還不如就先過好眼下。”
可接下來任由姜淩寧說出花來，姜敏就是不同意。
最後沒辦法了，姜淩寧只好說出自己的底牌：“姑姑，如果我來開這個書坊，或許後面還能幫上姑父。”
姜敏被這話給逗笑了。
這小侄女越來越有意思，現在不僅主意大，嘴皮子也是越來越會說了。
為了讓自己同意，把傅平都搬出來了。
“行，你繼續。”姜敏端起茶杯喝了一口，“你說說怎麽能幫上姑父的忙。”
“現在國內形勢越來越緊張，姑父所處的位置也越來越敏感，稍有不慎就可能落人話柄。
我設想的書坊一樓就賣一些教材、譯文一類的書籍，主要面對學生和青年；二樓去做古書典籍和書畫生意。
姑姑，您想想，現在哪家先生太太小孩讀書不需要教材的？”
姜敏聽出些味道：“你繼續。”
“二樓到時候我布置得典雅一些，到時候把父親的這些藏品都布置到那裏去。以後不方便引到家裏的客人都可以約到書坊去談。
我聽說隔壁趙參謀長的夫人也喜歡字畫，像這些太太也都可以到書坊喝茶聊天。
我爹這一輩子就愛讀書賞畫，如若能把他的這些收藏展示給有相同愛好的人欣賞，相信父親在天之靈也會感到欣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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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要照你這麽說來，那姑姑自己找人收一家店好了。”姜敏挑挑眉，“你有空時候願意去玩兒就好了。”
“書坊前期是要勞煩姑姑和姑父先墊付本錢，但是我相信不出半年就能把本錢收回來。”姜淩寧笑瞇瞇地說，“可我不想直接把姑父牽扯進來，所以這個事情由我出面是最好了。”
姜敏：“？？？”
“書坊開業後，以後家裏有任何不方便接觸的都可以通過那邊去辦。而書坊也只是掛在我的名下，萬一遇到什麽麻煩，大可以一句‘那就是逗孩子開心的買賣，平日裏怎麽折騰我們也不知’就能撇開大部分的關系。”
姜敏盯著茶杯思索了許久才開口問：“這是誰給你出的主意嗎？”
姜淩寧搖搖頭：“沒有別人，都是我自己想到。現在和我最親的就只有姑姑和姑父了，你們好好的我也才能好好的。”
“這個事情太突然了，你得讓我想想。”姜敏嘆了口氣，“不過你能想到這些，我是很高興的。我和你姑父商量一下。”
******
民國十九年，粵軍和蔣光頭的關系愈發緊張了。
上一世在這一年裏，會發生兩件重要的事情，一件是蔣光頭軟禁胡H民在南京湯山，另一件就是震驚歷史的“九·一·八事件”。
而在這兩件事發生之前，廣州永漢北路的一家名為“新益書局”的書坊開業了。
“小姜老板，你這書店看上去好氣派呀！”胡菲站在書坊門口上下打量，“上下兩層，一看就砸了不少錢進去呀。”
“剛好趕巧了，這原本是兩家店，左邊這家書局的老板要帶著家眷去南洋，我們幹脆把隔壁一家也收了下來合並裝修成這樣。”姜淩寧比了個手勢，“我們進去再聊。”
她們先把書坊一二樓的對外區域參觀了一遍，姜淩寧這才帶著胡菲進了一塊獨立的區域。
“這就是我的辦公室了，隨便看看。”姜淩寧對著外面喊道，“秀珠姐姐，兩杯茉莉花茶送到‘雅集’來。”
從蘇州老家帶來的東西姜淩寧按照記憶做了還原，乍一看和曾經是書房沒什麽區別。
而姜淩寧自己手寫了“雅集”二字作為牌匾掛在門上。
“哇塞！這裏布置的也太有味道了！”胡菲說，“我聽說以前的文人雅士的書房特別考究，可惜我們家都是粗人不講這些，沒想到今天在你這兒體驗到了。”
胡菲摸了摸身後玫瑰椅上的雕花：“你跟我年齡差不多，怎麽學會布置這些的？”
“這裏都是我父親生前的收藏，離開蘇州後就都搬了過來。”姜淩寧眨了眨眼，“我也只是照葫蘆畫瓢罷了。”
“難怪你學習這麽聰明。”胡菲嘆了口氣，“原來是家傳。”
“什麽聰明不聰明的，就是一個習慣和熟練度的問題。”姜淩寧搖了搖頭，“你要也是五歲就開始練字，這麽多年下來也是一樣的。”
一下午的時間，滿是好奇心的胡菲把想問的都聊了個遍。
“我看一樓還有很多新式書籍，一會兒我買幾本走。”胡菲說，“我以前都沒在旁邊的書店見過那些。”
“都是國外最新的作家的書，剛翻譯好我就都進了貨。寫得特別好。”姜淩寧對著胡菲眨了眨眼，“你算是我招呼的第一單生意，我給你打個三折。”
“那我就不客氣啦。”胡菲看了外面的天色準備離開，“我把我朋友通通介紹到你這兒來。”
“你要都介紹來，我給你算提成！”
送走了胡菲，姜淩寧回了二樓。
“二小姐，你這位同學真的會推薦人來嗎？”秀珠給她塞了個靠墊在椅子上，“我們要都這麽打折就賺不了多少錢呀。”
中式家具就是硬邦邦的坐久了不舒服，姜淩寧一邊調整位置，一邊想著等時局穩定了，她得開個家具廠，生產覆合人體工學的產品去造福人民群眾。
“這有時候做生意吧，你得算總賬。”姜淩寧終於舒服了，才慢慢回答秀珠剛剛到問題，“比如胡菲選的這幾本書，哪怕我都送給她也沒幾個錢。可她看好了覺得不錯，就能介紹5個、10個朋友過來，這些客戶來消費就把之前的就都賺回來了。如果她介紹的人又介紹人來，我們不就有源源不斷的新客戶了嗎？”
秀珠來廣州之後之前一直在姜家做傭人，哪裏有聽過這些套路，消化了許久也是似懂非懂。
“你別著急，店長到時候會教你的，慢慢就明白了。”
“店長？”秀珠一頭霧水，“二小姐，你現在經常說一些詞我都聽不明白。”
“哈哈哈……”
如今有了自己獨立空間的姜淩寧，經常不小心就放飛自我。
好在秀珠對這些都不敏感，姜淩寧很快就能換個話題：“你在主編家住得還習慣嗎？”
秀珠春節之後就從老家來了廣州，姜淩寧把她帶到主編那裏，只是做了兩頓飯外再加把房間收拾歸置好了，汪主編當場決定留下秀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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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末如果他一個人在家沒出去，你往傅公館打電話通知我，我有事兒想和他單獨商量。”
秀珠也不多問，直接點頭答應了。
出了書坊，姜淩寧順著街道往路口走，這條不足一百米的街道是書店林立。
現在店是開起來了，下一步就該考慮如何把人往這裏聚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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走著走著，旁邊兩個小學生對話引起了她的註意。
甲說：“這次考試又少了他兩分，回去肯定要被罵。”
乙說：“他也就考試厲害，比別的他比不過你。”
甲說：“說的是，可也沒別的能比啊……”
兩個小孩聊著天走遠了，姜淩寧像是想到了什麽，停在原地楞了好一會兒。
突然她一擊掌，隨後露出滿意的笑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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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舉辦翻譯大賽？”陶之時不解道，“於我們有什麽好處嗎？”
這日陶之時接到姜淩寧打去辦公室的電話，說有事相商便來了書坊。
剛坐下就聽到姜淩寧說她想辦個比賽。
“你看這幾條街上那麽多書店，我們不是最大的，也不是最全的。但是我們一樓的書肯定是最新的，問題是外面來買書的人不知道。”姜淩寧坐在一邊，說出自己的初衷，“要想把招牌打出去，普通的方法太慢。書坊開門一天就會支一天的成本，一直不賺錢可不行。”
陶之時道：“所以你就想做個比賽，吸引大家來參加。到時候名氣也打出去了。”
姜淩寧點點頭：“對！就這個意思。”
這黃埔軍校畢業的果然反應靈敏，一下就明白了她的想法。
陶之時思索了一會兒，提出自己的疑問：“那這個比賽又怎麽宣傳呢？外面的人一樣不知道，而且就算知道了，你怎麽保證有人能來參加。”
“這個我也想過了，今天找你來就是商量這件事的。”姜淩寧揚起暖洋洋的笑容，“重賞之下必有勇夫，讓人來參加很簡單，只要獎品夠厚就可以啦！”
陶之時點點頭，請姜淩寧繼續。
“獎品我們就分兩類，一類是實的，送書、送獎金、送獎杯、送優勝旗；另一類就是摸不著的，我聯系了學校的老師，到時候可以邀請學校老師來做評委。秀珠姐姐不是在報社汪主編那裏幫傭嘛，我跟主編溝通過了，獲獎者可以到報社做兼職翻譯的工作。”
“還有嗎？”陶之時問。
他總覺得姜淩寧的招數可不止這些。
“教育局的許局長，我聽說特別支持學生半工半讀，而且聽說還要出任國立中山大學的校長了。這個時候如果能請他為獲勝者頒獎，我相信全廣州城能來參加的人，都會加入進來。”
陶之時笑了：“許局長每日工作繁忙，多少人想見他一面都難。只怕是看不上書坊舉辦的比賽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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