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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藺淺看著手機裏季柯演淩晨兩點發來的短信，癡癡的看了一會兒，她真的不明白季柯演在想什麽。
短信倒也沒有什麽特殊的，只有短短的五個字：我是季柯演。
藺淺在刪掉短信和保存聯系人之間猶豫了一會兒，最後中規中矩的給電話號碼屬了名：季柯演。
好馬不吃回頭草。
合格的前任都該像死掉一樣。
藺淺把這兩句話奉為自己的信條。季柯演屬於回頭草，如果季柯演不能死掉的話，那她作為另一方合格的前任，換她死掉也是一樣的。
廚房裏她的手機突然響起來，一看電話署名是許宥，心裏居然有些微微失落。
許宥：“餵？小淺啊，你今天有沒有空啊？這邊合作商的活動實在忙不過來了，A組那個最小的妹妹今天早上突然離職，顏可彰現在處在癲狂狀態，我真的懷疑他隨時會殺人。”
“額。”藺淺看了眼鍋裏煮著的餃子，水沸著，可餃子還沒有浮上來，聽著電話裏許宥幾近崩潰的聲音，猶豫了一會兒，道：“在哪裏辦活動啊？我看看我打車過來要多久。”
許宥松了口氣，聲音裏滿是感激：“謝謝謝謝，你最好了。我把地址發你微信哈。”
藺淺掛了許宥的電話，回房間換掉睡衣後，回廚房看了眼餃子，都已經浮上來了，撈出來裝在盤子裏，蘸著醋哈著氣吃了兩個，匆匆忙忙的出門了。
出小區的時候，她有意識的看了下四周，沒有熟悉的身影，反應過來自己的行為在期待著什麽，輕嘆了口氣，她好像也沒辦法合格的徹底死掉，只能半死不活的活著。
藺淺到亞甲廣場的時候，正好撞上顏可彰和甲方交涉，她把鴨舌帽往下壓了些，溜到後臺去和許宥匯合。
許宥看見她，立馬迎了上來，遞給她一件藍色的馬甲，“你可來了！我給你先簡單介紹一下這個活動，這次甲方是個游戲公司，活動是圍繞他們三周年的慶典辦的，主題是苗疆，他們周年慶推出的新人物就是苗疆少女。”
藺淺把馬甲套上：“嗯，大概了解了，但為什麽一個實習生離職了，會讓你們忙不過來啊？”
“因為當時策劃的時候，那個妹妹說她有認識的coser，可以來出這次的苗疆少女，結果，那個妹妹、她認識的coser，還有游戲公司的主美，三角戀關系暴露了，就現在這樣了。”
藺淺微微皺著眉，工作中遇到這種情況可真夠棘手的：“那苗疆少女的coser現在找到了？”
許宥嘆了口氣：“就是沒有，顏可彰才會發飆。但是今天又是周六，人流量很大，大家都出去找合適的coser了，現場這邊就缺人了。”
“沒關系，應該能找到人的。”藺淺正安慰著許宥，肩膀上突然降下一股重力。
顏可彰看著轉過頭來的女孩子，推了推眼鏡，沈聲道：“藺淺，你去試試妝吧。”
藺淺怔了一下：“試什麽妝？”
顏可彰：“苗族的妝。”
藺淺懷疑自己聽錯了，露出茫然的表情：“大家不是去找coser了嗎？”
顏可彰扶額按了下太陽穴，頭痛得厲害：“今天新區那邊有漫展，基本上大部分coser今天都過去了，很有可能找不到合適的，就算找到了，現在已經快一點了，coser趕過來，再上妝，也很有可能趕不上下午兩點的活動。”
藺淺：“那我試試？”
顏可彰得到肯定的回覆，面上的愁容散了些：“嗯，我剛剛和甲方商議過了，你定完妝了給我發個消息，我帶你去甲方那邊，他們也要審一下。”
“行。”她把藍馬甲脫掉還給許宥，在許宥略微同情的眼神下跟著顏可彰走了。
藺淺坐在化妝間，任美妝師在自己臉上塗塗抹抹，她之前有化過類似的妝容，還是之前大二做民族學課題的時候，她去了知名的土家族苗族自治州，在當地住了快一個月，她很喜歡苗族的銀飾還有染布，也就是這次課題期間她碰到了季柯演，他當時是參加經管學院的一個非遺傳承商業化項目。
兩個人第一次打招呼也是那個時候，課題組的師姐和季柯演非遺參觀小組裏的一位師兄是高中同學，兩方以“都是一個大學的，既然課題都選了鳳水縣，也是緣分”為理由一起吃了一頓飯，於是就生出了後面許多事。
藺淺回想過去，覺得她和季柯演也是有些姻緣際遇在身上的，如果不是在當時的小縣城裏遇上了，也許後來的一系列事情就都不會發生了，畢竟參川大學的社會學與人類學學院和經濟管理學院離得那不是一般的遠。
化妝師最後給藺淺用棉簽塗上口紅：“妝化好了。”
“謝謝。”藺淺對著鏡子抿了抿口紅，給顏可彰發消息，看著鎖屏的數條短信提示，藺淺瞟了眼最上面的一條，1069開頭後面跟了好多位數字，她解鎖劃得飛快，無非就又是一些商家活動促銷的短信，短信圖標的未讀紅色角標都已經累積到328了。
季柯演從來沒覺得周末的悠閑是種煎熬，但發出去的短信全都沒有回信的時候，就有些煎熬了，甚至想收拾東西去公司加班了。
宋沅澤起床看見季柯演在客廳坐立難安的樣子，悠閑的躺在沙發上，雙手枕在腦後：“咋了演哥？”
季柯演把宋沅澤從沙發上拎起來，面色不悅的道：“下次喝酒了別來我家睡，一身酒味兒，臭死了。”
“但你家離‘白玉堂’近啊，再說你這兩室一廳，真的不能勉強和我合租一下嗎？”宋沅澤裝著可憐，他還住在學校，又有門禁，又離公司遠。
“不能。”季柯演漠然的回覆，隔一會兒就會點亮手機屏幕看一下，確實這破手機就是個啞巴，不出一點聲響。
宋沅澤瞅了一眼季柯演的手機，咳了兩聲：“怎麽了？藺淺沒回你微信？還是沒加你好友？還是加了又給你拉黑了？”
季柯演往玻璃杯裏倒了些水，一飲而盡：“她關閉了加好友的所有方式，名片和手機號都加不上她。”
宋沅澤：“那你擱這兒等什麽？天上能掉餡餅？好友都沒加上她突然就能給你發消息了？”
季柯演：“我給她發短信了。”
宋沅澤看著沒什麽底氣的季柯演，開始犯損：“就是說，有沒有可能，她把你電話拉黑了，根本收不到你的短信？你是不是發了好幾條都沒回？”
被準確點明情況的季柯演眸色暗了下去，嘴角微微下垂：“……是。”
宋沅澤拍了一下自己的大腿：“那肯定第一條就被拉黑了。”
季柯演順了茶幾上的手機進了臥室，躺下沒幾秒覺得不爽，掀開門沖著正在翻冰箱的宋沅澤親切叮囑了句：“睡醒了就滾。”
他用枕頭罩住自己的頭，他覺得她不是那種會拉黑他的人，但藺淺的心狠起來也是夠狠，當初一夜斷聯人間蒸發，真的就沒有再聯系過他。
翻來覆去的更加焦躁，他打算驗證一下，猜是沒有用的，打個電話就知道有沒有被拉黑了。但大概潛意識裏覺得宋沅澤說的有幾分道理，他也沒有抱太大的希望，以至於聽到“嘟”的聲音都沒有意識到電話已經接通了，直到藺淺輕輕的一聲“餵”從手機裏傳出來，季柯演才後知後覺端坐了起來。
電話那頭沒聽見回覆，又接著問：“有事嗎？”
“沒事。想問問你在幹嘛？”季柯演有些緊張地捏著枕頭的一角。
他說完，電話那頭沈默了一會，沒什麽情緒的聲音才傳過來：“我在加班，沒事的話那我先掛了。”
他還沒來得及再說什麽，電話就掛掉了：藺淺沒有拉黑他，是好事，但分明電話那邊熱熱鬧鬧的，哪裏在加班？騙子。
“我暈！演哥演哥演哥！”宋沅澤沖進季柯演的房間，興奮得像剛獲得投食的猴子：“你猜我在‘神滅’直播間看見誰了？”
季柯演現在沒什麽心情去猜游戲直播見的嘉賓：“不想猜，滾出去。”
宋沅澤繼續興奮：“你會後悔的。”
失去耐心的季柯演，從牙縫裏擠出單音節：“滾。”
“我真的……”宋沅澤恨鐵不成鋼，“我給你付昨晚的留宿費來了，你還不要。”他也不滾，就在書桌前坐下，把手機音量調到最大看直播。
季柯演在手裏枕頭飛向宋沅澤的同時聽到了宋沅澤手機裏熟悉的聲音：“嗨，大家好，我是榮英。”季柯演幾乎是從床上飛起來，他看著直播裏的藺淺，穿著苗族的服飾，臉上帶著乖巧的笑容，回答著主持人關於游戲人物的一些問題。
季柯演：“這個場子在哪裏？”
宋沅澤：“好像是在亞甲廣場一樓。”
“我出門了，你等會兒麻溜自己走，聽見沒？”季柯演翻身下床，套了一件外套，邊套邊往外走，“別呆在我房間裏，去客廳看直播。”
“行。”宋沅澤比了個“OK”的手勢，該說不說，他覺得自己和藺淺更有緣，但大概有緣無分吧，季柯演和藺淺這比藕絲還細的關系，沒他的話兩個人得散，但“藕斷絲連”的關系有時候更綿延長遠。
季柯演到亞甲廣場的時候，互動環節剛剛結束，正好看見藺淺下臺，他往後臺的位置靠了些，藺淺滿身銀飾走起路來叮當響，看見他的時候微微一怔。
“我等你。”他比了嘴形，藺淺既沒回話也沒點頭，徑直往後臺走去，但也沒過多久，他看見她又走了過來，同守警戒線的安保人員說了幾句話，安保人員把警戒線拿開示意他進去。
“我換好衣服會從靠近化妝間那邊的門走，不走這邊。”藺淺墊腳把自己的工牌掛到季柯演身上，解釋道，“掛了工牌好去員工區。”
季柯演的下巴蹭到藺淺的頭上的銀飾，有些刺人，癢癢的：“那你現在是下班了？”
藺淺點了點頭：“嗯，我是過來幫忙的，可以先撤。”
季柯演：“那你吃中飯了嗎？”
“沒有。”藺淺覺得出門前含糊吞下的兩個餃子應該不算是一頓飯。
她走在前頭，他步子邁得大了些追上她，和她並排走著：“我給你發消息了。”
“看見了，大半夜發的，我早上起來想回來著，忘了。”藺淺睜著眼睛說瞎話。
“不是，上午也給你發了。”季柯演把自己的手機亮給藺淺看，“問你要不要去玩劇本殺。”
藺淺翻了下自己手機的短信，才看見一排垃圾短信裏夾雜著季柯演的三四條短信，“不好意思，沒怎麽看短信。”
“那加一下微信。”季柯演把自己的碼放到藺淺面前，主動掃碼還有可能被她忽略好友申請，但被掃碼的話他能保證一定通過她的好友申請。
“有必要嗎？”她神色淡然沒有絲毫動容，視線落在他的臉上停了幾秒又收了回去，垂眼平靜的道：“我覺得我們不是周末可以一起出去玩的關系。”
“我們也可以是。”季柯演舉著手機的小臂微微發酸，眉頭不自覺的蹙了起來，忿忿道：“藺淺，加個微信會死啊？”
季柯演一皺眉就是在生氣了，語氣不耐煩也是在生氣。
她都知道，但她現在不大在乎他的情緒，半帶輕笑道：“會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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藺淺在刪掉短信和保存聯系人之間猶豫了一會兒，最後中規中矩的給電話號碼屬了名：季柯演。
好馬不吃回頭草。
合格的前任都該像死掉一樣。
藺淺把這兩句話奉為自己的信條。季柯演屬於回頭草，如果季柯演不能死掉的話，那她作為另一方合格的前任，換她死掉也是一樣的。
廚房裏她的手機突然響起來，一看電話署名是許宥，心裏居然有些微微失落。
許宥：“餵？小淺啊，你今天有沒有空啊？這邊合作商的活動實在忙不過來了，A組那個最小的妹妹今天早上突然離職，顏可彰現在處在癲狂狀態，我真的懷疑他隨時會殺人。”
“額。”藺淺看了眼鍋裏煮著的餃子，水沸著，可餃子還沒有浮上來，聽著電話裏許宥幾近崩潰的聲音，猶豫了一會兒，道：“在哪裏辦活動啊？我看看我打車過來要多久。”
許宥松了口氣，聲音裏滿是感激：“謝謝謝謝，你最好了。我把地址發你微信哈。”
藺淺掛了許宥的電話，回房間換掉睡衣後，回廚房看了眼餃子，都已經浮上來了，撈出來裝在盤子裏，蘸著醋哈著氣吃了兩個，匆匆忙忙的出門了。
出小區的時候，她有意識的看了下四周，沒有熟悉的身影，反應過來自己的行為在期待著什麽，輕嘆了口氣，她好像也沒辦法合格的徹底死掉，只能半死不活的活著。
藺淺到亞甲廣場的時候，正好撞上顏可彰和甲方交涉，她把鴨舌帽往下壓了些，溜到後臺去和許宥匯合。
許宥看見她，立馬迎了上來，遞給她一件藍色的馬甲，“你可來了！我給你先簡單介紹一下這個活動，這次甲方是個游戲公司，活動是圍繞他們三周年的慶典辦的，主題是苗疆，他們周年慶推出的新人物就是苗疆少女。”
藺淺把馬甲套上：“嗯，大概了解了，但為什麽一個實習生離職了，會讓你們忙不過來啊？”
“因為當時策劃的時候，那個妹妹說她有認識的coser，可以來出這次的苗疆少女，結果，那個妹妹、她認識的coser，還有游戲公司的主美，三角戀關系暴露了，就現在這樣了。”
藺淺微微皺著眉，工作中遇到這種情況可真夠棘手的：“那苗疆少女的coser現在找到了？”
許宥嘆了口氣：“就是沒有，顏可彰才會發飆。但是今天又是周六，人流量很大，大家都出去找合適的coser了，現場這邊就缺人了。”
“沒關系，應該能找到人的。”藺淺正安慰著許宥，肩膀上突然降下一股重力。
顏可彰看著轉過頭來的女孩子，推了推眼鏡，沈聲道：“藺淺，你去試試妝吧。”
藺淺怔了一下：“試什麽妝？”
顏可彰：“苗族的妝。”
藺淺懷疑自己聽錯了，露出茫然的表情：“大家不是去找coser了嗎？”
顏可彰扶額按了下太陽穴，頭痛得厲害：“今天新區那邊有漫展，基本上大部分coser今天都過去了，很有可能找不到合適的，就算找到了，現在已經快一點了，coser趕過來，再上妝，也很有可能趕不上下午兩點的活動。”
藺淺：“那我試試？”
顏可彰得到肯定的回覆，面上的愁容散了些：“嗯，我剛剛和甲方商議過了，你定完妝了給我發個消息，我帶你去甲方那邊，他們也要審一下。”
“行。”她把藍馬甲脫掉還給許宥，在許宥略微同情的眼神下跟著顏可彰走了。
藺淺坐在化妝間，任美妝師在自己臉上塗塗抹抹，她之前有化過類似的妝容，還是之前大二做民族學課題的時候，她去了知名的土家族苗族自治州，在當地住了快一個月，她很喜歡苗族的銀飾還有染布，也就是這次課題期間她碰到了季柯演，他當時是參加經管學院的一個非遺傳承商業化項目。
兩個人第一次打招呼也是那個時候，課題組的師姐和季柯演非遺參觀小組裏的一位師兄是高中同學，兩方以“都是一個大學的，既然課題都選了鳳水縣，也是緣分”為理由一起吃了一頓飯，於是就生出了後面許多事。
藺淺回想過去，覺得她和季柯演也是有些姻緣際遇在身上的，如果不是在當時的小縣城裏遇上了，也許後來的一系列事情就都不會發生了，畢竟參川大學的社會學與人類學學院和經濟管理學院離得那不是一般的遠。
化妝師最後給藺淺用棉簽塗上口紅：“妝化好了。”
“謝謝。”藺淺對著鏡子抿了抿口紅，給顏可彰發消息，看著鎖屏的數條短信提示，藺淺瞟了眼最上面的一條，1069開頭後面跟了好多位數字，她解鎖劃得飛快，無非就又是一些商家活動促銷的短信，短信圖標的未讀紅色角標都已經累積到328了。
季柯演從來沒覺得周末的悠閑是種煎熬，但發出去的短信全都沒有回信的時候，就有些煎熬了，甚至想收拾東西去公司加班了。
宋沅澤起床看見季柯演在客廳坐立難安的樣子，悠閑的躺在沙發上，雙手枕在腦後：“咋了演哥？”
季柯演把宋沅澤從沙發上拎起來，面色不悅的道：“下次喝酒了別來我家睡，一身酒味兒，臭死了。”
“但你家離‘白玉堂’近啊，再說你這兩室一廳，真的不能勉強和我合租一下嗎？”宋沅澤裝著可憐，他還住在學校，又有門禁，又離公司遠。
“不能。”季柯演漠然的回覆，隔一會兒就會點亮手機屏幕看一下，確實這破手機就是個啞巴，不出一點聲響。
宋沅澤瞅了一眼季柯演的手機，咳了兩聲：“怎麽了？藺淺沒回你微信？還是沒加你好友？還是加了又給你拉黑了？”
季柯演往玻璃杯裏倒了些水，一飲而盡：“她關閉了加好友的所有方式，名片和手機號都加不上她。”
宋沅澤：“那你擱這兒等什麽？天上能掉餡餅？好友都沒加上她突然就能給你發消息了？”
季柯演：“我給她發短信了。”
宋沅澤看著沒什麽底氣的季柯演，開始犯損：“就是說，有沒有可能，她把你電話拉黑了，根本收不到你的短信？你是不是發了好幾條都沒回？”
被準確點明情況的季柯演眸色暗了下去，嘴角微微下垂：“……是。”
宋沅澤拍了一下自己的大腿：“那肯定第一條就被拉黑了。”
季柯演順了茶幾上的手機進了臥室，躺下沒幾秒覺得不爽，掀開門沖著正在翻冰箱的宋沅澤親切叮囑了句：“睡醒了就滾。”
他用枕頭罩住自己的頭，他覺得她不是那種會拉黑他的人，但藺淺的心狠起來也是夠狠，當初一夜斷聯人間蒸發，真的就沒有再聯系過他。
翻來覆去的更加焦躁，他打算驗證一下，猜是沒有用的，打個電話就知道有沒有被拉黑了。但大概潛意識裏覺得宋沅澤說的有幾分道理，他也沒有抱太大的希望，以至於聽到“嘟”的聲音都沒有意識到電話已經接通了，直到藺淺輕輕的一聲“餵”從手機裏傳出來，季柯演才後知後覺端坐了起來。
電話那頭沒聽見回覆，又接著問：“有事嗎？”
“沒事。想問問你在幹嘛？”季柯演有些緊張地捏著枕頭的一角。
他說完，電話那頭沈默了一會，沒什麽情緒的聲音才傳過來：“我在加班，沒事的話那我先掛了。”
他還沒來得及再說什麽，電話就掛掉了：藺淺沒有拉黑他，是好事，但分明電話那邊熱熱鬧鬧的，哪裏在加班？騙子。
“我暈！演哥演哥演哥！”宋沅澤沖進季柯演的房間，興奮得像剛獲得投食的猴子：“你猜我在‘神滅’直播間看見誰了？”
季柯演現在沒什麽心情去猜游戲直播見的嘉賓：“不想猜，滾出去。”
宋沅澤繼續興奮：“你會後悔的。”
失去耐心的季柯演，從牙縫裏擠出單音節：“滾。”
“我真的……”宋沅澤恨鐵不成鋼，“我給你付昨晚的留宿費來了，你還不要。”他也不滾，就在書桌前坐下，把手機音量調到最大看直播。
季柯演在手裏枕頭飛向宋沅澤的同時聽到了宋沅澤手機裏熟悉的聲音：“嗨，大家好，我是榮英。”季柯演幾乎是從床上飛起來，他看著直播裏的藺淺，穿著苗族的服飾，臉上帶著乖巧的笑容，回答著主持人關於游戲人物的一些問題。
季柯演：“這個場子在哪裏？”
宋沅澤：“好像是在亞甲廣場一樓。”
“我出門了，你等會兒麻溜自己走，聽見沒？”季柯演翻身下床，套了一件外套，邊套邊往外走，“別呆在我房間裏，去客廳看直播。”
“行。”宋沅澤比了個“OK”的手勢，該說不說，他覺得自己和藺淺更有緣，但大概有緣無分吧，季柯演和藺淺這比藕絲還細的關系，沒他的話兩個人得散，但“藕斷絲連”的關系有時候更綿延長遠。
季柯演到亞甲廣場的時候，互動環節剛剛結束，正好看見藺淺下臺，他往後臺的位置靠了些，藺淺滿身銀飾走起路來叮當響，看見他的時候微微一怔。
“我等你。”他比了嘴形，藺淺既沒回話也沒點頭，徑直往後臺走去，但也沒過多久，他看見她又走了過來，同守警戒線的安保人員說了幾句話，安保人員把警戒線拿開示意他進去。
“我換好衣服會從靠近化妝間那邊的門走，不走這邊。”藺淺墊腳把自己的工牌掛到季柯演身上，解釋道，“掛了工牌好去員工區。”
季柯演的下巴蹭到藺淺的頭上的銀飾，有些刺人，癢癢的：“那你現在是下班了？”
藺淺點了點頭：“嗯，我是過來幫忙的，可以先撤。”
季柯演：“那你吃中飯了嗎？”
“沒有。”藺淺覺得出門前含糊吞下的兩個餃子應該不算是一頓飯。
她走在前頭，他步子邁得大了些追上她，和她並排走著：“我給你發消息了。”
“看見了，大半夜發的，我早上起來想回來著，忘了。”藺淺睜著眼睛說瞎話。
“不是，上午也給你發了。”季柯演把自己的手機亮給藺淺看，“問你要不要去玩劇本殺。”
藺淺翻了下自己手機的短信，才看見一排垃圾短信裏夾雜著季柯演的三四條短信，“不好意思，沒怎麽看短信。”
“那加一下微信。”季柯演把自己的碼放到藺淺面前，主動掃碼還有可能被她忽略好友申請，但被掃碼的話他能保證一定通過她的好友申請。
“有必要嗎？”她神色淡然沒有絲毫動容，視線落在他的臉上停了幾秒又收了回去，垂眼平靜的道：“我覺得我們不是周末可以一起出去玩的關系。”
“我們也可以是。”季柯演舉著手機的小臂微微發酸，眉頭不自覺的蹙了起來，忿忿道：“藺淺，加個微信會死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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