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68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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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68 章
聞言，陳輕真就不亂動了，收回了想要繼續調溫的手，安靜地坐在原地。
江陵有些摸不準陳輕此刻的狀態，正巧發現旁邊就是一家藥店，於是他叮囑陳輕在車上等他，然後下車去藥店買了個醒酒藥。
買好了藥轉身回來的時候，卻發現陳輕竟也跟著下了車，站在車旁默默看向自己這邊。
步伐頓了一下，江陵連忙大步走過去，問道：“怎麽跑出來了？”
陳輕眨了下眼睛，“等你。”
江陵一楞，打開車門的動作在瞬間變得有些生疏，拉了好幾下才拉開。
“等一下行嗎。”陳輕突然開口制止了他的動作。
“怎麽了？”江陵連忙偏頭朝她看去，還以為她是哪裏不舒服，仔細地打量著她的臉色。
“先別開車，陪我坐一會。”陳輕彎腰坐進副駕的座位上，靠著椅背不讓江陵關門，透過門框和車頂的交匯處看向夜幕中被明月照亮的雲朵。
江陵於是就站在車門邊上，無聲地陪著陳輕擡頭看月亮。
只不過他看的是他的月亮。
路燈的燈光剛好打在陳輕的臉頰上，勾勒出她出落得愈發完美的五官和臉型，並一路延伸蜿蜒至鎖骨。
重逢這麽久以來，他才終於有機會好好看一眼陳輕。
四年的時間說長不長，說短也不短，但卻足以讓一個人發生翻天覆地的變化。
前幾日江陵看到陳輕的第一反應便是感慨她真的變了好多。
從前的陳輕會始終站在高處睥睨著一切，看著別人朝她拋出橄欖枝，不屑一顧或者施舍接過，都隨她心情。
但現在好像不同了。
她會主動出擊，探出自己的爪子，大膽地試探她想要的那條橄欖枝，看看對方有沒有給她的意願。
從醫院那次見面到現在，都是陳輕在主動地朝自己靠攏，即便他努力裝作一副冷淡的模樣，對方卻並未如同以前那樣那麽好趕跑了，而自己也沒辦法真的狠心對她置之不理。
想到這裏，他忽然笑了一下，而且這人還學會撒謊了。
那天他在醫院的安全通道口看得清清楚楚，她聽到自己休假後立馬就走了，根本沒有浪費一下午的時間。
“江陵。”
坐在車裏那人忽然開始喚他的名字。
“怎麽了？”
“江陵。”
“在呢，怎麽了？”
“江陵......”
陳輕仍然對著天空輕聲喊道。
江陵無奈，往她身邊靠近了一步，一手撐在車頂，一手將車門拉得更開，然後彎腰蠻橫地占據了陳輕的整個視線，然後再次回應道：
“我在，怎麽了？”
“你還好嗎？”
陳輕渙散的視線很慢很慢地聚焦在江陵的臉上。
“我有什麽不好的......”喝醉的人明明是你自己。
然而這話剛說到一半，甚至連下意識想要說出的那後半句都還沒說完，就止住了。
因為他驀然間意識到，陳輕問的這句話的真正意思。
“真的嗎？”陳輕的視線緩緩落在他的臉上，聲音卻好像融進了夜色裏，隨著飄揚的微風傳入他的耳中。
“這些年，你真的好嗎？”
江陵霎時間陷入了沈默，盡管早有心理準備陳輕會詢問相關的事情，但當真正聽到時，他才發覺自己好像還是不知道該從何說起。
緩緩站直身子，右手下意識地摩挲著左手的手腕，卻發現那裏空無一物，這才意識到那根陪伴了他四年之久的發圈已經被取下來了。
陳輕沒有得到他的回應，卻好像也根本不在乎他有沒有回應，繼續喃喃：
“我給你發了那麽多消息，你卻一條都沒回我......我都不知道你到底怎麽了，想了半天也不知道是哪裏惹你生氣了......”
聽到她的自白，江陵心都要碎了。
他根本沒辦法想象陳輕一個人捧著手機默默等待著他的回信，由於一直等不到，然後開始認真反思起自己來。
她哪裏用得著這樣，做錯事情的人是他啊，該反省的人也是他才對。
“後來我發現，可能你是在氣我突然拋下你出國了吧......”
不是的。
江陵有些無力地屈了下手指。
怎麽會因為這個生氣，我為你感到驕傲都還來不及呢。
“但是就算你再生氣，也不能對我的信息完全置之不理啊......明明我們當初......”
說到這裏她頓了一下，刻意隱去了那個無法定義兩人關系的詞，才接著道，“為什麽突然就這樣斷了呢？”
這番話比起說是質問，更像是一個迷路小孩的詢問，她是真的不知道究竟為什麽會導致兩人變成現在這樣，迫切地想要找尋到那個答案。
江陵低垂著頭，張張嘴，卻最終只能無力蒼白地說出“對不起”這三個字。
陳輕搖搖頭，將目光從天空上收回來，重新投向江陵。
“我沒有質問你的意思，我就只是想搞明白，究竟是為什麽。”
江陵依舊保持著沈默，好久好久都沒有說話。
陳輕在借著酒勁問出了壓在心底好多年的疑惑後，仍然沒有等到答案，終於堅持不下去了，落寞地移開了視線。
“算了，你如果不想說的話，就當我從來沒問過吧。”
良久後，江陵回到駕駛位上，嘴唇緊緊抿成一條直線，搭在方向盤上的手攥緊又松開，似乎在認真糾結著什麽事情。
最終，他輕輕吐出一口氣，做好了決定，放手剎踩油門一氣呵成，將汽車開了出去。
汽車在夜幕中疾速向前駛去，道路兩邊的樹木殘影似地唰唰往後略去，陳輕疲憊地閉上雙眼。
不知過了多久，車子緩緩停在了一個陌生的地方。
“這是......？”
陳輕看向周圍，到處密林叢生長著挺拔茂密的樹木，像是一個偏遠荒涼的公園。
將車子熄火拔下鑰匙，江陵推開車門走了下去。
“墓園。”
陳輕一楞，大腦遲緩地轉動，想不出為什麽江陵要帶她來這裏。
可是不等她多問，江陵已經邁步往前走了，於是她只能大步流星地跟上。
漆黑寂靜的園林上空偶爾傳來一兩聲鳥叫，但這些細小的動靜反而將周圍襯得更加寂靜。
拐過彎彎繞繞的羊腸小路，江陵在一處碑前停了下來。
夜晚的墓園裏只有寥寥幾盞路燈，陳輕透過微弱的光線看向那塊石板，心裏那抹不妙的預感愈發強烈。
下一秒就見江陵上前兩步，彎腰將墓碑上落下的細小灰塵擦拭幹凈，同時低聲道：
“媽，我帶陳輕來看看你。”
轟隆——
夜空明朗，陳輕卻仿佛聽到了驚雷炸響在她耳畔的聲音，整個人楞楞地立在原地，渾身都是麻的。
江陵直起身子，站在她的面前，像是輕輕嘆了一聲，然後繼續說道：“你出國之後沒多久保送名額下來了。”
他沒有回頭，而是面對著前方虛空的暮色。
“然後我就直接來了北京，沒有上高三。剛好我媽住的醫院跟我們學校有合作，我就申請了在醫院實習。其實也不能叫實習，就是跟在主任旁邊聽他會診，算是學習吧，但是這樣的日子沒有持續多長。”
江陵在講述這些的時候，聲音十分平靜，像是一個旁觀者在講述一個平面的例子，沒有摻雜任何情感。
“來北京後不久，我媽的病情開始急劇惡化，盡管這裏有國內最好的醫療資源，卻也沒能讓我媽的身體有所好轉，最終在我即將開學的時候，她還是離開了。”
他快速地帶過那些昏暗無邊的時光，簡短地陳述：
“幾天後江萱彤半夜醒來發現我不在家，一個人跑出來找我，被喝醉酒的司機撞了，在醫院裏躺了大半年才勉強能下地走路。”
說到這裏他頓了頓，像是害怕陳輕擔心一般，反倒還寬慰了一句，“不過好在這次車禍沒有給她留下太大的病根，她恢覆的很好，現在已經沒事了。那段時間我一直到現在都不太回憶得起來具體發生了些什麽，只感覺我好像在房間裏昏睡了很久很久......”
他將自己整個剖開了，一點一點回憶著那些悲慟的場景，認真地向陳輕解釋自己當年失聯的原因。
“當時是沒看到你給我發的消息，後來情況好一點了，打開手機看到你那麽多條未讀消息，突然就不知道該怎麽跟你說我失聯的原因了......你最後一句消息是說以後不會再來找我了，我怕再給你解釋你看了心煩，就也沒敢再來找你......”
“我也不是故意躲你，只是不知道該以怎樣的方式跟你相處。”
說到這裏，他抿了下唇，“但歸根結底這都我的原因，當初我應該及時告訴你原因的，對不起。”
陳輕站在臺階下，望著上方他的背影，想起來那天她第一次在公寓裏喝酒，喝了很多很多，爛醉如泥。
她從來沒有想到江陵會這麽快就不理她了，越想越氣，然後一氣之下發了“永遠別見面”的消息。
可當時的憤怒如今卻全都轉變成了愧疚，早在江陵說他母親去世的時候，她就已經淚流滿面了。
她完全不知道在她憤怒於江陵突然毫無音訊時，後者竟在遭受這樣的變故，如果知道，她根本就不會這樣追問一個解釋，逼迫江陵再次回憶曾經的悲慟。
她有些哽咽地道：“別說了，我不該問的，對不起......”
“不要道歉陳輕，你沒有做錯什麽。”江陵的聲音徐徐傳來，像一陣溫柔而強大的輕風，拂過陳輕的臉頰，“是我欠你一個解釋。”
微風將他的頭發吹得四處搖晃，他直直地站在那裏，巋然不動，堅韌的挨各種劫難，然後笑著說，看，輕舟已過萬重山。
陳輕搖搖頭，雖然她也不知道自己在否認什麽，但眼下只是想讓江陵停下這種自戕般的剖析。
言語上的安慰讓她感到過於渺小和無力，她不受控制地上前兩步，然後從背後緊緊環抱住了江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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聞言，陳輕真就不亂動了，收回了想要繼續調溫的手，安靜地坐在原地。
江陵有些摸不準陳輕此刻的狀態，正巧發現旁邊就是一家藥店，於是他叮囑陳輕在車上等他，然後下車去藥店買了個醒酒藥。
買好了藥轉身回來的時候，卻發現陳輕竟也跟著下了車，站在車旁默默看向自己這邊。
步伐頓了一下，江陵連忙大步走過去，問道：“怎麽跑出來了？”
陳輕眨了下眼睛，“等你。”
江陵一楞，打開車門的動作在瞬間變得有些生疏，拉了好幾下才拉開。
“等一下行嗎。”陳輕突然開口制止了他的動作。
“怎麽了？”江陵連忙偏頭朝她看去，還以為她是哪裏不舒服，仔細地打量著她的臉色。
“先別開車，陪我坐一會。”陳輕彎腰坐進副駕的座位上，靠著椅背不讓江陵關門，透過門框和車頂的交匯處看向夜幕中被明月照亮的雲朵。
江陵於是就站在車門邊上，無聲地陪著陳輕擡頭看月亮。
只不過他看的是他的月亮。
路燈的燈光剛好打在陳輕的臉頰上，勾勒出她出落得愈發完美的五官和臉型，並一路延伸蜿蜒至鎖骨。
重逢這麽久以來，他才終於有機會好好看一眼陳輕。
四年的時間說長不長，說短也不短，但卻足以讓一個人發生翻天覆地的變化。
前幾日江陵看到陳輕的第一反應便是感慨她真的變了好多。
從前的陳輕會始終站在高處睥睨著一切，看著別人朝她拋出橄欖枝，不屑一顧或者施舍接過，都隨她心情。
但現在好像不同了。
她會主動出擊，探出自己的爪子，大膽地試探她想要的那條橄欖枝，看看對方有沒有給她的意願。
從醫院那次見面到現在，都是陳輕在主動地朝自己靠攏，即便他努力裝作一副冷淡的模樣，對方卻並未如同以前那樣那麽好趕跑了，而自己也沒辦法真的狠心對她置之不理。
想到這裏，他忽然笑了一下，而且這人還學會撒謊了。
那天他在醫院的安全通道口看得清清楚楚，她聽到自己休假後立馬就走了，根本沒有浪費一下午的時間。
“江陵。”
坐在車裏那人忽然開始喚他的名字。
“怎麽了？”
“江陵。”
“在呢，怎麽了？”
“江陵......”
陳輕仍然對著天空輕聲喊道。
江陵無奈，往她身邊靠近了一步，一手撐在車頂，一手將車門拉得更開，然後彎腰蠻橫地占據了陳輕的整個視線，然後再次回應道：
“我在，怎麽了？”
“你還好嗎？”
陳輕渙散的視線很慢很慢地聚焦在江陵的臉上。
“我有什麽不好的......”喝醉的人明明是你自己。
然而這話剛說到一半，甚至連下意識想要說出的那後半句都還沒說完，就止住了。
因為他驀然間意識到，陳輕問的這句話的真正意思。
“真的嗎？”陳輕的視線緩緩落在他的臉上，聲音卻好像融進了夜色裏，隨著飄揚的微風傳入他的耳中。
“這些年，你真的好嗎？”
江陵霎時間陷入了沈默，盡管早有心理準備陳輕會詢問相關的事情，但當真正聽到時，他才發覺自己好像還是不知道該從何說起。
緩緩站直身子，右手下意識地摩挲著左手的手腕，卻發現那裏空無一物，這才意識到那根陪伴了他四年之久的發圈已經被取下來了。
陳輕沒有得到他的回應，卻好像也根本不在乎他有沒有回應，繼續喃喃：
“我給你發了那麽多消息，你卻一條都沒回我......我都不知道你到底怎麽了，想了半天也不知道是哪裏惹你生氣了......”
聽到她的自白，江陵心都要碎了。
他根本沒辦法想象陳輕一個人捧著手機默默等待著他的回信，由於一直等不到，然後開始認真反思起自己來。
她哪裏用得著這樣，做錯事情的人是他啊，該反省的人也是他才對。
“後來我發現，可能你是在氣我突然拋下你出國了吧......”
不是的。
江陵有些無力地屈了下手指。
怎麽會因為這個生氣，我為你感到驕傲都還來不及呢。
“但是就算你再生氣，也不能對我的信息完全置之不理啊......明明我們當初......”
說到這裏她頓了一下，刻意隱去了那個無法定義兩人關系的詞，才接著道，“為什麽突然就這樣斷了呢？”
這番話比起說是質問，更像是一個迷路小孩的詢問，她是真的不知道究竟為什麽會導致兩人變成現在這樣，迫切地想要找尋到那個答案。
江陵低垂著頭，張張嘴，卻最終只能無力蒼白地說出“對不起”這三個字。
陳輕搖搖頭，將目光從天空上收回來，重新投向江陵。
“我沒有質問你的意思，我就只是想搞明白，究竟是為什麽。”
江陵依舊保持著沈默，好久好久都沒有說話。
陳輕在借著酒勁問出了壓在心底好多年的疑惑後，仍然沒有等到答案，終於堅持不下去了，落寞地移開了視線。
“算了，你如果不想說的話，就當我從來沒問過吧。”
良久後，江陵回到駕駛位上，嘴唇緊緊抿成一條直線，搭在方向盤上的手攥緊又松開，似乎在認真糾結著什麽事情。
最終，他輕輕吐出一口氣，做好了決定，放手剎踩油門一氣呵成，將汽車開了出去。
汽車在夜幕中疾速向前駛去，道路兩邊的樹木殘影似地唰唰往後略去，陳輕疲憊地閉上雙眼。
不知過了多久，車子緩緩停在了一個陌生的地方。
“這是......？”
陳輕看向周圍，到處密林叢生長著挺拔茂密的樹木，像是一個偏遠荒涼的公園。
將車子熄火拔下鑰匙，江陵推開車門走了下去。
“墓園。”
陳輕一楞，大腦遲緩地轉動，想不出為什麽江陵要帶她來這裏。
可是不等她多問，江陵已經邁步往前走了，於是她只能大步流星地跟上。
漆黑寂靜的園林上空偶爾傳來一兩聲鳥叫，但這些細小的動靜反而將周圍襯得更加寂靜。
拐過彎彎繞繞的羊腸小路，江陵在一處碑前停了下來。
夜晚的墓園裏只有寥寥幾盞路燈，陳輕透過微弱的光線看向那塊石板，心裏那抹不妙的預感愈發強烈。
下一秒就見江陵上前兩步，彎腰將墓碑上落下的細小灰塵擦拭幹凈，同時低聲道：
“媽，我帶陳輕來看看你。”
轟隆——
夜空明朗，陳輕卻仿佛聽到了驚雷炸響在她耳畔的聲音，整個人楞楞地立在原地，渾身都是麻的。
江陵直起身子，站在她的面前，像是輕輕嘆了一聲，然後繼續說道：“你出國之後沒多久保送名額下來了。”
他沒有回頭，而是面對著前方虛空的暮色。
“然後我就直接來了北京，沒有上高三。剛好我媽住的醫院跟我們學校有合作，我就申請了在醫院實習。其實也不能叫實習，就是跟在主任旁邊聽他會診，算是學習吧，但是這樣的日子沒有持續多長。”
江陵在講述這些的時候，聲音十分平靜，像是一個旁觀者在講述一個平面的例子，沒有摻雜任何情感。
“來北京後不久，我媽的病情開始急劇惡化，盡管這裏有國內最好的醫療資源，卻也沒能讓我媽的身體有所好轉，最終在我即將開學的時候，她還是離開了。”
他快速地帶過那些昏暗無邊的時光，簡短地陳述：
“幾天後江萱彤半夜醒來發現我不在家，一個人跑出來找我，被喝醉酒的司機撞了，在醫院裏躺了大半年才勉強能下地走路。”
說到這裏他頓了頓，像是害怕陳輕擔心一般，反倒還寬慰了一句，“不過好在這次車禍沒有給她留下太大的病根，她恢覆的很好，現在已經沒事了。那段時間我一直到現在都不太回憶得起來具體發生了些什麽，只感覺我好像在房間裏昏睡了很久很久......”
他將自己整個剖開了，一點一點回憶著那些悲慟的場景，認真地向陳輕解釋自己當年失聯的原因。
“當時是沒看到你給我發的消息，後來情況好一點了，打開手機看到你那麽多條未讀消息，突然就不知道該怎麽跟你說我失聯的原因了......你最後一句消息是說以後不會再來找我了，我怕再給你解釋你看了心煩，就也沒敢再來找你......”
“我也不是故意躲你，只是不知道該以怎樣的方式跟你相處。”
說到這裏，他抿了下唇，“但歸根結底這都我的原因，當初我應該及時告訴你原因的，對不起。”
陳輕站在臺階下，望著上方他的背影，想起來那天她第一次在公寓裏喝酒，喝了很多很多，爛醉如泥。
她從來沒有想到江陵會這麽快就不理她了，越想越氣，然後一氣之下發了“永遠別見面”的消息。
可當時的憤怒如今卻全都轉變成了愧疚，早在江陵說他母親去世的時候，她就已經淚流滿面了。
她完全不知道在她憤怒於江陵突然毫無音訊時，後者竟在遭受這樣的變故，如果知道，她根本就不會這樣追問一個解釋，逼迫江陵再次回憶曾經的悲慟。
她有些哽咽地道：“別說了，我不該問的，對不起......”
“不要道歉陳輕，你沒有做錯什麽。”江陵的聲音徐徐傳來，像一陣溫柔而強大的輕風，拂過陳輕的臉頰，“是我欠你一個解釋。”
微風將他的頭發吹得四處搖晃，他直直地站在那裏，巋然不動，堅韌的挨各種劫難，然後笑著說，看，輕舟已過萬重山。
陳輕搖搖頭，雖然她也不知道自己在否認什麽，但眼下只是想讓江陵停下這種自戕般的剖析。
言語上的安慰讓她感到過於渺小和無力，她不受控制地上前兩步，然後從背後緊緊環抱住了江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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