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67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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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67 章
如果換個星球生活需要提交理由的話，那麽分手後每天依舊戴著舊情人的信物，在重逢後刻意取下又被當著舊情人的面提起這件事，一定能百分之百能列在榜首。
盡管江陵覺得自己跟陳輕之間甚至不能稱得上分手。
“哦？”
聞言，不止是藍姍姍，在場的所有人都對這個冷面帥哥那“不曾透露”的女朋友感到好奇了。
“敢情這中間還藏著一段深情呢？”藍姍姍跟旁邊的姐妹對視一眼，皆看到了對方目光中的八卦。
“帥哥展開講講？”
江陵：“......”
正當他不知道該如何接話時，忽然放在桌上的手機亮了起來，顯示有一個來電待接聽。
雖然通過屏幕一眼便能看出是騷擾電話，但他還是狠狠松了一口氣，正準備借此機會逃開這個話題時，卻不料手機鈴聲緊接著響了起來——
“某天翻開相冊回看這段來路，記憶重合著你......”
歌聲響起的時候，江陵臉上罕見的出現了空白的表情，反應過來後動作算得上有些慌亂了，飛速地掛斷電話後，掩耳盜鈴似的朝陳輕看去。
兩人目光在半空相撞，陳輕目光中也透露著些楞然的神色，沒想到江陵的手機鈴聲竟然會是這首歌。
“嘶，這首歌我怎麽聽著有些耳熟？”
秦俊峰沈思片刻終於拍掌說道，“這是陳輕的歌吧？”
這首歌算是陳輕的歌裏不那麽火的一首，他也是偶然間聽到小侄女在放，再加上本就對音樂比較敏感，才知道的。
還真是陰差陽錯啊，陳輕內心有些苦澀。
當年沒能當面唱出口的歌卻被江陵設成了手機鈴聲，每天都能聽到。
江陵默不作聲地從陳輕那裏收回目光，直接點頭承認了，“嗯，當初聽到這首歌的時候覺得很好聽，就用來當鈴聲了。”
這番話再配上他可信度極高的表情，很是坦蕩——如果陳輕不是當事人的話，也會這麽認為。
“這是小輕的歌呀。”旁邊一直沒有說話的歐雪兒忽然開口，語氣輕盈，但眼神卻盯著江陵，“這麽說來，你是陳輕的粉絲嘍？”
江陵眸光閃動了，片刻後低低地發出一個音節，“嗯。”
然後像是又想到什麽，含糊地補充了一句，“算是吧。”
“什麽叫算是吧？是就是，不是就不是嘛，有什麽不好意思承認的。”歐雪兒展顏看向陳輕，“我們小輕唱歌那麽好聽，喜歡她很正常。”
“雪兒姐。”
坐在她旁邊的陳輕忽然開口，似是在幫江陵解圍，又似乎只是正常的交談。
“我沒有粉絲的，那些喜歡聽我唱歌的人都自詡是我的歌迷。”
歐雪兒含笑的目光從江陵臉上轉移到了陳輕身上，眸中似有深意，就見她唇瓣微啟，輕巧地說道：“原來是這樣啊，看來是我說錯了。”
本以為這個話題到這裏就結束了，可誰知藍姍姍卻沒忘記繼續八卦這位醫生小哥的感情史，於是借著這次機會，再次促狹地問：
“那我能不能采訪一下這位帥哥，當初是懷著什麽樣的心情把這首歌設為鈴聲的呢？”
什麽樣的心情？
江陵有些無奈。他本無意加入這個交流，但思緒卻總能被跟陳輕有關的所有事情帶跑。
當時的心情大概就如同這首歌的名字——《禮物》一樣，在毫無預兆的情況下，收到了一份意料之外的禮物。
雖然沒有任何證據來佐證，但他就是覺得這首是陳輕當初打算唱卻最終沒有唱給他聽的歌。
這麽想固然厚顏無恥，但他還是抵不過私心的貪欲，偷偷地將這首歌認定為是陳輕送給自己的禮物。
“怎麽突然變得沈默了？”見他沈默不語好似沈溺到曾經的某段故事中，藍姍姍見狀趁熱打鐵地問，“是不是突然想起了什麽人？”
撐著下巴看戲的陳輕註視著江陵好久，忽然也開口了，像是看戲的人按捺不住對接下來故事發展的好奇，問道：
“這位歌迷也會有那種忘不掉的人嗎？”
原本還在沈默的江陵在聽到陳輕竟然也來湊這份熱鬧之後，又氣又好笑，隨即很輕地笑了一聲。
霎時間，那張俊顏變得生動起來，不再如冰山一樣冷冽僵硬。
就見他略略擡起一點眼皮，視線輕輕掃過陳輕，然後不緊不慢地開口——
“當然有啊，曾經有一個愛而不得的人。”
頭頂的聚光燈似乎變成了粘性的流體，緩慢而粘稠地湧動。
陳輕看著江陵有些出神，但讓她感到意外的並不是江陵說出的那句“有個愛而不得的人”，而是在這一瞬間，她終於看到封鎖在江陵表面上冷硬的殼子破開了一道口子，露出來裏面那個鮮活、真實、跟她記憶所差無幾的江陵。
“喔哦~”
聽完他的回答後，一桌子的人開始起哄，很快有人接著問道：
“那你手上的紮頭發的橡皮筋也是她的嗎？”
盡管這個問題的答案趨近於明了，但陳輕還是忍不住屏住呼吸，期待著江陵給出的答案。
可這回江陵只是靜靜地坐在那裏，沒有正面回答這個問題，只是輕輕朝著左手那道淺色印記，然後嘴唇微張，輕輕地說出一句經典的萬能回答。
“你猜。”
——配合著他微微揚眉的動作，與四年前的樣子更加接近了。
陳輕盯著他，只感到一陣恍然，好像曾經那個意氣風發的少年又回來了。
飯局上少不了觥籌交錯、舉杯暢飲，或許是因為這幾天重逢之後激蕩的情緒無從發洩，陳輕趁此機會喝了不少酒。
甚至於到最後，向來酒量過人的她都有些迷糊了。
散場之後，同桌的藝人陸陸續續被助理前來接走，只有陳輕一人坐在位置上沒有動，單手支頤著腦袋，似乎暈得走不了路了。
同樣沒有起身離場的還有江陵，他一言不發地註視著陳輕，不知道在想什麽。
“江哥，還不走？”姚池州也喝了點酒，但沒到醉的地步，只是有些上頭，大老爺們兒似的攬著江陵，問道。
“你先回去吧，我還有點事。”
拍開壓在肩膀上的那只手，江陵淡淡道。
“哦對，你還要去給陳輕當司機。”
姚池州想起來了，刺啦著嗓子像是上課被老師點名起來大聲回答問題般說著，隨後不顧江陵的眼刀，又拍了拍後者的肩膀。
“怪不得一整頓飯下來你一口酒都沒有喝。”
江陵：“......”
他深呼吸兩次，然後善意且溫和地提醒：
“明天下午開組會，你的PPT還有開始做，現在確定還要在這跟我說這些嗎？”
姚池州：“......？”
姚池州：“......！！”
刻在DNA裏對組會的恐懼直接讓他酒醒了大半，回過神後，動作幹凈利落地轉身往外走，邊走還邊掏出手機開始叫車。
至此，這一桌的人全走光了，就剩下陳輕跟江陵兩人了。
盯著這個眼前醉鬼看了半晌，江陵終於是無奈地嘆了口氣，起身走到陳輕身旁，語氣裏聽不出情緒。
“為什麽喝這麽多酒？”
為了能跟他對視，陳輕只能被迫歪了歪頭，學著他先前回答問題的口吻，輕輕地說：“你猜。”
“......”
對醉鬼是發不出脾氣的，江陵認命地給她拿上掛在椅背上面的小背包，然後沖她伸出手，“能自己走嗎？”
陳輕點點頭，“可以的。”
一邊說著，一邊扶上了江陵伸過來的手。
這一來一回的幾句對白，已經完全沒有了清醒時見面的僵硬，兩人一前一後相繼走出了大廳。
酒精開始在體內作祟，沖得陳輕的腦袋有些發暈，她暗暗鄙夷自己會因為江陵隨口一句話而牽動心弦，但又著實按捺不住內心的沖動。
就比如現在，她看著餘光中一直略領先自己半步的江陵的側影，感到前所未有的安心。
好像她對江陵一直以來都十分的信任。
在國外的這些年沒少參加應酬類的飯局，但從來沒敢在外面放任自己喝醉。
只有當自己在家裏的時候，才會不顧後果的肆意飲酒。
但是當江陵在場的時候，她卻不再有這種顧慮了。
來到停車庫後，江陵確認了兩遍陳輕有沒有想吐或者不舒服，皆是得到了否定的答案後，這才扶著人坐上副駕，隨後繞到駕駛位上將車子發動，打開空調。
正當他準備放下手剎踩下油門時，忽然意識到了什麽，轉頭看了陳輕一眼。
“安全帶系好。”
陳輕懵似地坐在那裏，她的椅背被調成了稍稍後躺的角度，很是舒服。
在聽到江陵的話之後，她等了一會兒，才迤迤然擡起一條胳膊扯出安全帶，然後也不睜眼，閉著眼睛在插扣的地方磨蹭了半天。
忽然一陣溫熱覆蓋住了她到處亂摸的手，江陵將手虛虛地攏在她的手上，帶著她將安全帶扣好，隨即輕淡地收回手，放下手剎將車子開了出去。
車上的導航已經提前設置好了，陳輕不用一路上給江陵指路。
手背上殘留的溫度令人無法忽視，如同高溫烘烤著那一小塊皮膚，一直從手上燙進她的心裏。
“你開空調了嗎？”
半晌後，她有些忍無可忍地出聲問道。
“開了。”江陵抽出間隙的時間瞟了眼操控臺，“怎麽了？”
“好熱。”她有些不滿，然後屈尊坐直了身子，自己動手將溫度哐哐往下調，直接調到了十六度之後，又將風力調到最大，對著自己狂吹。
“調回去陳輕。”江陵的聲音在昏暗公路上平添了幾分沈靜，“開這麽低容易著涼的。”
陳輕卻對他的話置之不理，用手擋著不讓他將溫度調回來。
由於在開車，江陵爭不過她，便只能放任她繼續。
暖色的車前燈掃過一個路口，旋即拐進了一條小道裏，江陵將車靠邊停了下來。
陳輕：“？”
她不解地扭頭看向江陵，“你停在這裏幹什麽？”
話音剛落，就見江陵將她擋住空調的手指一根一根掰開，然後拎著她的手腕到膝蓋上。
緊接著一陣“滴滴滴”的聲音傳來，空調被調到了23度，出風量也調低至兩格。
“好了，溫度已經很低了，不要再調了。”他看向陳輕的目光中終於克制不住地帶上了點溫度，無計可施般勸阻道，“聽話，別貪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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盡管江陵覺得自己跟陳輕之間甚至不能稱得上分手。
“哦？”
聞言，不止是藍姍姍，在場的所有人都對這個冷面帥哥那“不曾透露”的女朋友感到好奇了。
“敢情這中間還藏著一段深情呢？”藍姍姍跟旁邊的姐妹對視一眼，皆看到了對方目光中的八卦。
“帥哥展開講講？”
江陵：“......”
正當他不知道該如何接話時，忽然放在桌上的手機亮了起來，顯示有一個來電待接聽。
雖然通過屏幕一眼便能看出是騷擾電話，但他還是狠狠松了一口氣，正準備借此機會逃開這個話題時，卻不料手機鈴聲緊接著響了起來——
“某天翻開相冊回看這段來路，記憶重合著你......”
歌聲響起的時候，江陵臉上罕見的出現了空白的表情，反應過來後動作算得上有些慌亂了，飛速地掛斷電話後，掩耳盜鈴似的朝陳輕看去。
兩人目光在半空相撞，陳輕目光中也透露著些楞然的神色，沒想到江陵的手機鈴聲竟然會是這首歌。
“嘶，這首歌我怎麽聽著有些耳熟？”
秦俊峰沈思片刻終於拍掌說道，“這是陳輕的歌吧？”
這首歌算是陳輕的歌裏不那麽火的一首，他也是偶然間聽到小侄女在放，再加上本就對音樂比較敏感，才知道的。
還真是陰差陽錯啊，陳輕內心有些苦澀。
當年沒能當面唱出口的歌卻被江陵設成了手機鈴聲，每天都能聽到。
江陵默不作聲地從陳輕那裏收回目光，直接點頭承認了，“嗯，當初聽到這首歌的時候覺得很好聽，就用來當鈴聲了。”
這番話再配上他可信度極高的表情，很是坦蕩——如果陳輕不是當事人的話，也會這麽認為。
“這是小輕的歌呀。”旁邊一直沒有說話的歐雪兒忽然開口，語氣輕盈，但眼神卻盯著江陵，“這麽說來，你是陳輕的粉絲嘍？”
江陵眸光閃動了，片刻後低低地發出一個音節，“嗯。”
然後像是又想到什麽，含糊地補充了一句，“算是吧。”
“什麽叫算是吧？是就是，不是就不是嘛，有什麽不好意思承認的。”歐雪兒展顏看向陳輕，“我們小輕唱歌那麽好聽，喜歡她很正常。”
“雪兒姐。”
坐在她旁邊的陳輕忽然開口，似是在幫江陵解圍，又似乎只是正常的交談。
“我沒有粉絲的，那些喜歡聽我唱歌的人都自詡是我的歌迷。”
歐雪兒含笑的目光從江陵臉上轉移到了陳輕身上，眸中似有深意，就見她唇瓣微啟，輕巧地說道：“原來是這樣啊，看來是我說錯了。”
本以為這個話題到這裏就結束了，可誰知藍姍姍卻沒忘記繼續八卦這位醫生小哥的感情史，於是借著這次機會，再次促狹地問：
“那我能不能采訪一下這位帥哥，當初是懷著什麽樣的心情把這首歌設為鈴聲的呢？”
什麽樣的心情？
江陵有些無奈。他本無意加入這個交流，但思緒卻總能被跟陳輕有關的所有事情帶跑。
當時的心情大概就如同這首歌的名字——《禮物》一樣，在毫無預兆的情況下，收到了一份意料之外的禮物。
雖然沒有任何證據來佐證，但他就是覺得這首是陳輕當初打算唱卻最終沒有唱給他聽的歌。
這麽想固然厚顏無恥，但他還是抵不過私心的貪欲，偷偷地將這首歌認定為是陳輕送給自己的禮物。
“怎麽突然變得沈默了？”見他沈默不語好似沈溺到曾經的某段故事中，藍姍姍見狀趁熱打鐵地問，“是不是突然想起了什麽人？”
撐著下巴看戲的陳輕註視著江陵好久，忽然也開口了，像是看戲的人按捺不住對接下來故事發展的好奇，問道：
“這位歌迷也會有那種忘不掉的人嗎？”
原本還在沈默的江陵在聽到陳輕竟然也來湊這份熱鬧之後，又氣又好笑，隨即很輕地笑了一聲。
霎時間，那張俊顏變得生動起來，不再如冰山一樣冷冽僵硬。
就見他略略擡起一點眼皮，視線輕輕掃過陳輕，然後不緊不慢地開口——
“當然有啊，曾經有一個愛而不得的人。”
頭頂的聚光燈似乎變成了粘性的流體，緩慢而粘稠地湧動。
陳輕看著江陵有些出神，但讓她感到意外的並不是江陵說出的那句“有個愛而不得的人”，而是在這一瞬間，她終於看到封鎖在江陵表面上冷硬的殼子破開了一道口子，露出來裏面那個鮮活、真實、跟她記憶所差無幾的江陵。
“喔哦~”
聽完他的回答後，一桌子的人開始起哄，很快有人接著問道：
“那你手上的紮頭發的橡皮筋也是她的嗎？”
盡管這個問題的答案趨近於明了，但陳輕還是忍不住屏住呼吸，期待著江陵給出的答案。
可這回江陵只是靜靜地坐在那裏，沒有正面回答這個問題，只是輕輕朝著左手那道淺色印記，然後嘴唇微張，輕輕地說出一句經典的萬能回答。
“你猜。”
——配合著他微微揚眉的動作，與四年前的樣子更加接近了。
陳輕盯著他，只感到一陣恍然，好像曾經那個意氣風發的少年又回來了。
飯局上少不了觥籌交錯、舉杯暢飲，或許是因為這幾天重逢之後激蕩的情緒無從發洩，陳輕趁此機會喝了不少酒。
甚至於到最後，向來酒量過人的她都有些迷糊了。
散場之後，同桌的藝人陸陸續續被助理前來接走，只有陳輕一人坐在位置上沒有動，單手支頤著腦袋，似乎暈得走不了路了。
同樣沒有起身離場的還有江陵，他一言不發地註視著陳輕，不知道在想什麽。
“江哥，還不走？”姚池州也喝了點酒，但沒到醉的地步，只是有些上頭，大老爺們兒似的攬著江陵，問道。
“你先回去吧，我還有點事。”
拍開壓在肩膀上的那只手，江陵淡淡道。
“哦對，你還要去給陳輕當司機。”
姚池州想起來了，刺啦著嗓子像是上課被老師點名起來大聲回答問題般說著，隨後不顧江陵的眼刀，又拍了拍後者的肩膀。
“怪不得一整頓飯下來你一口酒都沒有喝。”
江陵：“......”
他深呼吸兩次，然後善意且溫和地提醒：
“明天下午開組會，你的PPT還有開始做，現在確定還要在這跟我說這些嗎？”
姚池州：“......？”
姚池州：“......！！”
刻在DNA裏對組會的恐懼直接讓他酒醒了大半，回過神後，動作幹凈利落地轉身往外走，邊走還邊掏出手機開始叫車。
至此，這一桌的人全走光了，就剩下陳輕跟江陵兩人了。
盯著這個眼前醉鬼看了半晌，江陵終於是無奈地嘆了口氣，起身走到陳輕身旁，語氣裏聽不出情緒。
“為什麽喝這麽多酒？”
為了能跟他對視，陳輕只能被迫歪了歪頭，學著他先前回答問題的口吻，輕輕地說：“你猜。”
“......”
對醉鬼是發不出脾氣的，江陵認命地給她拿上掛在椅背上面的小背包，然後沖她伸出手，“能自己走嗎？”
陳輕點點頭，“可以的。”
一邊說著，一邊扶上了江陵伸過來的手。
這一來一回的幾句對白，已經完全沒有了清醒時見面的僵硬，兩人一前一後相繼走出了大廳。
酒精開始在體內作祟，沖得陳輕的腦袋有些發暈，她暗暗鄙夷自己會因為江陵隨口一句話而牽動心弦，但又著實按捺不住內心的沖動。
就比如現在，她看著餘光中一直略領先自己半步的江陵的側影，感到前所未有的安心。
好像她對江陵一直以來都十分的信任。
在國外的這些年沒少參加應酬類的飯局，但從來沒敢在外面放任自己喝醉。
只有當自己在家裏的時候，才會不顧後果的肆意飲酒。
但是當江陵在場的時候，她卻不再有這種顧慮了。
來到停車庫後，江陵確認了兩遍陳輕有沒有想吐或者不舒服，皆是得到了否定的答案後，這才扶著人坐上副駕，隨後繞到駕駛位上將車子發動，打開空調。
正當他準備放下手剎踩下油門時，忽然意識到了什麽，轉頭看了陳輕一眼。
“安全帶系好。”
陳輕懵似地坐在那裏，她的椅背被調成了稍稍後躺的角度，很是舒服。
在聽到江陵的話之後，她等了一會兒，才迤迤然擡起一條胳膊扯出安全帶，然後也不睜眼，閉著眼睛在插扣的地方磨蹭了半天。
忽然一陣溫熱覆蓋住了她到處亂摸的手，江陵將手虛虛地攏在她的手上，帶著她將安全帶扣好，隨即輕淡地收回手，放下手剎將車子開了出去。
車上的導航已經提前設置好了，陳輕不用一路上給江陵指路。
手背上殘留的溫度令人無法忽視，如同高溫烘烤著那一小塊皮膚，一直從手上燙進她的心裏。
“你開空調了嗎？”
半晌後，她有些忍無可忍地出聲問道。
“開了。”江陵抽出間隙的時間瞟了眼操控臺，“怎麽了？”
“好熱。”她有些不滿，然後屈尊坐直了身子，自己動手將溫度哐哐往下調，直接調到了十六度之後，又將風力調到最大，對著自己狂吹。
“調回去陳輕。”江陵的聲音在昏暗公路上平添了幾分沈靜，“開這麽低容易著涼的。”
陳輕卻對他的話置之不理，用手擋著不讓他將溫度調回來。
由於在開車，江陵爭不過她，便只能放任她繼續。
暖色的車前燈掃過一個路口，旋即拐進了一條小道裏，江陵將車靠邊停了下來。
陳輕：“？”
她不解地扭頭看向江陵，“你停在這裏幹什麽？”
話音剛落，就見江陵將她擋住空調的手指一根一根掰開，然後拎著她的手腕到膝蓋上。
緊接著一陣“滴滴滴”的聲音傳來，空調被調到了23度，出風量也調低至兩格。
“好了，溫度已經很低了，不要再調了。”他看向陳輕的目光中終於克制不住地帶上了點溫度，無計可施般勸阻道，“聽話，別貪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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