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44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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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44 章
可就是她說服自己不動心，另一邊的江陵卻不能。
第二天，當陳輕十一點鐘準時從床上醒來時，手機上全都是江陵發來的信息。
[9:36]
【江陵：醒了嗎？】
[10:24]
【江陵：我看到你家附近新開了一家麻辣香鍋，為了慶祝你考完了托福，中午我請你去吃吧。】
[10:48]
【江陵：還沒醒嗎？那你好好休息，等你什麽時候醒了再說，實在不行我們就下午去吃。】
陳輕盯著這幾則消息有些出神，手指不自主地摩挲著手機，不知道在想什麽。
半晌過後，她終於是有所動作，不過沒有回覆江陵的消息，而是慢吞吞地退出了微信，點開外賣軟件，訂了一份麻辣香鍋的外賣，然後將手機息屏，插上電源。
外賣送得很快，當她聽見門鈴聲正要起身下樓，卻聽見樓下傳來一陣開關門的動靜，然後是陳德浩的聲音。
“陳輕的外賣？我們都在家，她吃什麽外賣？”
呂婭欣的聲音也若隱若現地從廚房傳來，同時還伴隨有煤氣燒火的聲音，“是呀，外賣總歸是不幹凈的，我回頭去勸勸輕輕，讓她以後少吃一些，還是多吃些家裏自己做的飯好，幹凈又衛生。”
其間還混雜著陳子磐鬧騰的叫喚聲。
“我也要吃！憑什麽她可以點外賣我就不行！不管不管，我今天也要吃外賣。”
下壓的門把手回彈覆原，陳輕將手收回。
奇了怪了，今天他們怎麽都在家？
她眼眸微垂，盯著門背後看。
原本想要下樓的腳步也隨之收回，思考片刻後，最終還是決定等他們都出門之後再下去。
她實在不想跟他們相處。
坐回椅子上後，想到呂婭欣說的那句話，嘴角不由挑起一抹諷刺。
家裏做的飯？
一年到頭家裏會做幾次飯？
真等著吃家裏飯，她早餓死了。
在房間裏待了半個多小時，依舊沒有聽到陳德浩他們開門離去的聲音，正當她感到苦惱的時候，門被敲響了。
“輕輕，你在裏面嗎？中飯做好了，下來吃飯吧。”
陳輕：“......”
呂婭欣等了一會，見裏面沒動靜，於是又重覆地問了一遍。
“......好。”
陳輕到底沒跟她僵持著，輕嘆了口氣，起身應了一句，然後打開了房門。
樓下裝潢得富麗堂皇的餐廳難得有了一次煙火氣。
圓桌的正中央放置著一個大口的電火鍋，裏面是燒得鮮紅滾滾的番茄濃湯。
坐在主位上的陳德浩見陳輕下來了，淡淡收回目光，拿著筷子指了指桌上的菜，平淡地道：
“人到齊了，開吃吧。”
話語剛落，早就等在一旁的陳子磐抓著身旁的蝦餃往鍋裏丟。或許是力度太大太急，燒得滾燙的湯汁飛濺出來，恰恰好濺到了陳輕的手背上。
她猛然縮了一下，險些將碗筷打翻。
“你幹什麽？”呂婭欣見狀怒斥了陳子磐一聲，“能不能慢一點，燙到你姐姐了。”
罵完陳子磐後，她立刻又讓陳輕去廚房的冷水下沖手，然後拿了燙傷膏過來給她擦上。
陳子磐被訓斥了之後顯得很不服氣，但在父母威嚴的註視下，也只能甕聲甕氣地說了句：“對不起。”
陳輕抿了下嘴唇，沒說話。
說來也很奇妙，這副場景剛好跟昨天晚上她翻到的那張畫重合。
只不過隔了十幾年光陰後，她再次與家人一起圍坐在餐桌上時，心態已經和幼時完全不同了。
因為陳子磐不吃辣，所以為了迎合他的口味，湯底選用的是不辣的番茄鍋。
陳輕不喜歡番茄煮熟之後的味道，但她也沒說什麽，夾了片不太吸味的毛肚，裹著旁邊的辣醬吃。
忽然，一雙白色的公筷從湯鍋裏夾了滿滿一大塊肉片放到她的碗裏，她楞怔一瞬，旋即擡眸看去，剛好看到陳德浩放下筷子的動作。
大概是感受到了陳輕的目光，他依舊板著臉，目光也沒給她，只梗著聲音硬聲硬氣地道：“多吃點肉。”
“......”
她依舊沒說話，重新將目光看向碗裏的那塊因為吸了番茄汁而變得豐厚飽滿的牛肉片。
撲鼻而來的濃郁番茄味讓她瞬間消下了食欲。
她當然看得出來陳德浩這番略帶著些討好意味的動作，或許是昨天聽她說了那些話，現在後知後覺地意識到應該對自己的女兒多一些關心了？
可她卻只覺得諷刺。
甚至不合時宜地想到了最近網絡上流行的謾罵渣男的詞匯——遲來的深情比狗還賤。
雖然但是，這個形容還挺貼切。
即便是陳德浩終於發現前幾年對女兒太不聞不問了，於是想方設法找補，可這種無用的關心已經沒用了。
就像這從番茄鍋裏撈起的牛肉，看上去多汁美味，可卻讓她難以下咽。
陳輕神色懨懨地用筷子挑了挑碗裏的那一大碗肉，最終還是沒能強逼著自己吃下。
將筷子放下，瓷器磕碰的尖銳聲音在沸騰的火鍋聲中格外顯眼。
呂婭欣率先將目光看了過來。
陳輕扯來一張紙擦嘴，隨後神色寡淡地站起身，“我吃完了。”
可她分明只吃了一片毛肚。
“輕輕，你就不吃了？”呂婭欣看了眼她滿當當的碗，猶豫了一下，問道。
“我吃飽了。”陳輕點點頭，轉身便往樓上走。
在她身後呂婭欣神色遲疑，有些欲言又止，片刻後還是沒忍住，再次開口說道：“不再多吃一點了嗎？媽媽記得你小時候最喜歡吃火鍋的呀，今天上午我還特意去買了很多食材......”
陳輕腳步微頓，但臉上表情沒什麽變化。
只是偏過半張臉，淡淡地說：“那你們多吃一些吧。”
聞言，呂婭欣似乎還想說什麽，但被陳德浩制止了。
後者臉色有些難看，視線瞟過陳輕碗裏那些由他夾過去的牛腩，聲音裏似乎蘊含著壓抑的怒火。
“隨她，愛吃不吃，我們接著吃。”
站在房間門口正要關門的陳輕輕勾了一下嘴角，眸中一片漠然。
-
自從吃火鍋那天後，陳德浩就進入了休年假的模式。
每天帶著呂婭欣和陳子磐出門購置年貨，動靜鬧得格外熱鬧。
其間也不是沒喊過陳輕一起，只不過她都拒絕了。
除夕的前一天，他們忙活著貼對聯、掛燈籠。
大概是前幾天在陳輕這裏一直碰冷丁子，布置房屋這個體力活他們也沒來找陳輕一起參與。
躺在床上的陳輕玩手機玩累了，起身活動了一下，目光瞥過窗戶外面時，就看到樓下陳德浩搬了個梯子，站在上面往家門口的兩旁掛燈籠。
呂婭欣則在站在旁邊幫他扶著梯子，神色有些擔心，一個勁地叮囑他小心別摔了。
掛完燈籠後，又拿來了專門請書法家手寫的對聯，對著大門的兩側比劃，陳子磐也在這個時候跑了出來，站在門口的正中央幫他們觀察對聯有沒有貼歪。
遠遠地看過去，一家人其樂融融的，共同為了過年而忙碌著。
陳輕站在窗戶邊好久沒有動作，一直到底下的人布置完了大門走進院子後，她才收回視線。
坐回了椅子上面。
半晌後，她突然從抽屜裏找出了一張紅色卡紙，裁剪出三個長條，然後像是貼對聯一樣貼在筆記本觸控板的四周。
想了想，又拿剪刀剪出了一個規規整整的正方形，在中間用黑色記號筆寫了個“福”，然後倒著貼在電腦背面的那個蘋果標識上。
......
回過神來之後的她覺得自己傻透了，可頓了片刻，卻到底沒有將它們撕下來，而是任由這些傻裏傻氣的紅紙粘在電腦上。
這幾天她過的實在是有些無聊。
沒有什麽寫歌的靈感和欲望，也沒有什麽考試要準備。
樂隊的幾人都被喊回家過年了，排練也沒法兒正常進行。
就連Enoch都閉門謝客，說要跟他的男朋友好好過一個中國新年，只是臨走前把工作室的鑰匙遞給了陳輕。
周圍的人好像都有很多事情要做，這麽一對比，陳輕就更無所事事了。
放在旁邊充電的手機屏幕突然亮起，她以為是新的消息進來了，拿起看了一眼，但卻只是應用程序給她發的廣告。
劃走廣告後，她卻並沒有放下手機，而是打開了微信。
這段時間她對江陵的微信都保持著冷漠以待的態度，估計時間長了，江陵也看清了她的想法，於是漸漸地也不來自討沒趣了。
用大拇指扒拉了一下屏幕，消息列表向下滑動了兩秒鐘，她才看到那個熟悉的頭像。
與江陵的聊天窗口已經被別的信息擠到了很下面，江陵的頭像灰蒙蒙的，是一張由各種黑灰色組成的雜亂無章的線條。
雖然微信不似企鵝那般能看到別人是否在線，但江陵灰色的頭像配合著微信系統自帶的灰色小字，看上去就好像他真下線了一樣。
挺好的。
陳輕的嘴角平淡地勾出一抹弧度，卻又很快落下。
看來自己在冷落人這一方面還是頗有建樹的，至少現在連江陵也被她冷漠地拒之門外了。
她努力忽略掉心中冒出的陌生情緒，拿起Switch，企圖用游戲來轉移自己情緒中的那份不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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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就是她說服自己不動心，另一邊的江陵卻不能。
第二天，當陳輕十一點鐘準時從床上醒來時，手機上全都是江陵發來的信息。
[9:36]
【江陵：醒了嗎？】
[10:24]
【江陵：我看到你家附近新開了一家麻辣香鍋，為了慶祝你考完了托福，中午我請你去吃吧。】
[10:48]
【江陵：還沒醒嗎？那你好好休息，等你什麽時候醒了再說，實在不行我們就下午去吃。】
陳輕盯著這幾則消息有些出神，手指不自主地摩挲著手機，不知道在想什麽。
半晌過後，她終於是有所動作，不過沒有回覆江陵的消息，而是慢吞吞地退出了微信，點開外賣軟件，訂了一份麻辣香鍋的外賣，然後將手機息屏，插上電源。
外賣送得很快，當她聽見門鈴聲正要起身下樓，卻聽見樓下傳來一陣開關門的動靜，然後是陳德浩的聲音。
“陳輕的外賣？我們都在家，她吃什麽外賣？”
呂婭欣的聲音也若隱若現地從廚房傳來，同時還伴隨有煤氣燒火的聲音，“是呀，外賣總歸是不幹凈的，我回頭去勸勸輕輕，讓她以後少吃一些，還是多吃些家裏自己做的飯好，幹凈又衛生。”
其間還混雜著陳子磐鬧騰的叫喚聲。
“我也要吃！憑什麽她可以點外賣我就不行！不管不管，我今天也要吃外賣。”
下壓的門把手回彈覆原，陳輕將手收回。
奇了怪了，今天他們怎麽都在家？
她眼眸微垂，盯著門背後看。
原本想要下樓的腳步也隨之收回，思考片刻後，最終還是決定等他們都出門之後再下去。
她實在不想跟他們相處。
坐回椅子上後，想到呂婭欣說的那句話，嘴角不由挑起一抹諷刺。
家裏做的飯？
一年到頭家裏會做幾次飯？
真等著吃家裏飯，她早餓死了。
在房間裏待了半個多小時，依舊沒有聽到陳德浩他們開門離去的聲音，正當她感到苦惱的時候，門被敲響了。
“輕輕，你在裏面嗎？中飯做好了，下來吃飯吧。”
陳輕：“......”
呂婭欣等了一會，見裏面沒動靜，於是又重覆地問了一遍。
“......好。”
陳輕到底沒跟她僵持著，輕嘆了口氣，起身應了一句，然後打開了房門。
樓下裝潢得富麗堂皇的餐廳難得有了一次煙火氣。
圓桌的正中央放置著一個大口的電火鍋，裏面是燒得鮮紅滾滾的番茄濃湯。
坐在主位上的陳德浩見陳輕下來了，淡淡收回目光，拿著筷子指了指桌上的菜，平淡地道：
“人到齊了，開吃吧。”
話語剛落，早就等在一旁的陳子磐抓著身旁的蝦餃往鍋裏丟。或許是力度太大太急，燒得滾燙的湯汁飛濺出來，恰恰好濺到了陳輕的手背上。
她猛然縮了一下，險些將碗筷打翻。
“你幹什麽？”呂婭欣見狀怒斥了陳子磐一聲，“能不能慢一點，燙到你姐姐了。”
罵完陳子磐後，她立刻又讓陳輕去廚房的冷水下沖手，然後拿了燙傷膏過來給她擦上。
陳子磐被訓斥了之後顯得很不服氣，但在父母威嚴的註視下，也只能甕聲甕氣地說了句：“對不起。”
陳輕抿了下嘴唇，沒說話。
說來也很奇妙，這副場景剛好跟昨天晚上她翻到的那張畫重合。
只不過隔了十幾年光陰後，她再次與家人一起圍坐在餐桌上時，心態已經和幼時完全不同了。
因為陳子磐不吃辣，所以為了迎合他的口味，湯底選用的是不辣的番茄鍋。
陳輕不喜歡番茄煮熟之後的味道，但她也沒說什麽，夾了片不太吸味的毛肚，裹著旁邊的辣醬吃。
忽然，一雙白色的公筷從湯鍋裏夾了滿滿一大塊肉片放到她的碗裏，她楞怔一瞬，旋即擡眸看去，剛好看到陳德浩放下筷子的動作。
大概是感受到了陳輕的目光，他依舊板著臉，目光也沒給她，只梗著聲音硬聲硬氣地道：“多吃點肉。”
“......”
她依舊沒說話，重新將目光看向碗裏的那塊因為吸了番茄汁而變得豐厚飽滿的牛肉片。
撲鼻而來的濃郁番茄味讓她瞬間消下了食欲。
她當然看得出來陳德浩這番略帶著些討好意味的動作，或許是昨天聽她說了那些話，現在後知後覺地意識到應該對自己的女兒多一些關心了？
可她卻只覺得諷刺。
甚至不合時宜地想到了最近網絡上流行的謾罵渣男的詞匯——遲來的深情比狗還賤。
雖然但是，這個形容還挺貼切。
即便是陳德浩終於發現前幾年對女兒太不聞不問了，於是想方設法找補，可這種無用的關心已經沒用了。
就像這從番茄鍋裏撈起的牛肉，看上去多汁美味，可卻讓她難以下咽。
陳輕神色懨懨地用筷子挑了挑碗裏的那一大碗肉，最終還是沒能強逼著自己吃下。
將筷子放下，瓷器磕碰的尖銳聲音在沸騰的火鍋聲中格外顯眼。
呂婭欣率先將目光看了過來。
陳輕扯來一張紙擦嘴，隨後神色寡淡地站起身，“我吃完了。”
可她分明只吃了一片毛肚。
“輕輕，你就不吃了？”呂婭欣看了眼她滿當當的碗，猶豫了一下，問道。
“我吃飽了。”陳輕點點頭，轉身便往樓上走。
在她身後呂婭欣神色遲疑，有些欲言又止，片刻後還是沒忍住，再次開口說道：“不再多吃一點了嗎？媽媽記得你小時候最喜歡吃火鍋的呀，今天上午我還特意去買了很多食材......”
陳輕腳步微頓，但臉上表情沒什麽變化。
只是偏過半張臉，淡淡地說：“那你們多吃一些吧。”
聞言，呂婭欣似乎還想說什麽，但被陳德浩制止了。
後者臉色有些難看，視線瞟過陳輕碗裏那些由他夾過去的牛腩，聲音裏似乎蘊含著壓抑的怒火。
“隨她，愛吃不吃，我們接著吃。”
站在房間門口正要關門的陳輕輕勾了一下嘴角，眸中一片漠然。
-
自從吃火鍋那天後，陳德浩就進入了休年假的模式。
每天帶著呂婭欣和陳子磐出門購置年貨，動靜鬧得格外熱鬧。
其間也不是沒喊過陳輕一起，只不過她都拒絕了。
除夕的前一天，他們忙活著貼對聯、掛燈籠。
大概是前幾天在陳輕這裏一直碰冷丁子，布置房屋這個體力活他們也沒來找陳輕一起參與。
躺在床上的陳輕玩手機玩累了，起身活動了一下，目光瞥過窗戶外面時，就看到樓下陳德浩搬了個梯子，站在上面往家門口的兩旁掛燈籠。
呂婭欣則在站在旁邊幫他扶著梯子，神色有些擔心，一個勁地叮囑他小心別摔了。
掛完燈籠後，又拿來了專門請書法家手寫的對聯，對著大門的兩側比劃，陳子磐也在這個時候跑了出來，站在門口的正中央幫他們觀察對聯有沒有貼歪。
遠遠地看過去，一家人其樂融融的，共同為了過年而忙碌著。
陳輕站在窗戶邊好久沒有動作，一直到底下的人布置完了大門走進院子後，她才收回視線。
坐回了椅子上面。
半晌後，她突然從抽屜裏找出了一張紅色卡紙，裁剪出三個長條，然後像是貼對聯一樣貼在筆記本觸控板的四周。
想了想，又拿剪刀剪出了一個規規整整的正方形，在中間用黑色記號筆寫了個“福”，然後倒著貼在電腦背面的那個蘋果標識上。
......
回過神來之後的她覺得自己傻透了，可頓了片刻，卻到底沒有將它們撕下來，而是任由這些傻裏傻氣的紅紙粘在電腦上。
這幾天她過的實在是有些無聊。
沒有什麽寫歌的靈感和欲望，也沒有什麽考試要準備。
樂隊的幾人都被喊回家過年了，排練也沒法兒正常進行。
就連Enoch都閉門謝客，說要跟他的男朋友好好過一個中國新年，只是臨走前把工作室的鑰匙遞給了陳輕。
周圍的人好像都有很多事情要做，這麽一對比，陳輕就更無所事事了。
放在旁邊充電的手機屏幕突然亮起，她以為是新的消息進來了，拿起看了一眼，但卻只是應用程序給她發的廣告。
劃走廣告後，她卻並沒有放下手機，而是打開了微信。
這段時間她對江陵的微信都保持著冷漠以待的態度，估計時間長了，江陵也看清了她的想法，於是漸漸地也不來自討沒趣了。
用大拇指扒拉了一下屏幕，消息列表向下滑動了兩秒鐘，她才看到那個熟悉的頭像。
與江陵的聊天窗口已經被別的信息擠到了很下面，江陵的頭像灰蒙蒙的，是一張由各種黑灰色組成的雜亂無章的線條。
雖然微信不似企鵝那般能看到別人是否在線，但江陵灰色的頭像配合著微信系統自帶的灰色小字，看上去就好像他真下線了一樣。
挺好的。
陳輕的嘴角平淡地勾出一抹弧度，卻又很快落下。
看來自己在冷落人這一方面還是頗有建樹的，至少現在連江陵也被她冷漠地拒之門外了。
她努力忽略掉心中冒出的陌生情緒，拿起Switch，企圖用游戲來轉移自己情緒中的那份不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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