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33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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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33 章
終於將鼓聲錄制完成，陳輕揉了有些酸澀的胳膊，起身準備往外走，卻倏然間看到了不知道在外面站了多久的江陵。
錄音棚在不被使用的時候，相當於一個完全真空的密閉環境，外面的聲音絲毫傳不進來。
她步伐微頓，保持著起身的姿勢與江陵對視，兩人之間隔著一層厚厚的玻璃，一時間誰也沒有動作。
半晌後，就見江陵忽然莞爾，右手輕輕點了下他面前的玻璃，張口說了一句話。
-快出來吧。
陳輕當然沒有聽他的話，她瞬間就想到了前幾天跟江陵不歡而散的場景。
腳步一轉，毫無預兆地變了個方向，徑直朝著旁邊錄制人聲的地方走去。
應奇志在很早之前就跟陳輕一起錄過歌，因此兩人之間也算有點默契，見狀，他配合地調出了另一個界面，準備幫她錄制人聲。
只有江陵是懵的，他看著陳輕忽然又戴上了耳機，疑惑地朝應奇志問道：“不是錄完了嗎，她怎麽還不出來？”
應奇志一口氣將奶茶喝了一大半，嚼著口裏的珍珠，“剛才只是錄完了鼓聲，還有人聲呢。”
江陵對這些東西一竅不通，聽了應奇志的解釋後，只能再次站在外面等待，看著陳輕再次戴上了耳機，站在收音器前，不疾不徐地開始錄制人聲。
應奇志戴著耳機，連奶茶也沒喝了，雙手並用在調音臺上將那些紐塊推上推下。
偌大的房間內霎時間變得安靜，但江陵卻並覺得無聊，而是靜靜地佇立在那兒，依舊目不轉睛地盯著陳輕。
聽不見聲音就用視覺彌補，似乎要將她的每一個神態、動作都刻畫進記憶裏。
陳輕這次錄制人聲錄得有些著急了，因為是不想跟江陵接觸才臨時決定地要錄音，結果不知道是心中雜念太多還是什麽，總之錄出來的效果都不太滿意。
“不行。”
重覆了四次之後，應奇志摘下一邊耳機，沖裏面搖搖頭，然後示意陳輕出來。
這還是陳輕第一次在錄音棚裏出岔子，她面色神情有些凝重，蹙著眉頭，表情嚴肅，甚至都忘記門外還有江陵的存在了，一心思考著剛才究竟是哪裏出了問題。
推門出來時，外界嘈雜的白噪音瞬間填滿她的耳朵，她揉了揉被耳麥壓得難受的雙耳。
“怎麽回事兒啊輕姐，”應奇志也覺得稀奇，看向陳輕的眼神中帶上了點詫異，“你今天也不在狀態啊，餓了？”
見狀，一旁等候已久的江陵適時開口，走到茶幾上將快要涼掉的燒烤拿了出來，“那先吃點東西再錄吧。”
陳輕卻搖頭，“我不吃了，你們吃吧。”
她想今晚把這首歌錄出來，擔心吃得太油了影響聲帶發聲，於是擺手拒絕。
可江陵卻以為她是還在生自己的氣，想了想，忽然瞥了應奇志一眼，給他使了個眼色。
被美食收買過後的應奇志相當上道，立即放下翹著的二郎腿，配合地轉身離開。
但在離開之前，還不忘端走了茶幾上的燒烤。
等房間裏的閑雜人終於離開後，江陵這才轉身，緩步走到陳輕跟前，略低著頭看向她。
他想先說些什麽別的話，但又一時想不出該從哪裏說起，最終還是平鋪直敘地道歉，“對不起。我那天有些著急了，說話的時候沒過腦子。”
聽到他的聲音之後，陳輕這才從剛才沈浸於音樂的世界中回過神來。
神情劃過一抹意外。
她沒有想到江陵會先來道歉。
她不是不講道理的人，冷靜下來之後，她知道從江陵的立場來看，說出那些話是非常合理的。
江陵無聲地滾動了一下喉結，似是在清嗓子，片刻後，他低頭註視著她，將這幾天經過反覆思考後的話說了出來：
“我當時想要表達的意思，其實是希望你能成績變好、有更好的選擇權，而不是指責你寫歌玩樂隊是玩物喪志。”
“我很清楚音樂在你這裏占據了至高無上的地位，是你很重要的東西，我不該以那樣的口吻輕易將它否決，對不起。”
陳輕站在原地，聽著他一字一句細剖內心的想法然後認真的道歉，突然就感到十分愧疚，不禁在內心裏暗暗唾罵自己。
搞什麽？
江陵又不知道自己不打算參加高考，只是好心的為她輔導功課，希望她能提高成績，有什麽錯？
反倒是自己，因為最近發生的這些事情而變得格外敏感，一觸即燃，甚至洩怒於江陵，實在是不應該。
她越想越覺得愧疚，覺得自己才是那個最應該道歉的人。
於是半晌後，她輕抿了下唇，略仰起頭看向江陵，有模有樣地學著他剛才的樣子進行檢討。
“其實應該道歉的人是我，我不應該過度將你的語言延伸解讀。”
“我知道你沒有那個意思，但是因為前幾天我家裏人對我有過類似的指責，所以我聽到連你也這麽說的時候，情緒突然就上來了，有點沒控制住，抱歉。”
說完，她靜靜地擡著頭，等待著江陵的反應。
來道歉求原諒的江陵完全沒想到陳輕竟然會說出這些話，一時間竟不知道該擺什麽表情好。
好笑中又帶著些無奈，無奈中又帶著疼惜。
他簡直拿陳輕沒有辦法，說錯話的是他，踩到陳輕雷電的也是他，明明應該道歉的人是他，怎麽她也跟著一本正經地反省了起來？
而且還用這樣一種眼神看著他，讓他克制不住想要伸手將人摟入懷中。
但好在他的理智到底還沒有消散，擡到一半的手驀地變了個角度，隨即略帶著點試探般，輕柔地撫上了陳輕那頭烏順柔軟的長發。
片刻後，啞然道：“明明是我來向你道歉的，怎麽最後變成了你的自我檢討？”
感受到自己腦袋後面觸碰上來的溫熱手掌，陳輕楞住了，僵著脖子不敢動彈。
良久後，才找回了自己的聲音，“沒，我就是覺得當時我太無理取鬧了，很不應該。”
見她竟然還在反省，江陵直接無奈地笑出了聲。
手掌依舊保持著摸頭發的動作，然後他彎了點腰，讓兩人視線齊平，這個姿勢將兩人之間的距離驟然縮短。
鼻息恍惚都交錯在一起。
“是我自以為是了，我應該相信你的。我們輕姐可是一個很有主意的人，是不是？”
這個距離已經完完全全超過了陳輕心底的防線，她幾乎連腦子也一並僵住了，一時半會兒沒有任何反應。
她怔然地看著江陵眼中的自己，玻璃瞳孔中她的倒影占據了全部方寸。
兩人就這樣無聲地對視著，時間好像都開始凝滯阻塞。
“砰——”
忽然，門被猛然推開，應奇志吃完了一份燒烤，正準備進來拿第二份。
下一瞬，就看到了裏面兩人保持著的這麽一個極其暧昧的姿勢。
“我草？”他往前沖的腳步生生止在了原地，忍不住地飆了句臟話，由於太過驚駭，聲調高得差點沒劈叉。
“你們在幹什麽？？！”
江陵閉了閉眼睛，在心裏暗罵了一聲，隨即放下了扣在陳輕腦後的手，重新直起身子。
而陳輕更是尷尬得不行，本就白皙的皮膚如同被火燎了似的，燒得一片通紅。
可應奇志這個倒黴催的，非但沒有半點打擾了人家好事的自覺，反倒湊上前，緊盯著陳輕不放，像發現了什麽新大陸一般。
“沃日，輕姐！你怎麽臉這麽紅！？”
這邊說完了，那邊轉頭又指著江陵道：“好啊你個狗比，我說你怎麽突然對我獻起了殷勤，還神神秘秘地把我支開，說！你想對我輕姐做些什麽？”
陳輕聽不下去了，抓起手邊的抱枕就朝應奇志砸去——
“你他媽給我閉嘴！”
迎面被抱枕砸了個正好的應奇志心碎著朝外面嚷道：“Enoch你快來看呀！陳輕居然為了這麽一個狗男人砸我唔唔....！！”
然而他剩下的話沒說完，就被陳輕再次拿抱枕摁在了臉上。
就見她右腳巧妙地往後一拐，同時雙手用力，直接將應奇志撂倒在了地上。
“說了讓你閉嘴。”出口的言語間頗有些惱羞成怒。
應奇志被撂倒在地上吃了苦頭，張牙舞爪地揮著手臂求救，然而陳輕只是冷然地問道：“閉嘴嗎？”
“唔唔——嗯！”
“松開之後如果再讓我從你嘴裏聽到一句話，你以後就再也別想說話了。”
陳輕兇狠地威脅，但到底也沒真打算將他怎麽樣，感覺他被悶得有些呼吸不上來了，於是拿開了抱枕。
應奇志經過這麽一鬧也憋紅了臉，躺在地上大口大口地呼吸著新鮮的氧氣。
聞聲趕來的Enoch看到自己錄音室一團狼藉的慘狀，不由震驚地問道：“我的天，你們在裏面幹了什麽？”
目光落至陳輕臉上之後，更加震驚：
“天！陳輕你的臉怎麽了！！為什麽變得這麽紅？！”
陳輕：“......”
她不想說話，將抱枕丟回沙發上，忽視Enoch的問題，頂著從臉一路紅到脖子的樣子，緊繃著臉，拽著江陵經過Enoch，離開錄音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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終於將鼓聲錄制完成，陳輕揉了有些酸澀的胳膊，起身準備往外走，卻倏然間看到了不知道在外面站了多久的江陵。
錄音棚在不被使用的時候，相當於一個完全真空的密閉環境，外面的聲音絲毫傳不進來。
她步伐微頓，保持著起身的姿勢與江陵對視，兩人之間隔著一層厚厚的玻璃，一時間誰也沒有動作。
半晌後，就見江陵忽然莞爾，右手輕輕點了下他面前的玻璃，張口說了一句話。
-快出來吧。
陳輕當然沒有聽他的話，她瞬間就想到了前幾天跟江陵不歡而散的場景。
腳步一轉，毫無預兆地變了個方向，徑直朝著旁邊錄制人聲的地方走去。
應奇志在很早之前就跟陳輕一起錄過歌，因此兩人之間也算有點默契，見狀，他配合地調出了另一個界面，準備幫她錄制人聲。
只有江陵是懵的，他看著陳輕忽然又戴上了耳機，疑惑地朝應奇志問道：“不是錄完了嗎，她怎麽還不出來？”
應奇志一口氣將奶茶喝了一大半，嚼著口裏的珍珠，“剛才只是錄完了鼓聲，還有人聲呢。”
江陵對這些東西一竅不通，聽了應奇志的解釋後，只能再次站在外面等待，看著陳輕再次戴上了耳機，站在收音器前，不疾不徐地開始錄制人聲。
應奇志戴著耳機，連奶茶也沒喝了，雙手並用在調音臺上將那些紐塊推上推下。
偌大的房間內霎時間變得安靜，但江陵卻並覺得無聊，而是靜靜地佇立在那兒，依舊目不轉睛地盯著陳輕。
聽不見聲音就用視覺彌補，似乎要將她的每一個神態、動作都刻畫進記憶裏。
陳輕這次錄制人聲錄得有些著急了，因為是不想跟江陵接觸才臨時決定地要錄音，結果不知道是心中雜念太多還是什麽，總之錄出來的效果都不太滿意。
“不行。”
重覆了四次之後，應奇志摘下一邊耳機，沖裏面搖搖頭，然後示意陳輕出來。
這還是陳輕第一次在錄音棚裏出岔子，她面色神情有些凝重，蹙著眉頭，表情嚴肅，甚至都忘記門外還有江陵的存在了，一心思考著剛才究竟是哪裏出了問題。
推門出來時，外界嘈雜的白噪音瞬間填滿她的耳朵，她揉了揉被耳麥壓得難受的雙耳。
“怎麽回事兒啊輕姐，”應奇志也覺得稀奇，看向陳輕的眼神中帶上了點詫異，“你今天也不在狀態啊，餓了？”
見狀，一旁等候已久的江陵適時開口，走到茶幾上將快要涼掉的燒烤拿了出來，“那先吃點東西再錄吧。”
陳輕卻搖頭，“我不吃了，你們吃吧。”
她想今晚把這首歌錄出來，擔心吃得太油了影響聲帶發聲，於是擺手拒絕。
可江陵卻以為她是還在生自己的氣，想了想，忽然瞥了應奇志一眼，給他使了個眼色。
被美食收買過後的應奇志相當上道，立即放下翹著的二郎腿，配合地轉身離開。
但在離開之前，還不忘端走了茶幾上的燒烤。
等房間裏的閑雜人終於離開後，江陵這才轉身，緩步走到陳輕跟前，略低著頭看向她。
他想先說些什麽別的話，但又一時想不出該從哪裏說起，最終還是平鋪直敘地道歉，“對不起。我那天有些著急了，說話的時候沒過腦子。”
聽到他的聲音之後，陳輕這才從剛才沈浸於音樂的世界中回過神來。
神情劃過一抹意外。
她沒有想到江陵會先來道歉。
她不是不講道理的人，冷靜下來之後，她知道從江陵的立場來看，說出那些話是非常合理的。
江陵無聲地滾動了一下喉結，似是在清嗓子，片刻後，他低頭註視著她，將這幾天經過反覆思考後的話說了出來：
“我當時想要表達的意思，其實是希望你能成績變好、有更好的選擇權，而不是指責你寫歌玩樂隊是玩物喪志。”
“我很清楚音樂在你這裏占據了至高無上的地位，是你很重要的東西，我不該以那樣的口吻輕易將它否決，對不起。”
陳輕站在原地，聽著他一字一句細剖內心的想法然後認真的道歉，突然就感到十分愧疚，不禁在內心裏暗暗唾罵自己。
搞什麽？
江陵又不知道自己不打算參加高考，只是好心的為她輔導功課，希望她能提高成績，有什麽錯？
反倒是自己，因為最近發生的這些事情而變得格外敏感，一觸即燃，甚至洩怒於江陵，實在是不應該。
她越想越覺得愧疚，覺得自己才是那個最應該道歉的人。
於是半晌後，她輕抿了下唇，略仰起頭看向江陵，有模有樣地學著他剛才的樣子進行檢討。
“其實應該道歉的人是我，我不應該過度將你的語言延伸解讀。”
“我知道你沒有那個意思，但是因為前幾天我家裏人對我有過類似的指責，所以我聽到連你也這麽說的時候，情緒突然就上來了，有點沒控制住，抱歉。”
說完，她靜靜地擡著頭，等待著江陵的反應。
來道歉求原諒的江陵完全沒想到陳輕竟然會說出這些話，一時間竟不知道該擺什麽表情好。
好笑中又帶著些無奈，無奈中又帶著疼惜。
他簡直拿陳輕沒有辦法，說錯話的是他，踩到陳輕雷電的也是他，明明應該道歉的人是他，怎麽她也跟著一本正經地反省了起來？
而且還用這樣一種眼神看著他，讓他克制不住想要伸手將人摟入懷中。
但好在他的理智到底還沒有消散，擡到一半的手驀地變了個角度，隨即略帶著點試探般，輕柔地撫上了陳輕那頭烏順柔軟的長發。
片刻後，啞然道：“明明是我來向你道歉的，怎麽最後變成了你的自我檢討？”
感受到自己腦袋後面觸碰上來的溫熱手掌，陳輕楞住了，僵著脖子不敢動彈。
良久後，才找回了自己的聲音，“沒，我就是覺得當時我太無理取鬧了，很不應該。”
見她竟然還在反省，江陵直接無奈地笑出了聲。
手掌依舊保持著摸頭發的動作，然後他彎了點腰，讓兩人視線齊平，這個姿勢將兩人之間的距離驟然縮短。
鼻息恍惚都交錯在一起。
“是我自以為是了，我應該相信你的。我們輕姐可是一個很有主意的人，是不是？”
這個距離已經完完全全超過了陳輕心底的防線，她幾乎連腦子也一並僵住了，一時半會兒沒有任何反應。
她怔然地看著江陵眼中的自己，玻璃瞳孔中她的倒影占據了全部方寸。
兩人就這樣無聲地對視著，時間好像都開始凝滯阻塞。
“砰——”
忽然，門被猛然推開，應奇志吃完了一份燒烤，正準備進來拿第二份。
下一瞬，就看到了裏面兩人保持著的這麽一個極其暧昧的姿勢。
“我草？”他往前沖的腳步生生止在了原地，忍不住地飆了句臟話，由於太過驚駭，聲調高得差點沒劈叉。
“你們在幹什麽？？！”
江陵閉了閉眼睛，在心裏暗罵了一聲，隨即放下了扣在陳輕腦後的手，重新直起身子。
而陳輕更是尷尬得不行，本就白皙的皮膚如同被火燎了似的，燒得一片通紅。
可應奇志這個倒黴催的，非但沒有半點打擾了人家好事的自覺，反倒湊上前，緊盯著陳輕不放，像發現了什麽新大陸一般。
“沃日，輕姐！你怎麽臉這麽紅！？”
這邊說完了，那邊轉頭又指著江陵道：“好啊你個狗比，我說你怎麽突然對我獻起了殷勤，還神神秘秘地把我支開，說！你想對我輕姐做些什麽？”
陳輕聽不下去了，抓起手邊的抱枕就朝應奇志砸去——
“你他媽給我閉嘴！”
迎面被抱枕砸了個正好的應奇志心碎著朝外面嚷道：“Enoch你快來看呀！陳輕居然為了這麽一個狗男人砸我唔唔....！！”
然而他剩下的話沒說完，就被陳輕再次拿抱枕摁在了臉上。
就見她右腳巧妙地往後一拐，同時雙手用力，直接將應奇志撂倒在了地上。
“說了讓你閉嘴。”出口的言語間頗有些惱羞成怒。
應奇志被撂倒在地上吃了苦頭，張牙舞爪地揮著手臂求救，然而陳輕只是冷然地問道：“閉嘴嗎？”
“唔唔——嗯！”
“松開之後如果再讓我從你嘴裏聽到一句話，你以後就再也別想說話了。”
陳輕兇狠地威脅，但到底也沒真打算將他怎麽樣，感覺他被悶得有些呼吸不上來了，於是拿開了抱枕。
應奇志經過這麽一鬧也憋紅了臉，躺在地上大口大口地呼吸著新鮮的氧氣。
聞聲趕來的Enoch看到自己錄音室一團狼藉的慘狀，不由震驚地問道：“我的天，你們在裏面幹了什麽？”
目光落至陳輕臉上之後，更加震驚：
“天！陳輕你的臉怎麽了！！為什麽變得這麽紅？！”
陳輕：“......”
她不想說話，將抱枕丟回沙發上，忽視Enoch的問題，頂著從臉一路紅到脖子的樣子，緊繃著臉，拽著江陵經過Enoch，離開錄音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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