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34 章
關燈
小
中
大
第 34 章
江陵看著已經走出來五分鐘，卻還是依舊耳根通紅的陳輕，忍不住有點想笑。
敏感地關註著周圍動靜的陳輕瞬間就聽到了從他鼻間躥出了一聲輕笑，瞬間眉頭蹙起，狠狠地扭頭瞪著他。
如同一個一點就燃的炮彈。
“笑什麽？”
“你真的好紅啊。”下一秒，就聽見江陵悶笑的聲音從後面傳來，“像個煮熟的小蝦米。”
陳輕：“......”
她猛然止住腳步，森然回頭。
然而不待她張口說話，江陵緊接著又擡了擡手臂。
將她們之間一直牽著的地方舉到眼前，無辜地問道：
“你還要牽我到什麽時候？”
陳輕剛想好了回懟的話卻又被打斷，她神情微怔地看向與江陵相連接在一起的手。
意識到先前將他從工作室拽出來後，光顧著往前走，都忘記松手了。
於是她又猛然將手松開，收了回去。
然而或許是握得力道太大，江陵手腕上已然出現了幾道淺紅色的印子。
陳輕：“......”
略有些心虛地收回目光，她在內心腹誹這人竟如此細皮嫩肉，一抓就紅。
“力氣挺大。”江陵不在意地收回手，繼續往前走去，笑著調侃道。
只是那自短袖中垂下的白皙手臂上，紅印赫然醒目。
等等......短袖？！
她驀然瞪大眼睛，這才反應過來由於兩人出來得太急了，甚至忘了穿上外套。
涼意後知後覺地朝她席卷，但她非但不覺得冷，反倒覺得不再燥熱，舒爽極了。
瞥了眼身旁的人，他好像也沒覺得有多冷，神情正常，閑庭信步地走著。
於是穿著短袖的兩人就這麽沿著旁邊的道路慢悠悠地往前晃悠，不疾不徐，漫無目的。
良久後，陳輕看著前方道路兩旁沾滿雪的梧桐樹，忽然開口，續上了剛才在屋子裏，被應奇志打斷的話。
“江陵。”
她的聲音輕巧如冷泉，在寂靜得連風聲都沒有地方顯得尤為明顯。
“嗯？”
“其實我一直沒有跟別人說私事的習慣，總覺得會讓人感到困擾，但是如果不說出來，我又不知道接下來該怎麽跟你相處。”
她頓了下，低頭看著地面上從雪中露出的一小截樹葉，擡腳踩了過去，“那天我說這些東西對我沒用，是真的沒有用。”
說著，她偏頭看向江陵，眸光認真而凝重，“我不打算參加高考。”
江陵楞了一下，發現陳輕的神色不似在開玩笑後，下意識開口問道：“為什麽？”
“我想申請國外的學校。”陳輕的聲音有些縹緲，像是從天的另一邊傳過來，“那邊對文化課的要求不高，只要達到平均水平就可以了。”
聞言，向來理解能力超強的江陵，卻像是喪失了思考能力般，過了好半晌，才明白陳輕這句話的意思。
“這樣啊，那挺好的。”
他短促地笑著應和了一聲，機械式的回問道，“你打算申請哪一所學校？”
“Berklee.”陳輕回答的很快，順帶說出了她打算申請的專業，“現代音樂寫作及制作。”
“聽上去很不錯。”江陵說。
其實陳輕將來會出國這件事對他而言並不算意外，畢竟她家裏條件好，又那麽喜歡音樂，有機會出國的話倒也是一個不錯的選擇。
只是......
這樣的話，或許畢業之後，他們就更不會有什麽交集了。
看著一聊到音樂就開始發光的陳輕，江陵目光中流露出連自己都不曾察覺的溫和的柔軟。
“我其實很早之前就定下這個專業了，”話閘子打開後，陳輕不自覺地就說了很長的一段話，“Enoch，就是剛才後面進來的那個人，是我的老師，他也是Berklee畢業的，也是學的這個專業。”
她的聲音慢慢的、輕輕的，一下一下撚在江陵的心裏。
“我報名了下個月的托福考試，成績出來只有就可以往學校那邊提交申請了。沒什麽意外的話......”她將尾音拖長了半拍，聲音裏帶上了點笑。
“我明年就能過去了。”
這是認識這麽久來，江陵第一次聽她聊到自己的未來。
語言裏的那種向往和熱愛，光是聽著都能讓旁人感受到她有多渴望去到這個學校學習。
挺好的，江陵斂下眼眸。
她就應該去到屬於她的地方，然後熠熠發光。
而不是在這個四線的小城市裏，被人指責玩音樂是不務正業。
努力壓下心中那徒然增添的些許苦澀，他沈默了好久，終是沒忍住，輕言輕語地問：
“那你打算出國讀幾年？”
這個問題陳輕暫時也沒有考慮過，不過......
她想了想，歪頭表示道：“我也不太清楚，但我應該會在那邊讀完碩士。”
“這樣啊。”江陵低聲道，他不敢再說過多的話了，害怕讓陳輕聽出自己聲音裏的幹澀。
“你呢？”見他沒說話了，陳輕主動開口問道，“你成績那麽好，未來什麽打算啊？”
他們保持著同一步調，並肩朝前走。
狹窄的人行道剛好夠這兩人並排而行。
“我志向沒你那麽高遠。”江陵聽見自己的聲音如同往常般平靜，他再接再厲地努力勾起嘴角，擺出一個發自內心的笑，“參加競賽，拿到保送的名額，然後在國內讀完大學。”
“保送啊，聽上去很厲害。”陳輕眨了下眼睛，或許是因為將內心的秘密跟江陵分享出來了，她的身心都很輕松，開心極了，歪了歪頭，問道：“那你想好要學什麽專業了嗎？”
江陵“嗯”了一聲。
偏頭看了眼陳輕投來地追問目光，沒轍了，只能將話說完，“醫學。”
“原來你想當醫生啊。”陳輕笑了起來，“也是，你學習能力那麽強，一定能成為很厲害的醫生。”
說著說著，她忽然像是想到了什麽，噗嗤一聲笑了出來。
隨即揶揄地看向江陵，“不過我聽說學醫的十有八九都是禿頭，你......可得提前保養。”
這是他從來沒見過的活潑的陳輕，江陵盯著她靈動的神情，心中百感交集。
最終，無奈地笑道：“我家沒有禿頭基因，你放心吧。”
“那可說不準。”陳輕挑了下眉，“後天環境會影響基因的表達，你生物比我好，這個應該清楚吧。”
“怎麽，”江陵也跟著挑眉，“你很希望看到我禿頭？”
陳輕笑了一聲，雙手環抱在胸前，大步往前走，散落下的一點點聲音，落進江陵耳中。
“也沒特別希望，只有一點點想看。”
江陵笑著跟上她的步伐，“心思歹毒啊，輕姐。”
他凝視著陳輕的背影，唇邊那點淺淡的笑意很快消散殆盡。
街邊的路燈到點準時亮起，明亮的光影瞬間將道路照得通亮。
他忽然又覺得，這樣其實也挺好。
她會去到夢想的大學裏學習，然後擁有一個光明而璀璨的未來，過上幸福而美滿的一生。
這之中，無論他存在與否，對她來說都是無足輕重，既然這樣的話，那不如好好珍惜最後與她相處的這一年。
也算是青春歲月給他留下的一顆糖。
繁雜的思緒想通之後，他便不再糾結於內心的踟躇不前，邁著步伐朝前面那人的背影追去。
“陳輕。”他不善地瞇起眼睛，目光看向被掃向街道兩邊的積雪，聲音裏充滿了威脅，“你確定想看？”
順著他的目光，陳輕也同樣也看到了那堆厚厚白雪，動作微滯，顯然也想到了一個月前發生在他們兩人之間的那場雪仗。
下一刻，兩人的身影同時間開始移動，一個往前跑，另一個撿了點雪團成一團，在後面砸。
“你不是想看嗎？站住，我給你看。”
“休想騙我，你現在又不禿，等你禿的時候我再來看。”
“你竟敢詛咒我禿頭？”
“我不是，我沒有。”
“......”
他們的歡鬧聲充滿了這條街道。
這條道路仿佛長得沒有盡頭，就好像他們的這段青春歲月，筆直而延綿，直直通向任何想要去到的地方。
-
兩人一前一後地奔跑著回到錄音室，江陵當然沒真的砸到陳輕身上，因此兩人只是褲腳沾上了點雪漬。
陳輕剛一推門而入，就看到Enoch端著剛泡好的咖啡坐在那裏。
見他們回來了後，嘖嘖搖頭，“不愧是小年輕，大冬天的穿著短袖就往外跑，還是身體好啊。”
陳輕：“......”
她摸了摸鼻子，走到錄音室的沙發旁，將衣服披上，又把江陵的那件遞給後者。
“新歌弄完了？”Enoch抿了口咖啡，順口問道。
陳輕手上動作一頓，“沒。”
“還沒弄完？”Enoch有些震驚，印象中陳輕錄歌的效率可是很快的，怎麽也沒想到這都拖了快一個星期了，還沒弄完。
“咳，就差個人聲了。”陳輕將衣服穿好，想了想要走了錄音室的鑰匙，“我晚上去完不九後，立刻回來錄掉。”
江陵堪堪披上大衣，聞言一楞，轉頭看向陳輕，問道：“你今天要去不九演出？”
“嗯。”陳輕點點頭，“前幾天馬老板就給我發消息了。”
江陵：“......”
以前怎麽沒看出來馬宏陽是這樣一個不要臉的人？
“對了，上次帶你去的時候沒有看成，這次想來看看媽？”
江陵幾乎沒做過多思考，反正這段時間他媽那邊有人照顧，不缺他，於是點點頭，“......好。”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
江陵看著已經走出來五分鐘，卻還是依舊耳根通紅的陳輕，忍不住有點想笑。
敏感地關註著周圍動靜的陳輕瞬間就聽到了從他鼻間躥出了一聲輕笑，瞬間眉頭蹙起，狠狠地扭頭瞪著他。
如同一個一點就燃的炮彈。
“笑什麽？”
“你真的好紅啊。”下一秒，就聽見江陵悶笑的聲音從後面傳來，“像個煮熟的小蝦米。”
陳輕：“......”
她猛然止住腳步，森然回頭。
然而不待她張口說話，江陵緊接著又擡了擡手臂。
將她們之間一直牽著的地方舉到眼前，無辜地問道：
“你還要牽我到什麽時候？”
陳輕剛想好了回懟的話卻又被打斷，她神情微怔地看向與江陵相連接在一起的手。
意識到先前將他從工作室拽出來後，光顧著往前走，都忘記松手了。
於是她又猛然將手松開，收了回去。
然而或許是握得力道太大，江陵手腕上已然出現了幾道淺紅色的印子。
陳輕：“......”
略有些心虛地收回目光，她在內心腹誹這人竟如此細皮嫩肉，一抓就紅。
“力氣挺大。”江陵不在意地收回手，繼續往前走去，笑著調侃道。
只是那自短袖中垂下的白皙手臂上，紅印赫然醒目。
等等......短袖？！
她驀然瞪大眼睛，這才反應過來由於兩人出來得太急了，甚至忘了穿上外套。
涼意後知後覺地朝她席卷，但她非但不覺得冷，反倒覺得不再燥熱，舒爽極了。
瞥了眼身旁的人，他好像也沒覺得有多冷，神情正常，閑庭信步地走著。
於是穿著短袖的兩人就這麽沿著旁邊的道路慢悠悠地往前晃悠，不疾不徐，漫無目的。
良久後，陳輕看著前方道路兩旁沾滿雪的梧桐樹，忽然開口，續上了剛才在屋子裏，被應奇志打斷的話。
“江陵。”
她的聲音輕巧如冷泉，在寂靜得連風聲都沒有地方顯得尤為明顯。
“嗯？”
“其實我一直沒有跟別人說私事的習慣，總覺得會讓人感到困擾，但是如果不說出來，我又不知道接下來該怎麽跟你相處。”
她頓了下，低頭看著地面上從雪中露出的一小截樹葉，擡腳踩了過去，“那天我說這些東西對我沒用，是真的沒有用。”
說著，她偏頭看向江陵，眸光認真而凝重，“我不打算參加高考。”
江陵楞了一下，發現陳輕的神色不似在開玩笑後，下意識開口問道：“為什麽？”
“我想申請國外的學校。”陳輕的聲音有些縹緲，像是從天的另一邊傳過來，“那邊對文化課的要求不高，只要達到平均水平就可以了。”
聞言，向來理解能力超強的江陵，卻像是喪失了思考能力般，過了好半晌，才明白陳輕這句話的意思。
“這樣啊，那挺好的。”
他短促地笑著應和了一聲，機械式的回問道，“你打算申請哪一所學校？”
“Berklee.”陳輕回答的很快，順帶說出了她打算申請的專業，“現代音樂寫作及制作。”
“聽上去很不錯。”江陵說。
其實陳輕將來會出國這件事對他而言並不算意外，畢竟她家裏條件好，又那麽喜歡音樂，有機會出國的話倒也是一個不錯的選擇。
只是......
這樣的話，或許畢業之後，他們就更不會有什麽交集了。
看著一聊到音樂就開始發光的陳輕，江陵目光中流露出連自己都不曾察覺的溫和的柔軟。
“我其實很早之前就定下這個專業了，”話閘子打開後，陳輕不自覺地就說了很長的一段話，“Enoch，就是剛才後面進來的那個人，是我的老師，他也是Berklee畢業的，也是學的這個專業。”
她的聲音慢慢的、輕輕的，一下一下撚在江陵的心裏。
“我報名了下個月的托福考試，成績出來只有就可以往學校那邊提交申請了。沒什麽意外的話......”她將尾音拖長了半拍，聲音裏帶上了點笑。
“我明年就能過去了。”
這是認識這麽久來，江陵第一次聽她聊到自己的未來。
語言裏的那種向往和熱愛，光是聽著都能讓旁人感受到她有多渴望去到這個學校學習。
挺好的，江陵斂下眼眸。
她就應該去到屬於她的地方，然後熠熠發光。
而不是在這個四線的小城市裏，被人指責玩音樂是不務正業。
努力壓下心中那徒然增添的些許苦澀，他沈默了好久，終是沒忍住，輕言輕語地問：
“那你打算出國讀幾年？”
這個問題陳輕暫時也沒有考慮過，不過......
她想了想，歪頭表示道：“我也不太清楚，但我應該會在那邊讀完碩士。”
“這樣啊。”江陵低聲道，他不敢再說過多的話了，害怕讓陳輕聽出自己聲音裏的幹澀。
“你呢？”見他沒說話了，陳輕主動開口問道，“你成績那麽好，未來什麽打算啊？”
他們保持著同一步調，並肩朝前走。
狹窄的人行道剛好夠這兩人並排而行。
“我志向沒你那麽高遠。”江陵聽見自己的聲音如同往常般平靜，他再接再厲地努力勾起嘴角，擺出一個發自內心的笑，“參加競賽，拿到保送的名額，然後在國內讀完大學。”
“保送啊，聽上去很厲害。”陳輕眨了下眼睛，或許是因為將內心的秘密跟江陵分享出來了，她的身心都很輕松，開心極了，歪了歪頭，問道：“那你想好要學什麽專業了嗎？”
江陵“嗯”了一聲。
偏頭看了眼陳輕投來地追問目光，沒轍了，只能將話說完，“醫學。”
“原來你想當醫生啊。”陳輕笑了起來，“也是，你學習能力那麽強，一定能成為很厲害的醫生。”
說著說著，她忽然像是想到了什麽，噗嗤一聲笑了出來。
隨即揶揄地看向江陵，“不過我聽說學醫的十有八九都是禿頭，你......可得提前保養。”
這是他從來沒見過的活潑的陳輕，江陵盯著她靈動的神情，心中百感交集。
最終，無奈地笑道：“我家沒有禿頭基因，你放心吧。”
“那可說不準。”陳輕挑了下眉，“後天環境會影響基因的表達，你生物比我好，這個應該清楚吧。”
“怎麽，”江陵也跟著挑眉，“你很希望看到我禿頭？”
陳輕笑了一聲，雙手環抱在胸前，大步往前走，散落下的一點點聲音，落進江陵耳中。
“也沒特別希望，只有一點點想看。”
江陵笑著跟上她的步伐，“心思歹毒啊，輕姐。”
他凝視著陳輕的背影，唇邊那點淺淡的笑意很快消散殆盡。
街邊的路燈到點準時亮起，明亮的光影瞬間將道路照得通亮。
他忽然又覺得，這樣其實也挺好。
她會去到夢想的大學裏學習，然後擁有一個光明而璀璨的未來，過上幸福而美滿的一生。
這之中，無論他存在與否，對她來說都是無足輕重，既然這樣的話，那不如好好珍惜最後與她相處的這一年。
也算是青春歲月給他留下的一顆糖。
繁雜的思緒想通之後，他便不再糾結於內心的踟躇不前，邁著步伐朝前面那人的背影追去。
“陳輕。”他不善地瞇起眼睛，目光看向被掃向街道兩邊的積雪，聲音裏充滿了威脅，“你確定想看？”
順著他的目光，陳輕也同樣也看到了那堆厚厚白雪，動作微滯，顯然也想到了一個月前發生在他們兩人之間的那場雪仗。
下一刻，兩人的身影同時間開始移動，一個往前跑，另一個撿了點雪團成一團，在後面砸。
“你不是想看嗎？站住，我給你看。”
“休想騙我，你現在又不禿，等你禿的時候我再來看。”
“你竟敢詛咒我禿頭？”
“我不是，我沒有。”
“......”
他們的歡鬧聲充滿了這條街道。
這條道路仿佛長得沒有盡頭，就好像他們的這段青春歲月，筆直而延綿，直直通向任何想要去到的地方。
-
兩人一前一後地奔跑著回到錄音室，江陵當然沒真的砸到陳輕身上，因此兩人只是褲腳沾上了點雪漬。
陳輕剛一推門而入，就看到Enoch端著剛泡好的咖啡坐在那裏。
見他們回來了後，嘖嘖搖頭，“不愧是小年輕，大冬天的穿著短袖就往外跑，還是身體好啊。”
陳輕：“......”
她摸了摸鼻子，走到錄音室的沙發旁，將衣服披上，又把江陵的那件遞給後者。
“新歌弄完了？”Enoch抿了口咖啡，順口問道。
陳輕手上動作一頓，“沒。”
“還沒弄完？”Enoch有些震驚，印象中陳輕錄歌的效率可是很快的，怎麽也沒想到這都拖了快一個星期了，還沒弄完。
“咳，就差個人聲了。”陳輕將衣服穿好，想了想要走了錄音室的鑰匙，“我晚上去完不九後，立刻回來錄掉。”
江陵堪堪披上大衣，聞言一楞，轉頭看向陳輕，問道：“你今天要去不九演出？”
“嗯。”陳輕點點頭，“前幾天馬老板就給我發消息了。”
江陵：“......”
以前怎麽沒看出來馬宏陽是這樣一個不要臉的人？
“對了，上次帶你去的時候沒有看成，這次想來看看媽？”
江陵幾乎沒做過多思考，反正這段時間他媽那邊有人照顧，不缺他，於是點點頭，“......好。”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