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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3 章 皮特之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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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3 章 皮特之死

埃德蒙自認為作為一名四星騎士,自己並不算見識短淺。

在成為林頓家族的騎士前,他跟狡猾的地精打過交易,也見識過一星法師施展魔法。

但當他看到自家子爵口中吟唱出古怪的音節,大地隨著陌生的話語翻滾,空氣中凝結出大片水滴時,他還是狠狠地震驚了。

“子......子爵大人,您是......是魔法師?什麽時候......”埃德蒙收獲了和康妮同款的結巴。

萊爾撓了撓頭,看著已經大變樣的農田,訕訕道:“應該是吧。”

自己剛才想著,魔咒全典裏的沼澤咒語如果減弱威力的話,很適合用來松土。就嘗試著減少了咒語之前繁覆的稱謂,沒想到真的成功了。

畢竟在原主的記憶中,他的魔海測試結果並不好,魔力很稀薄。能夠成功施展魔法,應該是自己穿越過來的原因。

不過自己現在魔力怎麽樣並不是當務之急,現在的當務之急是利用魔法賺錢還債。

“您現在感覺怎麽樣?”埃德蒙神色一振,連忙上前幾步,關切地問。

自從林頓老爺被流放到這邊陲小鎮,就一蹶不振。萊爾這位唯一的繼承人也在新任男仆皮特的影響下,整日不學無術,沾花惹草。他作為林頓家族的騎士長,看在眼裏卻有心無力。

當初聽到萊爾被忽悠去買魔法書,他就被鎮上酒館裏的人嘲笑了好幾回,說林頓家的少爺瘋了,居然想當高貴的魔法師。

嘴上不說,埃德蒙心裏還是對於萊爾學會魔法保有一絲可笑的期望。

如今......林頓家族終於要光覆了嗎?他心中激動,難掩喜色。

萊爾覺得自己目前的狀態,這樣的法術至少還能再來三四遍。但是農戶們今天和皮科爾一起把糧食運到鎮子上去了,新的種子還沒有種下,他想想也就作罷。

“我沒事。”萊爾看向濕潤後呈現紅黑色的土地,還錢的希望在其間慢慢萌芽。

“先回去吧。”

埃德蒙點了點頭,張嘴想要說些什麽。他望向萊爾單薄的背影,又把話語咽回了肚子裏。

他是林頓家族的騎士長,還是應該為如今的子爵大人多做考慮。

不知什麽時候,埃德蒙的心態開始發生了一點轉變。

——

回到主堡餐廳時,康妮已經做好了晚飯。由於莊園中只有萊爾有資格使用油燈,他們的飯點往往很早。

古堡的餐廳沒有了油畫和瓷器花瓶的點綴,紅色的垂簾掀起,露出餐廳兩側巨大的落地窗。夕陽穿過樹林,從落地窗中照射進餐廳,繁覆交疊的陰影勾勒出油畫般的質地。

整個餐廳只有四個人,顯得有些空蕩,但林頓老爺從皇都帶來的,十二座的實木長桌還是展現了林頓家族曾今的輝煌。

萊爾坐在主位,系上了餐巾。

晚餐是這個世界的特色飲食:胡蘿蔔土豆小麥亂燉——這是康妮取的名字。

在從埃德蒙那裏得知萊爾學會魔法的消息,康妮比埃德蒙還要驚訝,差點把今天的晚飯打翻。

埃德蒙在回來之後也被康妮告知了愛德華的事情。因為今天受到的驚嚇已經足夠多了,他很自然地點頭接受。

愛德華、康妮和埃德蒙都站在餐桌兩端,絲毫沒有要落座的意思。

拿起勺子攪拌了一下還在咕嘟冒泡的晚餐,萊爾看向了三人。

在原主的記憶中,這個世界並沒有下屬伺候吃飯的習俗。今天三人一反常態的站在桌前,萊爾不由得挑了挑眉,問道:

“怎麽了?”

“子爵大人,既然您是魔法師,那麽您應該盡早去魔法師工會登記。對於一名優秀的魔法師而言,錢自然不是問題。”埃德蒙猶豫著開口。

他很聰明地沒有問萊爾是如何突然學會的魔法,將目光聚焦在了當下最迫切的問題——還錢之上。

平日裏萊爾要麽在酒館,要麽在賭場,買下魔法書也是皮特從中攛掇。他不知道萊爾是否直到魔法師工會的存在。

萊爾放下木勺,點點頭問道,“魔法師工會在哪兒?”

“卡斯基寧郡設立有分部。”

距離莊園大約兩個月時間的路程,需要準備的路費不少,更何況他們沒有錢進行測試。

埃德蒙明白過來,知趣地閉上了嘴。

“康妮你去拿三份餐具過來,大家坐下吃飯吧。”萊爾無視了亂燉食物渾濁的黃色,嘗了一口冒著熱氣的湯。

太淡了,而且土豆沒有削皮,泥土的腥味還殘留在舌尖。

他覺得自己有錢後的第一件要做的事情,就是去雇一個好廚子。

在皮特和原身的教導下,愛德華很聽萊爾的話。沒有猶豫,他直接坐到了萊爾身邊。他身上的衣服還是早上萊爾給的,明顯大了一號。

看著愛德華的舉動,埃德蒙露出了不滿的神情。

“子爵大人,這不符合禮數。”

康妮讚同地點頭。

愛德華伸出手頓住。慢慢收回手,他小心翼翼地看向萊爾。

對於埃德蒙的這一番說辭,萊爾很無奈。

這世界上哪有一屁股債,只有四個下人的子爵?況且他內核還是二十一世紀的思想,對於貴族們的等級制度沒有認同感。

“現在我的的規矩是坐下吃......”

話還沒說完,樓下傳來一陣敲門聲。緊接著,剛剛修好的木門被再次踹開,一個年輕小夥的聲音自樓下傳來。

“小雀斑!大消息!你猜怎麽著?那個跑路的混蛋皮特死了!”

是馬車夫皮科爾的聲音。

康妮在三人的註視下,臉漲的通紅,連褐色的雀斑都變得更明顯了。

“註意禮節皮科爾!子爵大人正在餐廳吃飯!”康妮朝樓下不甘示弱地喊了回去。

樓下突然變得寂靜,只留下風吹動木門的吱呀聲。

等到年輕的馬車夫皮科爾被康妮揪上樓,他已經沒有剛剛進門時的神氣,臉色慘白。

“子......子爵大人,晚上好。”

得,又一個人感染了康妮的口吃。

萊爾看了抖得像糠篩的皮科爾,拿起木勺喝了一口湯。

再不喝就涼了,不能浪費食物。

“你剛才在樓下說皮特死了,怎麽回事?”

馬車夫怔了怔,沒預料到子爵大人沒有第一時間責罰自己。他慌忙整理好自己歪了的帽子,恭恭敬敬地說道:

“老爺,俺今天帶著農莊裏的幾個家夥去鎮上。您知道今年旱季又長,那些麥子剛剛收完,沒來得及曬。咱們幾個勞力得費勁把麥子扛到馬車上。來回走了好幾趟——”

“說重點。”萊爾感覺自己太陽穴狂跳,沒想到皮科夫是個話癆。

皮科爾被打斷,下意識正了正自己的破布帽。他咽了咽口水,回想道:

“俺去的時候就看到皮特死在了鎮口。他身上都被扒光,一堆人圍著。俺就跟哈維那小子說讓他們先去卸貨。等俺擠進去看的的時候,屍體都僵硬了,嘖嘖嘖。

要俺說,就是皮特活該,誰讓他......”

“哎呀——小雀,康妮你踩我幹嘛?”

“子......子爵大人在,嘴巴放......放幹凈一點。”康妮瞪了他一眼。

皮科爾嘟囔著閉上了嘴巴。

衣服都被扒光了.....

.坐在主位的萊爾思索。是圖財還是那塊令牌?他看向了乖巧坐在位置上的愛德華。

愛德華感受到萊爾的視線,擡起頭對他露出一個無害的微笑。

金色的短發在陽光下反射著光澤,他像是一朵剛剛盛開的虞美人。

可愛到有點傻,萊爾做出中肯的評價,若無其事地移開視線。轉念一想,如果是找人,也要留下皮特的活口,應該不是跟他有關。

“這件事先不提,糧食賣的怎麽樣了?”萊爾詢問。

皮科爾聞言嘿嘿一笑,脫掉右腳的布鞋,從鞋底拿出一個縫好的布包。他小心將布包一端拆開,驕傲地把布包裏的錢幣放到了桌子上。

“700索比。”

這個價錢的確不算低了,站在一旁的埃德蒙滿意地點了點頭。

“好的,那麽最後一個問題。”萊爾看著皮科爾,眼神變得犀利,“你為什麽留在這裏?”

康妮是因為簽了賣身契,埃德蒙是出於騎士精神,農戶離開了莊園只會更慘,唯獨皮科爾沒有任何理由留在林頓莊園。

皮科爾將布帽從頭頂取下,輕輕拍去上面的灰塵。

“俺和皮特是跟著林頓老爺來的。流浪的時候,只有老爺給了俺一口飯吃。當時俺們就發誓,以後不管怎麽樣,俺們都會一直跟著老爺。”他又將帽子帶回了頭上,端端正正。

年輕的臉上展現了一個燦爛的微笑。

“而且現在俺是馬車夫頭子了。”

“您還有什麽問題嗎?老爺。”

萊爾笑了笑,“沒有了。修門的費用你自己承擔。”

笑臉瞬間垮了下來。

“坐下吃飯。”

——

科洛鎮旅館中,兩名中年人神色匆匆地走進二樓的一間客房。

回到房間內,兩人趕緊將房門關上。一人站在門口註意周圍環境,一人從貼身的包袱裏拿出一塊類似水晶的物質。

隨著咒語響起,巴掌大的水晶泛出點點光澤。那人竟然是一名魔法師。

“我親愛的侄子找到了嗎?”

水晶內傳來一道聲音,聽起來模糊不清,難以辨別性別。

“大人,我們在一位流民身上找到了他的令牌。”往日裏高高在上的魔法師沒有半點傲氣,恭敬地回答。

“哦?我可憐的侄子還活著?”

沈默了幾秒鐘,想到自己的同伴最開始只是為了劫財,沒問清身份就將對方打死,他偷偷瞪了放哨的人一眼。

“我們沒有問出那個流民的身份,此事還要一段時期才能查明。”

“早點解決。皇姐可是心急的不得了。”那聲音毫無波瀾,“記住,死要見屍。”

水晶閃爍了幾下,再也沒有了反應。

中年人擦了擦額頭的汗珠,心中苦悶。雖然確定了路易的位置,但科洛鎮並不小,周圍還有著十幾個莊園。

想從這裏面找出一個生死未蔔的人,無異於海底撈針。

一想到這裏,中年人看著自己的同伴就氣不打一處來。

“還不快過來幫忙收拾東西,蠢貨!”

作者有話要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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藺尋枝生得一副極好的皮囊,那雙給人以脆弱感的五官和單薄的身體,總能恰到好處地引起人們的保護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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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為新人主播中的一員,他將進入危險指數極高的副本,所有攝像機的鏡頭都對準他。

恐怖要命的副本關卡,和隱私全方位的暴露——

這裏,是藺尋枝的天堂。

但他的美貌值為【0】,總會被分配到一些炮灰角色。

【安全屋的幸存者】

【屠殺者中的修女】

【食人宴上的素食者】

【死亡名單裏的學生】

**

青年抽到了【修女】身份。玩家們被他奇醜無比的外觀嚇退,沒人願意跟他合作。

但是他負責的唱詩班,不能出現缺席的人。

青年摸著胸口的十字架,無謂地笑笑,轉身虔誠的三拜神明雕像。

在神明眼裏,眾生平等。

只是他拜的神,似乎出了些錯。

祂們盯上了他。

美貌值為【0】的廢物玩家,在祂們眼裏,是無法自抑的驚艷情動。

直播間的觀眾想看他死,但藺尋枝活到了最後。

他利用祂們刨除掉礙眼的玩家,從而取得游戲勝利。

代價只是一個擁抱或者一個親吻,他當然能做到。

但祂們生來貪得無厭,想抓住他、鎖住他、吃掉他。

能被危險和驚悚的愛意包裹——

他的【病】有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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