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8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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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8章
沈煜初看著顧鴻瑄，又想想之前的種種，總覺得調查處是故意的。
“我知道你想問我什麽,”顧鴻瑄端著個茶杯坐在辦公室裏，完完全全一副老幹部做派，十分悠閑地說道，“但是這是我們的工作,我們也只是做好分內之事而已,不存在什麽存心不存心。”
沈煜初陰陽怪氣地說道：“我一句話還沒說呢,你著什麽急？”
顧鴻瑄笑瞇瞇地端著水杯看向坐在對面的沈煜初，不說話。
沈煜初回來沒多久，連自己的家都沒來得及回,就立刻去調查處找到顧鴻瑄，而顧鴻瑄這人也仿佛預料到他會來找他一樣，在沈煜初一進他辦公室的時候,他就擺了擺手,讓他在他面前坐下。而現在，他們正在面對面的坐著，沈煜初看著顧鴻瑄，又想想之前的種種，總覺得調查處是故意的。
他將這樣的想法問出口：“所以當初魔術師在異世界接近我的時候,也有你們的授意？”
顧鴻瑄依舊施施然地說：“那是他自己的主意。”
沈煜初：“你少來，我們共事了也算有一年多了,說話的時候至於這麽裝腔作勢的嗎？”
顧鴻瑄笑一笑，面容突然嚴肅起來,他說道：“我們很早就註意到了系統,它經常會從我們的世界中毫無征兆地拉人走。你還記得你當時被系統拉到異世界的時候,是一種什麽樣的感覺嗎？“
沈煜初想了會,說道：“不好說,是一種非常朦朧的感覺,而這種感覺過去之後，我一睜眼就來到了別的世界，確實有被嚇到過。”
顧鴻瑄點頭：“我們當時就猜測，系統會不會攝取了你們的靈魂，但當時誰也說不準。所以我們才決定，能不能將我們自己人也放進去，去一探究竟。“
沈煜初聞言疑惑道：“可是你們就怎麽確定，一定能讓魔術師進到異世界呢？”
顧鴻瑄說道：“因為魔術師曾經遭受過寄生，我們猜測他某些方面的素質比如說身體素質這一塊，可能沒有一般人好，因此更容易被系統這樣的東西趁虛而入。”
沈煜初若有所思道：“跟我想的差不多。“
至於他自己這樣一個普通人，為何會無緣無故地被拉入到異世界，大概就是因為路明許所說的”解鈴還須系鈴人“吧。如果想要不偏離歷史，那麽系統這個能夠跨越時間見識未來的，也只能這麽照做。
“那這麽說的話，”他詢問道，“你們很早就和系統認識了？”他頓了一頓，補充道：“我說的是另一個系統。”
顧鴻瑄微笑：“或許也可以這麽說？”
他說道：“你也知道對於系統來說時間並不難跨越，因此它主動找到我們的時候，我們對它還很警惕。因為它找到我們的時間點也很巧，正好是在我們察覺到有人出事的時候。”
沈煜初點頭，顧鴻瑄繼續說道：“不過這對我們來說也是一個機會，因此我們選擇了與系統合作。”
沈煜初：“所以那個調查小組就是這麽來的？”
顧鴻瑄笑道：“我就知道你會刨根問底。我可以回答你，是的。”
“至於那個調查小組做的是什麽，”顧鴻瑄的視線移向沈煜初的手腕，含笑道，“你手上的也算得上答案。”
沈煜初看向了手腕上沒有摘下來的手環。
那天他戴上後就一直沒有取，而這樣的手環在面對大眾時就像是隱身了一樣，很少有人會註意到沈煜初手上多出來一樣東西，就連他拍攝視頻素材，彈幕裏的觀眾也沒有發現，因此他便猜測，這大約是調查處做過特殊處理的結果。
顧鴻瑄笑道：“可以這麽認為，不過他最大的作用，我認為還是在於——用於阻擋和系統的連接。”
沈煜初頷首：”這個我知道。“
顧鴻瑄：“不過很多同事認為這個作用還是很雞肋，對它仍然有些不滿意，他們倒是認為，最好的作用，應該是能夠通過手環直接使用異能。”
沈煜初聞言先是詫異，隨後他想明白什麽，肯定道：“這種高端的想法我還是很讚同的。”
顧鴻瑄笑道：“是啊，我也覺得這個想法不錯，不然異能這塊總是個定時炸彈，保不準哪一天，系統就能攻破我們設立的保護屏障，從而定位到我們的人群呢？”
沈煜初：“你說得對。看樣子，確實應該把系統盡快幹掉最好。”
顧鴻瑄笑著點頭。
沈煜初又跟顧鴻瑄簡單聊了一會，很快便告辭回家。他大概快有一年沒有回家，因此開門進家的時候，他甚至都能感覺到家裏霧蒙蒙的一片，滿是灰塵的樣子。
而在他打開大門以後，沈靜的家裏驟然間就變得十分熱鬧了。
許久未見的盆栽們對他發出熱烈的歡迎聲，沈煜初很長時間沒有聽到如此吵鬧的非人聲音，一時間耳朵都被它們吵得嗡嗡響。而一直在縮頭縮腦的球球這時候終於敢出來呼吸一下新鮮空氣，它在家裏飄了好大一圈之後，滿意地點點頭，忽地又出聲道：“你怎麽還在這裏？”
沈煜初轉過頭望去，見到一團影子縮在角落裏，像是察覺到他的視線，這團子還瑟縮一下。
沈煜初沈默半天，才想起來這個東西是從哪裏來的。他走上前去，戳戳這團子：“好久不見，你不會這段時間就一直在我家待著吧？這麽客氣？”
許久未見的團團縮在角落裏，在沈煜初戳了它好一會後，才甕聲開口道：“我只是過來串個門，沒料到一下子被你逮到了。”
球球也在它旁邊轉悠，它對待團團就毫不客氣：“誰信你就是過來串個門？你不會真把這裏當做自己家了吧？”
團團聲音微弱但不服氣：“我真的就是偶爾過來看看！”
沈煜初預感到這兩顆植物又得吵起來，有先見之明的先退場，給家裏打掃衛生去。好久沒回家，光打掃衛生就要打掃快一天的時間，等到所有東西收拾完，家裏的植物也安靜下來，天也快黑了。
沈煜初站在窗前俯瞰景色，安靜的身後，團團幽幽地飄過來。
他沒回頭，說道：“找我有什麽事？”
團團低聲說：“沒什麽，就是我有些疑惑，球球它們為何這麽快就能化形？”
沈煜初搖頭：“我也不太清楚。”
團團在他身邊飄了好一會，忽然像是悟了一樣：“難道是因為契約的問題？”
沒等沈煜初回話，它很快自言自語道：“如此倒也說得通，借助外力確實更容易一些，這也不乏是件好事……”
沈煜初涼涼地說：“你不會也動了這個心思吧？我告訴你，跟我在一起可是要為我做牛做馬的，你能承受得住？”
團團沈默半晌，最終還是弱弱地說：“那還是算了吧……”
“不過說起來，”沈煜初轉頭望去，“我好像也確實沒細問過，這幾個東西化形到底有什麽用。”
他轉身朝著幾只的地盤走去，冷酷地將他們各自拎出來後丟在客廳，而剩餘的盆栽們雖然不懂發生什麽事，但是不妨礙它們興致勃勃地飄出來看熱鬧。沈煜初審視著這幾只精怪，很冷酷地說：“化形給我看看。”
三只：？
三只覺得很莫名其妙，球球更是走在跟沈煜初對剛的第一線：“我們當時跟你說的時候，你不是什麽反應也沒有嗎？怎麽現在又想起來馬後炮了？”
沈煜初：“我反射弧比人慢一拍，怎麽，不行？”
球球：“不行！”
沈煜初垂眼俯視它：“你想死？”
球球啞然一瞬，有些慫了，但還是嘴硬：“雖說是可以化形，但我們現在也不過就是像人類嬰兒那般大小罷了。更何況也只是剛開始，我們都還沒來得及捏臉捏身形，就算化形給你瞅一眼，你也只能看見一團人形雲霧而已。”
家裏的植物大驚失色，蘭蘭更是驚呼出聲：“什麽？！你不就是出個遠門嗎？回來怎麽都可以化形了？”
球球哼一聲：“這有什麽的，當初要不是因為我，你們能開靈智？”
沈煜初微笑起來：“所以就是因為你才讓我們家變得這麽吵的吧？”
球球反駁：“我當初遇見你的時候你還沒進過那裏，我哪知道後面你就能聽見我們說話了？”
沈煜初站起身：“算了，我現在覺得看你們化形也沒什麽意思，不如早點睡覺明天早起去買菜。”
球球反而緊追不放：“不行，開了這個口就給我做好事到底，你審美肯定比我們好，快來幫我捏臉。”
回答它的是一聲重重的關門聲。
任憑門外如何吵鬧，沈煜初安心地睡了個好覺，然後賴床到快中午才起。他看了眼時間，自己又不想做飯，決定回父母家蹭個飯去。
他老家離H市不遠，是下面的一個小縣城，開車的話最多也就一個小時。因此父母知道他溜達回來後很是驚喜，還想留他在這過一夜。沈煜初本來是想著反正最近也沒事，留下來也沒什麽，只是他萬萬沒想到一件突發事件打斷了他——
他居然在老家這個小縣城被粉絲堵了。
沈煜初之前閉關很久，一出世就忙著跟系統鬥智鬥勇，鬥完了又迫不及待地趕緊放假，即使他知道最近網絡上熱播的那部電視劇十分火熱，但到底隔著網線，很難對這些方面有太多的實感。
所以，在他在小超市裏為他買的醬油和醋結賬後，一出超市大門，就被裏外圍著的人給嚇了一大跳。
而在外面圍著他的人一見到他出來，嘴裏就發出好幾聲驚呼，手裏的手機哢哢不停，讓沈煜初頗有種自己在被觀賞的錯覺。
他穩穩心神，決定先發制人：“你們都是我的粉絲是嗎？”
那些人沒料到沈煜初會突然開口跟她們搭話，有些人立刻就回答道：“是的！沈哥你老家是住在這嗎？”
沈煜初微笑道：“我今天回來就是來看看父母，沒什麽行程，如果你們想要我的簽名或者是拍照，我都可以，但是我有一個要求，別跟著我回家可以嗎？”
他見識過葉朵的粉絲對她窮追不舍，害怕自己的粉絲會一路跟著他回他爸媽家，好在這些粉絲並不像那些極端粉絲一樣，在他跟她們互動半小時後，沈煜初打的車到了，她們也只是依依不舍地看著他離開，並沒有其他動作。
回到家以後他趕忙跟他爸媽說了這事，讓他們留個心眼，與此同時他也上網轉一圈，果不其然，已經有粉絲發出了自己和他的合照，引出一堆艷羨。
“靠！我不服，憑什麽你能跟咱沈哥在同一個老家啊！！啊啊啊！”
“說得好像誰沒有似的，亮相吧小寶貝！”
“為什麽你還有簽名？？？我真的要鬧了！！”
“貼主，我是學生，把帖子刪了，不為別的，就是眼睛有點紅。”
沈煜初見沒有別的什麽事，悄然離線，但他同時又覺得，自己不能再像以前一樣那麽大搖大擺。好在今天他在的是小縣城，認識他的人還沒有那麽多，要是換個地方，那可就不好說了。
因此他也只得趕緊離開，先回H市再議。
而回到自己家中，他還沒來得及和工作室的人商討今後是否需要再多招幾人時，有電話就在此刻打進來，沈煜初一看聯系人，是很久沒見過的金堯。
電話接通後，金堯的聲音就從電話裏傳來：“你回H市了？”
一年多未見，金少爺的聲音聽起來比之前沈穩許多，沈煜初笑著回答道：“是啊，回來休假。”
金堯聞言便在電話裏說道：“既然休假，那這兩天你有時間出來嗎？我請你吃飯吧，我們也好久沒見了，我找你玩玩。”
沈煜初打趣道：“是嗎？金少爺，我現在的身份可跟你印象中不太一樣了，我剛剛還回趟老家，在老家都被粉絲堵住了，在外面吃飯能不被粉絲發現？”
金堯很不屑地說道：“不就是安保問題嗎？多大點事？”
第二天，在沈煜初坐上滿是保鏢的車之後，他就知道他先前的疑問是句廢話，而在經歷過資本主義一路的汙染之後，他很快到達與金堯約定好的地方。金堯跟一年前相比，稍微長開了些，但看見沈煜初，他還是熟門熟路地打招呼道：“好久沒見了。”
沈煜初也笑道：“是好久沒見。”
他們倆吃頓飯，大致地聊了聊各自遇到的一些事，快要結束的時候，金堯忽地說道：“說起來，你應該見過我哥了？”
沈煜初頷首：“之前見過一次，之後便也沒再見過。”
“不過說到這，”他看向金堯，“你跟你哥現在是打算拓展兩個城市的業務？”
金堯說道：“差不多吧，他現在在京城正跟一圈人打得火熱，自然沒辦法回到這裏來，所以這裏的業務當然得讓我接手了。”
沈煜初聞言舉起酒杯，跟金堯碰一杯：“那我以後該改口了，不能再喊你金少爺，該喊你金總了。”
新任金總沒好氣地看他一眼：“別，從你嘴裏說出來的話總讓我感覺怪怪的。”
沈煜初笑一笑：“忽然跟我提你哥，怎麽了，有什麽事情需要我們去解決？”
他用的不是我，而是我們。
而金堯也沈聲道：“是有一件事，我哥覺得有些奇怪，正好趕上你回這裏，於是他讓我聯系你。”
沈煜初揚下眉毛：“什麽事？說來聽聽？”
金堯：“這事說起來也挺簡單，因為最近我哥在京城混得也算是如魚得水，因此他們那有些人就邀請他進入到他們那個‘圈子’裏，我哥對此當然欣然接受，但是沒多久我哥就覺得有點不對勁。”
沈煜初適時出聲：“怎麽個不對勁法？”
金堯說道：“這些‘圈子’裏的人一直在為一個集會投資，而這個集會裏的人同樣身份非凡，給他們砸錢就能進入到這個集會，進去集會之後，就可以得到平時難以得到的資源。”
“但是想要進入集會不光是砸錢，進入集會以後，必須每周聚在一起，而且也必須信教。我哥覺得必須信教這一點讓他不爽，所以托我來問問，看看他是不是進入了一個什麽地下傳銷組織，或者說，類似於邪|教？”
沈煜初聽完以後，臉上的笑容變淡了些。
“我知道了，”他淡淡地說道，“你哥還知道些什麽，在這裏一起告訴我吧。”
夜已深，沈煜初被送回家後天色已經完全黑透，街上的人也少很多。他有些疲憊地往家中走去，只覺得眼睛有些酸痛。
本來跟金堯就聊了很多，後面他突然又聊到他哥的事情，因此回來家就變得很晚。再加上金堯跟他聊的事情比較重要，一時半會他還放松不了，所以才會覺得有些疲憊。
他一邊在心中想著等下要把這事告訴路明許，因為他當時就聯想到路明許跟他說過賀逸的事，或許這兩件事之間會有點聯系，一邊打開自家大門。
門剛一打開，上方就突然吊下來一個人影，齜牙咧嘴地就這麽豎在他面前。
這張臉長得跟他一模一樣。
沈煜初：“……”
沈煜初的語氣愈發波瀾不驚：“你們是真想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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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煜初看著顧鴻瑄，又想想之前的種種，總覺得調查處是故意的。
“我知道你想問我什麽,”顧鴻瑄端著個茶杯坐在辦公室裏，完完全全一副老幹部做派，十分悠閑地說道，“但是這是我們的工作,我們也只是做好分內之事而已,不存在什麽存心不存心。”
沈煜初陰陽怪氣地說道：“我一句話還沒說呢,你著什麽急？”
顧鴻瑄笑瞇瞇地端著水杯看向坐在對面的沈煜初，不說話。
沈煜初回來沒多久，連自己的家都沒來得及回,就立刻去調查處找到顧鴻瑄，而顧鴻瑄這人也仿佛預料到他會來找他一樣，在沈煜初一進他辦公室的時候,他就擺了擺手,讓他在他面前坐下。而現在，他們正在面對面的坐著，沈煜初看著顧鴻瑄，又想想之前的種種，總覺得調查處是故意的。
他將這樣的想法問出口：“所以當初魔術師在異世界接近我的時候,也有你們的授意？”
顧鴻瑄依舊施施然地說：“那是他自己的主意。”
沈煜初：“你少來，我們共事了也算有一年多了,說話的時候至於這麽裝腔作勢的嗎？”
顧鴻瑄笑一笑，面容突然嚴肅起來,他說道：“我們很早就註意到了系統,它經常會從我們的世界中毫無征兆地拉人走。你還記得你當時被系統拉到異世界的時候,是一種什麽樣的感覺嗎？“
沈煜初想了會,說道：“不好說,是一種非常朦朧的感覺,而這種感覺過去之後，我一睜眼就來到了別的世界，確實有被嚇到過。”
顧鴻瑄點頭：“我們當時就猜測，系統會不會攝取了你們的靈魂，但當時誰也說不準。所以我們才決定，能不能將我們自己人也放進去，去一探究竟。“
沈煜初聞言疑惑道：“可是你們就怎麽確定，一定能讓魔術師進到異世界呢？”
顧鴻瑄說道：“因為魔術師曾經遭受過寄生，我們猜測他某些方面的素質比如說身體素質這一塊，可能沒有一般人好，因此更容易被系統這樣的東西趁虛而入。”
沈煜初若有所思道：“跟我想的差不多。“
至於他自己這樣一個普通人，為何會無緣無故地被拉入到異世界，大概就是因為路明許所說的”解鈴還須系鈴人“吧。如果想要不偏離歷史，那麽系統這個能夠跨越時間見識未來的，也只能這麽照做。
“那這麽說的話，”他詢問道，“你們很早就和系統認識了？”他頓了一頓，補充道：“我說的是另一個系統。”
顧鴻瑄微笑：“或許也可以這麽說？”
他說道：“你也知道對於系統來說時間並不難跨越，因此它主動找到我們的時候，我們對它還很警惕。因為它找到我們的時間點也很巧，正好是在我們察覺到有人出事的時候。”
沈煜初點頭，顧鴻瑄繼續說道：“不過這對我們來說也是一個機會，因此我們選擇了與系統合作。”
沈煜初：“所以那個調查小組就是這麽來的？”
顧鴻瑄笑道：“我就知道你會刨根問底。我可以回答你，是的。”
“至於那個調查小組做的是什麽，”顧鴻瑄的視線移向沈煜初的手腕，含笑道，“你手上的也算得上答案。”
沈煜初看向了手腕上沒有摘下來的手環。
那天他戴上後就一直沒有取，而這樣的手環在面對大眾時就像是隱身了一樣，很少有人會註意到沈煜初手上多出來一樣東西，就連他拍攝視頻素材，彈幕裏的觀眾也沒有發現，因此他便猜測，這大約是調查處做過特殊處理的結果。
顧鴻瑄笑道：“可以這麽認為，不過他最大的作用，我認為還是在於——用於阻擋和系統的連接。”
沈煜初頷首：”這個我知道。“
顧鴻瑄：“不過很多同事認為這個作用還是很雞肋，對它仍然有些不滿意，他們倒是認為，最好的作用，應該是能夠通過手環直接使用異能。”
沈煜初聞言先是詫異，隨後他想明白什麽，肯定道：“這種高端的想法我還是很讚同的。”
顧鴻瑄笑道：“是啊，我也覺得這個想法不錯，不然異能這塊總是個定時炸彈，保不準哪一天，系統就能攻破我們設立的保護屏障，從而定位到我們的人群呢？”
沈煜初：“你說得對。看樣子，確實應該把系統盡快幹掉最好。”
顧鴻瑄笑著點頭。
沈煜初又跟顧鴻瑄簡單聊了一會，很快便告辭回家。他大概快有一年沒有回家，因此開門進家的時候，他甚至都能感覺到家裏霧蒙蒙的一片，滿是灰塵的樣子。
而在他打開大門以後，沈靜的家裏驟然間就變得十分熱鬧了。
許久未見的盆栽們對他發出熱烈的歡迎聲，沈煜初很長時間沒有聽到如此吵鬧的非人聲音，一時間耳朵都被它們吵得嗡嗡響。而一直在縮頭縮腦的球球這時候終於敢出來呼吸一下新鮮空氣，它在家裏飄了好大一圈之後，滿意地點點頭，忽地又出聲道：“你怎麽還在這裏？”
沈煜初轉過頭望去，見到一團影子縮在角落裏，像是察覺到他的視線，這團子還瑟縮一下。
沈煜初沈默半天，才想起來這個東西是從哪裏來的。他走上前去，戳戳這團子：“好久不見，你不會這段時間就一直在我家待著吧？這麽客氣？”
許久未見的團團縮在角落裏，在沈煜初戳了它好一會後，才甕聲開口道：“我只是過來串個門，沒料到一下子被你逮到了。”
球球也在它旁邊轉悠，它對待團團就毫不客氣：“誰信你就是過來串個門？你不會真把這裏當做自己家了吧？”
團團聲音微弱但不服氣：“我真的就是偶爾過來看看！”
沈煜初預感到這兩顆植物又得吵起來，有先見之明的先退場，給家裏打掃衛生去。好久沒回家，光打掃衛生就要打掃快一天的時間，等到所有東西收拾完，家裏的植物也安靜下來，天也快黑了。
沈煜初站在窗前俯瞰景色，安靜的身後，團團幽幽地飄過來。
他沒回頭，說道：“找我有什麽事？”
團團低聲說：“沒什麽，就是我有些疑惑，球球它們為何這麽快就能化形？”
沈煜初搖頭：“我也不太清楚。”
團團在他身邊飄了好一會，忽然像是悟了一樣：“難道是因為契約的問題？”
沒等沈煜初回話，它很快自言自語道：“如此倒也說得通，借助外力確實更容易一些，這也不乏是件好事……”
沈煜初涼涼地說：“你不會也動了這個心思吧？我告訴你，跟我在一起可是要為我做牛做馬的，你能承受得住？”
團團沈默半晌，最終還是弱弱地說：“那還是算了吧……”
“不過說起來，”沈煜初轉頭望去，“我好像也確實沒細問過，這幾個東西化形到底有什麽用。”
他轉身朝著幾只的地盤走去，冷酷地將他們各自拎出來後丟在客廳，而剩餘的盆栽們雖然不懂發生什麽事，但是不妨礙它們興致勃勃地飄出來看熱鬧。沈煜初審視著這幾只精怪，很冷酷地說：“化形給我看看。”
三只：？
三只覺得很莫名其妙，球球更是走在跟沈煜初對剛的第一線：“我們當時跟你說的時候，你不是什麽反應也沒有嗎？怎麽現在又想起來馬後炮了？”
沈煜初：“我反射弧比人慢一拍，怎麽，不行？”
球球：“不行！”
沈煜初垂眼俯視它：“你想死？”
球球啞然一瞬，有些慫了，但還是嘴硬：“雖說是可以化形，但我們現在也不過就是像人類嬰兒那般大小罷了。更何況也只是剛開始，我們都還沒來得及捏臉捏身形，就算化形給你瞅一眼，你也只能看見一團人形雲霧而已。”
家裏的植物大驚失色，蘭蘭更是驚呼出聲：“什麽？！你不就是出個遠門嗎？回來怎麽都可以化形了？”
球球哼一聲：“這有什麽的，當初要不是因為我，你們能開靈智？”
沈煜初微笑起來：“所以就是因為你才讓我們家變得這麽吵的吧？”
球球反駁：“我當初遇見你的時候你還沒進過那裏，我哪知道後面你就能聽見我們說話了？”
沈煜初站起身：“算了，我現在覺得看你們化形也沒什麽意思，不如早點睡覺明天早起去買菜。”
球球反而緊追不放：“不行，開了這個口就給我做好事到底，你審美肯定比我們好，快來幫我捏臉。”
回答它的是一聲重重的關門聲。
任憑門外如何吵鬧，沈煜初安心地睡了個好覺，然後賴床到快中午才起。他看了眼時間，自己又不想做飯，決定回父母家蹭個飯去。
他老家離H市不遠，是下面的一個小縣城，開車的話最多也就一個小時。因此父母知道他溜達回來後很是驚喜，還想留他在這過一夜。沈煜初本來是想著反正最近也沒事，留下來也沒什麽，只是他萬萬沒想到一件突發事件打斷了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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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煜初之前閉關很久，一出世就忙著跟系統鬥智鬥勇，鬥完了又迫不及待地趕緊放假，即使他知道最近網絡上熱播的那部電視劇十分火熱，但到底隔著網線，很難對這些方面有太多的實感。
所以，在他在小超市裏為他買的醬油和醋結賬後，一出超市大門，就被裏外圍著的人給嚇了一大跳。
而在外面圍著他的人一見到他出來，嘴裏就發出好幾聲驚呼，手裏的手機哢哢不停，讓沈煜初頗有種自己在被觀賞的錯覺。
他穩穩心神，決定先發制人：“你們都是我的粉絲是嗎？”
那些人沒料到沈煜初會突然開口跟她們搭話，有些人立刻就回答道：“是的！沈哥你老家是住在這嗎？”
沈煜初微笑道：“我今天回來就是來看看父母，沒什麽行程，如果你們想要我的簽名或者是拍照，我都可以，但是我有一個要求，別跟著我回家可以嗎？”
他見識過葉朵的粉絲對她窮追不舍，害怕自己的粉絲會一路跟著他回他爸媽家，好在這些粉絲並不像那些極端粉絲一樣，在他跟她們互動半小時後，沈煜初打的車到了，她們也只是依依不舍地看著他離開，並沒有其他動作。
回到家以後他趕忙跟他爸媽說了這事，讓他們留個心眼，與此同時他也上網轉一圈，果不其然，已經有粉絲發出了自己和他的合照，引出一堆艷羨。
“靠！我不服，憑什麽你能跟咱沈哥在同一個老家啊！！啊啊啊！”
“說得好像誰沒有似的，亮相吧小寶貝！”
“為什麽你還有簽名？？？我真的要鬧了！！”
“貼主，我是學生，把帖子刪了，不為別的，就是眼睛有點紅。”
沈煜初見沒有別的什麽事，悄然離線，但他同時又覺得，自己不能再像以前一樣那麽大搖大擺。好在今天他在的是小縣城，認識他的人還沒有那麽多，要是換個地方，那可就不好說了。
因此他也只得趕緊離開，先回H市再議。
而回到自己家中，他還沒來得及和工作室的人商討今後是否需要再多招幾人時，有電話就在此刻打進來，沈煜初一看聯系人，是很久沒見過的金堯。
電話接通後，金堯的聲音就從電話裏傳來：“你回H市了？”
一年多未見，金少爺的聲音聽起來比之前沈穩許多，沈煜初笑著回答道：“是啊，回來休假。”
金堯聞言便在電話裏說道：“既然休假，那這兩天你有時間出來嗎？我請你吃飯吧，我們也好久沒見了，我找你玩玩。”
沈煜初打趣道：“是嗎？金少爺，我現在的身份可跟你印象中不太一樣了，我剛剛還回趟老家，在老家都被粉絲堵住了，在外面吃飯能不被粉絲發現？”
金堯很不屑地說道：“不就是安保問題嗎？多大點事？”
第二天，在沈煜初坐上滿是保鏢的車之後，他就知道他先前的疑問是句廢話，而在經歷過資本主義一路的汙染之後，他很快到達與金堯約定好的地方。金堯跟一年前相比，稍微長開了些，但看見沈煜初，他還是熟門熟路地打招呼道：“好久沒見了。”
沈煜初也笑道：“是好久沒見。”
他們倆吃頓飯，大致地聊了聊各自遇到的一些事，快要結束的時候，金堯忽地說道：“說起來，你應該見過我哥了？”
沈煜初頷首：“之前見過一次，之後便也沒再見過。”
“不過說到這，”他看向金堯，“你跟你哥現在是打算拓展兩個城市的業務？”
金堯說道：“差不多吧，他現在在京城正跟一圈人打得火熱，自然沒辦法回到這裏來，所以這裏的業務當然得讓我接手了。”
沈煜初聞言舉起酒杯，跟金堯碰一杯：“那我以後該改口了，不能再喊你金少爺，該喊你金總了。”
新任金總沒好氣地看他一眼：“別，從你嘴裏說出來的話總讓我感覺怪怪的。”
沈煜初笑一笑：“忽然跟我提你哥，怎麽了，有什麽事情需要我們去解決？”
他用的不是我，而是我們。
而金堯也沈聲道：“是有一件事，我哥覺得有些奇怪，正好趕上你回這裏，於是他讓我聯系你。”
沈煜初揚下眉毛：“什麽事？說來聽聽？”
金堯：“這事說起來也挺簡單，因為最近我哥在京城混得也算是如魚得水，因此他們那有些人就邀請他進入到他們那個‘圈子’裏，我哥對此當然欣然接受，但是沒多久我哥就覺得有點不對勁。”
沈煜初適時出聲：“怎麽個不對勁法？”
金堯說道：“這些‘圈子’裏的人一直在為一個集會投資，而這個集會裏的人同樣身份非凡，給他們砸錢就能進入到這個集會，進去集會之後，就可以得到平時難以得到的資源。”
“但是想要進入集會不光是砸錢，進入集會以後，必須每周聚在一起，而且也必須信教。我哥覺得必須信教這一點讓他不爽，所以托我來問問，看看他是不是進入了一個什麽地下傳銷組織，或者說，類似於邪|教？”
沈煜初聽完以後，臉上的笑容變淡了些。
“我知道了，”他淡淡地說道，“你哥還知道些什麽，在這裏一起告訴我吧。”
夜已深，沈煜初被送回家後天色已經完全黑透，街上的人也少很多。他有些疲憊地往家中走去，只覺得眼睛有些酸痛。
本來跟金堯就聊了很多，後面他突然又聊到他哥的事情，因此回來家就變得很晚。再加上金堯跟他聊的事情比較重要，一時半會他還放松不了，所以才會覺得有些疲憊。
他一邊在心中想著等下要把這事告訴路明許，因為他當時就聯想到路明許跟他說過賀逸的事，或許這兩件事之間會有點聯系，一邊打開自家大門。
門剛一打開，上方就突然吊下來一個人影，齜牙咧嘴地就這麽豎在他面前。
這張臉長得跟他一模一樣。
沈煜初：“……”
沈煜初的語氣愈發波瀾不驚：“你們是真想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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