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9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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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9章
路明許將他身上的安全帶捋到一旁，手指略過他的衣服
那吊著的人影見沒有嚇到沈煜初,悻悻地從半空中飄下來，嘴裏嘀咕道：“我真傻，明明知道這樣嚇不到你，卻仍然還是這麽癡心妄想……”
沈煜初：“剛回家兩天,你這麽快又把狗血癡情電視劇的精髓學上了？”
球球覺得很無趣,又頂著他的臉飄向客廳：“還不是因為我們在家太無聊了嘛。”
沈煜初呵了一聲：“我覺得我對你們真是太好了,也沒讓你們幹什麽活，所以你們現在就敢在我頭上作威作福了是嗎？“
球球不說話，飄到客廳裏裝死。
沈煜初去廚房隨便弄了點三明治,端來客廳後，他一邊嚼著三明治一邊仔細打量球球的化形。正如它們所說，以球球為例,即使現在它們得到機緣可以化形,化出來的不過也只是嬰幼兒體。
所以球球頂著一張和他一模一樣的臉，但是身體確是等比例縮小，乍一眼還以為是沈煜初的哪個私生子。
沈煜初端詳好一會才說：“你用這麽寶貴的化形機會，捏出來我的臉？你在想什麽？”
球球：“誰說的？看樣子你是不懂我們妖，以後化形機會多的是,誰會在乎這一次？“
沈煜初拖起音調：“你可真是厲害。”
“那其他兩只呢？”他的目光轉移，望向正在客廳裏鹹魚躺的另兩只。
小術趴在電視機上,晃了晃自己的尾巴，很心平氣和地說：“說實在的,我還沒想好呢,不著急。”
沈煜初看著它這麽悠閑,忽地就說道：“等之後回京城,你們就給我滾去林耳她們那邊,上次你們就沒看好他們,這次給我滾回去將功贖罪去。”
小術將自己的腦袋換了個邊，開始裝死。
不過它再怎麽裝死，也抵抗不了沈煜初的命令，很快它們這幾只被綁定的精怪就又跟著沈煜初回到京城。
本來沈煜初是沒想這麽快回去的，在他的預想中，他的休假最起碼能休到一個月。然而很快調查處就無情地打破了他的幻想，施應冷酷地告訴他：“你最好趕緊過去，休假？系統什麽時候被幹掉你再什麽時候休假吧。”
沈煜初怨念道：“我就休假了一個星期！”
施應：“一個星期有什麽用，我還沒休假！”
總之沈煜初又啟辰去了京城，而到達目的地後，調查處二話不說，就把他塞進劇組——路明許的劇組。
事實上，路明許也完全茫然，在看到沈煜初出現後他還出聲詢問：“你不是休假去了嗎？”所以他才沒打擾他，連個短信都沒發，就是想讓他好好休息。結果還沒休息多久，沈煜初又出現在他面前，連他自己都被一頭霧水地安排了工作。
路明許：“所以現在是什麽情況？”
再度跟著過來京城的施應推推鼻梁上的眼鏡，正經地說道：“你之前不是說想邀請沈煜初拍電視劇的嗎？正好現在有這個機會，因此我們決定稍稍幹預一下，不過我們倒是不了解拍戲應該怎麽拍，所以所有的準備工作還得是你們這樣的專業人士來做準備。”
路明許沈默半晌，說道：“顧鴻瑄的主意？”
施應咳了一聲，避而不談：“為了防止之前的意外再度發生，我們會選人跟進你們的劇組，所以在這裏跟你們提前說一聲。”
沈煜初：“也就是說借著路明許拍電視劇的名義抓鬼咯？”
施應微笑：“你可以這麽理解。”
沈煜初聳肩：“好吧，像我們這種人言微輕的小演員又能說些什麽呢？”
施應優雅地白了他一眼。
路明許提出異議：“但是現在問題是，我雖然有這樣的想法，但是電視劇初步的準備工作都沒有，劇本還沒有確定，演員出演哪些角色也沒有完全確定。”
施應：“劇本簡單，我們這裏有備用，如果暫時還沒想好具體的，可以先看看我們的劇本。”
沈煜初揚起眉毛，和路明許對視一眼，而施應微微一笑，就像是早就準備好一樣，拿出了一沓厚厚的紙張。路明許接過這沓紙，認真地翻看幾頁後，他擡起頭來看向施應，微妙地問道：“所以你們早就準備好了？”
“什麽意思？拿來給我看看。”沈煜初湊過來想一探究竟，路明許把劇本翻給他看，一邊擡起頭看向施應：“這樣的劇本，沒個一年半載寫不出來。”
沈煜初掃了兩行，莫名覺得有些眼熟，他從路明許手上接過劇本，仔細翻看後，越看越覺得自己見過，“這個反派……總感覺好像在哪裏見過……”說到這他突然靈光一現，同樣擡起頭盯著施應：“等等，我想起來了，這不是游夏寫給我的角色嗎？怎麽現在也在你們手上？”
施應笑起來，讓沈煜初覺得他笑得很虛偽：“你忘了他當時是在哪裏創作的角色？我們能不知道這件事嗎？”
沈煜初沈默幾秒，轉過頭，對著路明許勾勾手指。
路明許疑惑地走過來，沈煜初一把勾住他的脖子，在他耳邊嘀嘀咕咕地說道：“總感覺我們被排擠了。”
路明許低下頭，好讓沈煜初摟著他脖子的姿勢沒那麽怪異，他還安撫地對著沈煜初笑一笑，悄聲說道：“沒事，他們不懂拍戲這些，我自己的地盤自己還是能做主的。”
施應：“餵餵餵，你們不會以為我真的聽不見你們說話吧？咱們這種開過天眼的人，早就耳聽八方眼觀六路了！”
路明許也沒想到，這部他想拍了很久的電視劇會突然變成趕鴨子上架，但好在他這幾年的導演也不是白當的，很快他就聯系了自己比較熟悉的編劇和制片人，開始和他們一起討論調查處提供的劇本。
而沈煜初也沒閑著——或者說本來他很想閑著，因為說實話這些事跟他關系不大，但是奈何調查處的任務比較緊迫，架子都搭好了，不往裏面填充血肉看上去就顯得十分可疑。因此他被迫也被趕鴨子上架，去聯系有沒有讚助商可以投資。
他首先聯系的就是林舒，而林舒在聽到他們要拍電視劇後，也非常直接地說道：“想投資可以，把劇本拿來讓我看看。”
沈煜初選擇實話實說：“說實話，劇本還沒編完。”
林舒目露疑惑。
沈煜初從包裏翻出另一沓紙：“不過我可以給你看看我的角色。”
這是當初游夏給他的初始版本，現在被他拿來招商。林舒接過後很認真地看了一會，隨後評價道：“看上去會死得很慘。”
沈煜初微笑，心想這不是廢話，畢竟游夏寫這些的時候心裏估計都在想著怎麽把系統千刀萬剮，就我給你的版本還是柔和過的溫柔版本，能留個全屍已經算萬幸。
林舒大致翻了一翻，翻完之後沈吟片刻，點頭同意：“行。”
沈煜初詫異：“就沒了？這麽果斷？”
林舒：“不然呢？別忘了你身後還有誰，你覺得我會不同意你嗎？”
沈煜初笑了：“還是咱林總豪氣，行，那咱們就先說定了。”
除了林舒，他還聯系了其他能認識到的投資商，飛羽就不用說了，他本來就一直緊跟著調查處的步伐，他還聯系了之前認識的一些演員以及調查處異能部的成員，詢問他們最近有沒有投資的意向。
而在推銷的路上勤勤懇懇的沈煜初很快收到遠在另一城的消息，金堯問他：“你最近要幹什麽？怎麽也需要錢了？”
沈煜初只好掐頭去尾的把情況跟金堯說了一遍，沒說調查處，只是說最近有點事情，需要拍一部電視劇，因此他才過來幫忙招商。而金堯沈吟片刻，說他去問問他哥，便掛斷電話。
沈煜初摸著下巴思考了會，起身去找路明許，將這事告訴他之後他詢問道：“賀逸最近怎麽樣了？”
路明許皺著眉說：“這事是有點奇怪，你說賀逸？賀逸他最近還是老樣子，沒事去拜拜佛，然後跟狐朋狗友混在一起，再去一些模特演員跟前犯犯賤。沒什麽特別大的變化。”
沈煜初：“那真奇怪，賀逸難道沒聽過這個用來集資的圈子？”
路明許轉頭望向他：“你別說他了，我也沒聽過。”
沈煜初：“哦，不好意思，忘記你也是京城大少爺了。”
路明許微微沈默，選擇略過這個話題，他說道：“感覺這個地方應該是近年來新興起的，而且看上去他們做事也不是特別光明正大，搞這些偷偷摸摸的手段，一看就是有鬼。”
沈煜初：“但問題是，現在我們都有事做，找調查處的人一定會驚動這些人，所以……”
他和路明許對視一眼，在路明許眼中看到若有所思的神情，他微微一頓，然後說：“這樣的想法似乎有些不道德。”
路明許反倒是笑了，他微笑著說：“不道德？你以前在異世界面對我的時候可不是這樣的。”
沈煜初：“那是兩碼事。”
路明許並不在意道：“讓賀逸去幫忙看看吧，他會對這些事情感興趣的。”
沈煜初提醒他：“你的初心是好的，但是可別把人推進火坑裏。”
路明許：“放心，我心裏有數。”
沈煜初不說話，他看著路明許好半晌，不知在想些什麽，路明許見他如此，詢問道：“怎麽？你還是覺得這個法子不行？”
沈煜初：“不，我倒是在想，我好像理解為什麽調查處非要讓我和你現在綁定在一起了，或許不單單是為了我的人身安全。”
路明許看著他：“怎麽？”
沈煜初同樣直視著他：“我覺得最近這段時間倒是得好好看著你，你也別忘了，你身體裏還存留著系統殘片，這始終是一個定時炸彈。更何況，我覺得這片殘片在一定程度上應該還是有影響到你。”
路明許並不反駁，他只是看著沈煜初，然後點點頭：“你說得也許有點道理。”
沈煜初：“之前我就有猜測，只不過現在我突然肯定了我自己的想法，老實說，方塊A這個‘人‘，原本應該也就是那個叫‘生’的東西的化身吧？否則在無限流裏，這個‘人’的人設為什麽那麽冷血？”
再提到方塊A，路明許臉上的表情出現了些許凝固，然後他搖搖頭：“事實上，系統並未承認過，我也是和魔術師一起猜測的。監管者這一群體原本就是為了監視玩家而存在，而原來的系統為了能讓這些監管者們聽話，自然會分出自己的意識來監視這些人。”
沈煜初若有所思：“我們當初被卷進去的時候，那時候系統應該還是‘生’吧？”
路明許：“是，所以我和魔術師都被分到了監管者的陣營，它認為我們和它是一起的。”
沈煜初聞言嗤笑一聲：“魔術師真會左右橫跳。”
“不過那些東西現在已經不重要了，重要的是，現在你打算怎麽看著我？”路明許說，“寸步不離？如影隨形？”
沈煜初呵了一聲：“你少來順桿子往上爬。”
路明許笑著搖搖頭。
雖然被趕鴨子上架，但很快，電視劇各方面的工作都開始有條不紊的進行，沈煜初見到了許久未見的游夏。再次見面，游夏看起來比之前健康許多，他不再像曾經那樣的陰郁，至少看上去有了點少年該有的朝氣。
他見到沈煜初後微微點頭，說道：“好久不見。”
沈煜初笑笑：“是好久不見了。”
不過游夏現在仍然不怎麽愛說話，跟沈煜初打過招呼之後，他就開始跟路明許他們討論劇情，沈煜初路過房間的時候能聽見游夏冷著聲音說道：“想要改劇本可以，我必須參與之後的制作，否則我不同意改。”
房間裏隱隱傳來路明許的聲音：“你應該知道你寫的這個角色……很多都不能過審……雖然他的人設確實很出彩……”
游夏依舊很堅持：“所以我說了，可以改，但是我必須得知道你們後續想要改成什麽樣子……”
他們在房間裏爭吵，沈煜初倒是很欣慰，曾經受過傷害的人如今也過上正常人的生活，他也稍微有些理解當時路明許的心理和狀態，但理解只有一點，並不多。因為路明許最近總是在拐彎抹角地詢問他點什麽，比如說，能否考慮一下住在離他家近一點的地方。
這段時間又被抓回京城後，沈煜初沒再住酒店，而是住到了調查處提供的房子裏，只不過需要付費，但是比酒店便宜很多，畢竟內部價。不過路明許最近跟他重新熟悉了之後，沈煜初隱約覺得，路明許雖然因為系統的原因導致性格變了很多，但是骨子裏的一些東西還是沒變。
又比如今天，路明許一出了房間，就立刻過來詢問沈煜初晚上有沒有空，彼時沈煜初正在忙著跟工作人員核對場地——沒錯，這活又是他幹。還是那句話，由於這個行程定得很匆忙，很多東西都沒來得及準備，沈煜初只能被迫上崗，一個人打三個人的工，累成陀螺。
路明許一找他，就再度問他今晚上有沒有空，而沈煜初忙成狗，有氣無力地說：“沒空，想回家睡覺。”
路明許笑笑，他只是說道：“之前你跟我說的那件事，我突然有了些進展，所以我才問你今晚上有沒有空，我們可以一起過去打聽。”
沈煜初思考半天才想起來路明許說的是哪件事，稍微精神了些：“金家那件事？跟賀逸有那麽點小關系的事？你找到誰了？”
路明許：“我找了我們以前的室友。”
“室友？”沈煜初詫異，但他沒一會就想通了，“確實，當初住在宿舍的時候，只有我一個是外地人。如果是室友他們的話，那可能確實會有些門路。”
路明許：“嗯，所以我約了晚上見他們，也算是好久沒見出來吃個飯，聯絡一下感情，順便再打聽事情。”
沈煜初長嘆一聲：“行，我知道了。”
路明許看著他，說：“既然你這麽困，還是我來開車載你吧，你可以躺在座位上歇會。”
沈煜初眼皮子困得直打架，確實沒那麽多功夫思考路明許是不是故意這件事，他現在只想找個地方睡一覺，今天他就只睡了四個小時。因此上車以後立刻昏昏欲睡，坐在副駕駛上睡著了。
不過沈煜初還記得他出來不是來睡覺的，在昏睡了好一會之後，沈煜初猛地驚醒，意識回籠之際他意識到自己出來是幹什麽的，恍惚了好一會，他終於發現車窗外的風景漆黑一片，他們正停在地下車庫。
駕駛位上的路明許正在看著手機，他將手機的亮度調低，印在他臉上的燈光輕柔昏暗。
路明許很快察覺到沈煜初的視線。
他放下手機後，嘴角露出了淺淺的笑容：“醒了？”
沈煜初嗯了一聲，他拿出手機看一眼時間：“……我睡了快一小時？”
路明許笑：“沒事，我之前跟他們講過，我們不一定能準時到。”
“那遲到也太久了……”沈煜初冷哼一聲，“等所有事情都結束我必要跟調查處算賬。”
說完他就要開門下車，路明許喊住他：“等等。”
他湊過來，按下安全帶按鈕，安全帶砰的一聲松開後，路明許將他身上的安全帶捋到一旁，手指略過他的衣服，然後說：“安全帶不解就想下車？你睡迷糊了？”
沈煜初放在車門上的手一頓，他撇開眼睛，什麽都沒說，下車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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路明許將他身上的安全帶捋到一旁，手指略過他的衣服
那吊著的人影見沒有嚇到沈煜初,悻悻地從半空中飄下來，嘴裏嘀咕道：“我真傻，明明知道這樣嚇不到你，卻仍然還是這麽癡心妄想……”
沈煜初：“剛回家兩天,你這麽快又把狗血癡情電視劇的精髓學上了？”
球球覺得很無趣,又頂著他的臉飄向客廳：“還不是因為我們在家太無聊了嘛。”
沈煜初呵了一聲：“我覺得我對你們真是太好了,也沒讓你們幹什麽活，所以你們現在就敢在我頭上作威作福了是嗎？“
球球不說話，飄到客廳裏裝死。
沈煜初去廚房隨便弄了點三明治,端來客廳後，他一邊嚼著三明治一邊仔細打量球球的化形。正如它們所說，以球球為例,即使現在它們得到機緣可以化形,化出來的不過也只是嬰幼兒體。
所以球球頂著一張和他一模一樣的臉，但是身體確是等比例縮小，乍一眼還以為是沈煜初的哪個私生子。
沈煜初端詳好一會才說：“你用這麽寶貴的化形機會，捏出來我的臉？你在想什麽？”
球球：“誰說的？看樣子你是不懂我們妖，以後化形機會多的是,誰會在乎這一次？“
沈煜初拖起音調：“你可真是厲害。”
“那其他兩只呢？”他的目光轉移，望向正在客廳裏鹹魚躺的另兩只。
小術趴在電視機上,晃了晃自己的尾巴，很心平氣和地說：“說實在的,我還沒想好呢,不著急。”
沈煜初看著它這麽悠閑,忽地就說道：“等之後回京城,你們就給我滾去林耳她們那邊,上次你們就沒看好他們,這次給我滾回去將功贖罪去。”
小術將自己的腦袋換了個邊，開始裝死。
不過它再怎麽裝死，也抵抗不了沈煜初的命令，很快它們這幾只被綁定的精怪就又跟著沈煜初回到京城。
本來沈煜初是沒想這麽快回去的，在他的預想中，他的休假最起碼能休到一個月。然而很快調查處就無情地打破了他的幻想，施應冷酷地告訴他：“你最好趕緊過去，休假？系統什麽時候被幹掉你再什麽時候休假吧。”
沈煜初怨念道：“我就休假了一個星期！”
施應：“一個星期有什麽用，我還沒休假！”
總之沈煜初又啟辰去了京城，而到達目的地後，調查處二話不說，就把他塞進劇組——路明許的劇組。
事實上，路明許也完全茫然，在看到沈煜初出現後他還出聲詢問：“你不是休假去了嗎？”所以他才沒打擾他，連個短信都沒發，就是想讓他好好休息。結果還沒休息多久，沈煜初又出現在他面前，連他自己都被一頭霧水地安排了工作。
路明許：“所以現在是什麽情況？”
再度跟著過來京城的施應推推鼻梁上的眼鏡，正經地說道：“你之前不是說想邀請沈煜初拍電視劇的嗎？正好現在有這個機會，因此我們決定稍稍幹預一下，不過我們倒是不了解拍戲應該怎麽拍，所以所有的準備工作還得是你們這樣的專業人士來做準備。”
路明許沈默半晌，說道：“顧鴻瑄的主意？”
施應咳了一聲，避而不談：“為了防止之前的意外再度發生，我們會選人跟進你們的劇組，所以在這裏跟你們提前說一聲。”
沈煜初：“也就是說借著路明許拍電視劇的名義抓鬼咯？”
施應微笑：“你可以這麽理解。”
沈煜初聳肩：“好吧，像我們這種人言微輕的小演員又能說些什麽呢？”
施應優雅地白了他一眼。
路明許提出異議：“但是現在問題是，我雖然有這樣的想法，但是電視劇初步的準備工作都沒有，劇本還沒有確定，演員出演哪些角色也沒有完全確定。”
施應：“劇本簡單，我們這裏有備用，如果暫時還沒想好具體的，可以先看看我們的劇本。”
沈煜初揚起眉毛，和路明許對視一眼，而施應微微一笑，就像是早就準備好一樣，拿出了一沓厚厚的紙張。路明許接過這沓紙，認真地翻看幾頁後，他擡起頭來看向施應，微妙地問道：“所以你們早就準備好了？”
“什麽意思？拿來給我看看。”沈煜初湊過來想一探究竟，路明許把劇本翻給他看，一邊擡起頭看向施應：“這樣的劇本，沒個一年半載寫不出來。”
沈煜初掃了兩行，莫名覺得有些眼熟，他從路明許手上接過劇本，仔細翻看後，越看越覺得自己見過，“這個反派……總感覺好像在哪裏見過……”說到這他突然靈光一現，同樣擡起頭盯著施應：“等等，我想起來了，這不是游夏寫給我的角色嗎？怎麽現在也在你們手上？”
施應笑起來，讓沈煜初覺得他笑得很虛偽：“你忘了他當時是在哪裏創作的角色？我們能不知道這件事嗎？”
沈煜初沈默幾秒，轉過頭，對著路明許勾勾手指。
路明許疑惑地走過來，沈煜初一把勾住他的脖子，在他耳邊嘀嘀咕咕地說道：“總感覺我們被排擠了。”
路明許低下頭，好讓沈煜初摟著他脖子的姿勢沒那麽怪異，他還安撫地對著沈煜初笑一笑，悄聲說道：“沒事，他們不懂拍戲這些，我自己的地盤自己還是能做主的。”
施應：“餵餵餵，你們不會以為我真的聽不見你們說話吧？咱們這種開過天眼的人，早就耳聽八方眼觀六路了！”
路明許也沒想到，這部他想拍了很久的電視劇會突然變成趕鴨子上架，但好在他這幾年的導演也不是白當的，很快他就聯系了自己比較熟悉的編劇和制片人，開始和他們一起討論調查處提供的劇本。
而沈煜初也沒閑著——或者說本來他很想閑著，因為說實話這些事跟他關系不大，但是奈何調查處的任務比較緊迫，架子都搭好了，不往裏面填充血肉看上去就顯得十分可疑。因此他被迫也被趕鴨子上架，去聯系有沒有讚助商可以投資。
他首先聯系的就是林舒，而林舒在聽到他們要拍電視劇後，也非常直接地說道：“想投資可以，把劇本拿來讓我看看。”
沈煜初選擇實話實說：“說實話，劇本還沒編完。”
林舒目露疑惑。
沈煜初從包裏翻出另一沓紙：“不過我可以給你看看我的角色。”
這是當初游夏給他的初始版本，現在被他拿來招商。林舒接過後很認真地看了一會，隨後評價道：“看上去會死得很慘。”
沈煜初微笑，心想這不是廢話，畢竟游夏寫這些的時候心裏估計都在想著怎麽把系統千刀萬剮，就我給你的版本還是柔和過的溫柔版本，能留個全屍已經算萬幸。
林舒大致翻了一翻，翻完之後沈吟片刻，點頭同意：“行。”
沈煜初詫異：“就沒了？這麽果斷？”
林舒：“不然呢？別忘了你身後還有誰，你覺得我會不同意你嗎？”
沈煜初笑了：“還是咱林總豪氣，行，那咱們就先說定了。”
除了林舒，他還聯系了其他能認識到的投資商，飛羽就不用說了，他本來就一直緊跟著調查處的步伐，他還聯系了之前認識的一些演員以及調查處異能部的成員，詢問他們最近有沒有投資的意向。
而在推銷的路上勤勤懇懇的沈煜初很快收到遠在另一城的消息，金堯問他：“你最近要幹什麽？怎麽也需要錢了？”
沈煜初只好掐頭去尾的把情況跟金堯說了一遍，沒說調查處，只是說最近有點事情，需要拍一部電視劇，因此他才過來幫忙招商。而金堯沈吟片刻，說他去問問他哥，便掛斷電話。
沈煜初摸著下巴思考了會，起身去找路明許，將這事告訴他之後他詢問道：“賀逸最近怎麽樣了？”
路明許皺著眉說：“這事是有點奇怪，你說賀逸？賀逸他最近還是老樣子，沒事去拜拜佛，然後跟狐朋狗友混在一起，再去一些模特演員跟前犯犯賤。沒什麽特別大的變化。”
沈煜初：“那真奇怪，賀逸難道沒聽過這個用來集資的圈子？”
路明許轉頭望向他：“你別說他了，我也沒聽過。”
沈煜初：“哦，不好意思，忘記你也是京城大少爺了。”
路明許微微沈默，選擇略過這個話題，他說道：“感覺這個地方應該是近年來新興起的，而且看上去他們做事也不是特別光明正大，搞這些偷偷摸摸的手段，一看就是有鬼。”
沈煜初：“但問題是，現在我們都有事做，找調查處的人一定會驚動這些人，所以……”
他和路明許對視一眼，在路明許眼中看到若有所思的神情，他微微一頓，然後說：“這樣的想法似乎有些不道德。”
路明許反倒是笑了，他微笑著說：“不道德？你以前在異世界面對我的時候可不是這樣的。”
沈煜初：“那是兩碼事。”
路明許並不在意道：“讓賀逸去幫忙看看吧，他會對這些事情感興趣的。”
沈煜初提醒他：“你的初心是好的，但是可別把人推進火坑裏。”
路明許：“放心，我心裏有數。”
沈煜初不說話，他看著路明許好半晌，不知在想些什麽，路明許見他如此，詢問道：“怎麽？你還是覺得這個法子不行？”
沈煜初：“不，我倒是在想，我好像理解為什麽調查處非要讓我和你現在綁定在一起了，或許不單單是為了我的人身安全。”
路明許看著他：“怎麽？”
沈煜初同樣直視著他：“我覺得最近這段時間倒是得好好看著你，你也別忘了，你身體裏還存留著系統殘片，這始終是一個定時炸彈。更何況，我覺得這片殘片在一定程度上應該還是有影響到你。”
路明許並不反駁，他只是看著沈煜初，然後點點頭：“你說得也許有點道理。”
沈煜初：“之前我就有猜測，只不過現在我突然肯定了我自己的想法，老實說，方塊A這個‘人‘，原本應該也就是那個叫‘生’的東西的化身吧？否則在無限流裏，這個‘人’的人設為什麽那麽冷血？”
再提到方塊A，路明許臉上的表情出現了些許凝固，然後他搖搖頭：“事實上，系統並未承認過，我也是和魔術師一起猜測的。監管者這一群體原本就是為了監視玩家而存在，而原來的系統為了能讓這些監管者們聽話，自然會分出自己的意識來監視這些人。”
沈煜初若有所思：“我們當初被卷進去的時候，那時候系統應該還是‘生’吧？”
路明許：“是，所以我和魔術師都被分到了監管者的陣營，它認為我們和它是一起的。”
沈煜初聞言嗤笑一聲：“魔術師真會左右橫跳。”
“不過那些東西現在已經不重要了，重要的是，現在你打算怎麽看著我？”路明許說，“寸步不離？如影隨形？”
沈煜初呵了一聲：“你少來順桿子往上爬。”
路明許笑著搖搖頭。
雖然被趕鴨子上架，但很快，電視劇各方面的工作都開始有條不紊的進行，沈煜初見到了許久未見的游夏。再次見面，游夏看起來比之前健康許多，他不再像曾經那樣的陰郁，至少看上去有了點少年該有的朝氣。
他見到沈煜初後微微點頭，說道：“好久不見。”
沈煜初笑笑：“是好久不見了。”
不過游夏現在仍然不怎麽愛說話，跟沈煜初打過招呼之後，他就開始跟路明許他們討論劇情，沈煜初路過房間的時候能聽見游夏冷著聲音說道：“想要改劇本可以，我必須參與之後的制作，否則我不同意改。”
房間裏隱隱傳來路明許的聲音：“你應該知道你寫的這個角色……很多都不能過審……雖然他的人設確實很出彩……”
游夏依舊很堅持：“所以我說了，可以改，但是我必須得知道你們後續想要改成什麽樣子……”
他們在房間裏爭吵，沈煜初倒是很欣慰，曾經受過傷害的人如今也過上正常人的生活，他也稍微有些理解當時路明許的心理和狀態，但理解只有一點，並不多。因為路明許最近總是在拐彎抹角地詢問他點什麽，比如說，能否考慮一下住在離他家近一點的地方。
這段時間又被抓回京城後，沈煜初沒再住酒店，而是住到了調查處提供的房子裏，只不過需要付費，但是比酒店便宜很多，畢竟內部價。不過路明許最近跟他重新熟悉了之後，沈煜初隱約覺得，路明許雖然因為系統的原因導致性格變了很多，但是骨子裏的一些東西還是沒變。
又比如今天，路明許一出了房間，就立刻過來詢問沈煜初晚上有沒有空，彼時沈煜初正在忙著跟工作人員核對場地——沒錯，這活又是他幹。還是那句話，由於這個行程定得很匆忙，很多東西都沒來得及準備，沈煜初只能被迫上崗，一個人打三個人的工，累成陀螺。
路明許一找他，就再度問他今晚上有沒有空，而沈煜初忙成狗，有氣無力地說：“沒空，想回家睡覺。”
路明許笑笑，他只是說道：“之前你跟我說的那件事，我突然有了些進展，所以我才問你今晚上有沒有空，我們可以一起過去打聽。”
沈煜初思考半天才想起來路明許說的是哪件事，稍微精神了些：“金家那件事？跟賀逸有那麽點小關系的事？你找到誰了？”
路明許：“我找了我們以前的室友。”
“室友？”沈煜初詫異，但他沒一會就想通了，“確實，當初住在宿舍的時候，只有我一個是外地人。如果是室友他們的話，那可能確實會有些門路。”
路明許：“嗯，所以我約了晚上見他們，也算是好久沒見出來吃個飯，聯絡一下感情，順便再打聽事情。”
沈煜初長嘆一聲：“行，我知道了。”
路明許看著他，說：“既然你這麽困，還是我來開車載你吧，你可以躺在座位上歇會。”
沈煜初眼皮子困得直打架，確實沒那麽多功夫思考路明許是不是故意這件事，他現在只想找個地方睡一覺，今天他就只睡了四個小時。因此上車以後立刻昏昏欲睡，坐在副駕駛上睡著了。
不過沈煜初還記得他出來不是來睡覺的，在昏睡了好一會之後，沈煜初猛地驚醒，意識回籠之際他意識到自己出來是幹什麽的，恍惚了好一會，他終於發現車窗外的風景漆黑一片，他們正停在地下車庫。
駕駛位上的路明許正在看著手機，他將手機的亮度調低，印在他臉上的燈光輕柔昏暗。
路明許很快察覺到沈煜初的視線。
他放下手機後，嘴角露出了淺淺的笑容：“醒了？”
沈煜初嗯了一聲，他拿出手機看一眼時間：“……我睡了快一小時？”
路明許笑：“沒事，我之前跟他們講過，我們不一定能準時到。”
“那遲到也太久了……”沈煜初冷哼一聲，“等所有事情都結束我必要跟調查處算賬。”
說完他就要開門下車，路明許喊住他：“等等。”
他湊過來，按下安全帶按鈕，安全帶砰的一聲松開後，路明許將他身上的安全帶捋到一旁，手指略過他的衣服，然後說：“安全帶不解就想下車？你睡迷糊了？”
沈煜初放在車門上的手一頓，他撇開眼睛，什麽都沒說，下車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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