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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9章 排練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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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9章 排練4

“點快!我的肚子已經開始叫了。”

冰上中心門口的幾人聊完閑話,準備朝飯店前進。

何已知點著頭,但是卻邁步走向了反方向。

“你去哪?”司徒渺和鄭韓尼走了兩步發現不對,回頭逮住他。

“哦,你們去吃吧,”何已知抓了抓頭發,指著路口的另一邊,“我看到那邊有家咖啡店門口的牌子寫他們有薊京最好的拿鐵,想買給雁行嘗嘗。”

“……”鄭韓尼無語凝噎。

司徒渺凝視他片刻:“你完蛋了,師哥。”

十分鐘以後,何已知提著牛奶和咖啡5比1的拿鐵回到冰上中心。

他經過冰場,看到魚誦雪在和一個高個的青年練習,整塊冰面上只有他們兩個人。

場上沒有播放音樂,魚誦雪大聲地喊著“1,2,3”,男伴分開膝蓋半蹲,扶住她的腰,兩人做了一個手托側腰的托舉,女運動員在空中伸展肢體,手臂和腿筆直地割開空氣,如同仙鶴從低空掠過。

就在何已知為這個動作中展現的速度、力量與純粹的優雅感動時,托起魚誦雪的男伴撐不住松了手,女運動員從他頭頂摔了出去。

魚誦雪在冰面上滾了兩圈,不等男伴來扶,自己撐著地站了起來。

她在原地活動了一下膝蓋和肩膀,擡頭看到何已知,蹬動冰刀朝他滑了過來,綻放出熱烈的笑容:“小何!教室怎麽樣?好用麽?”

何已知用一秒鐘告訴她教室非常完美,接著問:“你沒事吧?”

“沒事,這兩年早就習慣了……男人沒一個靠的住的。”魚誦雪扶著冰場外圍的防護墻單腳站立,用毛巾擦拭冰刀底部。

被他丟下的男青年叉著腰在冰面上無所事事地滑來滑去。

“那是雁行退役後你的新搭檔嗎?”何已知問。

魚誦雪搖頭:“這個?這個是雁行退役後我的第八個搭檔。”

“這麽多?”何已知沒想到,他以為這種雙人運動的搭檔都是長期綁定的,就像以前的雁行和魚誦雪一樣。

“他們大概是想讓我當所有新人的第一個女伴,讓這些毛毛躁躁的小夥先在我這學會技巧和溫柔,再去找自己命中註定的伴侶。這就是老女人的宿命啊——”魚誦雪帶著幾分嘲諷說道。

她擦完冰刀,套上矽膠保護套,從冰場裏面翻上防護墻,把腿轉到外面,坐在邊緣上,拍了拍防護墊,邀請何已知坐到她的旁邊。

“我看到雁行戴的戒指了,”女運動員點著自己的右手中指,臉上浮現出和童顏不太相稱的揶揄笑容,“人和人真是不能比,我以前怎麽就沒覺得這手指頭上這麽空呢?”

何已知露出既不好意思又感激的表情,當時這個禮物的建議還是魚誦雪給他的。

“我有事想請問你。”

女運動員馬上接道:“修羅場的事情?”

何已知一楞,無奈笑道:“你聽到了啊。”

“八卦是人的天性嘛。”魚誦雪興味盎然地看著劇作家,“所以,你打算怎麽做?”

其實何已知是想問她雁行和老花鼬的事——

預選賽的時候雁行說老花鼬之於他就如同丘旦青之於何已知,但是沒有解釋細節,他有些好奇。

不過既然魚誦雪提起這個話題,他也就跟著回答下去。

“不清楚,我不認識那兩個人,有什麽建議嗎?”

魚誦雪被他的回答逗樂了:“你倒是真清白。”

何已知苦笑搖頭,懷裏抱著的咖啡店袋子引起了女運動員的註意。@

“那是什麽?”

“給雁行買的咖啡,還有一個送的甜甜圈,他應該不會吃,你要嗎?”

“我不能吃一個。”魚誦雪遺憾地說。

“那我和你分。”何已知說著,將甜甜圈掰開。

“看來這建議不給不行了。”女運動員挑了小一點的那一半,一口塞進嘴裏,“嗯,好吃。”她一邊嚼一邊說,“作為雁行的老搭檔,可能也許是這世界上最了解他的人之一,我給你的建議就是——什麽都不用做。”

“你是說……我什麽都不用做,因為雁行他根本不在乎?”何已知也吃下甜甜圈,但表情卻像剛吞了十斤黃連。

“失落啦?”

“有一點。”

何已知並不是逞強,他本來就沒有鄭韓尼那種雁行百分百為他嫉妒的信心,但聽到魚誦雪直白地這麽說,胸口還是不爭氣地一沈。

“看上去可不是一點!”女運動員咽下甜甜圈,伸出一根手指搖了搖,“但是先別著急失落,我不是那個意思。”

何已知看著她。

魚誦雪從和毛巾放在一起的紙巾盒裏抽出紙巾擦手:“我的意思是,雁行會解決他們的。你看不出來嗎?他已經完全被激起好勝心了。這時候你做什麽都沒用,不如安心地躺下享受別人為你爭風吃醋。”

“你確定我能享受到?”何已知扯了扯嘴角,“我害怕他生氣……”

“生氣有什麽不好,”女運動員神秘地笑了笑,“你難道不期待嗎?雁行為你吃醋到心煩意亂,行為失常的樣子?”

劇作家咽了咽口水。

這天他們一直排練到了晚上十點。

謝井克和演員們都是坐地鐵來的,不能錯過末班車,一宣布結束就匆匆離開。

只有有司機接送的關子楊還覺得意猶未盡,纏著何已知討論自己哪裏讀得不夠好。

話劇的排練幾乎都是下午到晚上,演員愛睡懶覺只是其中一個因素,最重要的原因是劇組可以少提供一頓飯。

司徒渺說的沒錯,關子楊在演戲上確實有一些靈氣,人也足夠認真,提升得很快,只是基礎實在弱,而且文學功底太差,一遇到雙關和引用腦子就打結。

何已知給他多講了一段時間,中途他聽到輪椅離開的聲音,隨後空調也關了。

關子楊在冰上運動中心門口,把外衣還給劇作家,再一次鞠了個90度的躬。

何已知獨自走到停車場,沒有一輛車是亮的,有一瞬間他以為雁行丟下他走了。

空蕩蕩的車庫裏,劇作家抱著羽絨服呆站了十分鐘。

直到一聲喇叭,讓他長長地吐出一口氣,丟下被拋棄的恐懼,小跑著找到那輛車。

何已知拉開車門,剛一坐下,就被拖入一個吻中。

哇,長發青年心想,魚誦雪是對的,他確實可以享受到。

這是一個耐心而強硬的吻,在車庫站了半天的何已知冷得像冰,而雁行想讓他融化。

雁行從駕駛座上探過來,勾著青年的肩膀,一邊吻一邊移動,直到他靠得足夠近,讓何已知把他拉到坐姿,他的腿彎

曲在劇作家的膝蓋上。

當他們的身體接觸到一起時,何已知感到雁行顫唞了一下,而他也一樣。

他們的嘴唇終於分開,不等劇作家開口,雁行搶先說:“明天我會陪你來,還有後天——有意見嗎?”

“沒有。”何已知感到腦子有些飄,他的血液正在流向別的地方,“大後天?”

“一樣。”

哢噠一聲,是雁行扯開了劇作家的皮帶。

“等等。”何已知按住他的手,“我和關子楊還有謝井克……”

“我已經問過了,”雁行貼著他的臉,每說一個字,他的嘴唇都擦過劇作家的皮膚,“我覺得問他們比問你更有參考價值,畢竟你只會回答不知道、不記得。”

“事先說好,”他坐直身體,和何已知拉開距離,“我不會對他們有偏見,但是也別指望我太友好。”

“我知道。”劇作家忍住溢到嘴邊的笑容,將雁行拉回來,用手撫摸他的頭發,將一些碎發撥到一邊,“我是想說,這部戲裏有一段演出的戲,既然你每天都要來,能不能幫忙設計裏面的舞蹈?”

雁行沒想到他會這麽說,發絲後面的眼睛閃爍了一下,微微瞇起:“如果我拒絕,你的打算是什麽?”

“就是……過兩天再問你。”

“到時候也不答應呢?”

“……就再過兩天。”

雁行嘆了口氣:“好吧,看在我確實喜歡那一段情節的份上。”

何已知給了他一個深吻。

當他的動作再一次被阻止時,雁行的語氣冷了下來:“你到底要不要上我?”

“要。”何已知回答,這個時候說不要不如殺了他。

“那你在等什麽?”聲音和氣息都貼著耳朵。

“什麽都沒有,只是允許我再說一件事,”他將手指滑入雁行的襯衫下方,輕輕按壓柔軟、溫暖的皮膚,“我們需要把劇本翻譯成英語和法語……”

“你太得寸進尺了。”

何已知被剝奪了說話的權力。

話雖這麽說,第二天排練時,雁行還是在工作的文件之外開了一個新的文檔,對照著演員的表演記錄翻譯中需要註意的口語化問題……

這次跟來的是阿狗和妲己,他們當然也叫了教父,但是羅威納天一冷就犯懶,黏在侯靈秀身邊,不願意挪窩。

由於前一天戈多鍥而不舍的挨個乞討,今天幾乎每個參加排練的人都帶了零食,而妲己不吃陌生人給的東西,所以這些不同品牌、不同口味的肉幹無一例外,全部進了阿狗黑洞一般的肚子。

哈士奇渾身上下每根毛都寫著驚喜和幸福,它從來沒有到過一個地方,每個人都如此善良……

這就是天堂吧?阿狗暈乎乎地想。

晚上排練結束時,哈士奇扒著排練室的門久久、久久不願離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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