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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8章 認可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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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8章 認可6

“這就是收容所?”

他們開車到城邊上,停在導航顯示的地點,面前只有一扇大門和比頭頂高一點的圍墻,本該是標牌的地方墻皮已經剝落得露出底下的磚塊。

圍墻頂上和開洞中間都有帶刺的鐵絲網。

“這一看就是游戲裏會刷新喪屍的地方啊!”

山竹話音剛落,其他人就聽到大門裏傳來一聲狗吠,緊接著是犬類此起彼伏的吼叫。

“看來我們沒走錯。”何已知關上副駕駛的車門。

雁行也從車上下來了,輪椅壓過不平整的地面發出哢噠哢噠的響聲。

何已知有點擔心碎石頭卡進輪胎裏,但輪椅的主人並不在意,他快速地把輪椅推到門口,按下墻上的對講儀。

“你好?我叫雁行,我大概兩個小時以前打過電話來……”

門鈴發出嘈雜的電音,間接夾著一些聽不清楚的人聲,過了幾秒,他們聽到大門的鎖開了。

推門進去是一個空曠的接待處,只有一個穿制服的女工作人員坐在櫃臺後面。臺子上擺的牌子寫著“請登記”。

雁行上去打了招呼。

“你是那個問今天上午花間地誤抓的狗的是吧?”女工作人員拿出一個本子,拍了拍上面的灰,攤開放在櫃臺上,“寫一下姓名、電話、住址,然後把證給我看一下。”

“什麽證?”雁行在登記簿上留下信息,他上面一行的日期還停留在去年。

“被誤抓的狗的狗證。”

“它沒有狗證,它是流浪狗。”雁行把寫好的本子還給她。

“流浪狗?”工作人員結果登記簿,重覆了一遍,“你們來找一只流浪狗?”┆┆

“很少見?”何已知站在雁行旁邊,倚靠著櫃臺。

“沒見過。”工作人員搖了搖頭,拿過座機開始撥號,趁著沒接通又說,“這有2000只狗。”

“所以?”

工作人員擺了擺手,電話接通了,她對著聽筒說:“餵,光哥,有人找狗,你能不能來帶一下?對,就在門口……”

交談幾句過後,她掛斷電話:“管理員馬上就到,一會他帶你們進去。”

雁行道了謝。

工作人員點點頭,坐下去繼續玩手機:“祝你們選到想要的狗。”

何已知想說我們不是來選狗的,但是想想又算了,這可能只是他們慣用的服務臺詞。

大概過了兩分鐘,一個穿工作服的男人從背後推門進來,大嗓門地喊:“誰要找狗?”

PVC他們三個站一排齊刷刷地舉起手,把男人嚇了一跳:“這麽多人?”

“我們是一起的,”雁行說,“你就是管理員嗎?”

男人:“對。”

櫃臺的工作人員跟管理員說了一句“花間地”,後者就把他們帶到收容所裏面。

一進去幾個人都吃了一驚。

“這和我想的不一樣,”山竹用手擋著太陽,後悔沒有帶墨鏡出來,“我以為會是電視劇裏那樣一個一個籠子摞在一起。”

“你說的那是寵物店。”管理員說。

收容所裏面是露天的,用鐵絲網分割出不同的區域,每個區域裏都密集地飼養著大量的狗,可能是因為天氣,大多都趴在地上一動不動,從外面看過去,前後無數的狗重疊在一起,看不出誰是誰。

候靈秀一邊走一邊拿手機拍照,管理員雖然被快門聲吵得有點煩,但並沒有阻止。

“新抓來的都在這裏。”管理員指著前面最大的一塊區域說。

他沒有走近,因為鐵絲網上扒著的幾條大狗看到他們遠遠就露出獠牙,警覺地盯著陌生的人類。

山竹嘗試著往前靠了兩步,立刻被大狗喉嚨裏發出的警告聲逼退:“這裏面有多少狗?”

“加上今早送來的,大概500多只吧,都是這個月的。”

“這麽多……”候靈秀低聲感嘆。

“我們要怎麽進去?”何已知看了看周圍。

這句話把管理員嚇了一跳:“進哪去?”

他擡手往那個區域裏一指,管理員馬上反應過來,兩只手交叉擺出禁止的手勢:“你們不能進去。”

何已知微微皺眉:“不進去我們怎麽找?”

“你就站在這裏,吼一嗓子,看那只回應你的長得順眼,把它領走就行了,”管理員理所當然地說,“大家都是這麽幹的。”

“我們不是大家。”候靈秀撇了撇嘴。

“對,”山竹點頭,“我們是來找阿狗的,我們要把它帶回去。”

管理員大聲反問:“那你們想怎麽辦?”

信心滿滿的大學生和高中生都被問住了,轉

頭看向PVC。

候靈秀想了想:“你覺得它會回應我們嗎?如果我們站在這裏大喊阿狗的話。”

PVC無奈地苦笑:“它不知道自己叫阿狗,我只是私下裏、單方面地叫它阿狗。從來沒有當面喊過。”

“太好了,”山竹突然一拍手,“那回頭我們還可以給它取個像樣的名字。”

“像樣的名字?”PVC眉頭高揚,“難道阿狗不是個像樣的名字嗎?”

“當然不是了!”山竹大叫,“你會給自己的兒子取名叫‘人’嗎?阿人?小人?”

“總比取名叫水果好吧。”候靈秀說。

“水果怎麽了?你們知道全世界最受歡迎的寵物名裏有三分之一都是水……唔?”山竹說到一半,被何已知從身後捂住了嘴。

與此同時,他聽到雁行忍無可忍的聲音:

“先生們——我們先找到它,再想怎麽取名字好嗎?”

感受到他語氣裏散發的冷氣,山竹像被劫持的人質一樣忙不疊地點頭,何已知這才放開他。

重獲自由的小愛新覺羅震驚地看著他們:“你們是什麽?□□老大和他的保鏢嗎?”

但是並沒有人理他,候靈秀接著提問:“如果阿狗不是它的名字,那我們要怎麽找它?它又不認識我們的聲音。”

這句話提醒了何已知,他從褲子裏掏出之前雁行給的哢嗒器:“也許這個可以幫忙,之前我在倉庫外面看到它,它對這個的聲音有反應。”

“它對響片的聲音有反應?”雁行瞇起眼睛,但沒有繼續追問,只是讓何已知撥動響片試試。

何已知朝鐵絲網走去,但很快,他們就發現了另一個問題——這裏太大,而且太吵了。

就像那個登記櫃臺的女工作人員說的,這裏有2000只狗。即使它們大多數熱得不想動彈,但仍然有一小部分在吼叫,特別是他們的目標區域,只要一有人試圖靠近,那些趴在鐵絲網上的大狗就會爭先恐後地叫起來,連帶著身後的其它狗也發出驚叫,在這樣潮水般的狗叫聲中,響片的聲音連一只落水的蟬都比不上。

“根本聽不見!”山竹捂著耳朵大喊。

何已知只能退回來,這意味著他們又回到了原點。

“我們必須進去。”

管理員覺得他們沒有意識到事情的嚴重性:“這些不是你們平時熟悉的那些家養犬,這些是沒人給餵食洗澡的流浪狗,每天都在打架搶地盤刨長黴的垃圾,它們不幹凈、有攻擊性而且沒有打疫苗,被咬了可不僅僅是打一針狂犬疫苗能解決的問題。”

就在他們陷入兩難時,候靈秀突然問:“那是什麽?”

其他人順著他指的方向看過去,在他們身後一片區域的鐵絲網上,掛著一套既像是棉服,又像是盔甲的東西。

“那是耐咬靶衣,”管理員扶著額頭,“轉運的時候抓狗用的,我強烈不建議你們打它的主意,那東西有11公斤重,而且是高強纖維的特質面料,完全不透氣,這種天氣穿一會人就昏倒了。”

像是為了印證自己的說法,他打開手機的天氣應用給他們看,現在這裏的氣溫是37攝氏度。但其實根本不用他說,僅僅是站在這裏的這一會,所有人都已經被熱得滿臉通紅。

“不行不行不行,會悶死的。”山竹連連搖頭。

“我們還有別的選擇嗎?”候靈秀問。

“我覺得可能沒有——”何已知搖頭,他回身去看靶衣,突然睜大眼睛,“PVC,你在幹什麽?”

PVC就著靶衣掛起的樣子,從下擺鉆進去,把頭從領口伸出來,然後套上兩只袖子:“等你們磨磨唧唧地討論完,老子早都找到阿狗帶出來了。”

“你確定?”何已知皺著眉問,“要不還是我去吧。”

“你知道它長啥樣嗎?”藝術家用鼻子“哼”了一聲,套上褲子,把背帶穿到肩上,僅僅是這樣簡單的動作已經讓他呼吸變得粗重,“放心吧,我見到它的次數比你們多多了,如果有一個人能認出它,那就是我。”

PVC穿上11公斤的靶衣,看上去就像某種整人游戲裏充氣的相撲娃娃,只不過是實心的。

他緩慢地挪動腳步朝鐵絲網走去,也許是因為體型的威懾力,這次那些狗的叫聲顯得有些膽怯。

路過何已知時,他說:“餵,把那個給我。”

“什麽?”

“就那個啊,那個阿狗認識的片片。”PVC砸了咂舌,“哢噠哢噠那個。”

“哦。”何已知掏出哢嗒器,被PVC一把奪走。

他無奈地看著藝術家的背影——搞半天這人也沒自信能自己找到阿狗。

管理員為PVC打開門,一副自求多福的表情。

“半個小時,不,20分鐘你沒有出來我們就進去抓人了。”雁行說。

“最多10分鐘搞定!”

PVC混入鐵絲網後面的狗群中,剩下的人緊張地在外面註視著。

“至少我們能看見他有沒有倒下。”候靈秀說。

雁行覺得他的聲調不太對勁,轉頭去看,發現少年臉紅得不正常,呼吸也有些急促。

“餵。”他碰了一下旁邊的山竹,然後指了指候靈秀。

山竹馬上反應過來,比了個“OK”的手勢,捂著胸口往地上一倒:“阿秀,我好像中暑了。”

“啊?”候靈秀一臉“你在幹嘛”地看著他拙劣的演技。

山竹在地上打了個滾。

“秀秀,你扶他到接待處休息吧。”雁行面無表情地說,“我們在這裏等PVC就行了。”

候靈秀看了看他,又看了看地上地山竹,勉強地說:“好吧。”

他倆互相攙扶著離開後,雁行讓管理員也去室內休息,只剩下他和何已知站在鐵絲網前等待PVC。

因為管理員說那衣服太重了就像盔甲一樣,即使人在裏面昏迷,也有可能不會倒,所以他們完全沒有辦法分心,只能密切關註PVC的動作,一旦有幾秒鐘不動,就擔心得受不了。

何已知好幾次都想叫管理員來開門,只是被雁行攔下了。

盡管烈日下度秒如年,時間還是很快過去,在雁行的計時器跑到14分鐘時,他們看到PVC開始往回走。

僅僅是走出來就花了5分多鐘。

管理員打開鐵絲門,巨大的身軀直接從裏面直挺挺地倒下。

在自己快要正面著地時,PVC用手臂和膝蓋撐住,不知所措的哈士奇從他懷裏探出頭來。

雁行過去把狗帶出來,何已知趕緊把靶衣從他背上卸下,撥開時甚至有水從裏面流淌下來。

PVC全身已經被汗水濕透了,頭發完全凝在臉上,動彈不得地倒在地上。

山竹和候靈秀舉著裝滿水的紙杯跑來,正要給他餵水,卻被PVC一手揮開——

他們俯下`身去,聽到藝術家上氣不接下氣地說:“他……媽的,就叫阿狗……我說了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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