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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6章 新秀賽首秀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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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6章 新秀賽首秀2

何已知和雁行到附近的餐館吃了一點飯,然後接上Captain,在規定的時間回到體育中心,準備場訓。

工作人員登記完參賽信息,把選手證還給何已知:“你有15分鐘時間,在這期間可以隨意使用場地,但是計時器不能用,如果有計時需求,只能自己想辦法。道具不能移動、破壞,如果造成損傷,需要按規定賠償。清楚了嗎?”

“清楚了。”

“好的,你們前一組選手剛開始,等他結束,你們就可以進去了。”

何已知站在入口,用手挽著Captain的牽引繩。

雁行向前倚靠在護欄上,懶散地看著場內正在熱身的選手,似乎很放松的樣子。夜風牽扯著他的頭發,和賽場周圍紅白相間的三角旗。

Captain的白毛被頂上投下的燈光打成暖黃色,一只麻雀短暫地落在它頭上又離開。

“有獎提問,”雁行說,他的聲音很輕,“接下來那個人會遇到一件不好的事情,請問是什麽?選項A被障礙物絆倒,B被小狗絆倒,C自己把自己絆倒。”

何已知壓低聲音:“你和他有仇嗎?”他剛和Captain熱完身,嗓子被風吹得有些嘶啞。

“沒有。”雁行搖頭,“我不認識他。”

那為什麽突然詛咒別人?何已知正這麽想著,雁行像是讀出他的想法似的說道:“我不是巫師,詛咒不了別人。你不想答就算了。”

“我可沒這麽說,讓我想想,”何已知衡量了一下三種摔倒方法的後果嚴重程度,“……C?”

他話音剛落,訓練中的男人就在一個轉彎時沒站穩,自己摔了下去,但因為是草地,只用了一秒就重新爬起來。

何已知往後一仰:“還真的摔了——你不會可以預知未來吧?”

“算你蒙的準。”雁行輕輕地理著頭發,並不打算解釋自己如何預知選手即將摔倒的事情。

何已知笑道:“獎品呢?”

雁行靠近了一下,從護欄中的縫隙裏把手伸過來。

何已知伸手去接,手心裏多了幾塊肉幹。

他已經知道雁行要說什麽,於是搶先說道:“這是給Captain的,我知道——我的呢?”

雁行漫不經心地甩掉手上的殘渣:“你獲得了猜對答案的喜悅。”

“這也太敷衍了。”

“那你想要什麽?”

這倒是把何已知問住了,他思考了片刻:“比如讓我推你回去之類的?”

雁行瞇起那雙貓一樣的眼睛:“這算是獎勵嗎?”

“我也不知道,”何已知聳了聳肩,“但是獎勵嘛,無非就是獲得平時無法獲得的東西,或者幹平時不讓幹的事情。”

有那麽一瞬間,何已知覺得雁行似乎想要說什麽,但他只是擺了擺手表示拒絕,同時面無表情地看著何已知,似乎在用眼神說:“換一個,讓我看看你還能說出什麽。”

“或者我們打個賭,”何已知站得有些累了,將左腳倚在右腳上,“如果一會我Clean了,跟我講講那個白發魔女。”

“白發魔女

?”

何已知用手在頭旁邊比了幾個波浪,同時皺眉抿唇,揚起下巴。

“你說盧教授?”雁行看懂了他的模仿,仍然很疑惑,“為什麽?你喜歡那種類型?”

何已知:“只是好奇。”

“如果你成功的話。”雁行雖然不解,但還是爽快地點了頭,正好上一位選手時間結束準備離場。

何已知蹲下去,摸了摸Captain的頭,解開牽引繩:“那我們就開始吧!”

“記得把零食收起來,比賽途中不能用食物引導。”雁行說。

“知道了。”

場邊的工作人員示意他們十五分鐘倒計時開始。

何已知先帶Captain繞著場地周圍跑了兩圈,然後從起點開始。

一條正式的敏捷賽的線路被叫做“賽環”,包括了起點、終點和中間的所有障礙物,而障礙物的數量、類型和順序都是不固定的,會根據比賽的類型和難度由主辦方的專業人士進行設計。

腳踏一進賽環,何已知就發現了問題。

首先是夜裏場地是黑的,大燈從一個方向照下來,只能看到一面的標志牌,其次線路是來回轉化的,當他們跑到逆光的方向時,就完全看不到數字。

何已知只能用手機打著手電筒來回照著。

但是隨著Captain跑得越來越快,這種方法就完全不夠用了。

不知道下一個標志在哪,就沒有辦法及時地發出指令,幾乎每次都要Captain跑遠或者跑過了又回來找他。

在發現自己第三次看混了6和9的標志牌之後,何已知意識到這樣是不可能成功的,他把Captain帶到場邊,系上牽引繩交給雁行。

雁行問:“怎麽了?”

“不行,必須背下來……”何已知掏出疊在兜裏的線路圖,“給我一點時間。”

工作人員看到這邊的情況,提醒道:“還有十分鐘!”

“兩分鐘就好!”何已知把肉幹掏出來餵給Captain,摸了摸牧羊犬的頭,“對不起,Captain,在這稍等一下。”

他拿著線路圖回到賽環裏,對著圖示和障礙物的實際位置開始記憶。

“跨欄、跨欄、隧道、跨欄……輪胎、跨欄……”

“Jump、Go、Back、Tunnel……Back……”

何已知從起點走到終點,然後回到起點,收起線路圖,憑記憶重新走。

經過三到四遍,他終於能不靠標志牌提示,流暢地慢跑完全程。

何已知回到場邊找Captain,此時工作人員提示:“最後五分鐘!”

“抱歉,耽誤了時間。”因為著急,何已知差點忘了解開牽引繩,幸好有雁行幫忙。

他帶著Captain來到起點,來不及做起點靜息就直接開始。

前面幾個障礙過得很順利,可以感受到Captain的心情也變得很好,跨欄的高度都高了不少。

可是在進入後半程的時候,何已知的腦子在轉彎時麻了一下,沒反應過來下一個障礙是什麽,導致Captain跑錯了方向。

沒有休息的時間,何已知直接帶著Captain回到起點重新開始。

第二次失誤之後,工作人員吹哨:“時間到了!下一組。”

“再跑一次!拜托了,最後一次!”何已知喊道。

剛剛那一次,他們距離終點只剩最後兩個跨欄,如果不是他喊錯口令,讓Captain跳成反跳——

“不行,別的選手已經來了。請馬上離場!”工作人員喊道。

何已知楞住,牙齒無意識地咬住口腔側壁的粘膜。汗水順著脖頸流了下來,夜間料峭的空氣侵入鼻腔。

Captain用嘴扯了扯他的褲腳。

“下一組,十五分鐘,訓練開始!”

排在他們後面進行場訓的是一只小型犬組的喜樂蒂,毛發濃密得像一頭迷你獅子,訓練師是一位中年女性。

小獅子不太聽話,幾次忽視主人的命令,朝這邊沖來,想和Captain玩。

雁行把Captain拉遠:“我們得走了,在這裏會影響其他選手。”

何已知蹲在場邊,一束燈光照在他的頭頂,光線裏環繞著晶瑩的灰塵和永不靜止的蚊蟲。

“你們先回去吧。”他用手臂抹掉臉上的汗,“我想再看一會。”

“你確定嗎?”雁行問。

“嗯,路上註意安全。”

“這應該是我的臺詞……我會和店主說不要鎖門,但是別待得太晚,明天8點比賽,我們最晚7點要出發。”

“我會準時的。”

“你最好記得——如果6點30還沒起,就沒有早飯了。”

雁行在喜樂蒂的主人發飆之前帶著Captain離開了。

何已知一直在場外留到了所有選手訓練結束。

等最後一組訓練的選手離場後,何已知找到負責的工作人員:“我可以再用一會場地嗎?”

“是你啊,”工作人員認出了他,“但是我要下班了……你看,這都11點半了,還有這麽多東西要收拾……”

何已知聽出他的猶豫,提議道:“要不這樣吧,我和你一起把所有東西收拾完,然後你下班,我用完場地之後幫你鎖門。”

“可是我得把燈的電源斷了才能走……”

“沒事,我不需要燈,只需要用一會場地就行了。這些東西全部都要搬走是嗎?一個人得弄好久吧。”何已知指著場外一堆警示牌,還有桌子椅子什麽的。

“是啊,你確定嗎……”工作人員被他說動了,“那你幫我把這些搬到休息室裏吧,我去斷電關燈。搬完你就可以用場地了,註意別碰到障礙物的位置,走的時候從後門走,不要被保安發現。”

“OK。”

何已知把東西搬完,工作人員已經關完燈離開,場地陷入了完全的黑暗,他在原地站了一會,等視網膜慢慢適應月光描繪的夜間輪廓。

在這樣的環境裏,連障礙物的顏色都是模糊的,看清地上標志牌的數字更是不可能。

何已知從一步一頓摸索地走完,到用身體記住每一個障礙物的位置,即使閉上眼睛也不會撞到,再到最後可以在黑暗中完全自如地跑起來,花的時間比他預計的多得多,到離開時他甚至氣喘籲籲。

等他走回住處,已經是最深的深夜。

因為大部分酒店不允許帶寵物,所以他們住的是一個民宿平房。

何已知悄悄推開門,一進院子就被一個暖呼呼的東西拱了一下膝蓋。

“Captain,你還沒睡嗎?”

何已知蹲下來,牧羊犬把前爪搭在他膝蓋上,蓬松柔順的尾巴在身後晃著。

Captain偏了偏頭,轉身跑到院子中央,繞著一排被砍斷的木樁跑,把它們當成障礙跳來跳去。

它回到何已知面前,仰頭看他。

“我還是第一次見你這麽興奮。”何已知摸了摸牧羊犬的腦袋。

“汪!”

“噓——”何已知用手指按住狗鼻子,指了指雁行的房間,Captain立刻乖巧地閉上嘴,把頭放在他膝蓋上。

“今天晚上對不起,因為我的問題沒能讓你好好練習……明天我們一起加油,給他一個驚喜,好嗎?”

Captain立著耳朵站起來,張了下嘴,沒有發出聲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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