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2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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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42 章
暑熱漸退，學生們要開學了。
尹歸很不開心——有人做/愛心早餐和開車接送上班的日子也到頭了，教職工比學生開學還早一周，八月底沈辭就忙成了陀螺，住還是在尹歸那兒住，但每天晚上都和電腦相親相愛，消息蹦的比回的快。
沈辭上班第一天，尹歸懂事兒地在臥室自己看書，就是沒看進去多少，有一瞥沒一撇地往書房瞅，還能聽見鍵盤劈裏啪啦的響聲。
沈辭上班第二天，尹歸在手機上看到了好玩兒的，去給沈辭看，倆人膩膩歪歪好一陣兒，導致沈辭熬了個夜才把活幹完，起來的時候頂著倆黑眼圈，堪比國寶。
第三天尹歸不忍心打擾了，給自己的定位就是不會說話的倒熱水機器人，結果沈辭喝水喝多了，晚上都沒睡好。
盼星星盼月亮，終於到了周末。周六早上尹歸醒的時候腦子裏就想著去哪兒玩，ABCD選項都列好了，結果……
結果一睜眼，旁邊空空如也！
沈辭發了條微信：“臨時開早會，晚上回家。”
尹歸對著手機屏幕，欲語淚先流。打工人工作九九六，科研人工作零零七，嚴重地影響了談戀愛的質量。
晚上倆人對著吃飯，沈辭手機還在響。
沈辭剛要回，看見尹歸無辜憤怒弱小可憐的表情，十分上道，轉手把手機調靜音扣住了。
尹歸問：“不回啊？”
沈辭夾了塊肉放在尹歸碗裏，說：“不是急事兒。”
一張桌子兩個人，誰擡手都能夾到菜，這是在哄呢。
尹歸埋頭扒拉米飯，沈辭看著他想笑。
沈辭是很敏感的。他們倆工作忙季剛好錯開，AME有暑假集訓課的時候尹歸每天累成狗，回來洗完澡倒頭就睡，沈辭什麽都沒說，尹歸已經有意識地在補償了。現下換了位置，尹歸到底是更沈不住氣的那個。
沈辭想了想，確實一周都沒什麽實質性的交流了。
現代人誰不忙啊，退休人士還接送孫子孫女上補習班呢。有時候人需要的就是收到“我把你放心上”的安全感吧。
沈辭拿起手機，從收藏夾裏打開了尹歸九月份的排課表。
尹歸周一是空的，沈辭周一上午有會，下午時間自由，晚上有公選課。
沈辭說：“周一中午要不去晏大食堂吃？三樓新開的西餐廳，味道還行。”
尹歸捏著筷子，眼睛眨巴幾下：“能去啊？被看見會不會對你不好？”
沈辭笑了笑，尹歸這是早就想去了，藏著不說呢。
尹歸又自言自語說：“嗯，我裝成學生去，就這麽定了。”
尹歸說裝學生還真裝，穿著連帽套頭衫牛仔褲，踩雙運動鞋，背著雙肩包進了晏大，走在一眾學生裏毫不違和。沈辭看見他就笑了，仿佛真的看見了學生時代的尹歸，帥的亮眼。
沈辭點了份意大利面，又給尹歸點了牛排。付完錢尹歸把飯卡拿過來看，卡片上有沈辭的證件照。
沈老師證件照也是帥的，比平時更正派，工作的氣質和生活裏的氣質肯定不完全一致，即便是戀人也很少看到這一面。
尹歸揚了揚卡片說：“送我吧。”
“嗯，”沈辭笑說，“卡上的人也送你。”
這會兒人多，倆人只能共用一張食堂小桌，跟外面的西餐廳體驗差遠了，但尹歸樂此不疲，在桌下面輕輕地踢沈辭的鞋子玩兒。
沈辭心裏說了聲“幼稚”，笑著吃他的面。
尹歸切牛排手法嫻熟，把最嫩的幾塊夾到了沈辭的盤子裏，還刻意避著人，真跟偷偷談校園戀愛一樣。中途確實有學生跟沈辭打招呼，但也沒多在意。
尹歸說：“晏大食堂條件還挺好的。”
“嗯，整體條件都好，”沈辭說，“十來年前沒這樣的環境，上一輩的人讀大學更難了，沒什麽電子資源，要借了書在圖書館手抄，走之前再還回去。”
但當時的學者依然能做出流傳百世的貢獻，真正優秀的學術薪火相傳，永遠生生不息。
學生們趕著上課，吃飯大多是填飽肚子，不像這倆，吃著聊著，差不多吃了一個小時。他們離開食堂的時候下午第一節已經開始上課了，校園裏人不多，主幹道都空蕩蕩的。
沈辭回頭笑說：“逛逛吧。”
尹歸可太想逛了，這畢竟是沈辭上學又工作的地方，某種意義上，沈辭和晏大是融為一體的。
以前法國學者來晏大訪問的時候沈辭就做過講解，校史啦，紀念雕塑啦，整體設計啦，法語版本他都信手拈來，講中文就更簡單了。尹歸對這些很感興趣，專屬導游還能隨時答疑，待遇不要太好。
兩個人走過一片草坪，綠樹環繞間是一片湖泊，微風蕩起漣漪，飛鳥的影子映在湖面上。
尹歸問：“這湖有由來嗎？”
“還真沒有，”沈辭說，“就是為了好看，嗯，還為了提高脫單率，取了個名字叫‘情人湖’。”
尹歸哈哈大笑，環顧四周覺得這確實是晏大景色最好的地方之一，適合談情說愛。三面環樹，西邊視野開闊，能坐在一起你儂我儂地看晚霞。
尹歸暗暗記住了情人湖，想著晚上就來實現一起看晚霞的願望。
老天還是不給他面子，沈辭下午臨時有工作，從四點到六點全滿了，六點就要去上課，只好把校卡給尹歸，讓他自己隨便轉。
社畜工作日談個戀愛到底是不容易啊。
不過尹歸心情一直很好，美滋滋地拿著卡進了圖書館。你們拿的都是自己的卡，我拿的可是你們男神的，這男神還是我的人呢。
圖書館刻苦學習的娃們可不知道這人的內心戲，晏大學霸成群，奮鬥的氣息撲面而來，還挺讓人感動，追逐夢想的人總是發光的。
尹歸在圖書館哲學區轉了一會兒，經典作品他大部分都讀過，有幾本新書簡介也挺吸引人，他打開備忘錄記下來，打算加到書單裏。
五點的時候沈辭發來微信，一副不放心的樣子：“大食堂開的早，小食堂這會兒可能還沒飯。二樓XXX和XXX窗口別去，不合你口味。教室號53XX，五教三樓，西門進去往右拐。”
尹歸看著聊天記錄一直笑，沈老師太貼心了，還給避雷指南。
尹歸說：“知道啦，給你帶喝的。”
他去食堂隨便喝了點粥，又買了杯燕麥奶，提前二十分鐘去了53XX，沒想到已經有很多占座的學生了。
沈老師受歡迎名不虛傳。
沈辭站在旁邊給學生答疑，認真工作的樣子實在太迷人了，尹歸這表情就是個癡漢。他把燕麥奶放在講臺上，挑了個後排靠左的位置坐下，還有模有樣地掏出了筆和本。
人越來越多，挺大一個階梯教室，還真坐滿了。尹歸那個位置一排能坐三個人，除了他還有兩個女生。
二十分鐘一晃而過，很快就上課了。
沈辭簡單用法語打了個招呼，又自己用中文翻譯了一遍。他引入很短，基本是單刀直入的風格，不講些七七八八的浪費時間，一節課知識量絕對滿格。
就算是別人，這個水平的課，單純來學習已經夠享受了，帶上沈辭這個加成，尹歸的快樂程度直接翻五倍，兩個小時都是樂呵呵的。
下課後又是十來個學生排隊問問題，尹歸也不急，坐在原處慢慢悠悠地收東西，忽然聽見有人叫：“學長。”
是剛才同桌的小姑娘。
小姑娘留著齊劉海兒，低頭說：“能加個微信嗎……能分享，嗯，學習資料。”
得！被搭訕了！
尹歸心裏無奈，工作了其實也不缺人搭訕，就是成年人套路多，他能套路回去，這在校園裏大家還是很純情的，弄得他怪不好意思。
尹歸紳士地笑了一下說：“不好意思啊，我有對象了。”
小姑娘也挺瀟灑，笑了下說：“那還是不加啦，祝九九哦！”
尹歸跟人說了“謝謝拜拜”，心道我對象就在三米外呢，恨不得拉來顯擺一下。
等學生差不多走完了，尹歸才從座位上站起來，幫沈辭提了電腦，說：“沈老師我被你學生搭訕了。”
沈辭“啊”了一聲，又笑笑說：“嗯，校草，太受歡迎。”
尹歸說：“但我心裏只有學長一個人。”
沈辭接著笑：“走，學長帶你吃夜宵。”
沈辭晚飯沒來得及吃，就靠那一杯燕麥奶撐了倆小時的課，早就餓了。這個點兒學校食堂不開了，但外面小吃街還正熱鬧。
學生多的地方燒烤奶茶嗦粉店比比皆是，兩個人並肩走在小吃街上，真有點回到二十歲的感覺。
沈辭說：“校草吃燒烤嗎？”
尹歸笑道：“別了學長，晚上不吃飯，夜宵吃燒烤，胃要不要了？”
沈辭故意嘆氣：“校草管好嚴啊。”
兩人對著笑了一陣兒，不過三十了是該養生了，最後達成一致挑了一家面館，兩個人在一起嗦面也是開心的。
吃完飯又逛了一圈消食，沒想到還下雨了。行人有傘的撐傘，沒傘的進店裏避雨，或是在街上狂奔。
尹歸拉著沈辭站在屋檐下，說：“等一會兒。”
沈辭問“怎麽了”。
尹歸說：“校園戀愛，最美的不是下雨天，是和你一起躲過雨的屋檐啊。學長入戲點。”
沈辭笑出了聲，說：“好啊，那是不是還得一起淋個雨。”
尹歸車子就停在拐角處的停車位，跑過去幾百米。他說：“好啊，跑！”
兩個人牽著手，一邊笑一邊跑了過去，小雨打濕了頭發和肩膀，身後是見證了無數學生青春的梧桐樹，眼前是即將一起走過的人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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暑熱漸退，學生們要開學了。
尹歸很不開心——有人做/愛心早餐和開車接送上班的日子也到頭了，教職工比學生開學還早一周，八月底沈辭就忙成了陀螺，住還是在尹歸那兒住，但每天晚上都和電腦相親相愛，消息蹦的比回的快。
沈辭上班第一天，尹歸懂事兒地在臥室自己看書，就是沒看進去多少，有一瞥沒一撇地往書房瞅，還能聽見鍵盤劈裏啪啦的響聲。
沈辭上班第二天，尹歸在手機上看到了好玩兒的，去給沈辭看，倆人膩膩歪歪好一陣兒，導致沈辭熬了個夜才把活幹完，起來的時候頂著倆黑眼圈，堪比國寶。
第三天尹歸不忍心打擾了，給自己的定位就是不會說話的倒熱水機器人，結果沈辭喝水喝多了，晚上都沒睡好。
盼星星盼月亮，終於到了周末。周六早上尹歸醒的時候腦子裏就想著去哪兒玩，ABCD選項都列好了，結果……
結果一睜眼，旁邊空空如也！
沈辭發了條微信：“臨時開早會，晚上回家。”
尹歸對著手機屏幕，欲語淚先流。打工人工作九九六，科研人工作零零七，嚴重地影響了談戀愛的質量。
晚上倆人對著吃飯，沈辭手機還在響。
沈辭剛要回，看見尹歸無辜憤怒弱小可憐的表情，十分上道，轉手把手機調靜音扣住了。
尹歸問：“不回啊？”
沈辭夾了塊肉放在尹歸碗裏，說：“不是急事兒。”
一張桌子兩個人，誰擡手都能夾到菜，這是在哄呢。
尹歸埋頭扒拉米飯，沈辭看著他想笑。
沈辭是很敏感的。他們倆工作忙季剛好錯開，AME有暑假集訓課的時候尹歸每天累成狗，回來洗完澡倒頭就睡，沈辭什麽都沒說，尹歸已經有意識地在補償了。現下換了位置，尹歸到底是更沈不住氣的那個。
沈辭想了想，確實一周都沒什麽實質性的交流了。
現代人誰不忙啊，退休人士還接送孫子孫女上補習班呢。有時候人需要的就是收到“我把你放心上”的安全感吧。
沈辭拿起手機，從收藏夾裏打開了尹歸九月份的排課表。
尹歸周一是空的，沈辭周一上午有會，下午時間自由，晚上有公選課。
沈辭說：“周一中午要不去晏大食堂吃？三樓新開的西餐廳，味道還行。”
尹歸捏著筷子，眼睛眨巴幾下：“能去啊？被看見會不會對你不好？”
沈辭笑了笑，尹歸這是早就想去了，藏著不說呢。
尹歸又自言自語說：“嗯，我裝成學生去，就這麽定了。”
尹歸說裝學生還真裝，穿著連帽套頭衫牛仔褲，踩雙運動鞋，背著雙肩包進了晏大，走在一眾學生裏毫不違和。沈辭看見他就笑了，仿佛真的看見了學生時代的尹歸，帥的亮眼。
沈辭點了份意大利面，又給尹歸點了牛排。付完錢尹歸把飯卡拿過來看，卡片上有沈辭的證件照。
沈老師證件照也是帥的，比平時更正派，工作的氣質和生活裏的氣質肯定不完全一致，即便是戀人也很少看到這一面。
尹歸揚了揚卡片說：“送我吧。”
“嗯，”沈辭笑說，“卡上的人也送你。”
這會兒人多，倆人只能共用一張食堂小桌，跟外面的西餐廳體驗差遠了，但尹歸樂此不疲，在桌下面輕輕地踢沈辭的鞋子玩兒。
沈辭心裏說了聲“幼稚”，笑著吃他的面。
尹歸切牛排手法嫻熟，把最嫩的幾塊夾到了沈辭的盤子裏，還刻意避著人，真跟偷偷談校園戀愛一樣。中途確實有學生跟沈辭打招呼，但也沒多在意。
尹歸說：“晏大食堂條件還挺好的。”
“嗯，整體條件都好，”沈辭說，“十來年前沒這樣的環境，上一輩的人讀大學更難了，沒什麽電子資源，要借了書在圖書館手抄，走之前再還回去。”
但當時的學者依然能做出流傳百世的貢獻，真正優秀的學術薪火相傳，永遠生生不息。
學生們趕著上課，吃飯大多是填飽肚子，不像這倆，吃著聊著，差不多吃了一個小時。他們離開食堂的時候下午第一節已經開始上課了，校園裏人不多，主幹道都空蕩蕩的。
沈辭回頭笑說：“逛逛吧。”
尹歸可太想逛了，這畢竟是沈辭上學又工作的地方，某種意義上，沈辭和晏大是融為一體的。
以前法國學者來晏大訪問的時候沈辭就做過講解，校史啦，紀念雕塑啦，整體設計啦，法語版本他都信手拈來，講中文就更簡單了。尹歸對這些很感興趣，專屬導游還能隨時答疑，待遇不要太好。
兩個人走過一片草坪，綠樹環繞間是一片湖泊，微風蕩起漣漪，飛鳥的影子映在湖面上。
尹歸問：“這湖有由來嗎？”
“還真沒有，”沈辭說，“就是為了好看，嗯，還為了提高脫單率，取了個名字叫‘情人湖’。”
尹歸哈哈大笑，環顧四周覺得這確實是晏大景色最好的地方之一，適合談情說愛。三面環樹，西邊視野開闊，能坐在一起你儂我儂地看晚霞。
尹歸暗暗記住了情人湖，想著晚上就來實現一起看晚霞的願望。
老天還是不給他面子，沈辭下午臨時有工作，從四點到六點全滿了，六點就要去上課，只好把校卡給尹歸，讓他自己隨便轉。
社畜工作日談個戀愛到底是不容易啊。
不過尹歸心情一直很好，美滋滋地拿著卡進了圖書館。你們拿的都是自己的卡，我拿的可是你們男神的，這男神還是我的人呢。
圖書館刻苦學習的娃們可不知道這人的內心戲，晏大學霸成群，奮鬥的氣息撲面而來，還挺讓人感動，追逐夢想的人總是發光的。
尹歸在圖書館哲學區轉了一會兒，經典作品他大部分都讀過，有幾本新書簡介也挺吸引人，他打開備忘錄記下來，打算加到書單裏。
五點的時候沈辭發來微信，一副不放心的樣子：“大食堂開的早，小食堂這會兒可能還沒飯。二樓XXX和XXX窗口別去，不合你口味。教室號53XX，五教三樓，西門進去往右拐。”
尹歸看著聊天記錄一直笑，沈老師太貼心了，還給避雷指南。
尹歸說：“知道啦，給你帶喝的。”
他去食堂隨便喝了點粥，又買了杯燕麥奶，提前二十分鐘去了53XX，沒想到已經有很多占座的學生了。
沈老師受歡迎名不虛傳。
沈辭站在旁邊給學生答疑，認真工作的樣子實在太迷人了，尹歸這表情就是個癡漢。他把燕麥奶放在講臺上，挑了個後排靠左的位置坐下，還有模有樣地掏出了筆和本。
人越來越多，挺大一個階梯教室，還真坐滿了。尹歸那個位置一排能坐三個人，除了他還有兩個女生。
二十分鐘一晃而過，很快就上課了。
沈辭簡單用法語打了個招呼，又自己用中文翻譯了一遍。他引入很短，基本是單刀直入的風格，不講些七七八八的浪費時間，一節課知識量絕對滿格。
就算是別人，這個水平的課，單純來學習已經夠享受了，帶上沈辭這個加成，尹歸的快樂程度直接翻五倍，兩個小時都是樂呵呵的。
下課後又是十來個學生排隊問問題，尹歸也不急，坐在原處慢慢悠悠地收東西，忽然聽見有人叫：“學長。”
是剛才同桌的小姑娘。
小姑娘留著齊劉海兒，低頭說：“能加個微信嗎……能分享，嗯，學習資料。”
得！被搭訕了！
尹歸心裏無奈，工作了其實也不缺人搭訕，就是成年人套路多，他能套路回去，這在校園裏大家還是很純情的，弄得他怪不好意思。
尹歸紳士地笑了一下說：“不好意思啊，我有對象了。”
小姑娘也挺瀟灑，笑了下說：“那還是不加啦，祝九九哦！”
尹歸跟人說了“謝謝拜拜”，心道我對象就在三米外呢，恨不得拉來顯擺一下。
等學生差不多走完了，尹歸才從座位上站起來，幫沈辭提了電腦，說：“沈老師我被你學生搭訕了。”
沈辭“啊”了一聲，又笑笑說：“嗯，校草，太受歡迎。”
尹歸說：“但我心裏只有學長一個人。”
沈辭接著笑：“走，學長帶你吃夜宵。”
沈辭晚飯沒來得及吃，就靠那一杯燕麥奶撐了倆小時的課，早就餓了。這個點兒學校食堂不開了，但外面小吃街還正熱鬧。
學生多的地方燒烤奶茶嗦粉店比比皆是，兩個人並肩走在小吃街上，真有點回到二十歲的感覺。
沈辭說：“校草吃燒烤嗎？”
尹歸笑道：“別了學長，晚上不吃飯，夜宵吃燒烤，胃要不要了？”
沈辭故意嘆氣：“校草管好嚴啊。”
兩人對著笑了一陣兒，不過三十了是該養生了，最後達成一致挑了一家面館，兩個人在一起嗦面也是開心的。
吃完飯又逛了一圈消食，沒想到還下雨了。行人有傘的撐傘，沒傘的進店裏避雨，或是在街上狂奔。
尹歸拉著沈辭站在屋檐下，說：“等一會兒。”
沈辭問“怎麽了”。
尹歸說：“校園戀愛，最美的不是下雨天，是和你一起躲過雨的屋檐啊。學長入戲點。”
沈辭笑出了聲，說：“好啊，那是不是還得一起淋個雨。”
尹歸車子就停在拐角處的停車位，跑過去幾百米。他說：“好啊，跑！”
兩個人牽著手，一邊笑一邊跑了過去，小雨打濕了頭發和肩膀，身後是見證了無數學生青春的梧桐樹，眼前是即將一起走過的人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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