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6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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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36 章
兩人對視片刻，沈辭說：“握著手怎麽罰？”
尹歸猶猶豫豫地松開，不知道沈辭要幹什麽，指尖還帶著對方特有的溫度。
下一刻那種溫度落在了尹歸臉上，沈辭雙手捧著尹歸的下巴，假裝使勁兒捏了捏他的臉，其實動作特別輕。尹歸長這麽大都沒被如此被捏臉，楞楞地張著嘴，被沈辭一擠變成了圓形，又扯開變成扁扁的，像誇張的漫畫小人。
太可愛了，沈辭一邊笑一邊捏上了癮，對方毫不反抗，任憑他捏了將近兩分鐘。
沈辭把手收回來，說：“好了，罰完了。”
調/情還是沈老師厲害，尹歸被捏的魂魄出竅，還荒唐地希望懲罰時間多一點。
過了一會兒沈辭說：“很長一段時間我也在想這些問題，想知道感情和事業的平衡在哪裏。”
尹歸問：“那你怎麽想的？”
“沒什麽答案，”沈辭笑道，“成功學都是騙人的吧。一個人平安長大，自力更生，孝順長輩，做點對社會有價值的事兒，這已經很難了。在這個基礎上，求感情還是求事業，仁者見仁智者見智吧。這些你在電臺講的比我好多了，怎麽，現在想法變了？”
“是啊，”尹歸嘆道，“擁有了就特別怕失去，手裏攥著寶貝，誰還能繼續瀟瀟灑灑的。”
“你也是我的寶貝，”沈辭笑了笑，“謝謝寶貝為我考慮。”
一本正經地說情話好像是沈辭的自帶技能，尹歸心裏熱乎乎的，大部分時候他都知道自己是在故意逗沈辭，但沈辭大部分時候撩他都不自知。
“發刊那個事兒不用擔心我，”沈辭說，“學術生態是這樣，我知道好好做學問的底線在哪兒，生存的空間又在哪兒。再說，我也有想要保護的人啊。”
外面已經暗透了，只有屋子裏的暖光映在沈辭眼裏，發著光的沈辭又映在尹歸心裏。
“想要保護別人，必然要強大，必然要吃苦，必然要適應過，起碼以自己的方式適應叢林法則，清醒和痛苦有時候是一對近義詞，”沈辭說，“這是我的必修課。”
大智若愚難得糊塗，但誰又能在二三十歲從心所欲不逾矩呢。自我覺醒之後，想要糊塗的幸福，也回不去了。
尹歸心裏越來越熱，不安被一點點撫平了。他看著沈辭說：“那你這麽厲害，總不能一直，嗯，留在我這兒吧。”
這語氣就像撒嬌了，沈辭眨眨眼，順著他說：“如果國家需要，咱倆就一起把自己捐給國家。”
一句說完兩個人都笑了，這幾天的隔閡仿佛不存在，徹底翻了個頁。
不管怎麽樣都是一起的，和你一起，是所有事情的底線，不管往哪兒飛，你永遠在我的規劃裏。
只羨鴛鴦不羨仙，不是沒道理可言的。在愛人眼裏，你就是最好的，世俗的標準不能框著你，你是規則本身。
沈辭說：“等養好了，想去比賽就去，不想就不去，怎麽開心怎麽來。別拿自己跟其他人比，他們怎麽樣都無所謂，沒有可比性。”
尹歸靠在沈辭肩上點點頭，心裏想著我是怎麽碰上這麽個絕世大寶貝兒的。
尹歸開玩笑說：“要是按照小說套路，我應該吃仙藥，馬上活蹦亂跳，殺出重圍，拿個冠軍，走上人生巔峰，名利雙收地回來。”
回來娶你。尹歸沒說完。
一輩子太長，時間也太模糊。尹歸後來才發覺，這大概就是自己想要和眼前人過一輩子的時刻，長了更好，因為永遠不會滿足，模糊也無所謂，因為身邊是你就無所畏懼。
“結果呢，”沈辭逗他說，“躺這兒動不了，白日夢大師。等會兒你打算怎麽洗澡？”
尹歸“嗖”地彈起來，肉眼可見地開始緊張，臉上暧昧的神色一掃而光。
沈辭伸出胳膊，把人勾回來，繼續逗他：“我幫你啊？”
“不不不不用，”小結巴再次上線，“我自己來，自己來，拿個凳子進去就行。”
沈辭一本正經道：“以前怎麽沒發現你這麽容易害羞？”
這能一樣嗎！尹歸臉都掛不住了。
那什麽的時候倆人都坦誠相見，現在一個生龍活虎一個半殘，幫他洗澡，那不是單方面欺負人！
尹歸心裏憤恨地想，他遲早有一天要把戰場轉移到浴室，公平是任何事情的首要原則！
沈辭笑著拍拍尹歸的腦袋，調水溫去了，留下沒有戰鬥力的小可憐胡思亂想。
然後……
然後沈辭把人扶進浴室，毛巾睡衣都搭好在一旁就走了，尹歸才意識到他是在開玩笑，更沒臉了。
對方基本都是嘴上說說，沈老師正人君子，怎麽會趁人之危。倒是尹歸自己，動不動就在腦子裏開車，還十分積極地想要化虛為實。
尹歸洗個澡洗的十分艱難，出來的時候一臉生無可戀，頭發濕噠噠的，滴了一地水。
沈辭拉過椅子讓他坐下，從櫃子裏取出了吹風機。
尹歸擡手要拿，但沈辭已經打開開關了：“別動。”
溫熱的氣流噴出來，尹歸楞了楞，小聲問：“你幫我吹啊？”
機器呼呼作響，沈辭聽不清楚，側身問：“你說什麽？”
尹歸擺擺手示意沒什麽，乖巧地坐正，享受著對方沒有宣之於口的溫柔。
手指觸到頭發，來回摩擦，整個人都有異樣的感覺。激烈的事情也做過了，本不該這麽輕易地被撩撥，但身體不肯服從理智。撥動頭發的手似乎在擺弄他的心，擺弄他的五臟六腑三魂七魄。
這人怎麽做什麽都一副理所應當的模樣，留下別人心亂如麻，在甜蜜裏掙紮。尹歸心道完了，真的完了，他一頭栽進了一個名叫沈辭的好夢，再也不願醒。
尹歸頭發剪短倒是真的好吹，沈辭摸了摸已經幹透了，遂把吹風機關掉，另一只手覺得摸著怪舒服的，還想再扒拉幾下。剛洗完的頭發帶著洗發水的香味兒，幹幹凈凈的，尹歸小聲嘟囔：“別玩兒了沈老師。”
玩兒出火了算誰的。
沈辭停手，忽然又想起來什麽：“剛才說了那麽多，好像忘了問，你剪頭發真的只是換心情？”
尹歸僵了一下。
謔，果然另有隱情。沈辭心道。
古代還有削發明志一說呢，現代人更是開玩笑說頭可斷發型不能亂，好端端的幹嘛剪頭，又不是原來不好看。
沈辭越來越好奇了，非要問出個結果：“為什麽啊？”
他一邊問還一邊摸，尹歸覺得自己要被摸禿了。
“因為……”尹歸舌頭打了個結，“不說行嗎？”
“不行，”沈辭說，“吹頭發勞務費，快點兒。”
尹歸說：“我付。”
沈辭拿指頭彈了他一下：“你付不起。”
尹歸想打太極也不成，付不起怎麽辦，一般不是以身相許嗎，他這都許過了！
剪頭發的理由太傻了，尹歸張了幾次嘴，臉都快紅了。
“因為我怕你爸媽不喜歡，”尹歸小聲說，“他們……應該喜歡好學生。”
沈辭楞了一下，“噗嗤”一聲笑了，然後越笑越開心，根本收不住。尹歸低頭，心道就知道你要笑，笑笑笑，笑笑笑笑笑！
尹歸這發型真的特別“好學生”，毫不誇張地說，還跟老沈以前班上第一名撞發型了呢。
沈辭覺得太可愛了，戀愛到底是降智啊。他上班路上也笑，下了班就往尹歸家裏趕，進了門又笑。尹歸最近吃的太清淡了，見到清粥小菜就要皺眉，無奈沈辭管得嚴，辣的大葷的都不給吃，動不動就是：“我爸媽喜歡。”
尹歸無奈，老老實實地把白粥喝了個幹凈。粒粒皆辛苦，一粒不浪費。
沈辭發現這個理由實在好用，百戰不殆。周末早上尹歸不想起床，胳膊杵在被子外面，沈辭扯了幾下也沒反應，於是在他耳朵邊說悄悄話：“我爸媽喜歡早睡早起的。”
尹歸睡眼惺忪地坐起來，絕望地扶著墻去刷牙，簡直是困到頭掉，牙膏沫沾的滿臉都是。
再後來沈辭開始故意使壞，倆人靠在沙發上看電影，尹歸想看星際科幻，沈辭想看歷史片，說好了石頭剪刀布，沈辭輸了又不想認賬，拿著遙控不松手，說：“我爸媽喜歡。”
尹歸坐那兒看他，心道當老師真了不起啊，黑的說成白的。
沈辭不怕看，正色道：“真的，老頭兒是語文老師啊，文史不分家，這電影還是他推薦的，豆瓣也是高分，看了不虧。”
幼稚鬼，像十幾歲的小朋友。尹歸舉手投降，和沈辭在一起看什麽都是開心的。
沒想到沈辭最後還是放了他喜歡的科幻片。
宇宙無邊廣闊，孤獨而浪漫。飛船緩緩飄浮，探索著人類未知的世界。
片頭曲十分震撼，開始是幾個低沈的重音，中間是交響樂風格的合奏，直到最後才是溫柔的鋼琴獨奏。
字母片名出現，電影要開始了。
溫柔的和弦聲裏沈辭湊過來，伸手戳了戳尹歸的胸口：“我爸媽還喜歡這個，什麽時候能帶回家給他們看看？”
驚呆了，看了眼大綱快寫完了
且寫且珍惜……
順便吆喝一下現耽預收《研究對象》，文案又加了一段我很喜歡的=w=
小天使們我請幾天假吼，要去鄉下爺爺家過年啦這幾天忙，大概除夕能攢一更！
謝謝陪伴！比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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太可愛了，沈辭一邊笑一邊捏上了癮，對方毫不反抗，任憑他捏了將近兩分鐘。
沈辭把手收回來，說：“好了，罰完了。”
調/情還是沈老師厲害，尹歸被捏的魂魄出竅，還荒唐地希望懲罰時間多一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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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啊，”尹歸嘆道，“擁有了就特別怕失去，手裏攥著寶貝，誰還能繼續瀟瀟灑灑的。”
“你也是我的寶貝，”沈辭笑了笑，“謝謝寶貝為我考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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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想要保護別人，必然要強大，必然要吃苦，必然要適應過，起碼以自己的方式適應叢林法則，清醒和痛苦有時候是一對近義詞，”沈辭說，“這是我的必修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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尹歸開玩笑說：“要是按照小說套路，我應該吃仙藥，馬上活蹦亂跳，殺出重圍，拿個冠軍，走上人生巔峰，名利雙收地回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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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不不不用，”小結巴再次上線，“我自己來，自己來，拿個凳子進去就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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尹歸心裏憤恨地想，他遲早有一天要把戰場轉移到浴室，公平是任何事情的首要原則！
沈辭笑著拍拍尹歸的腦袋，調水溫去了，留下沒有戰鬥力的小可憐胡思亂想。
然後……
然後沈辭把人扶進浴室，毛巾睡衣都搭好在一旁就走了，尹歸才意識到他是在開玩笑，更沒臉了。
對方基本都是嘴上說說，沈老師正人君子，怎麽會趁人之危。倒是尹歸自己，動不動就在腦子裏開車，還十分積極地想要化虛為實。
尹歸洗個澡洗的十分艱難，出來的時候一臉生無可戀，頭發濕噠噠的，滴了一地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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尹歸擡手要拿，但沈辭已經打開開關了：“別動。”
溫熱的氣流噴出來，尹歸楞了楞，小聲問：“你幫我吹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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尹歸擺擺手示意沒什麽，乖巧地坐正，享受著對方沒有宣之於口的溫柔。
手指觸到頭發，來回摩擦，整個人都有異樣的感覺。激烈的事情也做過了，本不該這麽輕易地被撩撥，但身體不肯服從理智。撥動頭發的手似乎在擺弄他的心，擺弄他的五臟六腑三魂七魄。
這人怎麽做什麽都一副理所應當的模樣，留下別人心亂如麻，在甜蜜裏掙紮。尹歸心道完了，真的完了，他一頭栽進了一個名叫沈辭的好夢，再也不願醒。
尹歸頭發剪短倒是真的好吹，沈辭摸了摸已經幹透了，遂把吹風機關掉，另一只手覺得摸著怪舒服的，還想再扒拉幾下。剛洗完的頭發帶著洗發水的香味兒，幹幹凈凈的，尹歸小聲嘟囔：“別玩兒了沈老師。”
玩兒出火了算誰的。
沈辭停手，忽然又想起來什麽：“剛才說了那麽多，好像忘了問，你剪頭發真的只是換心情？”
尹歸僵了一下。
謔，果然另有隱情。沈辭心道。
古代還有削發明志一說呢，現代人更是開玩笑說頭可斷發型不能亂，好端端的幹嘛剪頭，又不是原來不好看。
沈辭越來越好奇了，非要問出個結果：“為什麽啊？”
他一邊問還一邊摸，尹歸覺得自己要被摸禿了。
“因為……”尹歸舌頭打了個結，“不說行嗎？”
“不行，”沈辭說，“吹頭發勞務費，快點兒。”
尹歸說：“我付。”
沈辭拿指頭彈了他一下：“你付不起。”
尹歸想打太極也不成，付不起怎麽辦，一般不是以身相許嗎，他這都許過了！
剪頭發的理由太傻了，尹歸張了幾次嘴，臉都快紅了。
“因為我怕你爸媽不喜歡，”尹歸小聲說，“他們……應該喜歡好學生。”
沈辭楞了一下，“噗嗤”一聲笑了，然後越笑越開心，根本收不住。尹歸低頭，心道就知道你要笑，笑笑笑，笑笑笑笑笑！
尹歸這發型真的特別“好學生”，毫不誇張地說，還跟老沈以前班上第一名撞發型了呢。
沈辭覺得太可愛了，戀愛到底是降智啊。他上班路上也笑，下了班就往尹歸家裏趕，進了門又笑。尹歸最近吃的太清淡了，見到清粥小菜就要皺眉，無奈沈辭管得嚴，辣的大葷的都不給吃，動不動就是：“我爸媽喜歡。”
尹歸無奈，老老實實地把白粥喝了個幹凈。粒粒皆辛苦，一粒不浪費。
沈辭發現這個理由實在好用，百戰不殆。周末早上尹歸不想起床，胳膊杵在被子外面，沈辭扯了幾下也沒反應，於是在他耳朵邊說悄悄話：“我爸媽喜歡早睡早起的。”
尹歸睡眼惺忪地坐起來，絕望地扶著墻去刷牙，簡直是困到頭掉，牙膏沫沾的滿臉都是。
再後來沈辭開始故意使壞，倆人靠在沙發上看電影，尹歸想看星際科幻，沈辭想看歷史片，說好了石頭剪刀布，沈辭輸了又不想認賬，拿著遙控不松手，說：“我爸媽喜歡。”
尹歸坐那兒看他，心道當老師真了不起啊，黑的說成白的。
沈辭不怕看，正色道：“真的，老頭兒是語文老師啊，文史不分家，這電影還是他推薦的，豆瓣也是高分，看了不虧。”
幼稚鬼，像十幾歲的小朋友。尹歸舉手投降，和沈辭在一起看什麽都是開心的。
沒想到沈辭最後還是放了他喜歡的科幻片。
宇宙無邊廣闊，孤獨而浪漫。飛船緩緩飄浮，探索著人類未知的世界。
片頭曲十分震撼，開始是幾個低沈的重音，中間是交響樂風格的合奏，直到最後才是溫柔的鋼琴獨奏。
字母片名出現，電影要開始了。
溫柔的和弦聲裏沈辭湊過來，伸手戳了戳尹歸的胸口：“我爸媽還喜歡這個，什麽時候能帶回家給他們看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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