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7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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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37 章
尹歸對見家長慎之又慎，比學生時代的考試和工作面試舞蹈比賽都緊張，先是說等腳好全了，活蹦亂跳了又說等工作忙完好好買點東西過去。沈辭天天看著這慫樣，表面笑他，心裏倒是暖暖的。
所有的情緒說到底，就是在乎兩個字。所有的相伴與糾纏，都源於看重。
七月初大學放假，沈辭直接開車去尹歸小區門口，硬是把人帶回了家。
夏是蟬鳴的季節，是屬於離別和新開始的季節，晏大法語系這屆學生都爭氣，升學的工作的，總歸都有了不錯的出路。除了家長，最盼著學生好的就是老師，沈辭的同事群氣氛特別好，短暫的傷感過去了，都是對學生們的祝福。
沈辭爸媽提前接到了電話，準備了一桌子飯菜，再來四個人都夠吃。老一輩最實誠的好，最深的溫情，都在一飯一蔬裏了。他們一家三口有這個默契，沈辭帶了人回來，就是要好好在一起過很久很久的，把尹歸當自己兒子就成。
尹歸提著水果，心裏五味雜陳，慫的想立刻轉身跑回家是真的，想早點見到沈辭父母也是真的。沈辭笑著，按完門鈴，直接拉住了尹歸的手。
張女士一開門就看見倆人相親相愛，被年輕人酸掉了牙。幾個人打了招呼，老兩口讓沈辭陪尹歸在客廳等著，又回廚房張羅了，尹歸想幫忙，沈辭笑笑說不用，做父母的也急著表現呢。
張女士過來，抓著老沈的手晃了一下：“哎，他們在門口就這麽膩歪。”
老沈笑說：“那咋辦，咱們也這麽膩歪？”
家裏四個人，真說不清誰更膩歪。
菜齊了，張女士拿起筷子，把每一道菜都往尹歸盤子裏夾一些，尹歸小雞叨米般地點頭說“謝謝阿姨”，沈辭都看笑了：“媽你讓他自己夾。”
老沈在一邊搭腔：“張老師都不給我夾菜了。”
張女士笑了一聲，剛夾起來的排骨落在了老沈碗裏。她又對沈辭說：“那你倒是給小尹夾菜。”
沈辭小聲道：“看見沒，你比我金貴。”
尹歸無奈地看著沈辭笑，在外面多會說話的人，頭一次到家裏也總是緊張兮兮的。
沈辭父母什麽都沒問，年齡職業家境，類似查戶口的東西一概不提，這是對沈辭的信任，也是對尹歸的信任。這份信任沈甸甸的，把尹歸心裏填滿了。
老沈平常被管得嚴，不讓喝酒，這次情況特殊，直接滿上了。尹歸站起來，敬了一杯，沒說什麽空話，只是簡單道：“謝謝叔叔阿姨。”
他認真地看了沈辭一眼，又轉過頭繼續說：“我會一直對沈辭好的。”
尹歸幹了一整杯，老沈不能跟年輕人比，但也喝了一大口，笑瞇瞇地說：“好孩子。”
晚飯後尹歸非要去幫著洗碗，張女士也不拒絕了，讓他在一邊搭把手。沈辭跟著老沈看了他新寫的字畫。
沈辭指著其中一幅說：“這個好。”
父子並肩而立，又是一念一和：“休對故人思故國，且將新火試新茶。詩酒趁年華。”
老沈念完，又看著兒子說：“心境變了啊。”
沈辭低頭笑了下：“嗯，往前看。”
“你還記不記得，上大學那會兒吧，有一次回家吃飯，你說二十多歲一無所有，想跳到三十歲。”老沈說，“你媽說，年輕人不知道珍惜好時光，二十多歲，多好的年紀。”
沈辭記得，“三十”是個神奇的數字，大概是“三十而立”的思想深入人心，而立之年就該什麽都有了。
“我不這麽覺得，”老沈說，“我快六十啦，不用再看別人的臉色，做的都是喜歡的事兒，兒子長大了知道孝順，看著學生們一個個成材。這難道不是好年紀？”
老沈像是在跟兒子聊天，又像是自言自語：“十幾歲是好年紀，二十幾，三十幾都是，曹操寫過《龜雖壽》，蘇軾寫過《江城子》和《浣溪沙》。很多事情都不在年紀，在心境。牡丹春天開，梅花冬天開，不開花的樹能長成棟梁。”
沈辭笑笑說“是”。
有人喜歡上青梅竹馬，有人在相親後相濡以沫，有人能遇到從天而降的愛情。理想實現與否，感情順利與否，在上天，也在自己。
一頓飯吃完老兩口也不留人，沈辭開車，尹歸坐在副駕，長長地舒了口氣。
沈辭笑道：“不知道的以為你打仗去了。”
尹歸說：“還真是。我今天表現還成吧？”
沈辭不說話，只是笑，笑的尹歸心裏發毛，又問：“成還是不成？”
沈辭不逗他了，笑著說：“成成成。”
有什麽成不成的，沈辭喜歡的人他爸媽就喜歡。沈辭這一晚再度十分感激，感激父母給予的自由環境，能讓尹歸安心又舒心地融入這個家。
得了準話尹歸開心了，一開心就忍不住哼歌，他開車的時候得專心看路，只要沈辭當司機，音樂都不用放，旁邊就有個行走的音箱。
倆人談了幾個月戀愛了，對彼此的歌單再熟悉不過，尹歸哼起來沈辭也能跟著唱幾句。這種時候尹歸就會暗搓搓地秀水平，讓沈辭唱原調，自己配和聲。簡簡單單的，但好聽。
海棠園附近的路不論開車步行沈辭都經過太多次了，第幾條街第幾家店是賣什麽的他都清楚，腦子裏像是有張地圖。開到一家水果店門口沈辭把車停在路邊，尹歸下車買了兩個西瓜。夏天到了，沒西瓜哪兒行呢。
到地方了尹歸扯著人不讓走：“住這兒吧沈老師，你都放假了。”
沈辭故意一挑眉問：“有什麽好處？”
沈辭放暑假了，尹歸到了最忙的時候。AME上下團結一心，從老師到學員都鉚足了勁兒排練準備參賽。暑假課也多，尹歸又帶了兩個少兒班，天天被一群小孩兒纏著。
尹歸“啊”了一聲，怎麽想都是沈辭吃虧。
但有人慣著就是底氣足，尹歸說：“住這兒的話，那不是每天早上睡醒都能第一個看見我嗎。”
這話道理一百分，沈辭笑著在他頭上摸了一把。
暑假開始，沈辭有了新的作息表。他早上起來會先簡單弄個早飯，然後把尹歸拽起來，一起吃完再送他去上班。有正事兒的尹歸還是很好叫的，總算是把韓女士一句話立起來的賴床人設改變了一點點。沈辭有時候帶著電腦去AME休息室工作，等到中午再帶尹歸出去吃飯，忙的話就直接回家，或是去附近咖啡店開個視頻會。簡簡單單的，但開心。
整個夏天沈辭和陳元青總是碰面，簡直快趕上一起上學那會兒的約飯次數了。
兄弟倆一人一杯咖啡，坐在沙發上聊天。AME都是老熟人了，孫琳還在前臺當班，唐若秋在休息處的沙發上寫推送文章，肖澹坐她旁邊選照片。幾個人來了或走了，都會打聲招呼。
這種時刻很有生活氣息，不同於在家裏聽著父母在廚房忙碌的感覺，也不同於去鄉下爺爺奶奶家，在田間打滾兒的感覺。這是大城市裏既現代化、快節奏，又十分溫柔的紅塵氣。
陳元青喝了口咖啡，吐槽完糟心的合作夥伴，說：“C'est la vie。”
C'est la vie，“這就是生活”，要是上課舉例子，大多會用在加班了，作業寫不完了，失敗了的時候作為調侃，大家心照不宣，生活就是這樣，可不還得過嗎。
沈辭用不同的語調跟著說了句：C'est la vie。”
“這樣才是生活嘛。”
兩個曾經的法語生對著笑起來。陳元青沒明說，但覺得這一年的沈辭真的變了。
聊著聊著陳元青接了個電話，等他掛斷沈辭問：“賣房的事兒定了？”
陳元青手裏資金周轉不過來，把西郊的房子轉手賣了，打算在市中心換一套。
“嗯，”陳元青說，“以後就是城裏人啦。”
沈辭笑他：“房奴，貸款多少年？”
陳元青比劃了一個數，沈辭點頭：“都說銀行比監獄還毒，你這時長還可以啊。”
陳元青往後仰了仰：“毒也得買，急著娶媳婦兒呢。”
“呦，”沈辭感嘆，“求婚成啦？”
陳元青得意地眨了眨眼，說：“我要讓我們家郁老師繼續當女王，不用操心房子。”
沈辭牙都倒了：“在我這兒說有用麽，去跟郁老師當面表衷心。”
陳元青反將一軍：“說我呢？你倆也算穩定了，不打算給人尹老師表示一下？”
沈辭剛要說話就看見AME一群人排練結束出來休息了，趙彤走在最前面，一眼就看見倆等人的帥哥，嘖嘖感嘆：“好命都是別人的啊！”
沈辭不知道是不是聽錯了，似乎是肖澹低聲哼了一句：“有人好命不自知。”
他仔細想了想，這倆人似乎從很早就有點眉目了，歡喜冤家湊一對兒，也不錯啊。
尹歸加快腳步，從後面繞過來坐在沈辭旁邊，伸手捏了捏他的手指。
沈辭問：“累不累？”
尹歸搖頭，衣服換好了，頭上的汗也擦幹凈了，但呼吸還是燙的。崴腳缺了一個多月排練，尹歸現在完全跟上進度了，都是自己辛辛苦苦補來的。
室內人太多，尹歸上了車才敢放肆，在車子啟動前往沈辭臉上親了一口：“我比賽贏了有獎勵嗎沈老師？”
有事兒不好好說，拐彎抹角地講情話。
“有啊，”沈辭笑問，“想要什麽？”
“跟我去個地方，”尹歸說，“先保密，嗯，時間就是比賽後一天。”
戀人之間的小心思，戳破了就沒驚喜了。
沈辭憑他去：“行。”
除夕快樂！團團圓圓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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尹歸對見家長慎之又慎，比學生時代的考試和工作面試舞蹈比賽都緊張，先是說等腳好全了，活蹦亂跳了又說等工作忙完好好買點東西過去。沈辭天天看著這慫樣，表面笑他，心裏倒是暖暖的。
所有的情緒說到底，就是在乎兩個字。所有的相伴與糾纏，都源於看重。
七月初大學放假，沈辭直接開車去尹歸小區門口，硬是把人帶回了家。
夏是蟬鳴的季節，是屬於離別和新開始的季節，晏大法語系這屆學生都爭氣，升學的工作的，總歸都有了不錯的出路。除了家長，最盼著學生好的就是老師，沈辭的同事群氣氛特別好，短暫的傷感過去了，都是對學生們的祝福。
沈辭爸媽提前接到了電話，準備了一桌子飯菜，再來四個人都夠吃。老一輩最實誠的好，最深的溫情，都在一飯一蔬裏了。他們一家三口有這個默契，沈辭帶了人回來，就是要好好在一起過很久很久的，把尹歸當自己兒子就成。
尹歸提著水果，心裏五味雜陳，慫的想立刻轉身跑回家是真的，想早點見到沈辭父母也是真的。沈辭笑著，按完門鈴，直接拉住了尹歸的手。
張女士一開門就看見倆人相親相愛，被年輕人酸掉了牙。幾個人打了招呼，老兩口讓沈辭陪尹歸在客廳等著，又回廚房張羅了，尹歸想幫忙，沈辭笑笑說不用，做父母的也急著表現呢。
張女士過來，抓著老沈的手晃了一下：“哎，他們在門口就這麽膩歪。”
老沈笑說：“那咋辦，咱們也這麽膩歪？”
家裏四個人，真說不清誰更膩歪。
菜齊了，張女士拿起筷子，把每一道菜都往尹歸盤子裏夾一些，尹歸小雞叨米般地點頭說“謝謝阿姨”，沈辭都看笑了：“媽你讓他自己夾。”
老沈在一邊搭腔：“張老師都不給我夾菜了。”
張女士笑了一聲，剛夾起來的排骨落在了老沈碗裏。她又對沈辭說：“那你倒是給小尹夾菜。”
沈辭小聲道：“看見沒，你比我金貴。”
尹歸無奈地看著沈辭笑，在外面多會說話的人，頭一次到家裏也總是緊張兮兮的。
沈辭父母什麽都沒問，年齡職業家境，類似查戶口的東西一概不提，這是對沈辭的信任，也是對尹歸的信任。這份信任沈甸甸的，把尹歸心裏填滿了。
老沈平常被管得嚴，不讓喝酒，這次情況特殊，直接滿上了。尹歸站起來，敬了一杯，沒說什麽空話，只是簡單道：“謝謝叔叔阿姨。”
他認真地看了沈辭一眼，又轉過頭繼續說：“我會一直對沈辭好的。”
尹歸幹了一整杯，老沈不能跟年輕人比，但也喝了一大口，笑瞇瞇地說：“好孩子。”
晚飯後尹歸非要去幫著洗碗，張女士也不拒絕了，讓他在一邊搭把手。沈辭跟著老沈看了他新寫的字畫。
沈辭指著其中一幅說：“這個好。”
父子並肩而立，又是一念一和：“休對故人思故國，且將新火試新茶。詩酒趁年華。”
老沈念完，又看著兒子說：“心境變了啊。”
沈辭低頭笑了下：“嗯，往前看。”
“你還記不記得，上大學那會兒吧，有一次回家吃飯，你說二十多歲一無所有，想跳到三十歲。”老沈說，“你媽說，年輕人不知道珍惜好時光，二十多歲，多好的年紀。”
沈辭記得，“三十”是個神奇的數字，大概是“三十而立”的思想深入人心，而立之年就該什麽都有了。
“我不這麽覺得，”老沈說，“我快六十啦，不用再看別人的臉色，做的都是喜歡的事兒，兒子長大了知道孝順，看著學生們一個個成材。這難道不是好年紀？”
老沈像是在跟兒子聊天，又像是自言自語：“十幾歲是好年紀，二十幾，三十幾都是，曹操寫過《龜雖壽》，蘇軾寫過《江城子》和《浣溪沙》。很多事情都不在年紀，在心境。牡丹春天開，梅花冬天開，不開花的樹能長成棟梁。”
沈辭笑笑說“是”。
有人喜歡上青梅竹馬，有人在相親後相濡以沫，有人能遇到從天而降的愛情。理想實現與否，感情順利與否，在上天，也在自己。
一頓飯吃完老兩口也不留人，沈辭開車，尹歸坐在副駕，長長地舒了口氣。
沈辭笑道：“不知道的以為你打仗去了。”
尹歸說：“還真是。我今天表現還成吧？”
沈辭不說話，只是笑，笑的尹歸心裏發毛，又問：“成還是不成？”
沈辭不逗他了，笑著說：“成成成。”
有什麽成不成的，沈辭喜歡的人他爸媽就喜歡。沈辭這一晚再度十分感激，感激父母給予的自由環境，能讓尹歸安心又舒心地融入這個家。
得了準話尹歸開心了，一開心就忍不住哼歌，他開車的時候得專心看路，只要沈辭當司機，音樂都不用放，旁邊就有個行走的音箱。
倆人談了幾個月戀愛了，對彼此的歌單再熟悉不過，尹歸哼起來沈辭也能跟著唱幾句。這種時候尹歸就會暗搓搓地秀水平，讓沈辭唱原調，自己配和聲。簡簡單單的，但好聽。
海棠園附近的路不論開車步行沈辭都經過太多次了，第幾條街第幾家店是賣什麽的他都清楚，腦子裏像是有張地圖。開到一家水果店門口沈辭把車停在路邊，尹歸下車買了兩個西瓜。夏天到了，沒西瓜哪兒行呢。
到地方了尹歸扯著人不讓走：“住這兒吧沈老師，你都放假了。”
沈辭故意一挑眉問：“有什麽好處？”
沈辭放暑假了，尹歸到了最忙的時候。AME上下團結一心，從老師到學員都鉚足了勁兒排練準備參賽。暑假課也多，尹歸又帶了兩個少兒班，天天被一群小孩兒纏著。
尹歸“啊”了一聲，怎麽想都是沈辭吃虧。
但有人慣著就是底氣足，尹歸說：“住這兒的話，那不是每天早上睡醒都能第一個看見我嗎。”
這話道理一百分，沈辭笑著在他頭上摸了一把。
暑假開始，沈辭有了新的作息表。他早上起來會先簡單弄個早飯，然後把尹歸拽起來，一起吃完再送他去上班。有正事兒的尹歸還是很好叫的，總算是把韓女士一句話立起來的賴床人設改變了一點點。沈辭有時候帶著電腦去AME休息室工作，等到中午再帶尹歸出去吃飯，忙的話就直接回家，或是去附近咖啡店開個視頻會。簡簡單單的，但開心。
整個夏天沈辭和陳元青總是碰面，簡直快趕上一起上學那會兒的約飯次數了。
兄弟倆一人一杯咖啡，坐在沙發上聊天。AME都是老熟人了，孫琳還在前臺當班，唐若秋在休息處的沙發上寫推送文章，肖澹坐她旁邊選照片。幾個人來了或走了，都會打聲招呼。
這種時刻很有生活氣息，不同於在家裏聽著父母在廚房忙碌的感覺，也不同於去鄉下爺爺奶奶家，在田間打滾兒的感覺。這是大城市裏既現代化、快節奏，又十分溫柔的紅塵氣。
陳元青喝了口咖啡，吐槽完糟心的合作夥伴，說：“C'est la vie。”
C'est la vie，“這就是生活”，要是上課舉例子，大多會用在加班了，作業寫不完了，失敗了的時候作為調侃，大家心照不宣，生活就是這樣，可不還得過嗎。
沈辭用不同的語調跟著說了句：C'est la vie。”
“這樣才是生活嘛。”
兩個曾經的法語生對著笑起來。陳元青沒明說，但覺得這一年的沈辭真的變了。
聊著聊著陳元青接了個電話，等他掛斷沈辭問：“賣房的事兒定了？”
陳元青手裏資金周轉不過來，把西郊的房子轉手賣了，打算在市中心換一套。
“嗯，”陳元青說，“以後就是城裏人啦。”
沈辭笑他：“房奴，貸款多少年？”
陳元青比劃了一個數，沈辭點頭：“都說銀行比監獄還毒，你這時長還可以啊。”
陳元青往後仰了仰：“毒也得買，急著娶媳婦兒呢。”
“呦，”沈辭感嘆，“求婚成啦？”
陳元青得意地眨了眨眼，說：“我要讓我們家郁老師繼續當女王，不用操心房子。”
沈辭牙都倒了：“在我這兒說有用麽，去跟郁老師當面表衷心。”
陳元青反將一軍：“說我呢？你倆也算穩定了，不打算給人尹老師表示一下？”
沈辭剛要說話就看見AME一群人排練結束出來休息了，趙彤走在最前面，一眼就看見倆等人的帥哥，嘖嘖感嘆：“好命都是別人的啊！”
沈辭不知道是不是聽錯了，似乎是肖澹低聲哼了一句：“有人好命不自知。”
他仔細想了想，這倆人似乎從很早就有點眉目了，歡喜冤家湊一對兒，也不錯啊。
尹歸加快腳步，從後面繞過來坐在沈辭旁邊，伸手捏了捏他的手指。
沈辭問：“累不累？”
尹歸搖頭，衣服換好了，頭上的汗也擦幹凈了，但呼吸還是燙的。崴腳缺了一個多月排練，尹歸現在完全跟上進度了，都是自己辛辛苦苦補來的。
室內人太多，尹歸上了車才敢放肆，在車子啟動前往沈辭臉上親了一口：“我比賽贏了有獎勵嗎沈老師？”
有事兒不好好說，拐彎抹角地講情話。
“有啊，”沈辭笑問，“想要什麽？”
“跟我去個地方，”尹歸說，“先保密，嗯，時間就是比賽後一天。”
戀人之間的小心思，戳破了就沒驚喜了。
沈辭憑他去：“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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