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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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30 章
沈辭一只手跟尹歸搶抱枕，另一只手去摸他的額頭。
都是汗，一點兒都不熱了。
早上吃的藥開始起效，加上這麽一鬧，尹歸狀態好的不得了，再去量體溫已經降到了三十六度五。兩個人都餓了，從沙發轉移到餐桌開始喝粥，一邊喝一邊對著笑，像倆傻子。吃完了繼續坐回沙發聊天，好像聊了很多，又好像什麽都沒說就又到了飯點。尹歸打開APP要繼續叫外賣，沈辭瞥了他一眼：“你媽說的真對。”
尹歸無辜道：“現在買菜也來不及啊。”
沈辭說：“買了晚上做。”
沈辭是不會讓病號做飯的，這話沒說主語，但主語再清楚不過了。尹歸眨巴著眼睛，不太敢信：“你做飯……給我吃啊？”
沈辭說：“比不過大廚，但是不難吃吧。”
尹歸小聲道：“我不是怕難吃。”
對尹歸來說在家開火很奢侈。
尹爸工作忙，又是個搞藝術的，加上那個年代部分男人對下廚房的抗拒，基本沒做過幾頓飯。韓女士就更忙了，等她做飯尹歸估計活不到這麽大。小學那會兒尹歸經常在俞城家蹭飯，一年到頭好像只有春節的時候能在家舒舒服服地吃幾回。
沈辭精準地戳中了尹歸心裏最軟的部分，且毫不自知。
沈辭打開朋友圈，調到博三在國外交換時發的圖，往尹歸眼前晃了晃，十分嚴謹地給自己開證明：“冬瓜燉排骨，番茄炒蛋，這個是黃燜雞，嗯……這張火鍋就算了，是中超買的食材。”
尹歸笑著說：“我知道，都看過了。”
沈辭一挑眉：“看過了？”
“你不是把朋友圈權限開了嗎，”尹歸說，“當天晚上我就翻完了，一直翻到你開通微信那天。”
他說的雲淡風輕，還是把沈辭驚著了。
在現代社交領域朋友圈一直是個神奇的存在，誰不是把分組、屏蔽、幾天可見那一套用的爐火純青。能從頭翻到尾，還翻了那麽多年的，懷著什麽樣的心思也不難猜。
我好想了解你，了解相遇之前的你。
想把之前錯過的歲月彌補回來，我知道不行，但是能補一點是一點。
從前……好像也沒有人這麽對過沈辭。前任是個社交冰箱，朋友圈常年一條冷漠線，誰都不關註，沈辭發了什麽也很少知道。
尹歸也戳中了沈辭心裏最軟的部分，精準度不相上下。
沈辭手指蹭了下桌子，說：“國外餐廳吃飯基本的也要十歐，還難吃。十幾歐換人民幣夠買不少菜了，發的照片都是做過很多次的，翻車概率最小，隨便挑。”
買菜做飯比外面吃省錢在國內也是顛撲不破的真理，尹歸從搬進海棠園以來就沒囤過這麽多，倆人一個遞一個塞，加上韓女士帶來的牛奶水果，差點把冰箱塞滿，花的錢還不如下兩頓館子。
沈辭忙著給雞肉焯水，尹歸在旁邊洗菜。明明是談戀愛第一天，弄的跟過了十幾年的老夫老夫一樣，沒電影院沒爆米花沒燭光晚宴，換成了鍋碗瓢盆竈臺子。
鍋開了，水沸騰著，蒸汽往上飄，尹歸偏頭看過去，沈辭的側臉仿佛在繚繞的雲霧裏。
真是神仙給我做飯呢，尹歸想。
“沈老師，”尹歸忍不住說，“你這樣真好看。”
沈辭失笑，不知道自己卷著袖子，穿著居家服哪兒好看了，嘴上倒是很配合地開玩笑：“我什麽時候不好看？”
“什麽時候都好看。”尹歸認真說。
做飯的時候，工作的時候，學舞的時候，還有……什麽都不穿的時候。
尹歸在腦子裏開起了車，覺得自己太沒臉沒皮了，看人做飯都能看得心旌蕩漾。
下一刻他就沒別的心思了，沈辭切肉的時候“嘶”了一聲，是顧著跟尹歸聊天，沒留意，切到手了。
尹歸急急地過來握著沈辭的左手看。切的不深，但在流血，血映在尹歸眼裏都是刺。
這麽漂亮的手，是握筆的手。
他眉心擰著，說：“我去拿碘伏，別切了，坐那兒歇會兒。”
“哎，沒事兒，”沈辭看著他翻箱倒櫃陣仗太大了，無奈道，“就一條小口子。”
尹歸充耳不聞，拿著東西回來，用棉簽沾了碘伏輕輕地往傷處塗：“疼不疼？”
沈辭坐著，手就放在大腿上，尹歸就保持著單膝跪地的姿勢擦藥。
其實不怎麽疼，這麽小的口子，創可貼都沒必要，就算不管它過兩天也能自己好。
但沈辭被這種溫柔魘住了，魔怔般地點了點頭。
他這麽一點頭尹歸眉頭更緊了，塗完還往沈辭手指頭上吹氣，像大人哄小孩子那樣。
沈辭有點過意不去了，再說這弄得他跟個嬌滴滴的小公主似的。他咳了一聲說：“其實還好，現在不疼了。”
沈辭執意要繼續炒菜，本想露一手的，怎麽能因為這種小事耽誤。尹歸拗不過，但全程看著沈辭，不讓他左手沾水。吃完飯碗也是尹歸洗的，沈辭站在旁邊看，心裏忽然閃過一個念頭：“每天都這樣也挺好。”
自古溫柔鄉是英雄冢，一起做了頓飯就成這樣了，以後還了得麽。沈辭自嘲地笑了下，並不知道另一位英雄想的是一樣的事情。
尹歸擦了擦手上的水珠，轉身看著沈辭，說：“沈老師。”
沈辭等著下文，尹歸又搖搖頭笑道：“沒事，就是覺得真好。”
洗碗池上方就是廚房的窗戶，尹歸能看見天一點點暗下來，晚霞從耀眼變得沈寂。其實他想說“今晚能不能也留下”，話到嘴邊又覺得自己太急了。他願意給沈辭更多時間，一點點地，更了解彼此，更喜歡彼此。
沈辭回去了，尹歸後悔了，悔的腸子都青了，怎麽就沒趁著生病多撒個嬌。接下來的一周兩個人都沒見面，尹歸請了好幾天假，回到AME有太多工作要處理，又要聯系幾個一對一的學員補課。沈辭恰好這一周也忙，專八考試臨近，別說法語系了，整個外院都緊張兮兮的。
尹歸回來上班什麽都沒說。他太想向全世界炫耀沈辭是他的人了，但總覺得要有點儀式感，比如真的訂個燭光晚宴，到時候拍張照甩到AME群裏，讓他們羨慕死。
但男朋友專屬“晚安”還是有的，兩個人睡前總會聊一會兒，尹歸知道沈辭要早起，不忍心讓他熬夜，每次都聊的很克制，還像個催人睡覺的鬧鐘。
沈辭確實太忙了，他手裏兩篇文章截稿，一年到頭忙成這樣的時候也不多。每次跟尹歸說晚安他也舍不得，但覺得對方剛病完一場得養養元氣，所以說“晚安”都說的十分幹脆，把手機放一邊再繼續寫稿，到尹歸這兒反而被誤會是不想多聊的意思。
兩個人就這麽互相誤會著過了一個星期，到周四的時候尹歸實在忍不了了，大清早的就給沈辭發微信說：“沈老師，你還記得自己有個男朋友嗎？”
沈辭剛到辦公室，一看微信就笑了，站在門口單手打字回他：“嗯，記得呢。”
尹歸：“下午來嗎？”
沈辭：“來。”
發完這條沈辭就笑著進去了，壓根兒沒留意身後的葉襄和朱煒煒。
朱煒煒一下一下鼓起了掌，搖著頭說：“我賭五毛錢，沈老師談戀愛了。”
葉襄跟著笑：“我賭一塊錢。”
“嘖，看看給大學老師窮的，”朱煒煒嘆氣，“得，我是法語系最後的單身狗。”
得了準信兒的尹歸從早上就開始high，他剛回來上班的時候孫琳還緊張兮兮地問“你和沈老師怎麽樣了”，那會兒尹歸諱莫如深地搖搖頭，人家小姑娘嗑CP的心都碎成渣了，捶胸頓足地說“尹哥你怎麽不爭氣”。
尹歸想，今天下午就讓你們看看什麽叫爭氣。
等期待的人，尤其是等心上人，時間總是過得折磨又甜蜜。中午幾個老師還是一起坐在員工休息室吃盒飯，趙彤打著哈欠，好像永遠睡不醒，決定繼續傳統項目“八卦郁子雯”來提神：“郁姐，陳總今天來嗎？”
郁子雯白了她一眼。她越這樣趙彤越樂呵：“哎，都談上了，是不是跟以前還不一樣？和霸道總裁談戀愛什麽感覺？有沒有九十九朵玫瑰花？”
“他太忙，”郁子雯說，“以後少在群裏瞎at，肖澹尹歸你倆也是。”
尹歸一邊悶頭吃飯一邊笑，趙彤偏頭，用耳語聲對肖澹說：“聽見沒，心疼啦。”
屋裏一共幾個人，這聲音和正常說話一樣能聽得清清楚楚。肖澹忍不住哈哈大笑，飛速扒拉完最後一口米飯，拉開門就要溜走，省的被郁子雯追著打。
肖澹一開門發現孫琳正杵在門口，還捧著玫瑰花，賊兮兮地往裏探頭。
肖澹眼睛都直了：“說曹操曹操到啊，霸總好手筆！”他說完就從孫琳手裏拿過花，徑直塞給郁子雯：“看看，都看看！浪漫瘋了！”
玫瑰是新鮮的，花瓣上還沾著水滴，外面一層包裝紙是幹幹凈凈的淺白色，把紅色襯的更加熱烈。這一捧沒那麽多，一共二十一朵，貼在胸口剛剛好，能把心焐熱。
郁子雯：“這不是……”
肖澹在一眾哄笑聲抽出了小卡片，念道：“風和葉脈的摩擦，樹枝對鯉魚旗說話……哎呀媽呀，我牙倒了！”
郁子雯無奈：“這真不是……”
趙彤站起來，搶過小卡片接著念：“閃電和野草摩擦，雷聲對山谷講話，芒草梳理雲朵，光和影子親愛……哈哈哈哈哈不行了，好膩，這真是熱戀，瑞思拜瑞思拜！”
郁子雯扶額：“一群憨憨。”
小卡片傳到了尹歸手裏。八卦有利於同事團結，當然要積極參與。尹歸接著念：“他們互相眷戀，他們無法離開……人間所有，正彼此……呃，彼此相愛……”
休息室忽然安靜下來，透著一絲詭異。
尹歸聲音越來越小，最後幾乎聽不見了。吃瓜群眾孫琳還等著接卡片，茫然地看看這個，看看那個。
郁子雯打破沈默：“這不是陳總送的……他送花會送到我家，早上我才簽了一束。”
孫琳忽然說：“尹哥你臉紅什麽？”
一群人齊刷刷地看向尹歸。尹歸低著頭，覺得剛才念詩的自己過於傻逼。
那張卡片最下面畫了一只小烏龜，正萌噠噠地看著他。
沈·霸總·辭
卡片上的原詩指路詩人林婉瑜《親愛》
有小天使問啥時候入V，害，我這個收藏漲的太龜速了，作法求好榜單中……
小作者嘛，讀者少，所以更珍貴。沒有你們追文我肯定寫不下去的，沒有你們留言這本也不會是現在這個樣子，很多時候確實不想更了，因為三次元也忙嘛，但是看看留言就很開心覺得要繼續寫。
感謝陪伴！Mua！謝謝你們讓這個故事長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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都是汗，一點兒都不熱了。
早上吃的藥開始起效，加上這麽一鬧，尹歸狀態好的不得了，再去量體溫已經降到了三十六度五。兩個人都餓了，從沙發轉移到餐桌開始喝粥，一邊喝一邊對著笑，像倆傻子。吃完了繼續坐回沙發聊天，好像聊了很多，又好像什麽都沒說就又到了飯點。尹歸打開APP要繼續叫外賣，沈辭瞥了他一眼：“你媽說的真對。”
尹歸無辜道：“現在買菜也來不及啊。”
沈辭說：“買了晚上做。”
沈辭是不會讓病號做飯的，這話沒說主語，但主語再清楚不過了。尹歸眨巴著眼睛，不太敢信：“你做飯……給我吃啊？”
沈辭說：“比不過大廚，但是不難吃吧。”
尹歸小聲道：“我不是怕難吃。”
對尹歸來說在家開火很奢侈。
尹爸工作忙，又是個搞藝術的，加上那個年代部分男人對下廚房的抗拒，基本沒做過幾頓飯。韓女士就更忙了，等她做飯尹歸估計活不到這麽大。小學那會兒尹歸經常在俞城家蹭飯，一年到頭好像只有春節的時候能在家舒舒服服地吃幾回。
沈辭精準地戳中了尹歸心裏最軟的部分，且毫不自知。
沈辭打開朋友圈，調到博三在國外交換時發的圖，往尹歸眼前晃了晃，十分嚴謹地給自己開證明：“冬瓜燉排骨，番茄炒蛋，這個是黃燜雞，嗯……這張火鍋就算了，是中超買的食材。”
尹歸笑著說：“我知道，都看過了。”
沈辭一挑眉：“看過了？”
“你不是把朋友圈權限開了嗎，”尹歸說，“當天晚上我就翻完了，一直翻到你開通微信那天。”
他說的雲淡風輕，還是把沈辭驚著了。
在現代社交領域朋友圈一直是個神奇的存在，誰不是把分組、屏蔽、幾天可見那一套用的爐火純青。能從頭翻到尾，還翻了那麽多年的，懷著什麽樣的心思也不難猜。
我好想了解你，了解相遇之前的你。
想把之前錯過的歲月彌補回來，我知道不行，但是能補一點是一點。
從前……好像也沒有人這麽對過沈辭。前任是個社交冰箱，朋友圈常年一條冷漠線，誰都不關註，沈辭發了什麽也很少知道。
尹歸也戳中了沈辭心裏最軟的部分，精準度不相上下。
沈辭手指蹭了下桌子，說：“國外餐廳吃飯基本的也要十歐，還難吃。十幾歐換人民幣夠買不少菜了，發的照片都是做過很多次的，翻車概率最小，隨便挑。”
買菜做飯比外面吃省錢在國內也是顛撲不破的真理，尹歸從搬進海棠園以來就沒囤過這麽多，倆人一個遞一個塞，加上韓女士帶來的牛奶水果，差點把冰箱塞滿，花的錢還不如下兩頓館子。
沈辭忙著給雞肉焯水，尹歸在旁邊洗菜。明明是談戀愛第一天，弄的跟過了十幾年的老夫老夫一樣，沒電影院沒爆米花沒燭光晚宴，換成了鍋碗瓢盆竈臺子。
鍋開了，水沸騰著，蒸汽往上飄，尹歸偏頭看過去，沈辭的側臉仿佛在繚繞的雲霧裏。
真是神仙給我做飯呢，尹歸想。
“沈老師，”尹歸忍不住說，“你這樣真好看。”
沈辭失笑，不知道自己卷著袖子，穿著居家服哪兒好看了，嘴上倒是很配合地開玩笑：“我什麽時候不好看？”
“什麽時候都好看。”尹歸認真說。
做飯的時候，工作的時候，學舞的時候，還有……什麽都不穿的時候。
尹歸在腦子裏開起了車，覺得自己太沒臉沒皮了，看人做飯都能看得心旌蕩漾。
下一刻他就沒別的心思了，沈辭切肉的時候“嘶”了一聲，是顧著跟尹歸聊天，沒留意，切到手了。
尹歸急急地過來握著沈辭的左手看。切的不深，但在流血，血映在尹歸眼裏都是刺。
這麽漂亮的手，是握筆的手。
他眉心擰著，說：“我去拿碘伏，別切了，坐那兒歇會兒。”
“哎，沒事兒，”沈辭看著他翻箱倒櫃陣仗太大了，無奈道，“就一條小口子。”
尹歸充耳不聞，拿著東西回來，用棉簽沾了碘伏輕輕地往傷處塗：“疼不疼？”
沈辭坐著，手就放在大腿上，尹歸就保持著單膝跪地的姿勢擦藥。
其實不怎麽疼，這麽小的口子，創可貼都沒必要，就算不管它過兩天也能自己好。
但沈辭被這種溫柔魘住了，魔怔般地點了點頭。
他這麽一點頭尹歸眉頭更緊了，塗完還往沈辭手指頭上吹氣，像大人哄小孩子那樣。
沈辭有點過意不去了，再說這弄得他跟個嬌滴滴的小公主似的。他咳了一聲說：“其實還好，現在不疼了。”
沈辭執意要繼續炒菜，本想露一手的，怎麽能因為這種小事耽誤。尹歸拗不過，但全程看著沈辭，不讓他左手沾水。吃完飯碗也是尹歸洗的，沈辭站在旁邊看，心裏忽然閃過一個念頭：“每天都這樣也挺好。”
自古溫柔鄉是英雄冢，一起做了頓飯就成這樣了，以後還了得麽。沈辭自嘲地笑了下，並不知道另一位英雄想的是一樣的事情。
尹歸擦了擦手上的水珠，轉身看著沈辭，說：“沈老師。”
沈辭等著下文，尹歸又搖搖頭笑道：“沒事，就是覺得真好。”
洗碗池上方就是廚房的窗戶，尹歸能看見天一點點暗下來，晚霞從耀眼變得沈寂。其實他想說“今晚能不能也留下”，話到嘴邊又覺得自己太急了。他願意給沈辭更多時間，一點點地，更了解彼此，更喜歡彼此。
沈辭回去了，尹歸後悔了，悔的腸子都青了，怎麽就沒趁著生病多撒個嬌。接下來的一周兩個人都沒見面，尹歸請了好幾天假，回到AME有太多工作要處理，又要聯系幾個一對一的學員補課。沈辭恰好這一周也忙，專八考試臨近，別說法語系了，整個外院都緊張兮兮的。
尹歸回來上班什麽都沒說。他太想向全世界炫耀沈辭是他的人了，但總覺得要有點儀式感，比如真的訂個燭光晚宴，到時候拍張照甩到AME群裏，讓他們羨慕死。
但男朋友專屬“晚安”還是有的，兩個人睡前總會聊一會兒，尹歸知道沈辭要早起，不忍心讓他熬夜，每次都聊的很克制，還像個催人睡覺的鬧鐘。
沈辭確實太忙了，他手裏兩篇文章截稿，一年到頭忙成這樣的時候也不多。每次跟尹歸說晚安他也舍不得，但覺得對方剛病完一場得養養元氣，所以說“晚安”都說的十分幹脆，把手機放一邊再繼續寫稿，到尹歸這兒反而被誤會是不想多聊的意思。
兩個人就這麽互相誤會著過了一個星期，到周四的時候尹歸實在忍不了了，大清早的就給沈辭發微信說：“沈老師，你還記得自己有個男朋友嗎？”
沈辭剛到辦公室，一看微信就笑了，站在門口單手打字回他：“嗯，記得呢。”
尹歸：“下午來嗎？”
沈辭：“來。”
發完這條沈辭就笑著進去了，壓根兒沒留意身後的葉襄和朱煒煒。
朱煒煒一下一下鼓起了掌，搖著頭說：“我賭五毛錢，沈老師談戀愛了。”
葉襄跟著笑：“我賭一塊錢。”
“嘖，看看給大學老師窮的，”朱煒煒嘆氣，“得，我是法語系最後的單身狗。”
得了準信兒的尹歸從早上就開始high，他剛回來上班的時候孫琳還緊張兮兮地問“你和沈老師怎麽樣了”，那會兒尹歸諱莫如深地搖搖頭，人家小姑娘嗑CP的心都碎成渣了，捶胸頓足地說“尹哥你怎麽不爭氣”。
尹歸想，今天下午就讓你們看看什麽叫爭氣。
等期待的人，尤其是等心上人，時間總是過得折磨又甜蜜。中午幾個老師還是一起坐在員工休息室吃盒飯，趙彤打著哈欠，好像永遠睡不醒，決定繼續傳統項目“八卦郁子雯”來提神：“郁姐，陳總今天來嗎？”
郁子雯白了她一眼。她越這樣趙彤越樂呵：“哎，都談上了，是不是跟以前還不一樣？和霸道總裁談戀愛什麽感覺？有沒有九十九朵玫瑰花？”
“他太忙，”郁子雯說，“以後少在群裏瞎at，肖澹尹歸你倆也是。”
尹歸一邊悶頭吃飯一邊笑，趙彤偏頭，用耳語聲對肖澹說：“聽見沒，心疼啦。”
屋裏一共幾個人，這聲音和正常說話一樣能聽得清清楚楚。肖澹忍不住哈哈大笑，飛速扒拉完最後一口米飯，拉開門就要溜走，省的被郁子雯追著打。
肖澹一開門發現孫琳正杵在門口，還捧著玫瑰花，賊兮兮地往裏探頭。
肖澹眼睛都直了：“說曹操曹操到啊，霸總好手筆！”他說完就從孫琳手裏拿過花，徑直塞給郁子雯：“看看，都看看！浪漫瘋了！”
玫瑰是新鮮的，花瓣上還沾著水滴，外面一層包裝紙是幹幹凈凈的淺白色，把紅色襯的更加熱烈。這一捧沒那麽多，一共二十一朵，貼在胸口剛剛好，能把心焐熱。
郁子雯：“這不是……”
肖澹在一眾哄笑聲抽出了小卡片，念道：“風和葉脈的摩擦，樹枝對鯉魚旗說話……哎呀媽呀，我牙倒了！”
郁子雯無奈：“這真不是……”
趙彤站起來，搶過小卡片接著念：“閃電和野草摩擦，雷聲對山谷講話，芒草梳理雲朵，光和影子親愛……哈哈哈哈哈不行了，好膩，這真是熱戀，瑞思拜瑞思拜！”
郁子雯扶額：“一群憨憨。”
小卡片傳到了尹歸手裏。八卦有利於同事團結，當然要積極參與。尹歸接著念：“他們互相眷戀，他們無法離開……人間所有，正彼此……呃，彼此相愛……”
休息室忽然安靜下來，透著一絲詭異。
尹歸聲音越來越小，最後幾乎聽不見了。吃瓜群眾孫琳還等著接卡片，茫然地看看這個，看看那個。
郁子雯打破沈默：“這不是陳總送的……他送花會送到我家，早上我才簽了一束。”
孫琳忽然說：“尹哥你臉紅什麽？”
一群人齊刷刷地看向尹歸。尹歸低著頭，覺得剛才念詩的自己過於傻逼。
那張卡片最下面畫了一只小烏龜，正萌噠噠地看著他。
沈·霸總·辭
卡片上的原詩指路詩人林婉瑜《親愛》
有小天使問啥時候入V，害，我這個收藏漲的太龜速了，作法求好榜單中……
小作者嘛，讀者少，所以更珍貴。沒有你們追文我肯定寫不下去的，沒有你們留言這本也不會是現在這個樣子，很多時候確實不想更了，因為三次元也忙嘛，但是看看留言就很開心覺得要繼續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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