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探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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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輪抽簽,謝白宣的名次比較靠後,輪到他比試的時候,已經是下午了。

謝白宣上臺時,察覺到臺下有道熾熱的視線,他向那個方向看了一眼,便見紀承安正死死地盯著他。

俞鶴淵似乎有事早已先行離開,竟然沒有帶著他這位小師弟一起?他有些驚訝。

對上謝白宣的視線,紀承安僵了僵,生硬地移開了視線,一時也忘記行禮。

謝白宣挑了挑眉,俞鶴淵的這位小師弟似乎對他有些意見,之前他和俞鶴淵下午在一塊修煉的時候,每每碰到這人,總會感覺到這人向他投來打量的目光。

這次亦是如此。

然而看到他的對手已經上了擂臺,謝白宣收回視線,依禮先向這位師兄躬身,待師兄回禮後,比試正式開始。

雖然謝白宣是符修,對上劍修有些吃虧,但他在前世也經歷過不少戰鬥,畫符印的速度飛快,對面之人不過進攻了三招,他腳下的防禦陣便已經成形。又往陣法中加入了反擊的符文後,謝白宣啟動的陣法。

隨著“嗡”的一聲,對面的攻擊被陣法相繼擋下,隨後法陣表面泛起陣陣波瀾,吐出一道劍氣,正是剛剛被法陣擋下來的那道攻擊。

不過謝白宣故意留了一手,所以反彈回去的靈力非常少,他的對手隨手便攔了下來。

謝白宣也不著急,他安穩地站在陣法中,繼續開始畫符。

等到他的陣法被破,謝白宣手中也落下了最後一筆,隨著符文發出金光,成功擋住了對面人的劍,同時也定住了那人,謝白宣隨之從儲物戒中掏出一把下品靈劍,附上強化符印後,控制靈力剛好將人打落至臺下。

“師兄,承認了。”謝白宣行禮。

臺下的人緩了一口氣,也隨之回禮:“師弟謙虛。”

“謝白宣勝!”文星長老的聲音從高臺上傳來。

謝白宣下臺前,又看了一眼紀承安那個方向。剛剛比試時他便留意到這人的視線似乎一直留在他身上。

俞鶴淵這位小師弟為何會如此在意他的比試?他有些不解。

不過見這人沒有後續的動作,很快他便將這事拋之腦後。

切磋大賽的第二日,是自由比試階段,由親傳弟子自己找人挑戰,自然,被選之人也可以拒絕迎戰。

贏了的人可以在第一天比試成績上加十分,相反,輸了便要減十分,有的人對第一天的對戰結果滿意,便不會再參加第二天的比試。

謝白宣就是其中一個,他不打算在還沒解決掉那位偽君子師父的時候展露鋒芒,於是站在臺下看了一會兒,在天機長老面前露了個面,便打算找借口離開,然而就在此時,一道聲音從頭頂傳來:

“丹雲峰弟子周裕,請求與謝白宣師弟一戰。“

周裕?謝白宣皺了皺眉,沖著聲音的方向擡頭,便見一位高大威猛的人站在擂臺上。

有些眼熟……謝白宣又仔細想了想,好不容易才從記憶中翻出這個名字,依稀記得這人好像是火系靈力。

他和這人無甚交集,第一天的比賽他也沒什麽亮眼的表現,這人怎麽會選中他?謝白宣有些疑惑。然而正在他打算開口婉拒的時候,突然察覺到了一道視線,他轉頭去看,對上了紀承安的眼睛。

見紀承安欲蓋彌彰般連忙移開視線,謝白宣挑了挑眉,看著今天這場比試,是這位師弟給他“安排”的啊。

謝白宣突然對這場比試有了些興趣,他倒要看看,紀承安到底想要做什麽。

於是他足尖輕點,躍上了擂臺,向著周裕拱手:“請周師兄多多指教。”

“不敢當,師弟請。”周裕禮貌地回禮。

這場戰鬥原本沒什麽懸念,謝白宣無論經驗還是心境遠都超周裕,但這人畢竟是火系靈力,專克自己的木系,於是謝白宣還是故意將對戰時間拉長,而且專門等受了些傷後才反敗為勝。

有了這些傷,謝白宣也順利成章地請示回院落休息。

臨走前,謝白宣用餘光留意了一下紀承安,對方的視線果然依舊落在他的身上,只是這眼神似乎並沒有那麽深的惡意。

只看了一眼謝白宣便收回視線,這人今天整這一出也算間接幫自己離開,他便暫且放過,如果紀承安之後還要動手,那便不怪他將兩次的事一同算了。

謝白宣回到院落後不久,他院落外的結界便波動了一下,一個人走了進來,他瞬間反應過來,將房間中一些不菲的裝飾物全部收到儲物戒中,隨後,敲門聲響起,他那位師尊的聲音從門外傳來:“徒弟。”

謝白宣斂眸掩去翻湧的情緒,最後看了一眼房間,發現沒有什麽差錯後,打開了房門,恭敬地行禮:“師尊。”

“嗯,你剛剛受傷了吧,為師來給你送些藥。”天機真人道。

謝白宣似乎有些驚訝地楞了楞,而後恭敬地雙手接過:“謝師尊。”

見謝白宣的反應,天機長老有些疑惑,以往他這個徒弟定然會跟他反思這次比試的問題,然而這次卻只是安靜地垂頭站著。不過他也沒有懷疑謝白宣,只當他是因險些輸了比試而懊惱,便隨意地安慰兩句:“無妨,還有比試,總結經驗,下午好好表現。”

這人居然還想讓他繼續比試。

聞言,謝白宣眸光微冷,捏著藥瓶的手也攥緊了,然而他的呼吸卻並沒有變化,依舊恭敬地回道:“是,師尊。”

“嗯,好好調息,不要傷了靈根。”天機長老囑托了一句,見謝白宣乖乖應下,便也沒再停留,轉身走了。

關上房門謝白宣看著手上的藥瓶,腦海中不自覺地浮現出前世在這個房間裏發生的種種,頓時,他的氣血翻湧起來,靈力似有所感地在他的經脈中橫行,讓他忍不住咳出了一口血。

擦去唇邊的血跡,手上的疼痛讓謝白宣冷靜了一些,他無視剛剛因為用力捏碎藥瓶而被劃破的手心,將手中的藥渣盡數毀去。

平覆了一會心情,謝白宣看了眼自己被火系靈力燒破的衣袖,以及被劍氣劃傷的手臂,想了想,他將衣袍褪去,隨意扔在木椅背上,從儲物戒中那拿出了俞鶴淵之前給他的那瓶傷藥。

他挖了一些放在鼻尖出嗅聞,清新的味道讓他原本有些昏沈的腦子和躁動的靈力平靜下來。

俞鶴淵這藥是真的好,而且抹上之後清清涼涼,仿佛能夠帶走疼痛,只可惜,現在只剩下一小半了。

謝白宣一邊將藥塗抹在傷口上,一邊心裏想著。

“嗡。”

結界的聲音再次響起,謝白宣的面前亮起一道玉簡,裏面傳來一道低沈悅耳的聲音:“師弟,你在嗎?”

正是他剛剛想到的俞鶴淵。

謝白宣微微挑眉,俞鶴淵來得倒是巧。他爽快地打了一道靈力,撤去了周圍的結界。

“謝……”俞鶴淵一進門,便看到謝白宣半倚在床邊,衣衫半褪,正在給自己上藥的場景,原本想說的話頓時卡住了。

沈默了一會兒,他才後知後覺地移開視線,說明了來意:“我聽說師弟受傷了,所以給師弟送些藥。”

說著,他視線向下,留意到了謝白宣手中拿著的玉瓶。

謝白宣竟然是在用他之前給的藥?俞鶴淵手指微蜷,心間驀然熱了起來。

“多謝大師兄。”謝白宣隨意攏了一下衣領,上前行禮後,拿過了俞鶴淵手心的藥瓶,打開聞了聞,還是和上次一樣的傷藥。

離得近了,俞鶴淵的鼻尖傳來謝白宣身上的熏香,還夾雜著淡淡的藥香,他的餘光不經意掃見了謝白宣的鎖骨,耳垂不自覺紅了,然而聲音卻依舊平靜無波:“不用謝。”

謝白宣的視線落在俞鶴淵的耳垂上,心情有些愉悅,於是便主動問道:“大師兄來是有什麽事嗎?”

聽到謝白宣的聲音,俞鶴淵頓了頓,微微垂下眼眸,身上的溫度逐漸冷卻:“沒什麽要事。”

見謝白宣不說話,他停了一會兒又開口說道:“比武場那邊還有事,我不打擾了。”

他來本也只是為了送藥。

“大師兄等等!”謝白宣出聲叫住了俞鶴淵,“大師兄不妨等一會兒,我塗完藥和大師兄一起去。”

聞言,俞鶴淵眸中略有不讚同:“師弟既受了傷,便好好休息,比試也不是什麽重要的事。”

“但是……”謝白宣抿了抿唇,面露糾結之色,“師尊讓我靈力平覆之後,便回到比武場上去。“

聞言,俞鶴淵眉間蹙起,眸中閃過暗沈之色,然而嘴上卻安撫謝白宣道:“師弟安心休息,天機長老那邊我會去說。”

“是,多謝大師兄。”謝白宣目的達到,也不再阻攔俞鶴淵離去。

出了謝白宣的院落,俞鶴淵這才回過神來。

他原本只是有些擔心謝白宣,所以來看看,只打算放下藥瓶就離開,但當真的見到人,他便難以抑制地想要留下,視線也難以從那人身上移開。

即使知道師弟一直在自己身上尋找另一人的身影,他還是難以抑制地想要靠近。

俞鶴淵抿了抿唇,眸色微沈地看了眼謝白宣緊閉的房門,轉身離開。

謝白宣【感慨.jpg】:大師兄真是及時雨啊

某大師兄【一本正經.jpg】:我還可以是其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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