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產生依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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產生依賴

“謝師兄,你來了!”見謝白宣前來,趙子揚停下了和旁人交談的動作,起身迎接。

“師兄、師弟們好。”謝白宣環顧了一圈,沖著眾人行禮道。在座的人都是他眼熟的面孔,是之前一起和他聽課的親傳弟子。

趙子揚見謝白宣來很是高興,主動將最好的位置讓給了他,並道:“謝師兄,你終於有空了,之前說好有空一起論道,但你一直在忙。”

謝白宣哪裏還記得之前隨口敷衍的內容,聞言也只是笑笑,並未搭話。

不過他這段時確實很忙,忙著修煉。

他的那位師尊最近盯他盯得異常緊,探查他靈根的頻率也從十天一次,變成了每天一次,似乎恨不得讓他立刻便能引來雷劫成功結丹。

謝白宣毫不懷疑,如果他再不結丹,他師尊便要采取非正常手段了。

他現在修為比他師尊低太多,在沒有把握能安全地從對方手上活下來之前,他必須要穩住天機長老,修煉上更不能懈怠。

“謝師弟一邊要忙著修煉,一邊還要管理淩雲峰的事,肯定會很忙。”另一個早一些入門的弟子替謝白宣圓場道。

“是啊,謝師兄短短幾個月時間便升到了築基巔峰,上次比試連周師兄都打過了,”另一個師弟看向謝白宣的眼神都閃爍著光,“謝師兄能不能分享一下修煉的秘訣?”

“是啊是啊。”其餘人連忙附和,連趙子揚都是一臉期待地看著謝白宣。

謝白宣前世很少遇到過如此和諧的同門場景,即使他的修煉速度飛快,這些人看向他的眼神中依舊無任何的猜忌與嫉妒。

然而看著這一雙雙求知的眼睛,謝白宣又有些頭疼,他進階快是因為上一世已經修煉過一遍了,但這自然不可能說。

就在他思考要編什麽理由的時候,突然有一人出聲道:“修煉一事本就需要靠自己領悟,哪有捷徑可走,你們都忘了之前某位弟子的教訓了?”

謝白宣循聲看去,便見一人正不讚同地看向這邊,似乎是文星長老門下的一位師兄,叫什麽他卻記不得了。

“是,蔣師兄。”眾人聽這位師兄發話,便都乖乖應聲,不再纏著謝白宣。

謝白宣松了口氣,視線不由得落在了說話之人的身上,不知道是不是自己的錯覺,他隱約從這人身上看到了俞鶴淵的影子。

說話時的語氣也像。

想到俞鶴淵,謝白宣心中便是一陣無名暗火。

那次俞鶴淵送藥過後,他原以為兩人之間的關系會有所改善,結果沒成想,這幾日他每次去掌門峰找大師兄一同修煉,對方總是不在,久而久之,他便意識到,俞鶴淵這是在躲著他,也不再去了。

到現在謝白宣依舊有些摸不準,俞鶴淵這忽冷忽熱的態度到底是個什麽情況。

說是論道,但真的聚在一起了,又怎會只談論修行之事,話題在修煉上轉了半刻鐘,便又落回到了閑聊之上。

“最近紀小師弟是又有任務了?之前在比試的時候看見他了,但是最近又沒見到。”其中有人問道。

“怎麽,你還惦記著人家呢?”另一人語氣調侃地說道:“放棄吧,人家喜歡的明明是大師兄,我聽說,當年掌門還有過給他們兩人結契的想法呢。”

“不要亂說,”最開始起這個話題的人——何景同嚴肅道,“那只是傳言,掌門從來沒有這麽說過,而且小師弟那時才多大。”

搭話的人翻了個白眼:“是是是,傳言。大家都能看出來小師弟和大師兄關系不一般,就你一直不相信。”

紀承安和俞鶴淵之間還有過這一段事?謝白宣聞言嘴角上揚,眼中卻沒有一絲笑意。

他不信空穴來風,既然有此傳言,兩人之間必定發生了什麽。怪不得他總覺得紀承安對他格外“在意”呢,看來是他最近一直和大師兄待在一處,惹小師弟不高興了。

也怪不得大師兄最近會避開他了。

前世,如果沒有他,說不定兩人最後真的能修成正果,畢竟,除了紀承安,他還真沒見俞鶴淵特別關心過其他人。

何景同還在和人據理力爭,維護紀承安的名聲,謝白宣不由得同情地看了這人一眼。如果他沒有記錯,前世,即使紀承安沒能和俞鶴淵結契,最後也沒和面前這人在一起,至少在他死之前並沒有。

說不定紀承安和俞鶴淵才是天作之合,他與何景同一樣,都不過是對方的孽緣罷了。

等等……

意識到自己在想什麽,謝白宣的臉色頓時黑了。

他從來是個不信所謂情愛的人,什麽時候還有這種多愁善感的時刻了?

何況前世他身死的時候,所見的紅著眼睛的俞鶴淵也並非是幻像,這一世大師兄對他的每次關心他也能感知到。

怎麽這會兒卻好似認定他得到的那些都並非他應得的了?

抿了抿唇,謝白宣驀然冷靜下來。

他原本便沒必要在意俞鶴淵對他的態度,若不能肯定這一世俞鶴淵對他是何種感情,他大可一走了之,不必花時間與之糾纏,更不用時刻在對方面前偽裝自己。

剛剛那情緒倒好像是……是他不想離開一般。

思及此,謝白宣立刻停下想要繼續發散的思維,這種想法太過可怕。無論是誰,都不能讓他產生依賴,他不會因此再讓自己陷入危險境地。

“你們在說我什麽?”就在此時,眾人身後突然傳來一道聲音。

謝白宣和其他人一起轉頭去看,便見紀承安不知何時出現在他們身後,正一臉憤怒地看著他們。

眾人頓時沈默下來,謝白宣見其中一人捅了捅何景同,示意他趕緊說話,然而何景同卻避開了那人的動作,甚至連看都不敢看紀承安一眼。

氣氛就此焦灼起來。

然而謝白宣仿佛對此毫無所覺,見沒人出聲,便慢條斯理地問道:“紀師弟也是來論道的?”

“當然不是!”對上謝白宣的視線,紀承安瞬間被轉移了註意力。

想到今天來的目的,他不由得心中郁結,然而想到大師兄對他的叮囑,面對謝白宣的問話,他只得不情不願地回答道:“謝師兄,我有些事想要找你,你這會方便嗎?”

謝白宣見紀承安明明生氣卻要好言好語的樣子,挑了挑眉道:“恐怕不方便,我還在和師兄弟們論道,紀師弟有事的話,不妨直說?”

紀承安頓時臉都漲紅了,讓他當著這麽多人的面說,他死都不願!

又過了一會兒,不知他想到什麽,好似做好了心理建設,向謝白宣他們坐的涼亭中走來。仿佛是極度不願意,他挪動的速度很慢。然而註意到眾人落在他身上的視線後,他頓了頓,又驀然加快了腳步,似乎因為氣結於心,這次不光是臉,脖頸都一片通紅。

坐到涼亭中,紀承安又故作鎮定,仿佛什麽都沒有發生般,開口道:“要論什麽道?”然而顫抖的聲線和牙齒相碰的聲音卻展現出他心裏的不平靜。

見紀承安如此,其餘人哪裏真的會坐著論道,何況他們剛剛一直在聊人的閑話,於是眾人打科插諢了幾句,便各自散去了,亭中瞬間只剩下紀承安和謝白宣兩人。

等到所有人都離開了視線範圍,紀承安這才松了口氣,然而對上一旁謝白宣的視線,他的身體又緊繃起來,但是想到大師兄的吩咐,他咬了咬牙,深吸一口氣,站起來躬身行禮道:“謝師兄,之前是我不對,我不該故意讓周師兄上臺和你比試,害得師兄受傷,希望師兄能原諒我。”

越說,他的聲音越小。

謝白宣沒想到紀承安竟然是來道歉了,他看著對方這幅神態,挑了挑眉,這人看上去似乎並不是真的想來,背後應當是有人指使,難道……是俞鶴淵?

見謝白宣半晌不說話,紀承安不敢擡頭,只得又開口解釋道:“我,我只是聽說師兄很厲害,很敬佩師兄,想要學習一二所以才想托人試試師兄的水平……”

聞言,謝白宣挑眉,紀承安這樣子哪裏像是敬佩他的樣子。

“如果我沒記錯的話,你是劍修吧?”謝白宣毫不留情拆穿他。

聞言,紀承安差點就要跳起來爭論,然而不知想到什麽,他又乖乖彎下腰,咬牙道:“我對符陣也很感興趣。”

謝白宣擡眼打量四周,這座涼亭相對隱蔽,四周都是一人高的灌木,然而在某個方向,卻隱約能感知到有人存在的氣息。

謝白宣也沒有耐心跟紀承安虛與委蛇你來我往,直接開門見山地問道:“是大師兄讓你來的?”

“什……什麽大師兄。”紀承安頓時緊張起來。

謝白宣瞇眼看著紀承安,對方眼神雖然飄忽不定,但似乎有意無意地看向另一個方向。

謝白宣心中有了主意,他果斷站起身來,也沒再理一臉焦急的紀承安,反而向著那個方向走去。

他倒是要探一探大師兄,最近忽近忽遠究竟意欲何為。

然而等他順著紀承安看的方向找過去的時候,卻發現原本隱約傳來一絲氣息的地方,哪裏還有人存在。

謝白宣咬牙冷笑:很好,這下能肯定俞鶴淵確實在躲他了。

不急,謝白宣看著前方心想,他倒要看看大師兄能躲他到什麽時候。

某大師兄:見了師弟便會失控,那不如不見

謝白宣【怒而冷笑】:哇,那你這處理方式真的好棒棒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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