Chapter03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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Chapter 039
問女朋友“我軟不軟”的後果就是江橙第二天醒過來的時候，感覺自己是一顆備受折磨的櫻桃樹。偏偏栽種的人倒是沒半點反應。
一覺睡醒，看見摟著自己的女人，江橙又是羞又是氣，滿腦子裏想著發生的事情，人又快冒煙了。
果然顏色文學都是騙人的。
一想到自己昨天因為受了文學的影響老想讓聞艾試試進入，聞艾無奈極了，耐著性子告訴她，很多時候快樂不一定是通過那種方式帶來的。怕她疼，所以不願意。從外開始，但僅僅是在外面，就已經讓江橙很快樂了。
原來那些難以啟齒的話語，在真正陷入之後，是會脫口而出的。
一想到這裏，江橙的臉又紅了起來。
她到底說了多少過分的話啊！
或許是因為她翻來覆去的小動作引起了聞艾的註意，聞艾醒來，瞧見江橙這模樣，迷迷糊糊地刮了下她的鼻子。
“醒了？”她說話的時候聲音悶悶的，就像是她昨天克制不住的時候發出來的那種聲音。
江橙很喜歡。
“嗯，醒了。”江橙軟軟地說，“我吵到你了嗎？”
聞艾搖頭，反手去摸手機，看了眼時間，現在才不過是早上八點。
她們昨天晚上折騰到四五點才睡，小橙子居然醒得這麽早。
聞艾眼神一暗，問她，“困嗎？再睡會？”
江橙清醒地搖了搖頭，“不困。”
說完這句話，江橙就後悔了，因為她看見面前的女人挑起唇角，露出了得逞的笑意。
被子一掀，又重新蓋在了頭頂上。
滿目黑暗之中，江橙只能聽見聞艾說，“看來是我昨天晚上不夠努力。”
“讓你還有精力。”
“那我再努力一點，嗯？”
聞艾的家就像是個純粹的烏托邦，讓江橙完全可以放松大腦不去思考其他的東西。但當聞艾結束了短暫的休假重回劇組以後，江橙又重新意識到自己的生活，尚且還是一片泥濘。
她還沒有解決和母親的事情。
逃避永遠不會是最終的辦法。
她發消息給江玟。
“媽，我們談談。”
江玟似乎像是一直在等待著她的回答，“可以啊江橙，翅膀硬了？還去當同性戀了？你以為那個女人能夠護著你一輩子？你們又不能結婚，又不能生小孩。你聽媽媽的，嫁個人，起碼有人給你養老。”
盡管可以想象到江玟的說辭，但如此劈頭蓋臉地一頓話直戳她和聞艾的關系，還是讓江橙有些不適應和憤怒。
她是個很少生氣的人，也很少表現出自己生氣。
小時候被霸淩以後，就下定決心告訴自己，要做一個不被其他人討厭的人。而正是因為不想被討厭，所以每每都告訴自己不要生氣。久而久之，好像的確變成了一個軟包子，誰都可以拿捏，她媽更是其中的佼佼者。
可是現在，心中難明的積郁的怒火正在告訴江橙。
她就是很生氣。
非常生氣！
無數的野獸在心底嘶吼。
江橙狠了心，回：“你結了婚，然後呢？生出的我，不也是你現在眼中的不孝女嗎？”
“媽。我有我自己的人生。”
很多話似乎只要開了一個口子，就會源源不斷地流瀉而出。
江橙多年的憤怒，在這個瞬間，全都對著母親宣洩。
“你對我的保護根本不是我想要的，你從來麽問過我我自己到底想要什麽。從小到大，我穿什麽，吃什麽，每天做什麽，都是你給我安排好的。媽，我是人，不是芭比娃娃。”
“媽媽只是想讓你別受傷——”江玟似乎沒有想到江橙會有這麽大的反應，一時被怔住了，“是不是那個女人帶壞你了？”
江橙嗤笑一聲，覺得荒謬。
“跟她沒關系。”
“媽，你口口聲聲說不想讓我受傷，但從頭到尾，我從你那裏受到的傷害，勝過其他。”
“你放過我吧。”
江玟久久沒有回消息。
直到二十分鐘後。
“見面再說吧。你先回家。”
江橙下意識警惕了起來，被關在家裏的那段日子暗無天日，讓她一旦想起來，就覺得驚悚。
“不回。”
“我今天是想告訴你，我暫時都不會回家了。”
這幾個字似乎又刺激了江玟，讓她頓時顯得暴躁起來。
“你不回家。你住哪裏？住那個女人家裏？江橙！你以為外面的日子是那麽好過的，你會賺錢嗎？你能一個人生活嗎？你覺得一切都很簡單，是因為這麽多年，都是媽媽在砸照顧你！”
“你覺得我什麽都做不到，也是因為這麽多年，你一直在照顧我吧？”
江橙心絞痛，卻還是不得不堅守最後的一道防線，和她媽絕地battle。
她很想說，江玟，如果你放手，你會看見我在天空上能飛多高。
她是自由的鳥。
可是江玟的最後一句回話讓她收了繼續度化的心思。
江玟說：“江橙，你試試吧。你遲早會後悔的。”
“這個世界上，除了媽媽，沒有人可以保護你。”
江橙當然不覺得江玟說得是正確的，但是她總覺得，事情在走向一個危險的方向。她媽精神不正常，會做出來的事情，想必也不會太正常。
動物一般的直覺提醒著江橙要警惕。
果然，當天晚上，表哥江辰給她打了電話。
“橙子，出，出事了！”
江橙慌張起來，連忙問，“出什麽事了？”
“你還沒看微博嗎？”
“什麽？”
江辰咬咬牙，說，“聞艾被曝性取向，還有人說她誘拐未成年人。《第四號海》被人舉報宣傳同性不良因素，劇組現在已經停拍了！”
“你的信息被曝出去了，他們都說十三刀的文都是槍手寫的！說你根本不像是個懸疑作家！”
每個字江橙都認識，都聽見了，但是湊在一起，她卻覺得猶如耳鳴。
“什麽？”
她又問了一遍。
她幾乎是瞬間就想到了江玟的那句話。
——這個世界上，除了媽媽，沒有人可以保護你。
江橙在跌坐在位置上，很快起身跑去廁所幹嘔。
眼淚都顯得無力。
她要如何翻譯江玟那句話？
——這個世界上，除了媽媽，沒有人會害你至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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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嗯，醒了。”江橙軟軟地說，“我吵到你了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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聞艾眼神一暗，問她，“困嗎？再睡會？”
江橙清醒地搖了搖頭，“不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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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玟似乎像是一直在等待著她的回答，“可以啊江橙，翅膀硬了？還去當同性戀了？你以為那個女人能夠護著你一輩子？你們又不能結婚，又不能生小孩。你聽媽媽的，嫁個人，起碼有人給你養老。”
盡管可以想象到江玟的說辭，但如此劈頭蓋臉地一頓話直戳她和聞艾的關系，還是讓江橙有些不適應和憤怒。
她是個很少生氣的人，也很少表現出自己生氣。
小時候被霸淩以後，就下定決心告訴自己，要做一個不被其他人討厭的人。而正是因為不想被討厭，所以每每都告訴自己不要生氣。久而久之，好像的確變成了一個軟包子，誰都可以拿捏，她媽更是其中的佼佼者。
可是現在，心中難明的積郁的怒火正在告訴江橙。
她就是很生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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無數的野獸在心底嘶吼。
江橙狠了心，回：“你結了婚，然後呢？生出的我，不也是你現在眼中的不孝女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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很多話似乎只要開了一個口子，就會源源不斷地流瀉而出。
江橙多年的憤怒，在這個瞬間，全都對著母親宣洩。
“你對我的保護根本不是我想要的，你從來麽問過我我自己到底想要什麽。從小到大，我穿什麽，吃什麽，每天做什麽，都是你給我安排好的。媽，我是人，不是芭比娃娃。”
“媽媽只是想讓你別受傷——”江玟似乎沒有想到江橙會有這麽大的反應，一時被怔住了，“是不是那個女人帶壞你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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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媽，你口口聲聲說不想讓我受傷，但從頭到尾，我從你那裏受到的傷害，勝過其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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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玟久久沒有回消息。
直到二十分鐘後。
“見面再說吧。你先回家。”
江橙下意識警惕了起來，被關在家裏的那段日子暗無天日，讓她一旦想起來，就覺得驚悚。
“不回。”
“我今天是想告訴你，我暫時都不會回家了。”
這幾個字似乎又刺激了江玟，讓她頓時顯得暴躁起來。
“你不回家。你住哪裏？住那個女人家裏？江橙！你以為外面的日子是那麽好過的，你會賺錢嗎？你能一個人生活嗎？你覺得一切都很簡單，是因為這麽多年，都是媽媽在砸照顧你！”
“你覺得我什麽都做不到，也是因為這麽多年，你一直在照顧我吧？”
江橙心絞痛，卻還是不得不堅守最後的一道防線，和她媽絕地battle。
她很想說，江玟，如果你放手，你會看見我在天空上能飛多高。
她是自由的鳥。
可是江玟的最後一句回話讓她收了繼續度化的心思。
江玟說：“江橙，你試試吧。你遲早會後悔的。”
“這個世界上，除了媽媽，沒有人可以保護你。”
江橙當然不覺得江玟說得是正確的，但是她總覺得，事情在走向一個危險的方向。她媽精神不正常，會做出來的事情，想必也不會太正常。
動物一般的直覺提醒著江橙要警惕。
果然，當天晚上，表哥江辰給她打了電話。
“橙子，出，出事了！”
江橙慌張起來，連忙問，“出什麽事了？”
“你還沒看微博嗎？”
“什麽？”
江辰咬咬牙，說，“聞艾被曝性取向，還有人說她誘拐未成年人。《第四號海》被人舉報宣傳同性不良因素，劇組現在已經停拍了！”
“你的信息被曝出去了，他們都說十三刀的文都是槍手寫的！說你根本不像是個懸疑作家！”
每個字江橙都認識，都聽見了，但是湊在一起，她卻覺得猶如耳鳴。
“什麽？”
她又問了一遍。
她幾乎是瞬間就想到了江玟的那句話。
——這個世界上，除了媽媽，沒有人可以保護你。
江橙在跌坐在位置上，很快起身跑去廁所幹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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