Chapter03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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Chapter 033
在江橙的記憶裏，她有兩個母親。
一個是五歲之前的，一個是五歲之後的。
五歲之前的很多記憶，她其實已經記不清了。只是長大後都能從江辰的口中聽到一些故事，關於她的父母都沒時間帶她，身邊只有阿姨照顧，江辰作為表哥，幾乎在那段時間裏，承擔了她父親的角色。
父母太忙。
父親忙著抓捕壞人，母親忙著賺錢。
江橙的同樣，總是和一個更瘦小的哥哥和不停疊換的阿姨一起生活。
愛是什麽？
你要問江橙，她很難回答。
她只能肯定地說，江辰是她有史以來，覺得給了她最多愛的人。
五歲之後，江橙的生活天翻地覆。
她的母親開始變得歇斯底裏，變得瘋狂，變得控制欲超強。
小時候不會覺得，以為這就是愛。
從頭到腳的每個發絲都受到她的關註，光是她的臥室，就有不同角度的四個監控器。
而她還會開心地跟監控器打招呼，希望得到冰冷的機器的對面，母親的回答。
但事實上，她的母親。
她所做的一切，都只是想要彌補五歲那年的錯誤。
江橙的父母把江橙留在家中，卻沒想到阿姨為了賺錢，把江橙交給了江父的敵人——當時真正追查的國際販0毒集團的下游人士。江橙作為人質，被帶回了封閉的南島，在那裏待了幾乎快要一個月。就在她都快要習慣和毒0販一起生活的時候，她的父母又來拯救她了。與之而來的，還有國際刑警的部隊。她的父親作為公安局的副局長，因為這次案件，直升去了省級廳。
當時的江橙還不知道，後來長大了，才明白了所有的過程。
明明她有機會被拯救的。
她的身體裏植入了定位器，這是作為副局長的預見性措施，但當她真的遇到了危險，她的父親在得知這一切和他們一直在追蹤和對抗的犯罪團隊有關以後，在立刻救下她，和抓捕整個犯罪集團之間，做出了選擇。
傅橋的原型，就是當初救下她的女警。
《第四號海》裏那個被拐賣而“認賊作父”的主角，也是由此而來。
她不能想象的是，那一段跟毒0販在島上的生活，竟然成為了她未來十幾年生命力，最自由，最燦爛，最像人的時刻。
長大以後，得知真相的江橙很長一段時間都在和這件事和解。
她告訴自己，父親是為了更多人的生命，和更多家庭，所以選擇了任由她活在毒-販的手裏。
可是她說服不了自己。
越想都越只能證明，她是那個不被愛的人。
是因為她不夠乖嗎？
那件事後，她的家庭也分崩離析，父親樂得離婚，開啟新的事業。母親則徹底改變，開始了對江橙24h的監控。
江橙抑郁過很長一段時間，吃藥，因為激素變胖，去學校卻遭到了嘲笑和霸淩。
那些故事現在可以簡單地用一句話就勾過，但真實發生的時候，是沒辦法形容的痛苦。
後來江玟知道這件事，就不讓江橙上學了，每天就在家裏等著私教的到來。
有的時候，就像是待在一個裝修華美的冰冷的監獄了。
江玟依舊繁忙，不著家，她和江橙的聯結，都是從監控開始的。
江橙很痛苦。
以至於她把這些無法傾訴的痛苦，都化成了文字，變成了真實的另一面，寫進了書裏。
瞞著母親，請江辰幫忙，開始了屬於“十三刀”的人生。
然後走到了今天，遇到了聞艾。
當初給她力量的女警已經不知所終，但聞艾，完完全全地成為了另外一個傅橋。
一個真實存在的傅橋。
她的一切，都在撼動著江橙過去的認知和理解。
而這份撼動，能夠改變她的人生。
那天跟江玟吵架以後，江橙就被關起來了。
真正意義上的關起來。
江辰都被連帶著遭了罪。
所有的事情都暴露了，像是沒有任何計劃的破釜沈舟，那天，江橙把所有事情都一吐為快。
她不能再忍下去了，再忍下去，江橙覺得自己或許會發瘋。
而不忍耐的結果就是現在的一切：回到家，門被上鎖，監控伺候。
有的時候江橙都在想，這是她的媽媽嗎？
口口聲聲說著“我是為了保護你我不能再失去你”的女人，眼神中有半分對她真切的愛嗎？
江橙不敢問，所以只能期待自己再乖一點，再乖一點，可以得到媽媽溫柔的回應。
但沒有，從來都沒有。
江橙被關在房間裏，手機收了，網斷了，屋子裏只有書。那些所謂的江玟認為道德觀念不正確會教壞她的書，早就被丟在了。剩下留在屋子裏的，不過是一本又一本的所謂心理哲學書籍。
江橙坐在房間裏，窗戶被封死。她就算仰頭看著月亮，也只能看見被隔斷的，帶著柵欄印記的月亮。
她唯一留在身邊的只有聞艾的照片。
那一張拍立得，小小的。
上面的女人笑得肆意又淡然，仿佛人生的風浪對她而言，不過爾爾。
江橙縮在床角，環抱著身子，她攥緊了那一張照片，像是再攥著最後的某一種遙不可及的信念。
她的臉頰上，那一道刮痕早就不再流血，但還帶著紅色，隱隱地快要結痂。
何碾沒有成功聯系上江橙，但他沒有想到的是，江橙主動聯系了他。
一打電話溝通，才發現此辰非彼橙。
江辰之前假裝自己是十三刀聯系過何碾，所以有他的聯系方式。
“有件事，需要你的幫忙。”
何碾直覺有一種大事不妙的預感。
江辰說：“我妹妹出事了。”
“我知道這樣突然來請你們幫忙有些冒昧，但是我實在是沒有辦法了。”江辰苦笑，“坦白來說，我是個不學無術的紈絝。”以至於到了現在這一刻，經濟被凍結以後，竟然沒有任何辦法可以從妹妹的母親手裏，救出她來。“但橙橙不一樣。她很有才華。”
“她——”江辰一哽咽，一個大男人，差點哭了出來。他把眼淚憋了回去，“她被關起來了。”
何碾兩眼一瞪，直接從沙發上跳起來了。聞艾坐在他的旁邊，盯著微博界面，上面連發了好多條私信，都沒有得到回覆。現在被何碾這麽一弄，嚇得手機都要飛出去。
媽的。
她正琢磨江橙是不是發現了她是隔門有耳這件事。
不回消息是不是覺得她很討厭，瞞著她是個騙子。
聞艾翻來覆去想了好多事情，她這輩子都沒這麽糾結過。
什麽面子，什麽丟人，都不管了。
不害臊地給江橙打了好幾個電話，沒人接。發了好多消息，發完以後還要自我反省，這樣會不會惹人討厭？總之她回憶起自己過去談戀愛的時候，對於別人一轟而來的信息，都會有一種莫名的煩躁感。覺得對面這人怎麽沒眼見力啊，看不出來她現在不想回消息嗎？反正聞小姐年輕時也曾辜負過別人的，也被人辜負過。
現在算是報應來了，以至於位置顛倒，她成為了那個誠惶誠恐，步步擔憂的人。
江橙。
你在想什麽呢？
她琢磨著她的心思，想象著可能得到的答案，如同溫習一冊劇本，一字一句地把她朗讀。
可是沒有答案。
直到此刻。
何碾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什麽？被關起來了？”
聞艾擡頭望著他，何碾無聲地說出江橙的名字。聞艾表情一變。
江辰在電話那邊解釋，何碾開了擴音，以至於兩個人都能夠聽到。
“我妹她，就是江橙，她的家庭情況有點特殊。她媽有點控制欲太強了，但是家裏沒人能阻止她。”
“其實她一直以為我妹這段時間沒在劇組，在學校實習。”
“結果前段時間她偷偷飛過來要看橙橙，我怕露餡，就把橙子帶回來了。哪知道兩個人一見面就吵起來了，橙子的脾氣跟以前完全不一樣，直接跟她媽吵翻了，所有的事情她媽都知道了。現在直接把橙子關家裏了。”
聞艾沒忍住，直接厲聲說：“那你在幹嘛？你們家就沒有別人管管她？”
江辰嘆了口氣，“我、我不敢。”
江辰是個好哥哥，但他不是個完美的哥哥。
就像他說的，他是個不學無術的紈絝，經濟命脈被遏制，沒人敢發出反對的聲音。
何碾把聞艾摁住，不讓她說話。
“你告訴我們這件事，我們也不好管啊。”
“江辰，這是你們家的家事。”
何碾不想參合這種事情，江玟她媽一聽，就是有權有勢的人。這種事情就算是找警察，又能怎麽解決？真要是有人管了，也只能是調解。調解了然後呢？你能時時刻刻管著別人如何教女兒？
根本沒得解決。
他話音剛落，手機就被人搶過來。聞艾拿著手機，冷著一張臉，語氣狠戾，“我管。”
“地址發我。”
“我來管。”
他媽的。
聞艾這輩子就沒聽過這種事情。
親生母親把女兒關起來？
這媽得是有病吧？
她的橙子，她都舍不得欺負，還沒欺負上呢，你算老幾啊？
誰還沒被江橙叫過一聲媽呢。
傻逼。
沖沖沖。
這個來源於我之前做lgbtq的平權咨詢志願者，然後有個小朋友的媽媽因為她的性取向把她關起來送精神病了。
還天天監視她。
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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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江橙的記憶裏，她有兩個母親。
一個是五歲之前的，一個是五歲之後的。
五歲之前的很多記憶，她其實已經記不清了。只是長大後都能從江辰的口中聽到一些故事，關於她的父母都沒時間帶她，身邊只有阿姨照顧，江辰作為表哥，幾乎在那段時間裏，承擔了她父親的角色。
父母太忙。
父親忙著抓捕壞人，母親忙著賺錢。
江橙的同樣，總是和一個更瘦小的哥哥和不停疊換的阿姨一起生活。
愛是什麽？
你要問江橙，她很難回答。
她只能肯定地說，江辰是她有史以來，覺得給了她最多愛的人。
五歲之後，江橙的生活天翻地覆。
她的母親開始變得歇斯底裏，變得瘋狂，變得控制欲超強。
小時候不會覺得，以為這就是愛。
從頭到腳的每個發絲都受到她的關註，光是她的臥室，就有不同角度的四個監控器。
而她還會開心地跟監控器打招呼，希望得到冰冷的機器的對面，母親的回答。
但事實上，她的母親。
她所做的一切，都只是想要彌補五歲那年的錯誤。
江橙的父母把江橙留在家中，卻沒想到阿姨為了賺錢，把江橙交給了江父的敵人——當時真正追查的國際販0毒集團的下游人士。江橙作為人質，被帶回了封閉的南島，在那裏待了幾乎快要一個月。就在她都快要習慣和毒0販一起生活的時候，她的父母又來拯救她了。與之而來的，還有國際刑警的部隊。她的父親作為公安局的副局長，因為這次案件，直升去了省級廳。
當時的江橙還不知道，後來長大了，才明白了所有的過程。
明明她有機會被拯救的。
她的身體裏植入了定位器，這是作為副局長的預見性措施，但當她真的遇到了危險，她的父親在得知這一切和他們一直在追蹤和對抗的犯罪團隊有關以後，在立刻救下她，和抓捕整個犯罪集團之間，做出了選擇。
傅橋的原型，就是當初救下她的女警。
《第四號海》裏那個被拐賣而“認賊作父”的主角，也是由此而來。
她不能想象的是，那一段跟毒0販在島上的生活，竟然成為了她未來十幾年生命力，最自由，最燦爛，最像人的時刻。
長大以後，得知真相的江橙很長一段時間都在和這件事和解。
她告訴自己，父親是為了更多人的生命，和更多家庭，所以選擇了任由她活在毒-販的手裏。
可是她說服不了自己。
越想都越只能證明，她是那個不被愛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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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件事後，她的家庭也分崩離析，父親樂得離婚，開啟新的事業。母親則徹底改變，開始了對江橙24h的監控。
江橙抑郁過很長一段時間，吃藥，因為激素變胖，去學校卻遭到了嘲笑和霸淩。
那些故事現在可以簡單地用一句話就勾過，但真實發生的時候，是沒辦法形容的痛苦。
後來江玟知道這件事，就不讓江橙上學了，每天就在家裏等著私教的到來。
有的時候，就像是待在一個裝修華美的冰冷的監獄了。
江玟依舊繁忙，不著家，她和江橙的聯結，都是從監控開始的。
江橙很痛苦。
以至於她把這些無法傾訴的痛苦，都化成了文字，變成了真實的另一面，寫進了書裏。
瞞著母親，請江辰幫忙，開始了屬於“十三刀”的人生。
然後走到了今天，遇到了聞艾。
當初給她力量的女警已經不知所終，但聞艾，完完全全地成為了另外一個傅橋。
一個真實存在的傅橋。
她的一切，都在撼動著江橙過去的認知和理解。
而這份撼動，能夠改變她的人生。
那天跟江玟吵架以後，江橙就被關起來了。
真正意義上的關起來。
江辰都被連帶著遭了罪。
所有的事情都暴露了，像是沒有任何計劃的破釜沈舟，那天，江橙把所有事情都一吐為快。
她不能再忍下去了，再忍下去，江橙覺得自己或許會發瘋。
而不忍耐的結果就是現在的一切：回到家，門被上鎖，監控伺候。
有的時候江橙都在想，這是她的媽媽嗎？
口口聲聲說著“我是為了保護你我不能再失去你”的女人，眼神中有半分對她真切的愛嗎？
江橙不敢問，所以只能期待自己再乖一點，再乖一點，可以得到媽媽溫柔的回應。
但沒有，從來都沒有。
江橙被關在房間裏，手機收了，網斷了，屋子裏只有書。那些所謂的江玟認為道德觀念不正確會教壞她的書，早就被丟在了。剩下留在屋子裏的，不過是一本又一本的所謂心理哲學書籍。
江橙坐在房間裏，窗戶被封死。她就算仰頭看著月亮，也只能看見被隔斷的，帶著柵欄印記的月亮。
她唯一留在身邊的只有聞艾的照片。
那一張拍立得，小小的。
上面的女人笑得肆意又淡然，仿佛人生的風浪對她而言，不過爾爾。
江橙縮在床角，環抱著身子，她攥緊了那一張照片，像是再攥著最後的某一種遙不可及的信念。
她的臉頰上，那一道刮痕早就不再流血，但還帶著紅色，隱隱地快要結痂。
何碾沒有成功聯系上江橙，但他沒有想到的是，江橙主動聯系了他。
一打電話溝通，才發現此辰非彼橙。
江辰之前假裝自己是十三刀聯系過何碾，所以有他的聯系方式。
“有件事，需要你的幫忙。”
何碾直覺有一種大事不妙的預感。
江辰說：“我妹妹出事了。”
“我知道這樣突然來請你們幫忙有些冒昧，但是我實在是沒有辦法了。”江辰苦笑，“坦白來說，我是個不學無術的紈絝。”以至於到了現在這一刻，經濟被凍結以後，竟然沒有任何辦法可以從妹妹的母親手裏，救出她來。“但橙橙不一樣。她很有才華。”
“她——”江辰一哽咽，一個大男人，差點哭了出來。他把眼淚憋了回去，“她被關起來了。”
何碾兩眼一瞪，直接從沙發上跳起來了。聞艾坐在他的旁邊，盯著微博界面，上面連發了好多條私信，都沒有得到回覆。現在被何碾這麽一弄，嚇得手機都要飛出去。
媽的。
她正琢磨江橙是不是發現了她是隔門有耳這件事。
不回消息是不是覺得她很討厭，瞞著她是個騙子。
聞艾翻來覆去想了好多事情，她這輩子都沒這麽糾結過。
什麽面子，什麽丟人，都不管了。
不害臊地給江橙打了好幾個電話，沒人接。發了好多消息，發完以後還要自我反省，這樣會不會惹人討厭？總之她回憶起自己過去談戀愛的時候，對於別人一轟而來的信息，都會有一種莫名的煩躁感。覺得對面這人怎麽沒眼見力啊，看不出來她現在不想回消息嗎？反正聞小姐年輕時也曾辜負過別人的，也被人辜負過。
現在算是報應來了，以至於位置顛倒，她成為了那個誠惶誠恐，步步擔憂的人。
江橙。
你在想什麽呢？
她琢磨著她的心思，想象著可能得到的答案，如同溫習一冊劇本，一字一句地把她朗讀。
可是沒有答案。
直到此刻。
何碾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什麽？被關起來了？”
聞艾擡頭望著他，何碾無聲地說出江橙的名字。聞艾表情一變。
江辰在電話那邊解釋，何碾開了擴音，以至於兩個人都能夠聽到。
“我妹她，就是江橙，她的家庭情況有點特殊。她媽有點控制欲太強了，但是家裏沒人能阻止她。”
“其實她一直以為我妹這段時間沒在劇組，在學校實習。”
“結果前段時間她偷偷飛過來要看橙橙，我怕露餡，就把橙子帶回來了。哪知道兩個人一見面就吵起來了，橙子的脾氣跟以前完全不一樣，直接跟她媽吵翻了，所有的事情她媽都知道了。現在直接把橙子關家裏了。”
聞艾沒忍住，直接厲聲說：“那你在幹嘛？你們家就沒有別人管管她？”
江辰嘆了口氣，“我、我不敢。”
江辰是個好哥哥，但他不是個完美的哥哥。
就像他說的，他是個不學無術的紈絝，經濟命脈被遏制，沒人敢發出反對的聲音。
何碾把聞艾摁住，不讓她說話。
“你告訴我們這件事，我們也不好管啊。”
“江辰，這是你們家的家事。”
何碾不想參合這種事情，江玟她媽一聽，就是有權有勢的人。這種事情就算是找警察，又能怎麽解決？真要是有人管了，也只能是調解。調解了然後呢？你能時時刻刻管著別人如何教女兒？
根本沒得解決。
他話音剛落，手機就被人搶過來。聞艾拿著手機，冷著一張臉，語氣狠戾，“我管。”
“地址發我。”
“我來管。”
他媽的。
聞艾這輩子就沒聽過這種事情。
親生母親把女兒關起來？
這媽得是有病吧？
她的橙子，她都舍不得欺負，還沒欺負上呢，你算老幾啊？
誰還沒被江橙叫過一聲媽呢。
傻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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