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刺棱愛情故事(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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刺棱愛情故事(3)

(三十二)

“雅格推薦給導演,導演找學校,學校讓我去演。”

溫夜面對家庭大逼供,老老實實交代前因後果。

雄父恭儉良馬上鎖定罪魁禍首,將“軍雄雅格”斷定為“見面必殺成員”之一。

“我最討厭軍雄了。”恭儉良擺出臭臉。

禪元附和道:“就是,爛黃瓜最討厭了。”

溫夜作為一個好孩子,老老實實把軍雄雅格瘋狂求愛自己,但被扇成中度腦震蕩的事情告訴雌父。

雌父禪元轉頭進行藝術加工,變成令人耳目一新的軍雄笑話。

軍雄雅格出趟任務回來,邊在醫護室吸氧,邊被同僚嘲笑到生無可戀。他即刻殺到溫夜的學校,發誓要讓這個漂亮雌蟲見識下軍雄的威力!

然後。

他就目睹了溫夜在“機動組考核”中,因忘記槍械組裝順序,揮舞著兩個零部件硬剛所有考生,成為站在場上最後一人的全過程。

漂亮雌蟲還沒來得及開心自己站到最後,就得到了“槍械0分”的噩耗。軍雄雅格跟在溫夜背後悄悄看大屏幕成績,見證傳奇般的“100-0”。

綜合比例算下來,拿個50分,不及格。

這是不是有點太蠢了?軍雄雅格躲在樹上,看著留下補考的溫夜。漂亮雌蟲一個人把槍拆了裝,裝了拆,不是中間卡殼,就是多了幾個零件。

這麽簡單的東西,怎麽就學不會呢?

軍雄雅格跳下來,咬著從樹上順來的果子,“嗨,花、花花花花——”

淦!軍校的果子怎麽這麽酸?

(三十三)

軍雄雅格面容扭曲,牙齦酸疼,但為了在溫夜面前裝這個逼,他硬生生吞下果實,露出自認為最帥氣的笑容,靠在樹幹上花言巧語。

“花花,要不要我教你呀。”

溫夜看著他。

軍雄雅格繼續撩撥,酸到吸涼氣,還是要強撐著把果子吃完,梗著脖子道:“我十一歲就拿了機械組裝的冠軍。”

溫夜:“哦。”

“花花。漂亮花花,你也不想繼續掛科吧。”

溫夜:“唔。”

他確實不想繼續掛科扣學分。作為家裏的智商盆地,溫夜上大學後就不太願意麻煩雌父再給自己補習了。可找同學和老師幫忙,最後都會發展出同學-朋友-告白失敗-關系破裂的戲碼。

溫夜覺得很煩。

軍雄雅格能幫他通過考試,反而是一件好事。

“真的嗎?”

“當然是真的。”

“不上床。”

“嗯~行吧。”軍雄雅格貼貼上來,握住溫夜的手指,笑瞇瞇,“讓我看看你的小腦袋瓜都在想什麽。”

(三十四)

溫夜知道自己偏科得厲害。

他擅長一切實戰課程,而稍覆雜點的技術類學科就叫他頭疼不已。小時候曾想過找課外補習,可在上了幾堂課後,補習班老師全款退回,並委婉推薦他們禍害隔壁教輔機構。

溫夜便交給哥哥們和雌父輔導。

他學東西有點慢,大哥二哥都教到不耐煩。只有雌父,會握著他的手把一道題重覆上百遍,直到溫夜學會為止。

現在,又多了一個把題目教上百遍的家夥。

“學會了嗎?”

溫夜搖搖頭,還是沒理解。

“沒關系。我們再來一遍。”軍雄雅格吸吸溫夜的脖頸,心曠神怡,“已經很棒了。花花已經比上一次熟練很多了。”

溫夜想起了雌父禪元,他終於明白自己對軍雄雅格的感情是什麽了!

“老板,你真好。”溫夜情真意切道:“你和雌父一樣對我好。”

軍雄雅格:?

什麽?什麽什麽?誰要和禪元一樣啊!真晦氣。

(三十五)

軍雄雅格拒絕承認自己父愛爆炸。

他把自己為數不多的假期全部浪費在溫夜身上,打著補課的幌子,誆騙溫夜出來和自己住賓館,對天發誓絕對不碰!

“我主動我傻逼。”軍雄雅格認真宣誓,“花花你看我真摯的雙眼。”

溫夜啥也沒看出來。

他正在看自己另外一門掛掉的測繪課。身為基礎步兵系的學生,溫夜的通識課多且基礎,可那麽基礎,他還是學得很辛苦。

“你的格鬥課是滿分哦。”軍雄雅格躺在床上翻看漂亮雌蟲的成績單,忽然來了性質,“要不要來試試?”

溫夜:“在這裏嗎?”

萬一把東西打壞了是不是要賠啊。

軍雄雅格已經沒什麽錢了。他的所有資產要不花了,要不打給溫夜和孩子們,來軍校找溫夜除了想他外,都在蹭軍校的免費夥食。

“這樣。我們不動手。”軍雄雅格盤腿坐在床上,拍拍被褥叫溫夜也上來,“我們就比速度,誰先碰到對方,誰就輸了。”

溫夜不懂。

軍雄雅格抓著他的手,向前示範一遍。他迅速湊近,飛快在溫夜的嘴唇上親一口,退出。

“你看,我是不是碰到你了。”

溫夜點點頭。

“這樣,你就輸了。”

溫夜大徹大悟,“原來是這樣嗎?只要親到就可以嗎?”

他迅速挪動上半身,突襲到雅格面前,學著將嘴唇停住,輕輕一啄。

“是這樣嗎?”

軍雄雅格都給逗樂了。他捧著溫夜的臉,誇獎道:“當然。花花做的很棒。不過,我們還可以做得更棒一點。”

他主動上前,給溫夜一個深吻,“這樣才算贏。”

(三十六)

軍雄雅格在床上溫柔又主動,溫夜只需要躺著享受就好了。

和其餘雄蟲求愛不成、私心不改、磨磨唧唧,還渴望溫夜回心轉意不同。軍雄雅格放蕩不羈,想要就要,幹凈利落,絕不拖泥帶水。

“我是傻逼,我是傻逼,我是傻逼。好了,喊完了。”

狗狗祟祟的軍雄跑到床邊,對溫夜噓寒問暖,“花花。可愛的花花,我現在可以上床了嗎?”

溫夜看著覆習資料,挪開一個身位。

軍雄雅格連滾帶爬上來,老老實實蓋上被子。

“我會不會懷孕?”

“哪裏這麽容易。”軍雄雅格安慰到:“和軍雄生孩子也不是什麽好事情。”

“我想要崽崽。”溫夜想著做都做了,不如許願再生一個夜明珠閃蝶給雄父玩玩。他翻個身,詢問道:“你不想看看小閃粉嗎?”

軍雄雅格震驚。

“什麽!閃粉是什麽?新型化妝品嗎?”

溫夜思索,回答道:“是小孩。”

然後他看到好不容易爬上床的軍雄雅格,連滾帶爬摔到地上,腦袋撞了個大包。

(三十七)

軍雄雅格真不知道他們有個孩子。

他先是小聲痛罵禪元這個狗東西。在他挨揍的幾個月裏,禪元口風嚴謹,氣上頭都沒有說漏蟲蛋的存在。然後,軍雄雅格就開始圍著溫夜孔雀開屏,邊說好話邊確認自己可以見孩子的事情。

“天啊。我居然可以去見他!我還以為我這輩子老死都見不到一個孩子,我嗷——”

因為說得太著急,軍雄雅格把自己舌頭給咬著了。

比起那三個只知道詐騙他米青子,懷孕就把他給甩了的無情軍雌們。溫夜這種純情學生,簡直是上天派給自己的救贖!

他一路上保證不會和溫夜搶孩子的繼承權,又發誓自己以後什麽軍功、雄蟲積分隨便溫夜和孩子們用,眼睛忍不住瞄著溫夜的肚子,幻想那裏面又多一個自己的崽。

結婚吧。

這個想法再次出現在軍雄雅格的腦海中,他想自己或許能成為軍雄中少數純愛人士!

噢噢噢噢!和溫夜結婚吧!

“到了。”溫夜已經看見小閃粉的身影了,他指揮軍雄泊車,自己上樓找雄父,“我去找雄父。”

身邊沒聲。

溫夜回過頭。

軍雄雅格微張著嘴,看著院子裏乖乖吃果餅的小閃粉,摸摸自己臉,反覆確認,“我的崽這麽好看?”

片刻後,他開始吹牛。

“不愧是我!”

(三十八)

軍雄雅格又有了新談資。

不過他吹牛是吹牛,保密工作做得很到位,連出現在小閃粉面前都盡心偽裝成一棵樹,跟著幼崽的步子走。

沒錯,他偽裝成一棵樹。

溫夜站在樓上往下看,怎麽也想不起來他從哪裏整出來的換裝道具。

小閃粉也是,作為一個幼崽,他怎麽也想不起來自家庭院裏還有一棵樹。

“樹?”

雅.偽裝成大樹.格近距離看到自己的崽,身心蕩漾。

他輕聲道:“沒錯。我是大樹精靈。”

小閃粉:……

飽讀故事書的崽不如他的雌父好騙。他粉色頭發呼呼翹起來,越看越覺得眼前的“大樹”親切,結合家裏未曾出現的雄父。小閃粉無師自通領悟到真相,“好吧,你是大樹精靈。”

雌父為什麽會看上大樹精靈呢?

軍雄雅格憐愛地看著幼崽,老想和他多拉近拉近距離,胡亂找著話題,“你在吃什麽啊。”

“果餅。”小閃粉小小咬了一口,炫耀道:“祖雌雌做給我的。香香。”

禪元對家裏好看的小孩毫無抵抗力。小閃粉喜歡果餅,他就麻煩老家快遞些優質水果醬,自己在廚房研究做幼崽果餅,比市面上更香更甜,單個比幼崽巴掌大些,夠小閃粉啃上一個下午。

小閃粉每天都要吃一個。

“哇~”居然是禪元王八蛋做的。我的崽吃什麽不好,要吃禪元做的東西。

軍雄雅格越想越不是滋味,誘騙道:“能不能給大樹吃一口呢?”

小閃粉猶豫了。

不是他不肯,而是這塊果餅是家裏最後一塊,吃完就沒有了。禪元祖雌雌雖然能做,但等待果餅的時間對幼崽來說也足夠難熬。

可不給……小閃粉看著醜陋逼真的大樹,陷入兩難。

不給的話,自己是不是再也見不到雄父了?

“好吧。”小閃粉忍痛割愛,雙手舉起自己的果餅,“就一口。”說完,他又緊張抱住自己的果餅,強調道:“只能,小小的一口!不能多吃。”

軍雄雅格百般承諾,“當然啦。就一口。”

他張大嘴,一整個咬住果餅,囫圇吞棗差點把幼崽的手也吃下去。

小閃粉尚未反應過來,還抓抓手,確認果餅的存在。

“嗝。”軍雄雅格慢悠悠打了一個嗝。

(三十九)

“嗚啊他嗚嗚嗚一口。”小閃粉哭得驚天動地,咬字都不準了,“搶餅餅。”

溫夜:“嗯。”

“壞。一口。嘟,嘟吃了!”

看著庭院裏被雄父亂刀砍成三段的大樹套裝,以及從套裝裏滾出來,一路屁滾尿流的軍雄雅格。溫夜抱著幼崽,安慰到:“沒事,祖祖在砍他呢。”

小閃粉不管。

他還在為成年雄蟲的欺騙傷心,整張臉埋在雌父懷裏嗚嗚掉珍珠。

怎麽有人這麽壞!還要騙小孩!還是騙吃的!

“他壞!”

“嗯。”

“雌雌,不準親他。”

“嗯。”

“他。好壞。”小閃粉真生氣了,“雌雌和祖祖在一起!不要他。”

(四十)

最終,恭儉良把軍雄雅格送入住院部,並贈送“非法入侵私宅”的罪名。

溫夜平靜地用高壓水槍清洗一地狼藉,然後去住院部給軍雄雅格送民事罰單,並盯著軍雄雅格給雄父寫諒解書。

“為什麽吃果餅?”

軍雄雅格死要面子不說話,插著吸氧管,平躺裝死。

溫夜也懶得管他,正要走,又被雅格勾住。

“花花,我們私奔吧。”

“不要。”

“那我入贅。先說好,入贅了,你們家就不能打我了。”

溫夜思考十分鐘,還是決定把家庭會議的結果告訴軍雄雅格。

很殘忍,很恥辱,但為了孩子,一切都值得。

“雌父新立了牌子:畜生和雅格不得入內。”

(四十一)

無所謂。

軍雄雅格也徹底打消結婚的念頭。

他覺得沒有正常雄蟲,會和自己一樣,被雌君雄父砍進醫院,又被雌君雌父在會議上針對,遇見就是劈頭蓋臉一頓臭罵。

“我好歹也是雄蟲啊!給我點雄蟲的優待吧。”

禪元抱著臭臉,否決掉軍雄雅格亂七八糟的廁紙申報書。

“重寫。”

“禪元,你倒是看兩眼啊。”

禪元涼颼颼道:“這種數據一塌糊塗的申報書,看了也是浪費。”

軍雄雅格沒辦法,拿回去重寫申報書,邊寫邊和自己的軍雄朋友們吐槽,“天啊,我到底還要在禪元這關上卡多久?”

“又不是你一個人被卡。”同樣為寫申報書頭疼的軍雄磅磅撞墻,“雅格,你不是睡了他的雌子嗎?快去吹吹枕頭風。”

軍雄雅格想,好主意啊,一鍵送死是吧。

他現在想要見溫夜,得斬五關過六將,下班甩開暴怒禪元,敢在軍校放學之前潛入校園,帶走溫夜——如果帶不走,他只能去溫夜家裏,直面暴虐恭儉良的雙刀。

軍雄雅格都快忘了,床上做/愛的滋味了。

不過沒關系。

山人自有妙計。

軍雄雅格在上班倍受折磨,下班親不到花花中選擇翹班。

(四十二)

“刺棱。他有沒有煩你?”禪元已經足足一周沒有抓住軍雄雅格了。他摸不準軍雄的性格,一邊唾棄對方喜新厭舊,一邊又歡喜對方喜新厭舊。

對。滾遠點,離他家最漂亮的幺子遠一點!

“如果他再來找你,一定要告訴雌父。”

“嗯。”溫夜老老實實道:“他來了。”

禪元:?

來了?從哪裏來的?刺棱放學,他就迅速把刺棱接走。回到家也是嚴防死守,軍雄雅格哪裏來的時間和自家崽見面?

溫夜道:“我們還做了。”

禪元:?

在一頓循循善誘下,禪元聽到了軍雄雅格的泡雌蟲計劃。

他先是翹班(畢竟軍雄實戰為主,真沒什麽好坐班的內容),然後翻墻繞過監控進入溫夜的學校,從通風口、水管、地板磚、天花板、花壇等一系列地方冒出來,詳裝瀟灑,叼著一朵玫瑰,騷裏騷氣和溫夜見面。

“今天,他從洗手間水箱裏鉆出來。”溫夜對雌父道:“他說,這是濕身誘惑。”

禪元:“讓他滾!!!”

(四十三)

溫夜的二哥,好不容易回家一趟,剛來洗手間脫掉褲子,就看見馬桶的監控器。

二哥:……

怎麽?雌父終於要拍攝他自己的澀情影片嗎?

“為了抓小情侶偷情,有必要在廁所安裝監控嗎?”

“我和他不是情侶。”溫夜糾正哥哥的說法,安置好自我定位,“我是上不得臺面的地下情人。”

禪元和恭儉良齊刷刷看過來,給軍雄雅格又記上一筆。

“所以你為什麽要找這種雄蟲睡覺?”二哥禪讓慢悠悠問道:“來,刺棱,說說你的求偶標準。”

溫夜還真掰著手指頭,認真數起來。

“健康。抗揍。身體要好。不容易死。”

除了最後一個,聽上去都挺正常的。

溫夜繼續掰手指,“最好是個看臉的變態。”

恭儉良拍桌而起,“這不是我的求偶標準嗎?”

禪元跟著拍桌而起,“胡說八道!我是這樣的人嗎?”

(四十四)

事實擺在眼前。

禪元和恭儉良互相指責,雙方都不承認刺棱擇偶觀跟著他們走。

溫夜無所謂。

溫夜覺得,軍雄雅格挺符合這個標準——況且對方承諾不和自己搶小閃粉,還會定期把工資全部打給自己,而自己只需要小小收留對方,和對方睡在一個被窩裏。

聽上去就很劃算!

“那個爛黃瓜除了好色,哪點和我像?”禪元依舊和恭儉良逼逼賴賴,“他有我抗揍嗎?有我聰明嗎?有我會照顧人嗎?”

“你問刺棱啊。”恭儉良比禪元更生氣,“又不是我和雄蟲睡覺。問我幹什麽。”

夫夫兩沖刺到自家幺崽面前,面容可怖。

“刺棱。你到底看上他什麽了?”

溫夜仔細思考,還是掰手指。

他道:“他很像雌父,對我很好,還會輔導我補考。”

恭儉良沈思,“我懂了。補考前,我也會愛上他。”

禪元:?

糟糕。這個家,我成孤立無援了?

(四十五)

軍雄雅格持續吊兒郎當,他把所有錢給了溫夜後,蹭蹭同期的飯,蹭蹭軍校的飯,蹭蹭老師的飯,蹭蹭前任的飯。

主打一個不要臉。

遇到好吃的,他還會專門打包一份,帶給溫夜吃。

“我又要出任務了。”

溫夜往嘴裏塞肉。

“不知道這次回不回得來。”

溫夜往嘴裏塞酒釀糕餅。

“我萬一死了,積分和軍功會保護你和崽順利畢業。你需要我給你請老師嗎?”

溫夜含糊一嘴巴的飯,擡起頭,茫然無措。

他狠狠吞咽下去,回覆道:“不知道。”

“行吧。”軍雄雅格托著下巴道:“你雌父咋沒遺傳點心眼子給你?”

溫夜繼續往嘴巴裏塞塞飯,塞塞菜。軍雄雅格找回來的食物,一次比一次和他胃口,溫夜每次都會吃得幹幹凈凈,一粒米都不剩。

軍雄雅格:“你真可愛。”

“嗯。”溫夜知道。

軍雄雅格繼續道:“等會能去開房嗎?”

“不行。”溫夜道:“我下午還有課。”

軍雄雅格也不強求,他懶散道:“那好吧。花花,再見。”

這一次,他堂堂正正告別,明目張膽消失在溫夜的世界裏。

(四十六)

溫夜又懷孕了。

這次,他終於沒有把床上的蛋當做自己的弟弟。相反,他嫻熟把蟲蛋擦擦,抱去雄父雌父的房間,收獲恭儉良和禪元驚恐的尖叫。

“禪元!我不要孵蛋。”

“刺棱!你——你啊啊我受不了,我受不了。你過來。”

溫夜點頭,乖乖上前,被雌父罵得狗血淋頭。雄父恭儉良還沈溺在“又要孵蛋”的噩耗中,學渣已經拿起電話找養子求助。

最終,還是禪讓跑來帶弟弟做個全面體檢,用粗俗的語言告訴二老,刺棱就為國家生育率做貢獻的易孕體質!

“恭喜。”二哥禪讓譏笑道:“刺棱可以申請免稅呢。”

溫夜沒有理會哥哥的嘲笑。

他現在滿腦子只有一個問題。

“這次會是夜明珠嗎?”

(四十七)

溫夜第二個孩子在他拍攝新電影時破殼。

雌蟲,魔花螳螂種,生出來的一瞬間,恭儉良就產生“把崽丟掉”的惡劣念頭。最終還是家庭資深顏狗出面,好不容易把刺棱和崽都護下來。

“生都生了。”

“他好像——”

“沒關系,我們慢慢養,慢慢養就好了。”

正好,溫夜第二部電影是出道作的前傳。他第一次當主角,第二次出演“沙曼雲”,演繹沙曼雲跌宕起伏的人生軌跡。

電影大受好評。

溫夜和崽掃地出門。

遲鈍的漂亮雌蟲還想不明白雄父為什麽生氣,他蹲在家門口,聽著裏面謔謔磨刀聲,第一次想念起軍雄雅格。

他也想不出什麽具體的內容,就是單純想起雅格嬉皮笑臉,叼著玫瑰花騷裏騷氣的樣子。

“唔。”剛出生的魔花螳螂崽蜷縮在雌父懷裏,無意識蹭蹭雌父的胸口,尋找奶源。

溫夜一指頭給他按下去。小魔花便不服輸繼續爬起來,邊爬邊在溫夜胸口蹭來蹭去。

“以後不拍電影了。”溫夜戳戳小崽崽的臉蛋抱怨道:“雄父生氣了。”

小魔花體質很強,在雌父壓制下,沒一會兒又爬起來,繼續尋找奶源。

“你說,我要不要再找老板睡一覺。”溫夜嘀咕道:“生一個夜明珠,雄父就不生氣了。”

不過,雅格是死掉了嗎?

溫夜難得多想一些,琢磨起來,雅格死掉的話,自己一個人要怎麽生蟲蛋?再生的話,怎麽才能生出好看的蝴蝶崽崽。

“想什麽呢?”

一根玫瑰花呼上溫夜的臉。他擡起頭,一簇灌木出現在自己腳跟。雅格賤兮兮的臉從灌木叢中露出來,他狗狗祟祟如過去一般道:“啥情況?你被掃地出門了?”

說完,軍雄雅格興奮搓搓手,“開房去嗎?等等。這是什麽?”

溫夜終於想起懷裏還有個新鮮小螳螂。

他舉高高老二,道:“第二個崽。”

軍雄雅格:?

(四十八)

喜提老二的軍雄雅格恍恍惚惚抱著崽回到軍部宿舍。

他左看看自己懷裏的崽,右看看跟著自己回來的漂亮雌蟲,大門牙一路就沒遮掩過,傻乎乎到沒眼看。

“這個給我養?”

“嗯。”溫夜認真點頭,解釋道:“雄父生氣了。”

為了不讓雄父生氣,老二就給雅格養吧。

“我之後還有任務。”軍雄雅格握住幼崽軟乎乎的手,表情都變得迷離起來,“我把他寄養到我老師家。花花你放心,我不會讓你和孩子吃虧的。”

禪元怎麽回事?

在家裏還搞種族歧視嗎?軍雄雅格抱著溫夜和崽輾轉反側一晚上,越想越不得勁,連夜扒拉自己那些賣不出去的東西,找出一枚據說是贓物的珠寶戒指。

他咳嗽兩聲,在溫夜床邊模擬求婚。

“花花,我愛……有點肉麻,換一個。可愛的花花,你是我的光……好奇怪。再換一個。”

他折騰到崽都睡不著了,翻個身瞪大眼睛看過來。

“別看了。”軍雄雅格教育道:“雄父還不方便結婚,但儀式總要給到嘛。對不對?等你長大了,雄父叫你叼花。嘖,你要不就叫雕花吧,多好聽。用於紀念你雄父開竅。”

他大概是喜歡溫夜了。

只不過軍雄居無定所,生死相伴,不知道哪天就會死掉。結婚不但不能給伴侶穩定的生活,還會招惹來寄生體的騷擾。

故而,大部分軍雄都不會結婚。

他們只做/愛,有孩子也只會掛在雌蟲名下,而非自己名下。

“真可惜啊。”軍雄雅格慢悠悠說道:“一生就這樣了。”

不知道什麽時候會死掉。

軍雄雅格松開手,看著腰腹部重新滲出來的血,苦笑至極。他並非一回來就找溫夜做/愛,而是在醫院住了三天,感覺是回光返照,才匆匆跑過來找溫夜進行最後的告白。

末了。他又覺得死前給人留下念想實在過分,剛要放棄,又覺得讓溫夜沒心沒肺忘記他真是不甘。

“真要死,我也想死在床上。說出去多好聽,我雅格也算是風流人物……”

溫夜猛地睜開眼,坐起來。

軍雄雅格連崽都抱不住了,父子兩呆楞楞坐在床上,張大嘴。

“忘掉!咳,我剛剛都是胡說八道的!花花你不要放在心上。”軍雄雅格慌亂給自己找補,“我還沒有那麽饑——也不是不行!”

溫夜爽快地脫掉自己的上衣,露出流暢漂亮的薄肌。

溫夜:“還要嗎?”

軍雄雅格倒掉臟衣簍裏的衣服,輕手輕腳把幼崽放進去,屁顛屁顛跑到床上,逮住溫夜就是一頓亂親。

“要。當然要。可稀罕死我了。”

人生盡情享樂,為了享樂,雅格咬著牙都要活下去。

(四十九)

另一邊,禪元終於做好了恭儉良的心理建設。

他打開門,準備把溫夜和新出爐的小魔花崽接回到家裏。恭儉良貓在禪元身後,又想要看自己養大的崽,又有點無法接受家裏多一個魔花螳螂種。

“沙曼雲也是魔花螳螂。”恭儉良氣呼呼,“他還為了學分,去演第二部!還是前傳!!”

禪元好聲好氣哄,“刺棱又不知道,沙曼雲是他祖父。好了好了,我等教訓他。”

夫夫兩打開門。

門口空蕩蕩,偽裝用的灌木叢吹倒在一邊,掛著一張紙條。

【我親愛的(劃掉)敬愛的(劃掉)我尊敬的同僚(劃掉)】

一眾亂七八糟的字體刪除後,剩下最後一行。

【算了。禪元,你懂的。】

(刺棱愛情故事。完)

字數有限,故事到這裏就暫停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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